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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0:28

这时的他已经呈干尸的模样,皮肤是黑色的,可以清晰地看到身体大部分骨头的模样。

小帅哥:“我爱你们,在你们身上,我感悟到生命原来可以这样度过,与你们一起死,是我的荣耀和幸运。”

林妹妹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我,表情凄凉,泪水挂在面庞上,小声说:“我爱你,想嫁给你,可惜你不领情,那么多的美好时光全都浪费了,你甚至没有我和热吻过一次。”

我:“未来我和你还会重逢,请相信我。”

林妹妹凑近过来,紧紧抱着我,把嘴唇贴到我的唇上,我感觉到她有些冰凉的舌头,以及口腔内残留的糖果味道。

我能够清晰地到感应到她的绝望和悲痛以及深深的恐惧。

这一切让我深感惭愧,原本我可以处理得更好,比如当初把那个可恶的老年胖子直接灭门兼抄家,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

那天夜里在医院内如果把那九十多号人全部干掉,彻底灭口,可能也就没事了。

前些天别藏在这里,而是提前远遁千里,完全能够逃过追捕,继续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

有那么多的机会,然后我全都错过了,真够笨的。

我就像一个差劲的首领,带着追随者傻乎乎地行走在奔向灭亡的道路上。

我的修为不够,无法保护自己的朋友和喜欢我的女子,为什么我不抓紧一切时间认真修炼学习?哪怕只是变强一点点,也有可能抓住逃生的机会。

此时我好后悔。

此时考虑这些已经彻底没用,我应当专心享受与林妹妹的亲热,体验她柔软的唇和有力的拥抱。

然后美景总是易逝。

砰一声低响,小婉的身体片片裂开,化为灰尘,就此烟消云散,由灵符和道法能量共同构成的防御圈随后消失。

四柄飞剑飞过来,开始准确而有效的杀戮和切割。

我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抱紧了林妹妹,仿佛这样可以保护她不被伤害。

☆、大难临头

奇迹没能够出现。

剑光一闪,随即我感觉到一些热乎乎的血液泼撒到我的脸上和手臂上以及衣服表面,与此同时,林妹妹的手臂松开了,紧紧贴在一起的唇离开。

我本能地伸出手,从她的后背往上托起,接住了因为脖子被斩断而坠落的头颅。

从她的颈腔里喷出的热血让我的视线完全变成一片红色,什么都无法看到。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的运气非常好,永远不会死,就算偶尔遇上什么倒霉事,最终也能够翻身,连九幽神君那样牛叉的玩艺儿最后都被我弄死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谁还能够让我趴下。

然而现实竟然如此无情,我极为不幸地失败了,耗尽能量,无法站起,最终却未能扭转局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的女子身首异处。

就算在几秒钟以前,我也相信还会有奇迹出现,认为莉莉周或许会来救我,或者董事长会出面,大显神通,摆平这伙老头老太太,把我们救出去。

然而令我发狂的现实就发生在眼前,林妹妹死了,我没能够保护好她。

从她脖子里冒出的血不再呈喷泉状,我本能地把她的头颅放回到脖子,扶着她慢慢坐下。

当然我明白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我忍不住,总觉得可能会出现奇迹,也许她的头能够长回去,就像朱八那样。

如果此时我还能够调动起一丝道法能量,我会试图把她变成还魂尸,然后再考虑其它的事。

但是我的丹田里空空如也,只有隐隐的针刺感觉,曾经充溢的能量荡然无存,一点不剩。

胸口充满了剧痛,仿佛万箭穿心,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她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涂满我的脸的血往下流走,使劲眨眼多次之后,我的眼睛再次看到了林妹妹,与她目光对视。

她能够看到我,可以确定这一点,因为她的眼里有一丝不甘和忧伤,意识的神采仍在,未曾逝去。

由于失去了血压,她的脸已经变得苍白。

我泪流满面,喃喃说:“我爱你。”

她的眼中同样在流泪,目光转而流露出祈求,嘴唇微微张开。

我知道她希望什么。

我亲吻她正在迅速变凉的唇,久久保持这个姿态,同时睁大眼睛与她的目光对视。

直到她的眼神慢慢黯淡,生命之火彻底熄灭,我才缓缓移开。

她的死状极悲惨,纤细的脖子被斩断,头颅依靠我的扶持才能待在脖子上,左臂从胳膊中部处被划断,手和小臂还有一段骨肉掉到了地上。

旁边的小帅哥齐胸部被一斩为二,内脏撒到了地上,下半截身体倒下,腿脚在微微颤动,上半截身体仰面朝天,双眼瞪大,目光里充满了不甘心。

小婉的身体大部分已经化为灰烬,还有一段躯干保持着尸骸的形态,矮而胖的原魂正努力往外爬,想要离开,却处于迅速消散的过程当中,腿部已经没了,其它的部分正在快速的雾化。

