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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小峰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8:12

“王霞,人家帮你调查秦云的死,你就算不感谢他,好歹也配合一下人家嘛。”站在旁边的村长说。

王霞看了一下村长,没好气地说:“好吧,就算你们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这才让张铁进了屋。

几位进了屋以后,王霞说了声“随便坐”张铁看着屋内家具十分简单,几把小木椅,一张桌子,于刚才葛家可谓是天差地别。但是看上去非常整洁,一点也不乱。

张铁选张椅子坐下后,说:“夫人姓王是吧?那我就叫你王女士好吗?”

王霞没有说话,只是在张铁面前坐下。

张铁继续说:“听说秦云昨天早上失踪了,你能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吗?”

王霞板着个脸,说:“我不清楚,他昨天早上六点就出门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他平时都这么早出门吗?”

“不,他一向爱睡懒觉,最近却是每天很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

“最近才这样?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铁觉得这点很可疑,于是问。

“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

“哦…从一个月前突然早起了。然后呢?”张铁示意身后的警员赶快记下。“什么时候回家?”

“八九点钟就回来了,有时候会晚点,反正不会出去太久。昨天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回来,我才去找村长的。”

“那你知道他出门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吗?”

“我才懒得管他!”王霞哼了一声。

“这一个月里,除了早起以外,秦云他还有其他反常的行为吗?”

“我没发现。”

“那你觉得他早起可能是由于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知道吗?”王霞不耐烦地说。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张铁换了个姿势,继续问,“听说秦先生曾与葛先生一起出去做过生意是吗?”

“哼!”听到这里,王霞重重的哼了一声,像是很不愿意提起此事。

“请问秦先生在外面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也想知道那个没用的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他倒是有脸跟我说!”

张铁想起村长跟他说过的话,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他继续问:“听说你们和葛家关系不怎么好,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王霞支吾了半天,说:“没什么好说的。”末了还加上一句,“你们不会自己去查啊?”

这个女人,真是…张铁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呼地一下站起身来,说:“那我问你最后一点。关于你丈夫的死,你是怎么样看待的?”

这次王霞没有反对“丈夫”这个字眼,说:“那还用说,当然是葛原这个混蛋害死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葛先生也死了啊。”

“哼!”王霞不屑的说,“恶有恶报呗!”

“好吧,谢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参考价值,也许以后我们还会来打扰的,再次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再见!”张铁说完,带着警员快速走出秦家。

“出来了?怎么样?”站在屋外的村长看见张铁出来,上前去问。

“有用的信息任然有限,但是…”张铁掏出烟,递给村长一支,自己叼上一支,说,“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哦?什么样的线索?”村长问。

“秦云的老婆说他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很反常的早起出了门,但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出门后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这一点值得怀疑,村长你怎么看?”

“他早起出门?什么时候?”

“好像和葛原出门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六点多。”

“哦,我没有发现过啊,等会我问问村里人看有谁见到过他没有。”

“因为从时间上看,他早起出门这段时间很有可能与葛原有接触,所以有必要调查一下。”

村长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不如这样。你们现在我家一起吃个午饭,然后一起商量一下下午的行动,怎么样?”

张铁深吸一口烟,说:“好吧。” 

第一幕 第六场

第六场八角村村长家

2009年10月27日12:30A.M.

吃过午饭后,张铁在村长家总结了上午的行动以及安排下午的行动。

“八角村的两位村民,葛原和秦云,从昨天早上六点出门后,下落不明。两家人分别在昨天中午找到老村长您,随后您安排村民寻找二人,但一直未果。”张铁翻着记录说,“直到今天早上,有人于村民乔振南的画室里发现二人尸体。然后你们马上报了警。”

村长点了点头。

张铁继续说:“之后经过警方的初步勘查,发现现场乃是一间密室,仅有一个出入口也被柜子从里面堵上了,窗户也被挡住。此时,二人的死亡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随后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走访了葛家和秦家,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平时很少早起的秦云在最近的一个月反常的早起出门,而且他出门的时间与另一位死者葛原早上出门的时间很接近。所以,我们需要尽快调查出他们两位在这段不在家的时间里做了什么。

