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等到把这些人安顿下来之后,我还是得离开,另外找个地方住着,等把林露露和小帅哥救回来之后,与这两个大孩子像从前那样住在一幢房子里其实挺好。
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之后,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突然听到手握军用望远镜的老七的叫喊:“有船过来了,是一艘游艇,个头很大,起码有五十几米长,船上拉着一道条幅,写着一行大字,哦,我看清楚了,是‘欢迎雷雨扬回家’。”
我脑子里嗡一声响,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谁会来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迎接自己,感觉很莫名其妙。
第一个猜测就是——大人物们了解到我们的实力,打算招安,所以派遣游艇来迎接,估计里面还会有一个或者一群重量级人物打算与我谈判,搞定以后的待遇和级别什么的。
我倒也不介意吃特供享受种种特权,如果对方开出的条件不错,那么接受也无所谓。
但是——这个恐怕不太可能,派一只军队来围剿我等的可能性貌似要大很多。
难道是幽冥事务所的人?想到这里,心头豁然一亮。
我找到一块大石头,爬上去之后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
大约三公里外有一艘船正快速驶过来,船头还站着几个人,但是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孔,倒是那一排巨大的字隐约能够看清楚,确实是‘欢迎雷雨扬回家’。
望远镜不止一具,其它人手里也有,转眼之间,十多号人各自寻找无遮拦的位置,观看远处驶来的游艇。
有人急忙寻找易燃物,想要点起一个烟火堆,有的人大力蹦跳,挥动手里的东西。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到刺痛和炽热发生在背后和后脑勺一带。
☆、自寻死路
奇妙的预感能力再次挽救了我,同时也挽救了手下的命。
当我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炽热之际,迅速转过头来,恰好看到两位俘虏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弄到的AK47,刚刚举起,正要射击。
负责看守她们的人跑去观看游艇接近,疏于防范,给了她们乱来的机会。
于是她们找到了枪,开始射击。
子弹飞出枪口的瞬间,我的能量流赶到,将之挡住,固定在空中,让其无法前进。
两位女俘脸上浮现惊愕和恐惧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停止射击,而是继续开火,大概觉得只要多射出几粒子弹,就有希望突破这道无形防线,也可能是被吓傻了,不知道改变。
如果她们及时抛下枪,乖乖投降,那么我会放她们一条生路,让她们乘上小船离开。
但是很遗憾,她们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开火,射光子弹之后,居然还掏出弹匣准备更换。
看得出她们训练有素,对于武器的操作极为熟练,尽管表情惊恐并流露出慌乱,动作却依然稳定,没有什么浪费,准确到位,快速而有力。
我没有让她们再次射击,轻轻一挥手,意念隔空移物,夺走了两枝枪,抛向空中,扔到了附近一棵非常高大的树枝叶当中。
到了此时,两位女俘仍未投降,而是摸出一只手雷,拉下小环。
人家如此坚决地负隅顽抗,一心求死,恐怕谁也不好意思非要拯救,于是我用能量流把她们圈住,控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轰一声巨响过后,她们破碎的尸体飞上天空,制造出一阵基本无害的血肉雨,最终在众人的惊叹和惋惜中撒落在营房后面的树丛里。
我的手下均明白,我再一次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两位负责监管女俘的人过来向我认错,表示愿意接受责罚。
我平静地说:“下次小心些,别再犯类似的错误就好。”
然后全体下山,走向海滩,与游艇汇合。
走到了沙滩上,我开始激动起来,因为看到了游艇前端站着的人居然是莉莉周和丁阿婆,还有七号和九号阴阳师。
看来幽冥事务所没有完蛋。
为什么改了电话号码让我无法联系上?
我叫二十八位手下在沙滩上站成一列,结果队形歪歪斜斜,简直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如,真没办法。
游艇停在距离海岸两百五十多米外,然后放下两只小船,启动了汽油发动机飞快驶过来。
我独自走上前去。
分别驾驶两只小船靠岸的是一位陌生的渔夫模样男子和七号阴阳师。
到达游艇上之后,看到了故人,心情颇为激动。
我与丁阿婆拥抱。
然后与莉莉周拥抱,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身体软硬适中,如果她的嗓音能够始终稳定在悦耳的女声,那么做我的情人倒也可以考虑一下。
莉莉周用沙哑的男声说:“我算到你会在这里着陆,于是提前两个月买下了这艘游艇,雇好了船员,等着来接你。”
☆、惊喜
莉莉周沙哑的粗嗓门让我的心头一凉,急忙松开手臂,草草结束此次拥抱。
丁阿婆依旧老态隆钟,脸上的皱纹像是更深了,整个面部跟迷宫似的布满了一条条纹路。
我告诉她们,我的首要目的就是穿越时空回到从前去把小帅哥和林露露还有小婉救回来。
莉莉周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事不必着急,反正一时也无法处理,待会到房间里慢慢喝酒再谈不迟。
我问她们幽冥事务所是不是出事了。
丁阿婆说:“没什么,仅仅只是在山京的营业地点被查封掉,虽然有几位大人物保证很快就让我们再次开张,但是董事长决定换个地方做生意。”
我问:“换哪里了?”
