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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村疑案》作者:马小峰
《荒村疑案》预告
小镇某服装店老板葛原,在告老还乡,返回八角村后,突然预感到一股不明的危险潜伏在他身边。惊慌之中,他想起了寻求表面是咖啡店店长,其实是一名侦探的好友杜律洁的帮助…
在收到来自于葛原的求助信后,杜律洁携同助手林乐火速赶往八角村,可是迎接他的,却是葛原与另一位村民的死讯…
为了帮助好友的遗孀查明案件真相,就算可能被冠上妨碍警方办案的罪名,杜律洁毅然地展开了调查…
一间密室、两具尸体、一位外国人、一次复仇…
面对这样一桩谜团重重的案件,杜律洁宣布了庄重的誓言:“三天内,必破此案!”
作品相关介绍 本案重要人物介绍
本案重要人物介绍
葛原:葛家男主人,八角村最富裕的村民,42岁。
刘丽:葛原的妻子,33岁。
葛尤:葛原的大儿子,18岁。
葛然:葛原的小儿子,9岁。
秦云:秦家男主人,八角村中比较贫穷的人家,39岁。
王霞:秦云的妻子,36岁。
秦杰:秦云的儿子,15岁。
乔振南:美国人,本名乔纳森,现八角村村民,34岁。
田甜:乔振南的妻子,十一年前自杀身亡,33岁。
乔妮:乔振南的女儿,12岁。
田易:田甜的弟弟,29岁。
许为:八角村村长,74岁。
张铁:刑警,负责八角村一案,36岁。
席林:法医,41岁。
杜律洁:对刑事案件有着浓厚兴趣的咖啡店老版,本作主人公。
林乐:杜律洁助手,本作记叙者,24岁。
作品相关介绍 《荒村疑案》完本通知!!!
大概还不到一个月把?这篇短篇小说算是写完了,真的是不长,但我只图各位看个乐子。
这篇小说写来写去的,还算是有个比较凌乱的结局,在这本之前,也曾写过一些其他的随笔作品,那些东西都乱七八糟的,不堪入目,唯独这本稍微拿得出手一点,不过还是有很多问题,比如有些逻辑有点勉强,错别字还是蛮多(明明自己检查了一遍的...==)。
不管怎么样,这本小说完本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仍然要感谢那些一直在支持我的读者们,没有你们,我写不下去的,感谢那些一直坚持给我送票的,送咖啡的,送点击什么什么的,总而言之,感谢!
往后我应该会继续下去,毕竟推理文化深深吸引着我,我还是要继续从事推理小说的创作(口气大了点哈)。各位热爱推理的朋友们,我们一起加油!
序幕 序幕
序幕
——秃鹫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
因为那里有尸体
“砰!砰!”
一扇破败不堪的小木门板正在经历它生命的最后一程。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努力使劲,想将门撞开。不过令人纳闷的是,这门似乎也在做最后的反抗一般,在两个汉子的连续撞击下,它居然也纹丝不动。
壮汉们头上沁出了汗珠,其中一位光头汉子眼中冒着怒火,好像生平最大的骄傲受到了侮辱一样。他泄恨般地朝门锁上用尽全力踹出一脚。
“喀嗒!”一声,门锁被踢断了,但是门却仍然没开。两个壮汉喘息了一会,然后继续用尽吃奶的力去顶那扇见鬼的门。
“吱呀呀呀呀…”好半天,门终于被顶开一条容一人进入的缝。一直站在两位壮汉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欢欣雀跃“门开了!门开了!”好像把门打开就是一件顶重要的事情一样。
“俺说这门咋打不开呢!”光头吃力的钻进门缝里,“这门被一个柜子顶着呢!”
“嗨!”站在门外穿着小背心的另一位壮汉吐了一口气,说“那你赶快把柜子挪开啊!”
“我不正挪呢嘛!”屋里面的光头应道。
不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了,屋外面的人一窝蜂般的涌了进去,原本不大的小屋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咳!咳!咳!怎么这么多灰尘啊?”一进屋,马上有人抱怨起来,“这屋子有多久没打扫过了?”