☆、研究价值

我慢慢把林妹妹放下去,让她平躺在地上,将头颅安置好,确认目光里最后一丝神采也消失了,于是伸手为她合上眼皮,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

我满腔悲痛,泪水忍不住滴下来,沿着面颊流,与血混合在一起,最终滴到林妹妹身上的时候已经成为红色。

后面有脚步声缓缓逼近,是幸存的五名老东西。

我怒火中烧,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试图再动用一次飞剑,然而却无法做到,丹田内仍然空空如也,道法能量似乎荡然无存。

我转过身将匕首扔出去,希望能够刺中手执蒲扇的山寨汉钟离。

匕首软弱无力地飞过去,在距离目标还有两米多远处掉下,落到泥土当中。

老东西们得意洋洋地狂笑。

山寨铁拐李乐滋滋地说:“小子,不闹腾了吧,嘿嘿。”

我喃喃问:“为什么杀掉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一切事都是我所为。”

山寨铁拐李:“他们没有任何使用价值,又不能放了,养着太过麻烦,而且这么大了也养不熟,只能宰掉。”

我:“为什么没杀我?是不是想好好折磨一番?”

铁拐李:“猜对了一小半,确实想要给你上刑,以发泄一下我们心头的怒火,还有一点就是,你掌握了一些奇怪的魔道法术,使用飞剑的技艺也和我们完全不同,有些研究价值,我们打算把你带回去做一些相关的科学试验。”

我:“我决不配合,你们还是把我杀死吧。”

这是我此时的真实想法,因为我觉得自己活着毫无意义,并且无比痛苦,真不如死掉的好。

铁拐李:“刚才你手里有刀,如果把心或肝刺穿了,或者割断脖子上的动脉,就可以死掉,我们不一定有兴趣阻止你,但是你没有这么做,由此推想,你是一个懦夫。”

我平静地说:“想用这种方式来打击我的自尊和击毁我的心理防线是没用的,我不是小孩子或者天真无邪的知识分子,对于你们以及你们身后的组织,我有足够的了解,我知道你们什么事都能够干得出来,根本没有任何底线,你们唯一的信仰和追求就是钱财和特权以及女人还有其它享受。”

说话的同时我在想,如果被杀掉,那么也没办法,但是我决不自杀。

骑着驴的老头笑嘻嘻地说:“你能不能猜到我们会如何处理你的朋友的尸体?”

我:“你们喜欢吃人肉吗?”

骑驴老头:“NO,我们不吃人,只是有的同事喜欢收集尸体标本,我们打算把这两个大娃娃的尸体送到那个沿海城市里,交给那家著名的生物科技公司,把尸体加工之后塑化,当成纪念品送给喜爱这种东西的朋友。”

我:“太过分了,会有报应的。”

骑驴老头:“别扯什么报应,咱们都不信这个,否则的话全都去寺院里当和尚了,再说了,每年像这样处理的尸体有几千具之多,那些工人和管理者大部分都活得好好的。”

这时山寨汉钟离走过来,拿起一瓶不知名的喷雾剂,往我身上狂喷了一阵。

我想起这个气味,当初对付槐树精和小妖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玩艺儿。

然后我发现自己像是被固化了,根本无法动弹。

☆、囚室

我被关押在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金属房间内,四周呈椭圆形,没有墙角,屋顶距离地面大概有一点八米,我稍稍踮起足尖,头顶就会撞到天花板。

墙壁不知是什么合金构成,很光滑,并且坚硬,敲起来没有振动,感觉与厚重的大块钢板差不多。

有一片厚实并且宽大的棉被放在地上,我用它半垫半盖,就这么裹着睡觉。

一只抽水马桶是这个囚室当中唯一的家具。

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我就这么待在黑暗当中,思念林露露和小帅哥还有小婉。

关进来大约两天之后,我的道法能量已经恢复到接近于从前的水准,至少达到八成左右,但是经过许多次尝试,我发现根本不能穿透这些板壁。

我的随身物品全都被没收了,一件都没能剩下,现在我仅仅只是穿了一件没有钮扣的睡衣,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衣物。