“现在我们回到案件。”张铁向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你来汇报一下现场的调查情况。”

“是!”警员拿出手中的资料,说道,“根据搜查科和鉴识科一上午的取证调查,已经可以确定,现场除了门以外没有第二个出入口。所以案发时,现场的确是间密室。

“然后是北面墙上左右两角的两块规则的干净区域,经过对比,确实是分别挡住门和窗户的两个柜子被移开后留下的痕迹。挡住窗户的柜子原本是在西北角,挡住门的柜子原本是在东北角,而且被移动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天。

“在整间屋子里发现了许多指纹,但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几乎很难发现,最近留下的指纹只有死者葛原的,而且只有在两个被移动的柜子上有发现。”

“那么说,两个柜子都是葛原移动的咯?”张铁问。

“可以这么说。”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是葛原自己制造的。”张铁又问,“那现场能不能发现第三个人留下的痕迹?”

“这个…对不起,很难发现。因为地上的脚印被破坏了,所以很难确定案发时现场究竟有多少人。”

“这样啊…那还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了。”

“好!老村长,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去现场,也就是画室的主人,乔振南的家去调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了。”张铁说着,又对刚刚作报告的警员说,“你带着其他人跟村民们了解一下,看这一个月以来,有没有谁在早上看见葛原或秦云。”

“是!”警员立正敬礼道。

“村长,我们走吧。”张铁又带着村长大步走出去。 

第一幕 第七场

第七场八角村乔振南家

2009年10月27日1:00P.M.

“你是说,你们是来调查葛先生和秦先生的案件?”门口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小伙,他对站在门外的张铁说,“噢!欢迎欢迎!请进吧!”

张铁看了看面前的外国人,愣了愣,才回答:“谢谢。”

村长说:“那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外国人一把拉住村长,说:“老村长,您怎么能站在外面呢?快请进。”

“可是…”

村长还想推辞,但外国人却非常热情地将他迎进家中。

“警察先生,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乔振南,美国人,本名乔纳森,现在是八角村村民。”乔振南朝张铁伸出右手。

“我叫张铁,刑警。已经听村长说过你了,你的中文说的很流利呢!”张铁微笑着伸出手和他我了我手。

“谢谢,这多亏了我妻子,是他教我学会说中文的。”乔振南说着,脸上浮现一沉黯然。

“他妻子叫田甜,也是我们村的村民,在小镇上当过老师。只不过…”村长在旁边解释。

“只不过怎么?”张铁问。

村长没开口,他看了看乔振南。后者一脸哀伤的说:“我妻子她…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张铁惊奇地问。

“是自杀。”村长又解释道,“田甜早在十年前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自杀?为什么呢?”张铁越来越疑惑。

“我也不知道。”乔振南说,“当时我和她正是最幸福的时候,婚姻美满,孩子也刚刚生下来。但是她就是突然离开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哦…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张铁抱歉地说。

“没关系,我早已从伤痛中走出来了。警察先生,你想要调查什么就先问吧。”

“好的。乔先生,那间画室你有很久没有使用了吧?”

“嗯,有两年了,里面到处是灰尘,我也懒得去收拾了。”

“那天葛原和秦云什么时候进去你的画室的,你有注意到吗?”

“没有。我不知道。”

张铁想了想,乔振南的家里现场不远,出了门不出五十步就可以走到,但这距离说近也不近,确实不容易发现有人进画室。于是他问:“那间画室的锁平时是开着的吗?”

“是的。”乔振南回答,“因为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门几乎是不锁的。不过就算锁了,基本上也等于没锁吧。”

“也对,嗯…听说死者葛原在死亡前一天曾经拜访过您,有这回事吗?”

“是的,葛先生的确在前天来过我家。不过那都是像平常的打打招呼,随便聊了会儿罢了。”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可以让我知道吗?”