莉莉周用温柔悦耳的女声说:“我们在香港中环租了两层写字楼办公,生意好得不像话,甚至都不用接杀人的委托,光是算命排八字看风水捉鬼取名什么的就忙得不可开交,真正的日进斗金。”
我问:“这二十八位兄弟姐妹都是我的难友,一起从保龙一族管辖下的黑牢里逃出来的,能不能给他们安排职位,大伙一起混碗饭吃?”
莉莉周:“当然行,由于生意太好,我们非常缺乏人手,而且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修为都挺不错的,当阴阳师再合适不过,简单培训一下就可以上岗。”
两艘小船来来回回,很快把从老二到老二十九全部运送到游艇上。
这船真的很大,这么多人站在甲板上和边缘的围栏后面,居然还有许多空地。
丁阿婆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跟着她走,到驾驶舱去。
我心想难道这位老人家要变回十五六岁时候的模样,然后与我XXX?
也不好反对或者干脆拒绝,于是就跟着她往里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差点晕了过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露露和小帅哥就站在里面,笑嘻嘻地看着我,在他们身后是一位体格强壮的男子,胸前有毛还有发达的胸大肌,从身体周围的气场可以确定正是小婉。
林露露明显长大了些,脸上的稚气消失了很多,眉眼更清秀,身材更结实,小帅哥的下巴上增添了一点点胡须,有些故意装成熟的味道。
我喃喃问:“为什么这样?你们怎么还活着?明明已经死掉,而我还没来得及去救你们。”
林露露过来,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松开手臂,走到一边,让小帅哥过来与我拥抱。
小婉没有拥抱,而拍打我的肩膀,就像罗刹佬似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弄清楚了全部的情况。
就在我被抓走的第三天,莉莉周和董事长以及其它几位修为高深的阴阳师一起出手,作法穿越时空回到当夜,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在小婉的防御圈恰好破碎的瞬间,让时间凝固住,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傀儡,把林露露和小帅哥还有小婉更换掉,然后退开,让时间恢复运转,整个过程当中保龙一族成员完全没有察觉,而我同样茫然不知。
☆、时空管理员
我气乎乎地质问,为什么当时没有把我一起救出去,导致我度过了两年多苦不堪言的黑牢生涯。
小婉说那是因为有一位时空管理员出面协调安排的。
我:“那个时空管理员在哪里,我想跟它聊聊。”
小婉说:“早不见了。这些情况我也是后来才了解到的,据莉莉周后来说,在事发的第二天早晨,幽冥事务所内已经得知所有情况,开始策划行动,考虑如何拯救我们,稍后,一位时空管理员出现,提出了相关方案,要求按其执行。把你留下是该时空管理员提出的,因为她说你在进入黑牢之后会另有一番奇遇,导致修为大进,步一个想象不到的全新领域,是福而并非祸,听了这番话之后,于是在穿越回去救人的时候就拉下了你。”
我问:“时空管理员性别是男还是女?”
小婉:“我没亲眼看到,听说是女子,漂亮得不像话,一点不亚于精心打扮过的著名艳星,衣着得体,身材完美,皮肤好得不像话,一副素颜,却找不到任何缺点。”
真有这样的生物?我不太相信。
我:“本来我打算设法穿越回去,提前下手把那伙老头老太太全部宰掉,救出你们三个。”
小婉说:“想来正是担心发生这种事,所以时空管理员才出现,把危险和麻烦消灭在萌芽状态。”
我:“如果我回到那个夜晚提前把八个老家伙干掉,会发生什么事?”