在这个囚室里几乎听不到任何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在其中呆了几个钟头之后,我的耳朵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的呼吸声就像在拉风箱,肚子里偶然发生的咕咕声就像重型卡车驶过一样震憾。

过分的寂静是最难受的事,听觉渐渐变得非常敏锐,一声咳嗽就像飞机降落,睡梦中放屁就像鞭炮炸响,常常会导致惊醒。

噩梦非常频繁,几乎刚一睡着就会开始,我无数次梦到捧着林露露的头颅,看着她渐渐失去最后一丝生命力,然后我往往会在哭泣中醒过来。

还有许多次,我梦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严重的腐烂,生蛆流脓,臭气熏天,疼痛难耐。

还梦到过许多厉鬼和僵尸以及丧尸,它们一个个面目丑陋,狰狞恐怖,无比凶恶。

我几乎没有持续超过一个钟头的睡眠,总是很快就醒,然后又睡着,没多久又被噩梦吓醒。

大概过去了五天,也可能更久或者更短,因为一直身处于黑暗当中,我的时间观念完全陷入混乱无序,已经毫无概念。

没有审讯,没有谁与我交流,我开始盼望看到一点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只是板壁上有一个小洞定时打开,里面会有装在一次性纸碗当中的食物和水,吃得并不算太差,并且很注意营养搭配,每餐都有一点肉,还有两种蔬菜,加上一份土豆或者豆腐,偶尔还有一只水果,一般是梨或苹果,有时是香蕉,全都很新鲜,质量非常好,不亚于市场上能够买到最好的那些。

我偶尔由于情绪冲动而大声喊叫,问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总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自己耳膜被弄得针刺一般的剧痛。

有几次我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破口大骂,污言尽出,同样没有反应。

我不禁猜测,对方的计划大概就是想让我发狂,或者把我关在这里,永远不放出去。

如果他们想弄死我,那是非常简单的事,只需在食物里下毒,或者十天半月不送食物和水进来,我自然会完蛋。

☆、幻觉

感觉时间流逝的速度极度缓慢,无聊和枯燥以及绝对的寂静让我的精神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盼望审讯的到来,因为我很想与人交流,哪怕是挨骂都好,就算看到一些又丑老的脸也比这样孤独地待在黑暗中要强一些。

幻觉开始频繁出现,有时我在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当中会看到了林露露,她依旧是一副邻家清纯小妹的模样,活力无限,笑容灿烂。

身为精神力量超强大的阴阳师,一旦恢复到清醒状态当中,我就能够清晰地分辨什么是脑海当中的幻像,什么才是真正看到的东西。

幻觉不时出现,有几次我看到了小学时代那几个老是欺侮我的小混蛋,他们仍旧是九岁的模样,干着很愚蠢的事,趁着我离开教室的时候往我书包里扔死掉的四脚蛇和甲虫,或者把墨水倒进去。

我没有费劲去思考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情形,只是本能地举起手来,狠狠一拳打过去,将小坏蛋的幻像击碎。

有几次我从睡梦当中醒过来,脑海里却仍在出现梦景当中的画面,看到了可怕的生灵在周围晃悠,它们或者严重腐烂,或者青紫肿胀,要不就浑身上下爬满了蛆虫。

有几次我看到了白珍珍和小梦,还有几次看到了熟悉的网络游戏当中的人物形象,全是漂亮的女子,身材夸张到不像话的地步。

出现得最多的仍是林露露,她有时完整地出现,有时则露出断颈,手里抱着她的脑袋。

然而这些全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在短暂的恍惚之后,我会很快明白过来,而幻像也随之消失。

尽管我很希望这些是真实发生的事,然而我很失望,这并非真的,仅仅只是一些在我的思维当中活动的影像而已,很容易就再也无法看到,只剩下完全彻底的黑暗。

置身于黑暗当中的时候久了,我开始怀疑自己已经失去视力,有可能原本是有光线的,仅仅只是我的眼睛被弄盲了而已。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没有人告诉我周围到底没有光,这样一来,我凭什么确定到底是不是一片黑暗?