“咦?地上躺着两个人哎!”这时,冲在人群最前面的人看着地面说。
“什么什么?是谁?”众人一听“地上躺着人”,马上围了过来。
“你看!是老葛!真的是老葛啊!还有老秦!他们果然在这儿!”
“真的是他们哎!…哎呀!老葛口中流血了!老葛!老葛!你没事吧?”
已经被众人扑腾得灰尘弥漫的小屋,地上躺着两个男人,一位看起来四十几岁,表情和身体一样痛苦的扭曲着,他的口中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小块地面,只是那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
在这个人旁边,另一个人趴在地上,他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但是他的表情也十分耐人寻味,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异常,但都确认无误,那是两具尸体。
人群骚动了起来。
“哇啊啊啊!!!死人了!老葛和老秦死了!!!”
“快去通知葛夫人和秦夫人!还有老村长!”
……
就这样,被众人成为“老葛”和“老秦”的两人,完成了他们一生最后的任务。而这场延续了十四年的罪恶,终于也拉开了它的序幕…
这场罪恶,就像一出戏。那么,请各位静静地看完,在这用鲜血与死亡构成的舞台上的死神之舞吧!
序幕落幕
第一幕 第一场
第一幕
——蚂蚁的队伍一旦被打乱
那他们就会四处乱窜
第一场小镇公安局
2009年10月27日7:45A.M.
小镇上唯一一个公安局,设立在三十年前。当时,这还只是一个小派出所,全所包括所长上上下下不超过十几个人。到今天,虽然只是一个公安局,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局子里面各个机构都齐全,全局一共也有百来名人民警察。这个小镇的治安也多亏了这个公安局,百姓过的也算安居乐业。
这天清早,隶属于暴力犯罪科的刑警张铁早早地来到他的办公室。
张铁今年32岁,188CM的身高让人跟他说话时都得仰着头。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恰如其分的显示出了他强健的体魄和不怒自威的气概。他生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五官端正,双眼炯炯有神。在他左边眉毛上方有一道吓煞人的伤疤。这是他以前在和一个持刀歹徒搏斗时留下的。他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伤痕,就是这些有形的证据,足以显示出他过人的胆识和丰富的办案经验。
办公室里边还没有人——还没到上班时间。张铁自己沏了一杯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张铁的位置是靠窗户的,他的办公室又正好在二楼。他双脚搭在办公桌上,靠着背后的墙,杯中浓茶的清香与窗外小鸟的欢鸣构成了一派神仙也做不来的潇洒。
早晨第一缕阳关斜斜地射到他的办公桌上,他像个老头儿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叮铃铃铃铃…!”——宁静被打破,桌上的电话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张铁的眉毛皱了一下。还没上班呢,谁这么早打电话来?但是他转念一想,明知没上班还打电话,说不定是很急的事。于是他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这里是公安局…恩?什么?…”张铁的口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死人了?意外还是谋杀?…什么?不知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八角村是吧,我马上来…哎!等等!八角村在哪?……”
他用肩膀夹住话筒,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在桌上翻过一张纸,记下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址,“唔…哦,我知道了!你们派几个人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后,张铁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五,还差五分钟上班——他翻开公安局的电话簿,又拿起了话筒。
第一幕 第二场
第二场八角村
2009年10月27日8:00A.M.
