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物归原主

“老爷爷，对不起，但它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陶然有些抱歉的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了六耳铃，梦中那看不清身影的男子与她梦中所有模糊的一切，也许就会有了答案。

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到柜台后上了锁的大柜子前面，从脖子上抽出一条系着一串钥匙的绳子，取出其中一把，将左边的柜子打开，再取出另外一把比较小一些的钥匙，将柜子里的抽屉的锁打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古朴而又精致的铃铛，放在柜台前面，陶然正想伸手去取，老人却将铃铛一把压住，说道：“六耳铃是认主人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它的主人，谁都不能使用它的力量，若你真的是六耳铃的主人，就一定能够使它展现出它真正的样子。”

陶然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夏衍，他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你就证明给他看吧，你这个主人，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他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而言，是能够做到的。

虽然很想问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毕竟，她连自己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都不明白，但陶然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口，当着老人家的面，她更是没有办法问出这么没有自信的问题。

但是，看着桌上的六耳铃，陶然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见到了它，她便知道，她要找的，她在等待着的东西，就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让它恢复真正的样子的方法，但是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就放到了六耳铃的面前，只犹豫了一秒钟，便将它拿起来，托在手中，脱口而出的，是一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咒语，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身体自动自发的就做完了一连串的手势，很复杂，复杂到根本就没有经过脑袋的思考，就像是已经做过了上百上千遍了一般熟练。

在解开力量的咒文的作用下，陶然手中的六耳铃瞬间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下一秒，躺在陶然手中的不再是一串普通的铃铛，它的六颗铃铛凝结成了一道由光圈组成的手环，手环像是有生命似的，自己套入了陶然的手腕，带上的瞬间，散发出了柔和的银光。

陶然难掩心中的激动，她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股熟悉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待她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周围有好几个陶制的瓶子都破裂了，破裂的声音还继续在她耳边响起，她才后知后觉的将散发在身体周围的力量收回来。

“对不起，这些我都会赔的。”她一脸抱歉地看着老人，想着自己的荷包这下子应该会大出血了，没想到老人家却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关系，这辈子能亲眼见到六耳铃的主人，并且感受到了它的力量，就算打破了几百个瓶子也是值得的。”

从店里走出来，陶然手中戴着已经恢复了铃铛的形状的六耳铃，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难以平静，这种熟悉感让她心微微颤抖，在店里的时候，因为有外人在，不好全部释放出来，一旦坐上了车，成了两个人的密闭空间，她就觉得自己有些话，不得不问出口了。

“你早就知道了吗？”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这个问题她放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片朦胧的梦中，会藏着一个这样深的秘密，现在，就算她不想知道，却也逃避不了了。

“什么？”夏衍微笑道，虽然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他还是想亲自确认，她的记忆到底恢复了几成。

“华灵，和我的力量的事。”第一次听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诡异，让他陪着她来这里，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的事情？仿佛这一切他都了然于心，他甚至笃定地知道她一定能够做到这一切，没有任何的怀疑。

“你只是对自己的力量还不了解，关于华灵的事，我是做过调查，因为我发现你的力量实在是太特别了，特别到让我不得不去关心，只是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那是因为你对自己太不了解了，我们的能力是相通的，很奇怪吧，我虽然不是一直都跟着你，但是每一次你使用力量的时候，我都知道。”他在手中用咒术发出一股小小的光芒，然后熄灭，然后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陶然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力量相通？这是什么意思？

“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这时候，跟平时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夏衍问道。

“……”没有立刻回答，那是因为她终于发现，每当他使用力量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产生出一股小小的悸动，很微弱，所以她从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若是像现在这样特别的提出来，她便知道，这与平时，真的不一样。难道，这就是力量的传递？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

“不知道，或许是巧合吧？”他笑着回答道，巧合？就连他自己都把不相信，但除了这个词，却没有另一种方法可以解释。

“我会死吗？”毫无预警地问出这个问题，让夏衍忍不住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你想起来了？”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从“他”那里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对华灵这么了解，这个延续了千年的诅咒，本应该在“他”的时代就结束的，却没想到，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而他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因为巧合这种东西，让他与她有了更深一层的联系。

“你是华灵吗？”他问道。

“不知道，我不想是她。”她苦笑道，一旦戴上自己的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记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虽然她已经不是她，但是却还是必须重复着她的命运，这是诅咒，延续了千年，她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所以对于这一切，还是朦朦胧胧。

华灵，一个她前世的记忆，不，说是前世，也不准确，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轮回转世这一说法，有的，只是命运的继承。

“你知道多少？”她问，怀疑他知道的，甚至比自己能记起来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