小婉:“谁知道,凭咱们的能耐,恐怕得做过之后并且看到了结果才会明白。估计会引起时空混乱,导致可怕的大灾难什么的。”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一切都被别的东西控制着,真糟糕。”
小婉:“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也都还活着,大家又在一起了,真好。”
我:“那二十几个人说要跟着我混,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们,这帮人老的老小的小,可是能力却很不错,居然能够控制着一辆七吨多重大客车从北方飞过来,一直飞到这里。”
小婉:“这事倒真是干得很牛叉,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岛是什么地方?”
我摇头:“不知道。”
小婉:“这里距离另外一个国家的海岸线只有三十几公里远,确确实实是其它国家的地盘,你们在这里降落,还杀掉了岛上的守卫,这样的行为有可能挑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我:“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负不起,如果硬要让我摆平此事的话,我只好潜入敌对国家的首都,把他们的首脑和国防长官干掉,要不再毁掉一只军队什么的,当然,搞破坏也没问题,弄坏几个机场和几处重要桥梁很容易。”
小婉:“当然用不着,谁也不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事,咱们赶紧离开就是,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咱们似乎也不用考虑太多,倒是你,身为修为出色的阴阳师,不可以随便参与到人界的战争当中去,否则会招来大麻烦的。”
☆、未来更精彩
游艇速度挺快,没多久已经到了公海上。
我的追随者们开始享受生活,有些在甲板上晒太阳喝酒,有的在专心看成人片,有的组团打麻将,有的在享受美食,谁都没闲着。
我认真地刮了一次胡子,用的是林露露新买来的电动剃须刀,接下来让丁阿婆帮忙修剪了一下头发,换了一套新衣服,整个人感觉精神了许多。
然后小帅哥告诉我一个有些预料不到的消息。
“我和林妹妹恋爱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低着头,满脸惭愧地说。
我笑了笑:“我是真的无所谓啦,祝你们开心。”
真的,我一点也不在乎,看到两个大孩子好好活着,我只有高兴。
他:“在等待你回来的那段时间里,林妹妹有些惶恐和紧张,当然我也一样,只是我得硬撑着,在精神层面支持她,安慰她,在半年前,不知怎么回事,我和她突然开始恋爱了,没有什么理由和原因,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现在我两手空空,否则倒是应该送点礼物给你俩,祝贺你们爱情愉快,学习进步。”
林妹妹走进来,坐在对面,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像是等等批评的乖学生。
我告诉她,生活就是应该率性而为,不太顾虑太多,我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想法改变,这事很正常,小帅哥年青貌美,聪明机智稳重,与他恋爱是非常好的选择。
小帅哥说已经弄好了签证,一个月以后,他和林妹妹将会去加拿大上学,住处也已经找好,是一套带游泳池的独立住宅,距离学校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可以到达。
我:“很好,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会想办法在经济方面支持你们,让你们在国外的生活不会遇到问题。”
小帅哥:“我和林妹妹的财产有一小半保存下来,没有被清查到和罚没,钱方面倒没有什么问题,连未来创业的资本都有了。”
我点了点头:“以后我会来看望你们。”
小帅哥:“我和林妹妹决定,将来留在那边,不再回来了。”
我:“这个选择不错。”
小帅哥:“我们打算多生几个孩子,并且要让孩子学会说咱们的语言,传承本民族的文化。”
我哑然失笑:“这个未免太理想化了一点,等生出宝宝之后再考虑吧。”
小帅哥:“我们还打算把第一个孩子的名取成雨扬,而且要拜你为干爹。”
我:“好的,我支持。”
小帅哥:“我会努力奋斗,争取出人投地,把我的孩子或者孙子培养成为加拿大首位黄皮肤的总统。”
我:“这个愿望——貌似难度不小,运气和机遇的因素太多,你的孩子未见得对从政有兴趣。”
小帅哥:“我当然明白,这个只是前进的方向和奋斗目标而已,并非生活的必须,如果我的孩子和孙子们当中没有能够出现一个大人物,我也能够接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严肃地说:“回想三年前,我在哈牛剑中学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你的生活,我忍不住想问一问,对此你没意见吧?”