“当然可以,我和葛先生一般都是聊我的女儿。对了,他非常喜欢我的女儿呢。”

“你的女儿?”

“对,我和田甜的女儿,叫乔妮,今年十二岁了。我把她叫出来让您看看吧。”说着,乔振南朝房间叫了一声,“乔妮!出来一下。”

“来了!爹地!”从房间里传来一阵甜甜的声音,然后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出来,依偎在乔振南身上,好奇的看着张铁。

“她就是我女儿了。乔妮,快跟村长和叔叔问好。”乔振南笑着说。

“村长爷爷好!叔叔好!”小女孩笑呵呵地打招呼。

“哎!哎!真乖!呵呵呵……”村长乐呵呵地笑着回答,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张铁看乔妮深的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不像是印象中的混血儿,倒像个地道的中国人,于是说:“小女孩长得很好看啊。她长得很像她妈妈吧?”

“大家都这么说,呵呵…”乔振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然后指这墙上的一张照片说,“她就是乔妮的母亲,我妻子田甜。”

张铁顺着乔振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应该是小镇上拍的,还是黑白的,没有过塑,边缘都稍稍泛黄了。照片中左边年轻俊美的外国美男应该就是面前的乔振南先生了,而右边的美丽大方的年轻女子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田甜”了,他们两人怀中抱的一位女婴想来就是小女孩乔妮了。

“这张照片是田甜去世前不久拍下的。”乔振南说。

张铁看这照片中的乔振南和田甜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妻子怎么就突然自杀了呢?但这是人家的伤心事,自己也不便过多过问。

正在众人沉寂,气氛尴尬之时。乖巧的乔妮突然问她爸爸:“爹地,你看见我的照片了吗?”

乔振南先是一愣,随后说:“你是说,那张照片吗?”

“是啊,照片不见了。”小女孩脸上一阵失落。

“那张照片葛伯伯来的时候借去了。”

“葛伯伯借了?可是人家最喜欢那张啊。”

“不要那么小气嘛,葛伯伯说了会还给你的。乖,你先回屋去吧,爹地还有正事和叔叔聊。”

“嗯!”乔妮听话的回房间去了。

张铁看着乔妮进房间的背影,随便问了一句:“照片是什么?”

乔振南以为在问他,于是说:“其实只是一张邮票。是女儿一年前不知道在哪儿捡来的,但她却非常喜欢这张邮票,所以我做了个小相框给装裱了起来。她可是非常重视这张邮票呢,连我都不给。”

“哦?哈哈,乔先生还需要邮票么?”张铁问。

“当然!我虽然到中国来了这么久,但我的亲人朋友都还在美国呢。这么多年来,我就是一直通过书信来与他们保持联系。”乔振南说着,还搬出了一整箱从大洋彼岸寄过来的信给张铁看。

张铁疑惑地问:“葛原家不是有部电话吗?”

“葛先生平日里给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我怎么还好意思来麻烦他呢?”

“哦。”听乔振南这么说,张铁对张铁这位美国人不禁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挺懂人情的。他说,“乔先生,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你觉得秦云这个人怎么样?”

“秦先生啊?我们这样在背后议论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乔振南看着张铁和村长说。

张铁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在调查取证而已。”

“哦…”乔振南笑了笑说,“既然没事,那我说了。我觉得秦云这个人胆子很小,好像什么事都怕,什么事都不敢,尤其怕他妻子。这一点我觉得他很没男子气概。除此之外,他这个人到没什么别的不好了。”

“呃…呵呵…”张铁干笑数声,敢情这乔振南来中国十几年了,好不知道中国丈夫有一个通病,就是“气管炎”啊?像秦云这就是比较严重的了。

“那关于本次案件,乔先生可有什么相关线索?”张铁又问。

乔振南想了想,说:“没有,不过如果我想起来了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嗯,多劳你费心了,”张铁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说,“再次感谢你的合作,我们调查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可能以后我们还会有再打扰的时候,到时候就请多配合了。好了,我们先走了,不送,再见!”