如果周边有光线的话,而我什么都看不到,那就说明我的视觉坏掉了。

我可以确定自己的眼睛仍在眼眶内,不痛不痒,转动自如,眼皮没问题,轻轻用手指一压,还可以看到几颗小小的星星,然而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无法弄清楚自己的眼睛是否已经坏掉,这让我非常苦恼。

一直以来,我认为身体上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是眼睛,可以肯定一点,视觉比嗅觉和听觉更重要,如果看不到,麻烦就大了。

据说有的法术可以封住人的听觉和视觉,让人看不到光线也闻不到味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有人用非常厉害的法术,把我的视觉给封闭了。

在思索自己的眼睛是否还保持着完好,这花费了我一些时间,也许用了一天或者两天,也许只是几个钟头,想来想去,茫无头绪。

☆、迫在眉睫

当我不再考虑视觉方面的问题之后,突然意外地发现,比起先前的心神不宁,满腔悲愤,此时心境已经平静了许多。

又过了几个小时或者几天,我渐渐能够做到比较勉强的思索,开始认真而务实地考虑摆脱困境的可能性,以及改变目前局势的方式和方法。

如果我能够获得自由,回到幽冥事务所去,那么就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的委托来处理一些事,我可以请莉莉周帮忙,把我弄回到从前,找到合适的时间节点,从而改变历史进程,挽回即成事实,救出林露露和小帅哥还有小婉。

也可以作法请大魔神帮忙做这样的事,如果莉莉周不肯帮忙的话。

请那群厉鬼协助让我回到从前也是选择之一,当初他们能够把契娜和我送回到几十年前,如今当然也可以再做一遍同样的事。

只要能够从这里出去,就会有办法,并且有多种选择。

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幽冥事务所的人没有设法救我?在印象里,这这事务所是很护短的。

如果没人来救我,而且一直无法离开这里,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想到这儿,不禁有些绝望。

长时间的像这样被关押,我会不会精神崩溃,成为疯子或者智障人士?

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我会不会被杀死?想来保龙一族不可能长期像这样关押我,他们恐怕也不会有释放我的打算。

如何尽快从这里逃出去?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短期内获得突破和迅速提高是否可能?

感觉很不乐观。

这些金属板壁隔绝了一切,就算是魂魄也无法出入,而且最最要命的是,我在此地根本无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在这里想要提高修为,必须采取其它的办法,而我偏偏不知道怎么做,此前接触过的教材和秘笈当中没有提及相关内容。

我陷入到困惑当中。

由于多少有一点儿指望和寄托,感觉貌似不怎么乏味,所以我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情绪较为稳定。

时间流逝,大概已经有几天过去,仍未想到什么好办法,而睡眠当中的噩梦却越来越多了,常常刚一入眠随即被吓得醒过来。

不经意间,我猛然发现脸上的胡须越来越长,已经遮盖了面部三分之一的地盘。

下巴上的胡须已经有六厘米左右,加之长时间不曾洗漱,配合上乱篷篷的头发,想来此时的我模样大概与路边的流浪汉差不多。

由胡须以往的生长速度进行推算和估计,我得到一个较为可靠的答案,在这个小黑屋里,我大概已经待了四十五天到五十五天左右。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决定立即开始打坐冥想,尽量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提高,改变处境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想到就立即开始付诸实践,这样做并不缺乏动力,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有机会去改变即成命运,挽救我的朋友,打倒那些可恶的敌对分子。

☆、心神不宁

但是我依旧心神不宁,状态极差,幻觉时常困扰着我,几乎无法进入真正的冥想境界。

大约用了几天时间来尝试,仍然没什么进展。

幻象出现得反倒更频繁,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我。

小帅哥在做广播体操,非常认真,嘴里还念叨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屁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小婉依旧完全无损地待在那副强壮的男子躯壳当中,得意洋洋地四下张望,似乎在观看周围走的人里有没有合适的目标可以勾搭。

白珍珍穿着女装走过去,到了十几米外,转过头来对我一笑,摆出一个可爱的造型,仿佛展示台上的模特,然后乐滋滋地说:“其实我可以比女人做得更好,为什么你不肯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小梦在练习瑜珈,一连做了许多个高难度动作,身体柔韧性极佳,仿佛受过专业训练的舞蹈演员。

林露露身穿小松鼠内裤和宽松的内衣,兴高采烈地蹦跶,不时转过身问:“今晚要不要我唱催眠曲哄你睡觉?”