八角村是小镇边陲上的一个不怎么知名的小乡村,这个村子从清朝末期就存在了,整个村子一直都是过着陶渊明笔下“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
小村子非常的小,没有什么村委会那样的政治机构,只有一个村长,姓许,叫许为,是个七十几岁的孤寡老头儿。百多年来,全村二三十户人家几乎从没出过村子,外面的人也从来没进过这个村,但只有一个例外,这儿现在暂且不提。所以就算是小镇上的人,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甚至没听过这个八角村。
八角村地处偏僻的山区,山路崎岖,从小镇开车到村里至少得花两三个钟头。在现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八角村很明显是出于非常落后的地位,整个村子只有葛家拥有现代化的电气设备,其它的村民都过着原始的农耕生活。整个村子与外界的联系也只有靠村东头的一个邮筒和葛家唯一的一部电话。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八角村还是一处完全未开发的自然景观。这儿的天似乎比外面的天更蓝;空气似乎比外面的空气更新鲜;花朵比外面的花朵更绚烂;就连人们脸上的笑容也似乎比外面的更友善、更真诚。
八角村,纯洁得好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
可是就在今天,不知道是谁往这湖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这块巨石不仅仅将湖水溅得老高,还将湖底沉积多年的泥沙一并掀了起来,更可怕的是,由巨石引起的一波波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爸爸~~!我的爸爸啊~~~!您还没有享到福啊,怎么就这么去了啊?…”正在哭喊的年轻男子是葛家的大少爷,叫葛尤。他现在正要死要活的想冲进一间破败的小屋——要不是有众人拦着。
站在葛尤身后的一位小男孩,是葛家的二少爷,葛然。此时,这个孩子脸上摆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或者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正奇怪自己哥哥在哭什么呢。
随着葛尤一起哭丧的还有一位中年妇女,葛尤和葛然的母亲,葛家夫人,刘丽。只见这一家人都衣着光鲜,相比于周围人农民一样的服装是漂亮了几倍。他们都被村民拦着,为了防止他们冲进面前的小屋。
另外一边,离着葛家一家人不远的地方,也有一家人在哭闹,他们是村子里比较落魄的一家,秦家夫人王霞和她的儿子秦杰。
“秦云那!你怎么就去了?…到底是谁害了你啊?”王霞和秦杰也被众人拉着,朝着那件小破屋不住的哭喊。
现在,差不多全村的人都被这场热闹吸引了过来,他们都站在两家人背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大加议论。有些刚刚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拉着先到的人问:“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了?”
那人回答:“唉!你不知道,村里的老葛和老秦昨天不是不见了嘛?你猜他们怎么着?…他们死啦!作孽啊…”
“老葛和老秦死了?不会吧?”
“是真的!也不知道是被人害了还是怎么的,就死在前面那小屋里。听说他们两人死在一块儿呢!怪吓人的!”
……
“那间小屋不是那个姓乔的外国人画画的地方吗?人怎么会死在那儿?难道说?…”
……
“葛家和秦家本来就有些过节,这下两人死在了一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猜疑不定、七嘴八舌的时候,秦家夫人王霞突然发出凄厉的咆哮,她挣开拉着她的人群,径直冲到葛家夫人刘丽面前,发了疯一样掐住她的喉咙:“是你!都是你!你们害死了我家男人,你们把我男人还给我!我要你们偿命!…”
此时的王霞犹如一个疯子。她死死地掐住刘丽的喉咙不松手,并使劲摇晃。
“你这个疯婆娘!快放开我妈!”葛尤看见王霞袭击自己母亲,脑中顿时一热,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王霞的手掰开,粗鲁的将她推到地上,“我爸爸都是被你们这群瘟神害死的!扫把星!滚开!”然后转过身来扶住他母亲,“妈,你没事吧?”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惊魂未定的刘丽,用手抚摸着刚刚被掐住的颈脖——那里已经被掐出了一道深深地红印。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哭泣都停止了。
“妈妈!”秦杰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摔倒地上,连忙跑过去搀扶。
“滚开!你这没用的!你爹被人家害死了,也不知道去报仇,只知道哭,和你那废物老爸一样窝囊!”王霞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自顾自地爬起来,语气中充满着愤怒和怨恨。
她狠狠地盯着刘丽母子,大声叫嚷着:“葛原你个狗娘养的!你害死了我家男人,你死的活该!”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葛尤听得怒火中烧,准备回嘴骂去。
“你敢怎么样?告诉你,老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我要跟你们闹个没完!”王霞插着个腰,指手画脚的骂着,十足一副泼妇模样。
“你!…”葛尤起的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拽着他的村民更加用力,生怕他一下子失去理智冲上去动手打人。
秦杰站在刘丽的旁边,低着头哭着,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够了!都给我闭嘴!”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表情严肃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手里杵着一根拐杖,背微微有点驼,但是步伐依然稳健有力。
“村长!”葛、秦两家人的争吵都被老人一声喝令打断,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死者尸骨未寒,你们就先吵起来了,这像个什么样子?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回到。你们两家好歹也消停会儿。”老村长严厉地说。
“可是村长……”王霞任不服气,但是被村长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了!你们先回自己家里去,等会儿警察来了,指不定要问一大堆东西呢!”