“嗯!再见!”乔振南也站起身来将村长和张铁送到门口。

走了几步,张铁突然叹了声气。其实村长也知道,这次的谈话虽然轻松愉快,但是有用的信息却是非常的少。难怪张铁要叹气了。

就在这时,朝二人迎面走来一位警员,对张铁一立正敬礼说:“报告!法医席林的尸检报告已经送过来了。”

张铁眼睛一亮,说:“终于送来了!走,快带我去看看!” 

第一幕 第八场

第八场八角村画室

2009年10月27日1:40P.M.

“根据鉴定,葛原的死因是服下三氧化二砷中毒,也就是俗称的砒霜。而他的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在昨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搜查人员念着手中的报告,在他面前的张铁刑警认真地听着。

“被毒死的啊。”他说,“接着说,秦云呢?”

“秦云的死亡时间与葛原的死亡时间基本相同,但是死因就有点荒唐了。”搜查人员看着报告说。

“荒唐?”张铁一愣。

“对,秦云的死因是…中风。”

“什么?中风?”

“是的,尸检报告上是这么写的。事实上是因为中风引起的心脏病发而死亡。”搜查人员仔细看了看报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而他后脑上的伤口只是一个小摔伤而已。““这么说,秦云不是被杀害的了?”张铁问。

“对。”搜查员点点头。

“那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葛原会死在旁边?为什么…”

张铁现在满脑子疑问,但是搜查员又抛给他一个问题。

“张警官,现场还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尸检报告上说葛原是因为砒霜中毒死亡,可是我们鉴识科在现场检查过了,整个现场,不说装砒霜的容器,就连一点砒霜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死者身上呢?”

“也没有。”

张铁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凶手带离现场了?”

“可是…现场是个密室…”搜查员说,“而且还是葛原布置的密室。”

张铁沉默了,现在的情况不可谓不棘手。他想,若葛原是自杀,那砒霜是从何而来?现场找不到砒霜的痕迹,连装砒霜的容器都没有。如果现场不是这里呢?如果是凶手在别的地方杀了他,然后移尸…但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否定了,且不说密室的问题,秦云的尸体又该如何解释?

张铁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警官,我们现在怎么办?”搜查员问。

“…搜!”张铁沉默了许久,才说,“全村都要搜!每一户人家都要去搜!直到将砒霜搜出来。”

“这…”搜查员一愣,“这怎么搜?”倒不是因为警力不够。只是他没想到张铁竟会出此下策,这可以说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不仅耗时耗力大,而且难有效果。

“要不然怎么办?”张铁瞪着眼睛反问,“两个男人同时死在一个人们一般情况下都想不到的密室里,死因不同,一个是意外发病死的,还有一个是自杀还是被害都没弄清楚。这个现象本来就很诡异了,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张铁接着说,“我们现在解不开密室之谜,就只有通过凶器这条线索去追查凶手,只要能找到毒药砒霜,我们自然就能锁定嫌疑犯。”

“原来是这样。”搜查员听到张铁的解释,恍然大悟道:“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于是马上跑出去。

就在此时,,一名警员从画室外跑进来,对张铁行了一礼,说:“报告警官,外面有两个人想见你。”

“见我?是谁?”张铁疑惑地问。

“那人自称杜律洁。” 

第一幕 第九场

第九场八角村画室

2009年10月27日2:00P.M.

事实上,当张铁听到“杜律洁”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身影。

他那高瘦挺拔的身材,精致英俊的面容,温暖如三月春风的笑容,还有如英国绅士般翩翩的风度,无不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杜律洁在小镇上经营这一家咖啡馆,而他亲手调制的咖啡和他的琴声就是让这家咖啡馆出名的“招牌”。

张铁也是那家咖啡馆的常客了,几乎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去那里。喝一杯咖啡,听一听优美的琴声,不管那一天有多累,有多忙,身心都会在那一刻得到解放。久而久之,他便和老板杜律洁熟络了起来。只是他不明白,杜律洁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走出画室,张铁就看见了杜律洁,对方正和自己礼貌的打招呼。

“张警官你好。”

“杜老板,你好、你好。”张铁笑着上前,热情的握着杜律洁的手,“你怎么来这儿了?”