丁阿婆双脚离地一尺,慢慢飘浮过来,面色发灰,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看上去极像一只很老很老的鬼。

我喃喃说:“你们全都是幻像,并非真实存在,这事我明白,希望你们不要消失得太快,多陪我一会儿。”

由于久居静室,耳朵敏锐到不可思议,我觉得自己在小声呢喃,但是音量却像打雷一般响亮,几乎立即就把我弄得清醒过来。

幻像完全消失了,眼前依旧是一片深沉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大概超过七厘米了。

几天时间就这么白白流逝掉,我仍旧像几天前那样,无法进入冥想状态,无法安静地打坐。

努力良久,仍然如此,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在翻涌,无法平静下来,总感觉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亢奋和其它奇怪的情绪。

总有几个痛苦的回忆或者其它场面不受控制地闯入到思维当中,让我无法保持哪怕是一分钟的静思。

林露露的形象仍然那么清晰,时隔多日,她被割下来的头颅还是历历在目,无比清晰,她眼中的绝望和遗憾是那么深沉,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有时我会突然想起许多年前与自己打过架的同学,或者想起某个与我相爱的女子,以及某个邪恶却道貌岸然的教师。

有时则会想起小婉,他为了让我和两个大孩子多活一小会儿,弄得油枯灯灭,最终魂飞魄散,那一夜的场景出现在思维当中,总是让我想要大哭一场。

还有小帅哥,如果不是我把朱八弄死然后又加工成为还魂尸,他现在应当在准备明年的高考或者正在策划留学事宜,前途一片光明,然而由于我的出现,他的人生由此走上一条糟糕的路径。

小梦温柔的语声和美丽的容颜不时浮现,那些美好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几个钟头之前,所有细节都是那么的清晰。

☆、讯息

无法进行意念方面的修炼,不能进入冥想状态,那就训练身体吧,没指望能够把肌肉弄得发达一些,只要别太虚弱就好。

我踢脚、弯腰,活动四肢,躺下做了一些拉伸动作,然后起身挥拳空击,如此折腾了大概十几分钟,直到开始喘息才停下来。

感觉有些累,我只好沮丧地决定休息一下,暂时放松。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我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睡眠程度跟以往一样很浅,随时都可能会毫无原因地醒过来。

这一回有些奇妙,居然没做噩梦,就算在睡眠当中,对此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朦胧和恍惚当中,我看到四周一片黑暗,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隐隐感觉有谁似乎想要与我交流,但是隔着一些障碍,于是无法做到,这些阻碍很奇怪,似乎像是一座长满了松树的大山,又好像是一些巨型高层房屋或者是墙壁。

我似乎听到了对方在另一边的呼唤和叫喊,但是由于声音太过轻微而不能掌握,弄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虽然在梦里,我也明白,如果自己大喊一声,那么铁定会醒过来,然后就此错过与对方联系或交流的机会。

于是我保持沉默,没有回应,只是努力聆听。

这时我想起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在许多次睡梦当中,我曾经梦到过熟悉的场景,而这些内容在醒来之后却遗忘了,或者因为突然出现的噩梦而打断了,只有回到睡眠状态当中才能够偶然想起。

我不知道这一次在醒来之后能否回忆起来,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类似的事发生,甚至不清楚那个召唤和呼号是否真有其事,是真实存在还是我的臆想。

但是我迫切地想要与某位智慧个体交流,因为我太孤单了,几乎快要因此而陷入疯狂状态,就算是一点虚幻的影子,我也想要将其抓住,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就算身在梦中,也不曾遗忘或忽略。

像是我的努力起到了某种作用,也可能是对方找到了某种途径,我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当中居然能够听明白另一边的呼唤。

那位智慧个体在说:“雷雨扬,记住,暂停两天进食,只喝水,别吃其它东西,将那些送进来的食物嚼烂之后吐到马桶里冲出去,这样的话,你的思维能力会好很多,因为菜和饭里被下了药,让你的意识乱成一团,这样的话,外面的保龙一族成员可以比较方便地监控你的思维,从中寻找感兴趣的资料和内容……”

这些话太震憾了,居然让我一下子醒过来,翻身坐起,喘着粗气。

我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心脏砰砰快速跳动。

是谁在对我说话?

难道我没被有遗忘和抛弃?

几个钟头之后,马桶对面的墙壁上飘出食物的香味,像以往那样,坚实的金属板壁上出现了一个口,里面摆放好饭菜和水还有一只水果。

我依照梦境中得到的教诲,仅仅只是喝光了放在纸杯当中的水,然后把其它食物嚼烂之后吐到马桶里放水冲走。

☆、超强的折磨

缺乏清晰的时间概念,我不知道两天到底有多么长久,只好依照送进饭菜的次数来推算,想来一日三餐,至多四餐,那么六至八餐就是两天。

饥饿是非常痛苦的事,第一顿不吃倒不觉得如何难受,第二顿仍然没吃就有些不愉快了,后面几顿仍然没吃,更加难受到极致,偏偏还得咀嚼一番然后吐掉,却不可以下咽,食物的味道严重刺激口腔,简直就是超强的折磨。