见众人都没有散开的意思,村长又说:“就算你们现在不走,待会警察来了也要把你们撵开!”
葛尤这才带着哭哭啼啼的刘丽和一只冷眼旁观的葛然离开。随后王霞重重的“哼”了一声,拽着秦杰就往回走。众村民也都渐渐地各回各家了,只留下了几个小伙子守着那件小破屋。
“唉…”村长望着散去的人群,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爹!”村长身后,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问,“把警察叫来,真的好吗?”
村长转身看着他,苦恼地摇摇头,说:“我也不想啊,当年你姥爷带着一帮乡亲父老来到了这个地方,建下了八角村,一直到了现在,多亏了祖上保佑,一直以来相安无事。而如今,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人,还死了两个!我要是不把这事情处理好,怎么回去见你爷爷和姥爷?”
说完这一席话,村长再次将目光望向放着两具尸体的小木屋。他面色凝重,满脸愁容,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老葛…老秦…唉,作孽啊!…”
第一幕 第三场
第三场八角村
2009年10月27日10:10A.M.
“吱~~~呀!”
伴随着飞舞的灰尘,和尖锐的刹车声,三两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八角村村口。
早在这儿守着的村长忙迎上去。
最前面一辆车上的张铁刑警“咔嗒”一声打开车门,他下了车环顾四周,不禁皱了皱眉。八角村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还偏僻。他对面前迎上来的老人家放下了严肃的面孔,问道:“您就是村长吧?我姓张,是镇上公安局的刑警。”
“哎哎!警察同志啊…可把你们盼来了。”村长一脸激动地握住张铁的手。
“怎么回事?电话里说村里死了两个人,在哪儿呢?”张铁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唉…太可怕了!警察同志,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提到命案,村长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好!”张铁朝身后跟来的警察们招招手,说:“我们走!”
一干警员跟随着村长进了村。村子非常小,只有一条像样一点的道路,就是一行人现在走的。道路的两旁稀稀落落几户人家和几亩田地,房屋几乎都是粗糙的水泥红砖盖的,非常简陋,墙上连漆都没有刷。但是却有一户人家吸引了张铁的眼球。这户人家的房屋是两层的小洋楼,墙面贴着花白的瓷砖,两扇红漆大门显示出这家主人身份的显赫,在屋顶上甚至还装上了太阳能热水器和电视天线。
这样一栋建筑在这贫瘠的小村里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张铁疑惑地问:“村长,那栋房子是谁的啊?”
村长顺着张铁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说:“哦,那个啊。唉…别提了,这就是那死掉的两人其中一人的房子。”
“什么?”张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栋房子,看着屋子装修的这么好,这家主人的条件一定还不错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难道是劫财不成失手杀了人之类的案件?