小帅哥:“一点也不介意,恰恰相反,对于这个改变我充满了感激,因为我的未来变得更精彩,由此彻底摆脱了我的父亲帮我既定的那个狭窄并且别扭的人生道路。”
☆、无欲无求
有人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不是勇敢,是很可怕。
现在我就像是这种情况,无欲无求,无目标无理想,近似于一个空壳人。
这种心境对于提高修为倒是大有好处,但是生活却难免有些乏味。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甚至无法肯定将来的我会在哪个空间里生活。
但是这些问题对于我而言没有丝毫困扰,仅仅只是在思维当中一闪而过,我根本就没兴趣去思索。
站在繁华的街头,看着旁边走来走去的人群,我感觉很无趣,想独自回住宅里睡觉。
重获自由仅仅两个半月,我的财产状况已经大为改善,就数量和质量而言,远远超过从前在山京城的时候。
如今我赚钱如拾草芥,轻松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四十六天前,我向林露露借了一百万元,然后搭乘一艘赌船去公海,三天之后回来,我已经身家数亿,买了漂亮的大宅和一辆宾利。
我不再考虑那些针对身具道法修为者的那些清规戒律,什么不可以用法力从世俗之人手里弄取不合理报酬之类说法被抛在脑后,反正我不胡乱杀人害人,仅仅只是从富有人群手里弄点钱花而已,我甚至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很想知道,传说中的所谓报应会体现在什么地方?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对此我很期待。
然而一直都很顺利,开车没出车祸,在外面转悠到深夜也不曾遇到劫匪,泡上的马子质量普通不错,半夜梦醒看看枕边人,居然也没变成怪物,至多就是头发弄乱了些,化妆不再,露出本来肤色,仅此而已。
没有黑社会追杀我,没有冷枪打我,没有扒手偷我的钱夹,去路边大排档吃东西也没有汤里找到苍蝇和蟑螂。
生活很平淡,平淡得我都有些不习惯,有些时候甚至会盼望看到一点刺激的事,比如劫持人质,或者大规模街头械斗等等,但是很令人失望,从没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我雇佣了一群菲佣,由两位内地来的强壮妇人做管家,老二十四和老二十五充当我的贴身保镖,此外还有园艺工和厨师。
那次类似于抢劫的赌船之旅过后,我赢得的不仅仅只是钱财,还有非常响亮的名声,听说我是一名阴阳师并且知道了我供职的地点之后,寻找我算命看相排八字的人非常多,我随之提高了要价,每小时收取的费用高达八百万元,以此来挡下大部分顾客,让真正的金主有机会走进我的工作室。
有了天人的帮助,顾客的思维活动尽在我掌握之中,随便露一手就可以轻松地让其叹服,让其以为遇上了真正的半仙和龙虎山人。
俗话说心有多高,舞台就有多大,此时我的感觉却是,心有多黑,利润就有多大。
我真的很心黑吗?好像也算不上。
明天我又要上赌船,却迎接一场真正的豪赌,上一次输掉几亿元给我的那位大亨从海外请到一位赌神,想要让我把吃进来的吐出去。
我之所以承应下对方的邀约,就是想赢更多的钱。
我已经打算好,把到手利益的三分之一捐给慈善机构,剩下的怎么花慢慢再考虑。
☆、平静和乏味
我再次踏上这艘名为‘旺财号’的赌船,缓缓离开港口,驶向公海。
我不怎么担心会遇上比自己更强的人,尽管我的赌博技艺超烂,并不比一般的家庭主妇更强,但是凭借出色的修为和天人的帮助,我不认为谁能够在赌博当中战胜我。
接下来的赌局证实了我的判断,非常轻松地,我将对手的筹码和抵押品一扫而光。
来自鬼子国的赌神在输光筹码之后切腹自杀,居然也没有谁拦着他,反倒是有几位幸灾乐祸的家伙站在窗外用手机拍摄血腥刺激的场面。
另一来自棒子国的赌神在输光之后痛不欲生,挥刀切掉了自己的一截小拇指然后又喝了三小杯啤酒,醉倒在卫生间里,吐得浑身上下全都是。
不足五个小时当中,我赢到了几十亿元账面财富,还有几处房产和一艘游艇一架飞机一些股票和债券以及四个年青漂亮的洋妞。
其实我完全可以在两个钟头之内搞定一切,之所拖了多一倍的时间,是因为不想太引人注目,同时也需要偶尔策略性质地输上几次,否则的话对方警惕性会越来越高,如果对手由于彻底绝望而提前收手不赌,那么我的收益会受到影响。
把上述财物输给我的那位大亨却表现得很平静,若无其事地说不算什么事,仅仅只是损失了全部财产的八分之一,以后过日子节约一点,一年时间就能积攒回来。
我本来有点儿同情这家伙,正考虑要不要把那些房产和股票还有债券以及四个洋妞还一部分给他,但是看到如此表现,决定照单全收,一点也不吐出来。
我以为这位大亨可能会暗地里使点什么阴招,比如叫人来砍我,或者耍赖什么的,然而却不曾发生这种事,像上一次那样,赌船的经营者帮忙办理了所有的相关手续,还有一部分关于财物的交割手续必须回去再办。
一个星期之后,所有赢到的财物全部划转到我的名下,而我成了真正的富豪,四个漂亮的洋妞就在赢到手的别墅当中等待我的光临,当然我也可以打电话叫她们过来。
就赌品方面看,这旮旯的人表现确实不错。
想到这里,突然回忆起张副总督,于是通过电话向小婉询问,得知这家伙如今被判了死缓,同时没收了财产,估计此时已经保外就医,低调创业去了。