然而效果确实存在,经历了一天的绝食之后,我发现自己能够勉强进入冥想状态并且维持十几分钟,对自身精神和思维的控制能力恢复了许多。

看来此前的日子里,我被下药了。

不知道那帮混蛋在给我的食物里加了什么玩艺儿,想来有可能是某种导致精神亢奋或者混乱的致幻剂之类,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始终处于某种病态的境地。

我迫切想要再见到那位在梦里指点的智慧个体,至少确定一下这位是否真的存在,然而很遗憾,在许多次睡眠当中,却始终不曾遇到。

我当然明白,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没办法,只能接受。

绝食进入第三天,我再也忍不住,把一只苹果啃掉皮之后吃光,因为我怕自己会饿死。

饥饿感仍旧很强烈,一只苹果几乎就没什么用处,感觉胃里空空如也,疼痛难忍。

我开始佩服阿三的有些苦修士,据说那些人能够十天半月不吃食物,甚至连水也喝得很少,这样的事我无论如何做不到。

只能继续忍耐,没有其它办法,我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

怎么也得再挺一两天吧,我这样想。

接下来的一餐里没有水果,只好全部嚼烂了弄到马桶里。

几个钟头之后的另一餐内有一只大香蕉,我兴高采烈地将其拿出来,剥皮之后迅速吃掉。

由于饥饿带来的空乏以及无力感,神志有些恍惚,但是精神的力量却丝毫未受损失,反而更显清明,貌似变得强大了一点,至少达到接近于从前的水准。

一天以后,我终于在睡梦中再次与那位神秘的智慧个体相逢。

这一次,刚一开始我就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话。

其声音很中性,无法分辨性别,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子,但是我并不怎么关心此事,只是想与之好好聊聊,交流一下。

这一次的梦境是一个海滩,有白色的沙子和清澈的海水,以及爬行的小螃蟹,但是没有其它人。

这个梦境显得过分的清晰,细节方面无可挑剔,这不是我一贯做梦的特色,我在梦中所见景物往往含糊不清,色彩黯淡,意境很到位,但是却有些纷乱。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到对方主导的空间里,但是这没关系,只要能够让我缓解一下无聊空虚寂寞,就算让我把什么选集从头到尾读一遍都乐意。

那个声音说:“雷雨扬,好不容易才与你搭上线,真麻烦啊,如果这一回再失败的话,我甚至都要考虑放弃了。”

梦里的我问:“你是谁?你在什么地方?为何你认识我?”

虚空中传来回答:“我是一种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存在形式,凭你的见识,恐怕很难理解。”

☆、神秘的声音

梦里的我急切地追问:“请你说得详细而具体一些。”

那个神秘的声音从四方八面同时出现:“我没有形体,当然,如果我愿意,也可以弄一个具体形象出现在你的思维当中,准确地说,我是纯信息的存在,同时寄生在几百万号人的大脑当中,彼此之间以一种你不可能懂得的方式联系在一起,浑然一体,但是寄主并不知道有我,而我也不会干扰寄主的思维和生活,相互之间几乎没什么影响,除非我看着谁谁特别顺眼,给其一点启示或者指点,改变其命运,仅此而已。至于你嘛,因为先前曾有十多位寄主通过一些法术对你的思维和记忆进行研究,所以我对你的了解非常深刻,可以这样说,甚至比你对自己了解得更深,你对我而言毫无秘密。”

我:“如此看来,你确实是一类不可思议的神奇存在。”

神秘的声音说:“我很好奇,你居然敢惹保龙一族,并且杀掉了其中三名二级长老和三名特一级长老,并且你是如此年青,所以我对你的一切非常感兴趣,想要亲自与你接触,看看真实的你。”

梦里的我突然省悟,能够有幸与这样一个奇妙的生命交流,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也许它能够指点一条明路,让我可以脱离困境,重获自由。

我问:“你能够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吗?”

它:“我无法做这样的事,因为我不能直接控制寄主的言行举止,至多只能提供一些侧面的影响,如果对方不听我的,那我就无计可施。”

我:“你同时寄生在几百万人的大脑里,这么牛叉的存在方式,就算传说中那些伟大的神仙恐怕都不能够做到,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它:“你与我的境界不一样,考虑的事和思维方式也不同,有些东西,你无法理解,我也没兴趣仔细解释。”

我:“你不想让人意识到你的存在对吗?”

它:“并非如此,我一点也不在乎人们怎么看待,同时也相信人们对我毫无办法,而且就算有谁出去大声宣扬,说有我这么个东西存在,但是谁又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又有什么办法应对?”