容不得他多想,村长又催各位快点去案发现场了。走了不多久,一件破败不堪的小木屋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小木屋门前有两个年轻人守着。
村长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那木屋,道:“警察同志,就是那儿。”
张铁和警察们举目望去那摇摇欲坠的小屋,“就是那儿?好,我们去看看!”说完就大步流星地朝小屋走去。
众人走到小屋前,村长告诉那两位守门的年轻人可以回去了。张铁首先环绕着这个小屋慢慢地踱着步子,似乎并不急着进屋去看尸体——这是他办案时的习惯,先把整个案发现场观察一遍。
小屋大概才二三十个平方,从外面看倒像是个小仓库。墙角边杂草纵生,墙面上的泥大多都掉下来了,张铁朝墙上踢了一脚,一块一块的泥和沙就“扑朔扑朔”地往下掉。小屋有个朝东开的门和朝南开的小窗。门现在是带上的,张铁注意了一下那扇窗。那是一扇朝外开的普通格子窗,它现在是关上的。张铁用手拉了拉,没开——锁上了。窗户里面还有一根根的铁条竖在窗框之间,在铁条后面还有一道窗帘,它现在也是拉上的。虽然关得严严实实,但是窗户上的玻璃都不在了,只要伸手进去把窗帘扒开就能看见屋里的情况,但是人是没办法进去的。整个小屋周围的地上尘土凌乱,满是脚印,一看就知道刚才有很多人在这里走动。
许村长看张铁似乎观察完了,就上前去问:“同志,我们进屋去看看吧。”
张铁点点头,“嗯”了一声。他走到门前,一把推开门,一干警察立即进去。现场情况一目了然。
在门前不远处斜放着一个高约两米的柜子。视线绕过柜子,便看见了地上一张翻倒的椅子。椅子前面赫然就是两具男性尸体!尸体后边,靠西边的墙上是一组落地柜,落地柜上摆放着一排石膏头像,就是在画室里面常见的那种。进门左边,也就是南面的墙上,挂满了色彩鲜艳令人赏心悦目的画。而右边的北墙只有在中间部位摆了一个柜子,和门前的柜子差不多,上面摆放着一些绘画工具如笔、水彩、油漆等等,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作品。
整个小屋内有异常厚的灰尘,简直就像有几年没进来过人了。但是有两个地方却非常干净,那就是北墙分别靠东西两角的一块规则区域,一看就知道是本来有东西摆在这儿,最近被移动厚留下的痕迹。
张铁站在尸体旁边,法医席林已经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两具尸体一具头朝北脚朝南趴着,右手举过头顶,脸侧向门口。另一具就躺在他上边,嘴角流出鲜血,右手压在前一具尸体举过头顶的手上。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张铁问村长。
这个问题问的很不专业。村长还以为他在问别人,愣了一会儿,回答:“趴着的人叫秦云,躺着的叫葛原。他们都是我村子里的村民。”
村长话音刚落,张铁身后的小警员机灵的掏出本子记下。
“现场都保持完好吧?”张铁一边环顾整间小屋,一边问。
“呃…是的,不过…”村长指了指门后的那个柜子说,“那个柜子,在我们来之前,是靠在门上面的。我是说,它顶住了那扇门。”
“啥?那个柜子是顶住门的?”张铁看了几眼那张柜子,“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要村子里两个力气比较大的人把门撞开的,然后那个柜子就被移到了那个位置。事实上,门锁也是那个时候坏的。”
“哦?…那这个房间还有其他出入口么?”张铁想了想,又问。
“那里有扇窗,不过被柜子挡住了。”村长手指着北边墙上的柜子说。
“恩?”张铁的目光朝村长的手指方向看去,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说,“我说在屋子外面看的窗户到哪儿去了呢,原来是被这柜子挡着了。”说罢,走上前去。
那个柜子于墙壁尚有十厘米左右的缝隙,张铁探过头去看,缝隙里面就是在屋外看到的窗帘。这样一来就算是在窗外把窗帘扒开,也不能看到屋里的情况了啊!张铁这样想着。首相要搞清楚的是这两个人的死因。于是,他便走向正在检查尸体的席林。
“席林医生,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恩,初步鉴定,这两人的死亡时间都在二十四小时以上。至于死因,趴着的这位,是叫秦云吧?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是碰撞出来的,但是应该不致命,出血量也很少…另一位叫葛原的先生,以我看比较像中毒。如果要更详细的报告,就要等验尸之后了。”法医席林站起来,脱下手套,慢慢地说着。
“哦…那你看这两个人的死,是事故还是…”
“这个情况很诡异啊。从现场看,这有点像自杀,又有点像意外…但是也不能排除谋杀的可能性。我…真的不知道。”
“这可难办了。”张铁面露难色的说,“一下子出现这么个情况。从现场看,这似乎是推理小说中常出现的密室啊。应该不可能是谋杀吧…”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要说是自杀,也解释不通。总之,疑点太多了,需要好好调查。小张,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法医提起他的箱子就朝外面走。几名医生用担架抬起尸体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什么时候尸检报告能出来?”张铁朝走出门口的席林大声问。
席林看看手表,说了句:“下午吧。”说完就上了救护车。
张铁看着救护车远去,只觉得自己担起来很沉的一个担子。但转念一想,又好像觉得自己对整个事件一点儿都不清楚,于是问村长:“老村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讲?”