小婉平静地说,将此人送进监狱并不困难,仅仅只花了几个钟头时间,整个行动很简单,他隐身之后潜入其公司总部,从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交易纪录和账目以及几片软盘和U盘,带出来送到海外的媒体手里,就这样把副总督阁下的前程给毁了,还顺带把其它一些人也送进了牢房,其中包括白珍珍的生父。
如果此时打算要弄死这家伙,是非常简单的事,但是我已经没兴趣这么做。
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意思?确实很没劲。
我不畏惧报应,不担忧传说中无处不在的老天爷会惩罚我,不在意会不会遇上天谴,结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生活依旧平静和乏味。
我喝很多酒,与很多漂亮的女人交往,胡乱花钱买大量毫无用处的奢侈品,给了从黑牢里一起逃出来的那些弟兄们每人三千万港币,汇出两个五亿元到林露露和小帅哥的账号里,还打算给小婉五亿元,他却拒绝了。
☆、奢侈和浪费
小婉如今有一套一百八十平方米的公寓,楼层很高,位于三十五楼,坐在阳台上就可以观看海景,他还有一辆5系宝马,很显然,这样的生活水准有些对不起他的身家。
他依旧像从前一样简单而淡泊,每天吃几只天竺鼠或者十几只小仓鼠,有时也吃小兔子。
看着他系上雪白的餐巾,手执刀和叉,气质优雅地吃吱吱乱叫的小动物,感觉很有点荒谬。
偶尔他也吃洋快餐或者海鲜以及普通人喜爱的其它菜肴,但是他最喜爱的食物仍是活生生的仓鼠。
他一个月至多用几万元来买衣服,与从前使用女性躯壳的时候相比,如今他的穿衣问题显得很简单,在生活其它方面也很简朴。
与他相比,如今我的生活显得过分的奢侈和浪费。
我在街上很随便地把几万甚至十几万现金扔给乞丐,在餐厅里给侍者的小费同样很惊人,我知道许多人把我当作一个有钱的傻子看待,或者认为我是一个富有的怪物,但是我对此毫不在意。
偶尔我也会想,当我的财富缩水到只剩一成的时候,大概就会认真严肃一点。
期待中的天谴和报应一直不曾以任何形式出现,希望我参与某次赌局的邀请却频繁出现,然而档次却不怎么令人满意,赌额不怎么大,让我兴趣淡漠。
在幽冥事务所内我的生意仍旧好得不像话,有时懒得接待顾客,就请假到处玩耍,或者躺在卧室里睡觉。
天人有时会主动与我沟通,问为什么我不认真训练,它还想等着看我飞升,我说就是没兴趣,没动力,我已经这么牛叉了,干嘛还要费劲提高自己,那样多累多麻烦啊。
天人也不曾劝说或者开导我,而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现在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和它联系,而它也可以随时出现在我的意识当中,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联络方式,我更习惯于传统的办法,比如打个电话或者大喊一嗓子之类,然后它再出现,一起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闲聊,像现在这样,它的存在确实影响到我的生活,以普通人类的习惯做派和思维方式,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或者生物保持着感激之心,当然在这一点上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一直没有对它提出来换一种相处的模式,而是容忍现状。
凭天人的能耐,估计能够轻松地翻阅我的思想,对于我的一切非常了解,我对它而言完全没有秘密。
每当想到有个生物对我的了解无比详尽,甚至比我自己更清楚明白,我就有些不是滋味。
有一次莉莉周提供了很动听的劝告,认为我应当改正生活态度,不要弄得像个暴发户似的,应该简朴一些,从容淡定一些,同时不要放弃追求和梦想,坚持每天的训练功课,冥想打坐不可以放松。
我告诉她,过些日子习惯了之后,我会慢慢有所改变,眼下就让我做个率性而为的暴发户吧。
☆、蓝山老妖
凌晨一点,我躺在舒适宽敞的席梦思上,旁边有三位漂亮女子,几只胳膊乱糟糟缠在一起。
她们的皮肤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六条美丽的腿有的伸直有些弯曲,无规则地搭在一起,组合出各种奇妙的图形。
她们在睡梦中与醒着的时候一样可爱,因为她们都很年青,化过妆之后与素颜的区别并不怎么大。
之所以醒来,是因为天人进入到我的梦境当中,向我提示,说有一位高人即将抵港,这家伙是保龙一族供奉的长老兼杀手,修为强悍无比,堪称终极利器,据资料显示,这位高人曾经飞升,在异界定居了将近七十年之后回归,然后成为了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醒来之后,我摇晃了几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起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开始认真与天人交流。
我在思维当中问它:“那个什么高人比我更厉害吗?”