“其实,我是为了死去的人来的。”杜律洁说。

张铁一愣,“死去的人?”

“对,是葛原。”

“葛原!?”张铁吃了一惊,“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跟他有过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杜律洁的手搭在张铁的肩上,小声地说:“张警官,我们借一步说话。”

“嗯,哦。”张铁还没有弄清楚杜律洁话的意思,就跟着他一起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我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竟然是你负责。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杜律洁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铁,“这是我的另一个身份。”

“私家侦探?”张铁看着名片上的四个字,惊讶得叫了出来。

杜律洁笑了笑,拉过身边的一位年轻人,说:“忘了跟你介绍,他叫林乐,是在我店子里打工的,同时他也是我的助手。”

张铁这才注意到杜律洁口中所说的林乐,他正腼腆地跟自己打招呼。

“张警官,你好!”

“哦!你好!”张铁微微点头致意后,又问起杜律洁,“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干什么呢?”

杜律洁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张铁,说:“你先看看吧!”

张铁疑惑地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收信人写着杜律洁,然而写信人却写着八角村葛原。

张铁迫不及待地取出信封,看了起来。可是看着看着,张铁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到最后,他惊讶地大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第一幕落幕

公告!

由于故事剧情需要,以下小说部分的叙述角度将会改变成杜律洁的助手林乐的第一人称视角。

若给读者造成不便,请见谅! 

第二幕 第二幕

第二幕

——梦想总是太遥远

现实却是如此难堪

我的名字叫林乐,今年24岁,刚从大学毕业。几个月前,我只身一人离开家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

在这个小镇上,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意味着我在这座小镇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正合我意。

我生来是个性格孤僻的人,我不喜欢和太多人在一起,孤独和冷清的环境往往能使我感到安心和冷静。

为了养活自己,我从来到这个小镇的第一天开始就到处找工作,可惜的是我既无一技之长,又没有亲戚朋友。所以,至今我仍然是孤独的流浪在这个小镇的街头巷尾。

我手上的钱也不足了,如果还不能尽快付出这个月的房租,我想我大概会被房东赶出公寓,流落街头了。所以今天早上我早餐都没吃,就出门到处寻找可以混口饭吃的活儿。

我所居住的公寓前有一条河,穿过河上的桥便到达一条街道,在街道的最前面有一家名叫“天韵”的咖啡馆。这家咖啡馆的生意出奇的好,每到公司下班和学校放学的时候,店里总是满满的。

初来这个小镇时,我也总去这家咖啡馆。一来是因为这家店的咖啡确实非常美味,二来是因为这家店的老板。

咖啡馆的老板叫杜律洁。他非常的热情,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非常阳光洒脱的感觉。杜律洁长的很高,身材也很消瘦,而他的容貌更是我从未见过的精致。他的眉毛浓粗,目光深邃而睿智,鼻梁高挺,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他的面部线条棱角分明,就好像用刀削过一般。简直可以去当模特了。

杜律洁除了有非常棒的咖啡调制手艺外,还能弹得一手漂亮的钢琴。在这家咖啡馆里,摆放着一架古朴典雅的钢琴,每当他空闲下来的时候,总会坐到钢琴上弹一首世界名曲,或是即兴发挥一首,一曲终了时,又总会赢得所有客人的掌声,激情澎湃,经久不息。

我当初也是受琴声吸引才到店里一坐,没想到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这儿。最近要不是经济上的拮据,我去咖啡馆的次数也不会减少了。

今天我经过“天韵”时,店里又传出了悠扬的琴声。我隔着一扇玻璃门朝里面张望。因为还是清晨,所以店里还没有客人,只是杜老板一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着。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我心念一动,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杜律洁停下独奏,转头看向我。

“原来是你啊。”他露出了一贯爽朗的笑容,对我说,“最近怎么很少见你来啊?要点什么?”