“哦,没问题。警察同志,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说?”
“好的!”张铁答应了,朝身后的搜查人员命令道,“你们把现场好好的检查一遍,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知道了吗?”
“是!”众刑警回答。
张铁随着村长走出了小屋,村长对他说:“警察同志,我带你去两位死者的家中拜访一下吧,顺便跟你讲讲着整个事件的过程。”
张铁招呼刚刚做记录的警员跟上来,说:“好吧。”
村长带着张铁朝刚刚从村口来的路上往回走,一边说:“葛原,是我们村中最富裕的一家,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的屋子就是他的屋。他九六年到村子外面做生意发了财,直到去年才回来。这栋楼也是他回来以后盖上的。他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老婆叫刘丽,今年33岁,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很能干,也很会持家。葛原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很少回来,两个儿子全靠他老婆带大。他的两个儿子,大的叫葛尤,18岁,小的叫葛然,今年才9岁,葛尤这个孩子继承了他妈妈的好性格,很懂事……”
张铁见村长的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连忙打住,说:“行行…老村长,您拣重点的说吧。”
“哦!你瞧我,这人一上了年纪,话就多。我把正事给忘了,不好意思啊…”村长笑着道歉,“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中午,我在家吃饭,葛尤这孩子跑到我家里来找我,说他爸爸失踪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爸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把他爸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可都没找着。我要他别急,下午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找,那孩子就回去了。我当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过了不一会儿,秦云他老婆,就是王霞,村里面有名的泼辣户儿。她也跑到我这儿说秦云失踪了,他也是很早就出了门,一直到中午吃饭了还没回来。当时我就纳闷儿了,这两个人怎么不好不歹的偏偏一起失踪了?莫非他们两个的失踪有什么关联?哦,说到这,我也得跟你介绍一下秦云这个人。
“秦云,他是村里普普通通的一户人家。九六年他也曾跟葛原一起出去闯荡过,只不过他人生性胆小,成不了大器。到头来还是混得个一穷二白。他有一个老婆一个儿子,老婆就是王霞,我刚才说过了。他老婆脾气不太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平时只要有他老婆在,他大气都不敢出。他儿子呢,叫秦杰,今天15岁。个性简直跟他爸一个样,胆小!我们时常能在他家门口听见他们也爷儿俩挨骂。”
村长看了一眼张铁,只见他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便接着说:“自从去年葛原回来以后,王霞便骂秦云骂的更凶。这也怪不了她,人家的丈夫在外面混得风风光光,衣锦还乡,自己的男人却什么也不能给自己。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其实很爱她丈夫的,只是方式有点不对罢了。”村长说完,还不忘加一句感慨。
“哦…这样的话,葛家和秦家的关系岂不是很尴尬?”张铁说。
“就是啊!唉…不说这个了,我们接着讲正事。”村长摇摇头,像是对葛秦两家的事无能为力的样子。
“之后,我便派人在村子里面找。首先每户人家都问了一遍,但可能是他们两人出门太早了,所以没人看见他们。”
现在都快入冬了,早上六点天都没亮呢!但他们这么早出来干什么呢?张铁这样想着,却没问出来,他打算先听村长说完。
“然后我们就村里村外的找着,一直找到半夜。我们连北面山上的山洞里面都找过了,始终没找到两人。我寻思这他们莫非是一起进城了?那也得跟家里打个招呼啊!葛家不是有一部电话机吗?当时村里就有人猜他们两遇难了,我只好命令大家先别乱说,安抚一下葛秦两家人,第二天继续找。结果今天早上就在那间小屋里面发现了二人的尸体…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到那间小屋里面去。”
“哦,之后你们就报警了?”