它:“根据目前我所掌握到的资料,他恐怕比你更强一些,如果公平地正面交锋,他弄死你的可能性大致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我被吓了一跳,最后一丝恍惚也消失无踪,彻底进入到清醒状态。
我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它:“你买张机票到国外去,不停地旅行,在一个城市不要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这样一来,对方想找到你恐怕不容易。”
我:“我的力量再回上幽冥事务所的阴阳师还有那些跟着我混的人,难道还无法消灭那个混蛋吗?”
它:“这个不太乐观,要知道人数多并不一定管用,就比如保龙一族的十七人在你面前就不堪一击。”
我:“那个什么鸡B高人会些什么法术你知道吗?”
它:“资料有限,只掌握了一点点东西,就知道他能够在空气中飞行,一日数千里,跟高铁似的,除此之外还有几桩记录,全都是关于此人出手摆平灾祸的内容。”
我:“说来听听。”
它:“这位高人名叫蓝山老妖,修的是魔道,于宣统元年秋天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上飞升,三十年前突然回归,被保龙一族雇佣为供奉,他做过的事主要有三件,一是于三十年前灭掉了一伙修鬼道大成的恶灵,还有就是二十年前消灭了一伙胡作非为的狐妖,十年前把著名的修真大派天命堂全体人员连同厨师佣人以及宠物全都杀掉,一个没剩下,然后放了一把火烧掉整个山头。”
我:“看来好凶恶。”
它:“你赶紧打坐冥想,提高自己,这样才有机会战胜对手。”
我:“人家快要找上门来了,我现在临阵磨枪,恐怕来不及了,再说也没心情。”
它:“按照我掌握的情况,可能几十分钟之内那家伙就会飞过来找你。”
我:“多谢你的提醒,否则我恐怕会遇上突然袭击。”
它:“凭你的能力,那个蓝山老妖一旦接近你百米范围内,你必定会有感应,对方同样如此,谁也无法突然袭击谁。”
☆、备战
话虽如此,但是以我最近的生活方式,每天常常喝很多酒,身边常常有几位女子,如果一旦弄得大醉或者睡得太死,完全有可能让那个蓝山老妖摸到身边却浑然不觉。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紧张。
酒是不能再喝了。
卧室里这三位可爱的女子,只好叫她们到别的地方玩去,我可不希望她们变成一堆堆白骨或者破碎的血肉。
我离开这里,还是让其它人离开这里?这事让我考虑了几分钟。
还是我离开吧,多么温暖的家,怎么忍心让其遭到破坏。
我轻轻拍打伸到席梦思外面的一条漂亮的腿,已经忘了这位妞儿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凯蒂,也可能是凯特或者莎丽或者其它。
腿蹬了几下,腿的主人轻声咕喃:“别打扰,再睡一会儿。”
我加重了力量拍打:“有事要告诉你。”
她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嘴唇动了几下:“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好吧,你继续睡。”然后我走开,到楼下通知管家和两位保镖。
老二十四揉着眼睛问:“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老二十五上身光溜溜的,露出丰满下垂的胸部,就这么走出来,慢吞吞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两位管家来了,显得从容而镇定,体面地站在面前,衣着很整齐,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怎么搞定的,难不成她们一直穿着衣服睡觉?