“和以前的一样吧。”我说,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只不过是他众多顾客中的一位,而他竟然注意到了我最近来的次数减少了,这不免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一会儿,咖啡便调好了。杜律洁将咖啡端到我面前,然后坐在我旁边,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找工作还顺利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杜老板,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为找工作发愁啊?”

他笑了笑,说:“看你这么年轻,身上还带着书生气,你一定是刚毕业不久。我以前在镇上从来没见过你,你肯定是外地人。而且我还注意到你一直孤孤单单的,也没有什么人陪着。一个刚毕业的外地大学生,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镇,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得找份能安下心来做的工作对吧?”

“好厉害!全部都被你猜对了!”我不禁叫道。

“呵呵,没什么,长期看人看出来的。”

我抿了一口咖啡,感受着咖啡的香醇。苦笑了一下,说:“不顺利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乐。”

“林乐你好,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你能吃苦吗?”

听到杜律洁说能给我工作,我不由得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说:“能!能!”

“那好!我这店里正好缺一名服务生,既然你这么想找到工作,不如就在我这里干一段时间吧。”

“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杜先生,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叫我杜律洁或杜老板就好了。”他笑着说,“我这儿还有一套工作服,你等会儿换上,马上就开始工作吧!”

“好的!老板。”

就这样,多亏了杜律洁这位好人,我算是找到了一份正式的职业。虽然只是一个打工仔,但我也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现在的我虽然每天早上八点要到“天韵”里开始招待客人,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其中午饭和晚饭我和杜律洁一起吃。所做的活儿也就是帮客人端咖啡,客人走后擦桌子,洗杯子,打扫打扫卫生这样。

开始的几天,我难免会有些紧张和失误。如端错了咖啡或把咖啡弄洒了。但是杜律洁从来没有怪我,他不断地鼓励和安慰我,使得我对这份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

工作持续了一个星期,我深深地感到这份活儿的艰苦。因为店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每天每时每刻店里几乎都是川流不息的客人,尤其是到了人们下班的高峰期,我时常忙得晕头转向。我不知道以前杜律洁一人是如何维持起整个咖啡馆的经营。不过现在也多亏有我帮手,杜律洁能有更多时间弹钢琴,而我也觉得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咖啡馆吧台后面有一扇门,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直通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杜律洁不让我进去。每天下班以后,我都发现杜律洁会进这间房,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有一天他还带一位客人进去了。

比较有趣的是那位客人的表情。在进去之前,他明明是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是他从那间房里走出来以后,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好像解决了一件大难事一样。这让我对那个房间充满了好奇。

终于有一天,我问起杜律洁关于这个房间。他笑着对我说:“你总算注意到这个房间了。反正也不能隐瞒你多久,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个侦探。”

“侦探?”我大吃一惊,“你是侦探?”

他点点头,说:“准确的说,我是一名咨询侦探。和福尔摩斯是一样的。”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有点不相信,《福尔摩斯探案集》我是看过的,咨询侦探是个什么概念我也清楚,但那毕竟是小说里面的东西,如今在我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位大活人也称自己为咨询侦探,这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林乐,我是说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杜律洁慢慢地说,“这个世上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不多,现在你就是其中以为。来,你不是很好奇这间房间吗?进来看看吧。”他说着,领我走进了吧台后面的那间房。

我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办公桌,桌子的前后各放着一张办公椅。

杜律洁说:“我的工作就替人们解决各种各样奇怪,难解的谜题。通常那些来找我的人都是和我坐在这里面对面交谈。”

“那些人们遇到了难题就直接来找你,你们就这样坐在这里谈话也能把事情解决?”我问。

“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因为那些人们遇到的问题不是很复杂。他们只要跟我说出他们遇到的麻烦,我便会告诉他们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他说,“不过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大问题,那时我就会亲自出动替他解决困难。”