“对!”
“那个现…”张贴刚想说现场,但是一想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案子呢,称其现场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改口说,“那个小屋到底是干吗用的啊?”
“哦,那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简单地说,是我们村里一位村民的画室。”村长说。
“早看出来那是个画室了。这么说,这村子里面还有位画家?”
“是的,其实他还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张铁很惊讶。
“对,美国的,叫乔纳森什么的,十几年前来我们村子,住下了,还办了移民证和户籍。名字也改了,现在叫乔振南。”
“移民?还办了户籍?”
“是啊!身份证就是在小镇派出所领的,你不知道?”
张铁本来想说我是负责刑事案件的,不管那口儿。但他也懒得解释了,直接问:“那画室有好些年没用过了吧?你们是怎么从那儿发现尸体的?”
村长书说:“那乔振南刚来我们这儿的头两年还画了挺多的呢!那个画室本来是间仓库,他问我要去当了画室。直到最近几年他好像不怎么拿画笔了,于是那个画室也就没使用了。我们是最后才想起来到那里去瞧瞧二人在不在,谁知…”
村长沉默了。张铁身后的警员把村长刚才所讲的事无巨细的都记录了下来。张铁还想问一些关于葛原的事的时候,葛家的砖房已经出现在三人眼前。
村长看出了张铁还有想问的事情,于是对她说:“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干脆进去问他的妻子和儿子吧。”
“恩。”张铁点点头,敲响了葛家的门。
第一幕 第四场
第四场八角村葛家
2009年10月27日10:40A.M.
“冒昧前来打扰,真不好意思。”张铁礼貌地掏出证件,说,“我是警察,就令尊离奇死亡的事件前来调查。”
站在门口的葛尤无声地看着面前的大个子刑警,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村长,小声说:“进来吧,村长爷爷也请进。”
葛尤将几位领进门,朝屋里面喊:“妈妈,警察和村长爷爷来了。”
葛尤的母亲从客厅里走出来,看见了张铁和村长,楞了一下。马上有礼貌地说:“你们好!村长你好!快请进来吧,小尤快去倒茶。”
张铁他们换上葛尤拿出的鞋,走进屋内。他仔细地大量刘丽。她脸上化的淡装都已经被眼泪冲刷得不成样子了。眼圈也红红的,显然刚刚一直在哭。
刘丽虽然算不上端庄美丽,但一举一动都显得很有气质,不像一般的农村妇女那样大大咧咧。
“房子装修的很漂亮啊!”张铁将屋内环顾了一遍,说。
“谢谢!请坐吧。”刘丽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意示几人坐下。
张铁他们坐下,这时,葛尤端着茶杯走进来,三人道声谢一一接过茶杯。
“刘女士,听说昨天早上你丈夫就失踪了,你能告诉我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吗?”张铁直切主题,问道。
刘丽深吸一口气,说:“具体事情是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我丈夫有早起的习惯,他通常都是早上六点起床,然后会到外面进行锻炼。昨天他也是六点钟起床,但是他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了。”刘丽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停顿。
“那你丈夫这几天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的情绪,如不安、烦躁之类的?”张铁继续问。
“可能会有吧,但我不知道。”
“刘丽女士,如果我说你的丈夫是自杀的,你觉得有可能吗?”
“自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丈夫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刘丽突然激动了起来。
“刘丽女士,你别激动,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为什么认为你丈夫不可能自杀呢?”
“因为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再说,他也没有自杀的理由。”
“哦,这么说,你认为你的丈夫是被人害死的?”
刘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据你认为,会有谁对你丈夫下此毒手呢?”