我平静地说:“有一个很厉害的对头来找我麻烦,我不希望自己的家变成战场,所以我打算离开这里,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等待他的来临。”
两位管家愣住,从容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再从容,惶恐和紧张堆满了她俩的脸。
两位保镖异口同声说:“我们陪你一起走。”
我:“用不着,你们在这里保护其它人好啦,如果看到对付不了的厉害角色,千万别逞强,该投降就投降,该逃就逃,总之保命最要紧,其它都无关紧要。”
管家甲问:“我可以请假休息半个月吗?前一次的补休一直没用。”
管家乙问:“我可以立即辞职吗?刚刚听说,我老公用我寄回家的钱花天酒地,都养了小四啦,我得赶紧回去把失去的一切抢回来。”
切,搞得我像是黑心组织似的,我什么时候要求过她们不休假不回家?她们一直是自由的,几乎自由到有点儿过分了。
不过没关系,我一点不在意,她们懂得珍惜生命,远离危险,这是好事。
我:“没什么,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就好,该算的报酬一分不会少,当然,先决条件是我过几天之后仍然平安无事地活着。”
两位管家急忙转头回她们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两位保镖则拿出刀和法器,紧张兮兮地在我周围巡逻。
我想了想,拿起从事务所里新领到不久的桃木剑和上月在中央菜市海鲜档买到的杀鱼刀,又拿了三张银行卡和几叠千元面值的现金,然后准备走出去。
刚到门口,突然感觉到脑海里掠过一丝诡异的烦闷和不安还有沮丧,可以肯定,那个蓝山老妖来了,已经很近。
☆、真讨厌
我向天人发问:“蓝山老妖来了,我该怎么办?”
天人:“你其实也很厉害,只不过比那个混蛋稍差一点而已,事无绝对,修为强的仅仅只是胜率稍高一些罢了,你仍有机会,认真应对,大干一场,我会支持你。”
我:“你能不能像以往我跟人赌博的时候那样做,把对方的思维活动和意图告诉我?”
天人:“这个蓝山老妖曾经去过魔界,修为很强悍,不知道他设置了什么障碍,短时间内我无法渗透到他的思想当中去,待会恐怕帮不了你太多忙。”
我愕然:“不会吧?地球上还有你无法了解的头脑,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
天人:“那家伙曾经飞升过魔界,他有过如此经历之后,已经变成了另一类东西,与普通人完全不同,当然,与你这样的超能力者也不一样。”
我:“如果我将来飞升,你岂不是再也无法与我自如地沟通?”
天人:“按照约定,等你从另一界回来之后,如果你能够刻意把精神放开,让我可以进入,想必没问题。”
我:“难道你已经试过进入蓝山老妖的思维?”
天人:“嗯,试过许多次,由于发现不能够未经许可直接进入,我只好换了其它的方法,不断地发出申请,就像你去某个陌生人的家里敲门或者摁门铃那样做,结果那家伙不理睬我,干脆地表示拒绝,这样一来,我就无计可施了。”
我:“你可以一直骚扰他,让他烦不胜烦,夜不能寐,然后精神崩溃。”
天人:“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这么做了,因为他已经来了,因为他会飞行,就像飞机那样,速度超快。”
我:“他距离我有多远?”
天人:“已经在你的花园里。”
我立即抽出了新买来不久的杀鱼刀。
现在我沮丧地发现,必须得全靠自己了。
心中的烦躁情绪越来越强烈,想打人,想砸东西,想抢劫银行,原来当年流行的打砸抢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自己大致明白了。
我不知道蓝山老妖准确地是什么时候来到我的宅院里,天人想必是知道的,只是没空细说。
天人又发出信息:“那家伙两秒钟前在你的花园里,然后瞬间移动到了楼顶天台,接着去了你的卧室。”
我:“切,真讨厌。”
然后我听到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是管家婆乙的声音,就像谁把她的耳朵揪掉了一只似的。
天人:“我认为你最合理的选择是去游泳池旁边站着等待那家伙走过来。”
我:“如果他把我的妞杀掉或者吃掉怎么办?”