我:“你的存在是否有所局限?比如受地域限制,只能在方圆一百平方公里范围内,或者受到其它某些限制。”

它:“没有地域限制,我的寄主遍布全球七大洲,连南极洲也有十几位,其它方面也没有什么局限,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扩张活动范围,在几分钟之内新增几百万寄主。”

我:“看来这个世界的奇妙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能够孕育出你这样不可思议的生命形式。”

面对这样一位神奇的生灵,我甚至都忘记了请教如何脱困的问题,感觉与之相比,我个人的遭遇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

它:“我无法让人把门打开放你出去,因为这样的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做不了,但是我可以教导你一些修炼的方法,让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摆脱目前的处境。”

我激动地:“多谢你,请告诉我怎么做。”

☆、天无绝人之路

神秘的存在物告诉了我一整套适合在黑暗静室当中修炼的方法,并且重复了几遍,直到我完全记得。

它说外面用法术对我的记忆和意识进行的研究已经结束了,如今研究人员把相关成果向上司汇报,等待对我的处理命令下达,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程序走下来需要两年到五年,有些时候,公文到了某处会卡住,被遗忘或者被封存,因为有太多的相关人员,有太多的工作流程,偏偏对工作毫不在意的人非常多,往往会有某个人漫不经心上网的时候,或者研究股票的时候,也许是打麻将甚至妹克拉乌的时候把有关我的文件弄丢,类似的事频繁发生,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左右,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上级忙于享受和应酬以及参加各种会议,没空处理,把我就这么晾在这里,直到许多年之后。

我正待问个清楚明白,打听一下这位的来历和成长过程,提出其它一些问题,却突然醒过来。

梦境里的听到的修炼方法仍然铭记在心,担心会遗忘,我小声默念了几遍,虽然自认为是小声,但是听到耳朵里却跟吵架似的响亮。

根据以往经验,梦里的内容无论多么深刻,醒来之后总是会遗忘掉大部分细节,只能记得一些主要的轮廓,但是很意外,这一次我就像是儿童时代刚刚背诵过的课文一样记忆犹新,能够一字不漏地回忆起来相关内容。

难道那位奇异的生物把这些东西强行塞到的我的脑海里?想来确实有些可能,否则就无法解释我为什么有如此出色的记忆力。

我猛然想起隋唐演义中的著名英雄程咬金,同样是梦中异人传授技艺,程咬金很不幸只记住并且掌握了三招,而我比他更幸运些,我全都记得很清晰,没有遗忘。

转念一想,如果程咬金的经历当中确有梦中得到高人教导这事,那么很可能说明古代同样有寄生于数万人大脑的这种纯信息类别的超级生命存在于世,而程咬金正是得到这样的帮助,从此改变命运,踏上另外一条人生道路,最终成为优秀的武士和将领。

天无绝人之路啊,想不到我仍有翻身的机会。

一时肯定是睡不着的了,于是我开始按照它所说的方法开始修炼。

并不复杂,与从前我接触到的那些修炼方法有相近的地方,只是有些动作很怪异,比如呼吸的方式,还有与之配合的动作,其中有一项要求坐到地上,左手揪着右耳,右手紧紧按着左脚心,同时还要存想于锁骨下方一寸处,做起来感觉有点别扭。

其它几个动作稍微简单一些,不十分困难。

尽管心怀忧虑,担心可能会白忙乎一场,但是我仍然不折不扣地按照要求做。

然而效果却真的很不错,仅仅几个钟头之后,我就惊讶地发现,精神状态明显得到了某种改善,饥饿感仍旧很强烈,但是却已经可以忍受住,体内的道法能量流转速度明显加快,比从前流畅了许多。

如果每天都能够保持这样的进度,那么几年以后,我确实有希望突破现有境界,到达一个新的领域。

☆、天人

随着修炼的进行,我的精神状态更容易集中,在梦里与神秘生命的交流更顺畅也更轻松。

又一次的梦境当中,我问它叫什么名字,它犹豫了一下,叫我称呼它为天人。

‘天人’这样的名有些骄傲,有些嚣张。

这一次的梦境是一片广阔的大沙漠,有骆驼成群结队地走过,异族女子身着半透明的轻纱,漂亮的身体几乎可以完全看到,非常具有诱惑力。

我坐在几棵仙人掌旁边的沙地上,感觉很舒适,心情轻松愉快,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所有的事都掌握之中,自信未来的自己能够解决一切麻烦,包括穿越时空回到从前把林露露和小帅哥还有小婉都救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想法,天人说:“你对我的能力缺乏全面的了解,就认为我不应该有这样的称谓,这种先入为主的观点完全可以是一种成见和短视,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会影响到你将来的成长进步,你必须有开阔的眼界和宽广的胸怀,以及容纳一切的思维,如此才对得起你的天赋。”