刘丽看了看村长,然后低下了头,说:“丈夫以前在小镇上做生意,赚了钱。也可能惹下了什么仇家之类的吧。“村长觉得自己继续呆在这儿有点不合适了,站起来说:“我去外面抽根烟,失陪了。”于是便走了出去。
张铁又问:“听说秦家人和你们家关系不怎么和睦对吧?”
刘丽无言的点点头。
“那你觉得秦家人会不会是…凶手?”
刘丽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好吧,我们谈谈你丈夫的事情吧。”张铁放松了口气,说,“你丈夫是哪一年开始去镇上做生意的?”
“是1996年。”
“是你丈夫一个人去的吗?”
“不,随他一起去的还有秦家的秦云。”
“你丈夫在外面做什么生意?”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做服装生意的。他总是不让我太多过问他生意上的事。”
“你丈夫的家人还在吗?”
“公公和婆婆已经不在了,我丈夫是独生子,所以我没有叔婶。其他的远房亲戚和我们交往都很少。”
“恩,你丈夫有没有买保险?”
“有。”
“保险受益人是…”
“我和两个孩子。”
“保险金额是多少?”
“五十万,你不会是怀疑…”刘丽说着,不悦的看着张铁。
“不不不,你放心,我没那么想。”张铁连忙摆手,继续说。“很抱歉,刘丽女士,根据现在所调查到的情况,警方尚不能断定你丈夫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或许这只是一场意外也说不定。所以,我们以后可能还会打扰到您。希望你能全力协助警方的调查。然后感谢你们今天的配合,我们先告辞了。”
“警察同志辛苦了,拜托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丈夫死亡的真相啊!我来送送你们吧。”刘丽跟着站起身,把张铁送到门口。
“啊!对了!”刘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对站在门口的张铁说,“虽然不知道对你们的调查有没有用,但我还是说给你听吧。我丈夫失踪前一天,曾去过乔振南的家一趟。”
“你是说,葛先生在死亡前一天拜访过乔振南?”张铁回头问。
“是的。”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去调查的,刘丽女士请留步吧。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
走出了葛家大门,张铁远远地看见村长一个人在路边抽着烟,他的脚边上已经有几根烟头了。
张铁忙走过去,说:“不好意思啊。老村长,让您久等了。”
村长笑着摆摆手,掐灭手中的烟头,说:“没事没事,我在场的话,他们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怎么样了?问到了些什么了吗?”
张铁苦笑着说:“唉,收获甚微啊。等案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们再来吧。我们现在去秦家看看。”
“好的,跟我来吧。”村长说着就带起了路。
第一幕 第五场
第五场八角村秦家
2009年10月27日11:20A.M.
秦家在村子东边,村长带着张铁朝秦家走。途中经过了案发现场——乔振南的画室。
小画室里,警察们仍在一丝不苟的勘察着。张铁没有在现场停留,直接向秦家走。
过了没多久,许村长便指着眼前一间毫不起眼的红砖瓦房,说:“就是这里了,这就是秦云的家。”
张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屋子。不足四米高的屋顶,两扇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的木板门,门上的铜环也已锈迹斑斑,显得十分落魄。
村长说:“这次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问吧。”
“好吧。”张铁回答,他走向前去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他站在门口,怯怯地看着面前高大的刑警,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们找谁?”
张铁礼貌地问:“你好,请问这里是秦云家吗?”
“是。”男孩低声说。
张铁掏出证件,说:“我们是警察,我们来是想要调查一下关于秦云死亡的事情。”
“调查…爸爸?”男孩看着张铁,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屋。
“秦杰,是谁来了?”屋里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
“妈,是警察来了。”叫秦杰的男孩回应道。
“警察?”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位妇女出现在了门口。她看到了张铁,问:“警察来我家干什么?”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好,你就是秦夫人吧?”张铁礼貌地问,“我们是来调查你丈夫离奇死亡的事情。”
“不要叫我秦夫人,那个男人不是我丈夫!他的死不关我的事!你们回去吧。”妇女愤怒地大叫,口气里充满敌意和不友善。
“这…不好意思,夫人,你有义务协助警方调查。”张铁皱着眉,态度坚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