天人:“你可以请幽冥事务所的人帮忙,穿越时空用傀儡把她们换回来,或者制造成高智商高素质的还魂尸什么的,这样一来,生活就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我听到了管家婆甲的惨叫声,间或夹杂着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声音。
老二十四在呐喊:“怪物,有种别跑,过来跟我好好打一架。”
很显然,她没听我的劝阻。
☆、杀戮
天空的颜色变了,星辰消失,距离地面几百米的位置出现了一层雾气,把城市的灯光反射回来。
四周阴风凄凄,隐隐可以听到哭泣声和痛苦的叫喊,这声音让我有一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关在地下某个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不够,温度奇高,地上还有许多饥饿的老鼠和疯狂乱咬人的毒蛇,再加上旁边一群喜爱胡乱杀人的恶魔。
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飘然而至,有的面色青紫,眼睛滴血,有的身体破碎,内脏拖在外面,有的少了双腿,有的脑袋只剩下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这些全是幻像,但是却具备某些奇异的杀伤力,普通人一旦接触到其中之一,心神会进入失控状态,轻则发狂乱来,重则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或者干脆死掉。
我跑上楼去,打算保护三位躺在□□的妞儿,她们虽然对我并不怎么重要,但是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在某些方面我是个有些老派和传统的人,总认为应该对与自己亲热过的女子负责,保障她们的安全。
刚跑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中段,不经意间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撞破了窗户飞出来,掉到了树丛里,从衣服看,是管家婆乙。
这么快就死掉了了一个,我很生气,因为我没能够保护好为自己服务的人。
我心想如果蓝山老妖打算把我的人杀个精光,那么恐怕很难阻止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早点干掉他。
想到这里,我把手里的刀往外一扔,凝聚成飞剑,控制着追踪蓝山老妖,看能否将其咔嚓掉。
天人不断汇报蓝山老妖的位置,一会是三楼,一会是地下室,一会是外面的宠物房间——幸好至今我还没有养狗,因为找不到让我动心的,所以宠物的小房子保持空置状态。
天人说话的速度明显赶不上蓝山老妖的位置变换,于是它想了另外一个办法,直接把图像输送到我的脑海里,让我可以全面掌握到情况的变化。
果然,这老妖移动的速率太快了,比九幽神君更胜一筹。
我自始至终没有认真练习过瞬间移动的法术,因为我觉得飞剑能够更有效地解决一切问题,现在我有点儿后悔,因为我确实无法追上蓝山老妖。
天人就像一台功能超级强大的电脑,把图像传输到我的思维当中的同时还能够及时地播报,语音快速到仅能勉强听清楚,如果再快一些的话,就只有吱吱歪歪声了。
这就是天人比我强过无数倍的地方,它能够让信息流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数值,在智力和思维层面,我与它相比就像一块小石子面对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山脉,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尽管得到它的指点,我却仍然无法追上蓝山老妖,转眼之间,我的管家婆甲整个心脏和半片肝都没了,躯干正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紫红色的血与地毯的颜色混在一起。
老二十四丢失了一条手臂,小股的鲜血在强大的压力下喷射而出,呈红色雾状。
我的飞剑艰难地追踪目标,时常不知所措,因为对方在不停地变向和瞬间移动,让我始终无法施展准确地一刺。
☆、尖叫
我跑到了卧室里,发觉三位漂亮的妞儿都醒了,裹着床单和棉被坐在席梦思上颤抖。
我不知道哪里更安全,也无法带着她们一起行动,实在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希望她们能够有好的运气。
许多只灰白色的人影状物正慢慢从楼梯挤上来,脚也不动,却能够飘浮在空中缓缓前行。
一位不知叫阿美还是阿雅还是阿Q的妞儿一不小心掀起棉被一角,恰好看到了这些奇怪的东西,于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可怕尖叫。
我耳朵被她弄得嗡嗡作响,非常难受。
“保持镇定,不要挤在一起,分散开各自往一边跑,注意别和白影子凑到一起,也别被杀掉。”我大声说。
这是唯一办法,她们如果分头逃跑,生存的机会明显大一些,若是挤在一堆的话,蓝山老妖可以毫不费劲地把她们一网灭尽,全部弄死。
如果她们都死了,我会伤心和内疚。
然而她们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仍然挤在宽敞柔软的席梦思上,继续颤抖,间或由于恐惧而叫唤几声。
我没空再关照她们,走开的话又不怎么放心,只好站到门口,用意念操纵飞剑,在整个住宅里搜索蓝山老妖的踪迹。
有时看到这只可恶的老妖一闪而过,却来不及用飞剑发动攻击,有时在天人传输过来的影像当中发现他与我隔着好几面墙壁,在其它的房间里。
我猜不透,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何一直避开我,只是像疯子一般在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窜来窜去。
他的修为既然比我更强(天人不可能弄错),那么直接与我面对面大干一场貌似更省事些,实在无法想明白,为何要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