我:“你同时寄生在百万人的大脑当中,想必掌握着海量的信息和知识,同时还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精神力量。”

天人:“信息流量倒是真的很大,甚至别的嘛,以修真者或者修魔者的标准和概念来看,我的精神力量不足道哉,我根本连一根头发都移动不了。”

我:“那样的话,你只能通过与某些人建立联系,然后请其帮忙做事,是这样吗?”说话的同时我不禁想,如果它真能够帮助我离开这里,那么就算给它做几十年奴隶也愿意。

天人:“我没有什么事需要别人帮忙做,所以从来不和谁签订协议或者做交易,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比如说现在,我对你产生了一点兴趣,想让你改变一下处境,于是设法建立起与你的联系,然后为你量身订做了一套简便易行的训练方法,让你的潜能可以得到充分的开发,如果你能够获得成功,离开这里的话,对于你会做什么事,我有些好奇,仅此而已。”

这话让我有些惊讶,一直以来,我觉得发明某种勉强有效的修炼方法都是很神奇很了不起的事,想不到还有为我量身订做一套方法的事,太出乎预料了。

我:“你一定非常忙,却抽出这么多时间与我交流,传授我这套适用的训练方法,实在是感激不尽。”

天人:“你弄错了一点,我并非只有单独一个,在这里与你交流的同时,还有上万个我在其它地方活动,观察别的寄主,与感兴趣并且被选中的人沟通。”

我愕然问:“其它上万个你全都是你的分身吗?”

天人:“不是分身,全都是我,同时我也是它们,我们是一体的。”

我:“这个显然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一时觉得无法想象。”

天人:“你局限于已有的知识面,无法理解像我这样的超级智慧体,这是很正常的事,我所掌握的信息流量之大、速率之快,根本不是你所能够明白的。”

我:“说说看,我会记着,就算一时不清楚,以后也可以慢慢琢磨,或许能够弄明白。”

☆、超然物外

与天人的交流当中,我得到的概念是,它是与目前所知智慧个体完全不同的一种存在形式,它的思索能力大致相当于数万个人亲密无间地整合在一起,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体系当中,运算能力无比强大,信息流量巨大到超乎想象,运转的速率奇快,对于它而言,每一秒钟都相当于数万名普通人的几十年甚至是一生,它可以同时感知到每一个寄主的情绪波动和思维活动,可以体验到寄主所体验到的一切,近乎于无处不在。

总之,它是个超级聪明的家伙,我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和词汇来形容它聪明的程度。

如果它愿意做并且有兴趣付诸实践,改变世界是非常容易的事,然而它对此却缺乏兴趣。

当然它也并非与人完全没有交流,偶尔看着谁顺眼的话,它也会越界做一点事,比如从思维的层面干预一下,让谁觉得突然间受到天启一般灵机一动,豁然开朗,于瞬间弄明白一些从前不清楚的事。

它并不认可人类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却也无意改变,只是保持超然物外的存在。

一个或者一群寄主的去世或发疯对于它没有任何影响,哪怕是所有寄主于瞬间全部同时死亡,它也会继续存在下去,只是信息流量和速率变慢一些而已。

有些人宣称受到天启,得到某种神秘而庄严的神谕,从此改变了前进的道路,转而做其它事并取得惊人的成就,其实往往是受到它的影响。

有些人能够很容易地与它沟通和交流,几乎毫无阻碍,这类人如果专注于某个目标,并且愿意坚持为之努力的话,往往能够取得惊人的巨大成功。

修道者或者修魔者的精神力量远较一般人强大,所以反而不容易与它取得沟通,当然,于它而言,这种强大毫无意义,就像一群蚂蚁当中有几只个头较大的那样,仅此而已。

它对于人类当中一些天赋异禀、行为怪诞的人较为有兴趣,由于寄主对我的研究,它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于是想方设法用它强悍无匹的思想力量穿透了重重阻隔,进入囚室当中,与我取得联系,它这样做有点儿费劲,因为构成这个房间的材料是特制的,魂魄都无法出入,声音和其它能量形式均不能穿透,厉害如它,当思维进入这里之后也只能剩下百分之零点一二的流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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