我想着杜律洁坐在办公椅前,面前是他满腹心事的“客户”,而他仍然自信的微笑着,倾听“客户”的烦恼,谈笑间就已经解决了任何困难。

办公桌后面是一个高大精美的红漆木书架。我看到书架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其中大多是法律、科学、生活类的书籍,真是琳琅满目。在书架的最上一层,排着满满一层文件夹。我问杜律洁那些文件夹是什么。

他说:“那些文件可是耗费了我好大的工夫才收集到的。那些事近一百多年来,世界各地的疑难悬案的卷宗。这些案件无不是在当时那个国家轰动一时的大案要案,其中还有很多无法破解的悬案,或是破解了却并不是真相的案件。”他说着,眼中闪现出无比兴奋的光芒,好像这些文件是他最得意的收藏品一般。

“不会吧?这些文件...这些文件可是国家的一级机密文件,你是怎么搞到手的?”在这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发神经了。那些历史悬案的卷宗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他笑着说:“我要弄到这些文件,自然由我自己的渠道。不过你不相信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吧,你来看看这份文件。”他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报告,塞进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问。

“1963年11月22日美国第35届总统肯尼迪总统被暗杀时间的卷宗。”

“什么?”我一愣。

“这件案子一直都没人侦破,因为时间间隔太久了,当时美国警方的刑侦技术是在有限。而到现在,即使有了技术,当时的案发现场,证据也都无从可考。就连号称当代福尔摩斯的美裔华人神探李昌钰都对这起案件无从下手。”他继续说,“我从这篇资料出发,结合美国当时的政治背景,从犯罪动机以及被害人肯尼迪总统死后的一些现象猜想,最有嫌疑的人应该是当时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这个人。他是一切阴谋背后的主使,而被控杀害总统的奥斯瓦尔德很可能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其中被牵涉进来的有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美国黑社会,意大利总统等等。此案的错综复杂绝对是世上罕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去年‘水门事件’的主使人亨特病故,根据他死前,将肯尼迪总统于此事件的真相告诉了他的长子约翰逊。虽然关于他说的事件真相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是却与我的想法基本相似,所以我倒相信那是真的。”

我翻着手中厚厚的报告,报告上关于案件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详细,而有些不明确的一点,甚至有杜律洁个人的解释。看到这些,我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我把手中的文件还给他,问:“那你收集这些卷宗干什么用呢?”

他接过卷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卷宗放回书架上,说:“我收集这些案件的卷宗是很有意义的。我花了大量时间来研究这些案件,研究那些凶手背后的犯罪动机,犯罪手法以及犯罪时的心理活动等等。我对这一类刑事案件非常感兴趣,但要知道,我真正能遇上的案件非常的少,所以我可以在这些卷宗上寻找到对付犯罪的经验以及破解疑案的快感。

“那...如果只是想获得破案的经验和快感的话,看推理小说也可以啊,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我说。

“不,林乐,你错了。看推理小说确实能感受到破案的快感,但是并不能让人真正的得到对付犯罪的经验。”杜律洁看着我说,“因为真正的人心是很难预测的,真正的犯罪往往存在许多变数,有可能因为一个与案件不相干的人的一个想法,整个案件就会走向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结局。而推理小说中的案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定数,不管作者布置的诡计多么巧妙,动机多么完美,始终都是作者构思出来的产物,这无论如何与现实中的案件都是无法相比的。”

“原...原来如此。”我结结巴巴的回答。我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平凡了。

“你在想什么?”他看我在出神,问道。

“哦,没什么...”我说,“这件事,真的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尤其是,侦探...怎么说呢?有种让人诚惶诚恐的感觉。”

我说出了我的真实感受,不知道杜律洁先生会作何感想。

没想到他只是满不在乎的一笑,说:“哈哈,林乐,你有那种顾虑是很正常的。因为在国内,私家侦探这个职业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而且说起侦探,就会让人联想到丑闻,婚外情调查等等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不同,我是一名咨询侦探,而且我只对刑事案件与离奇古怪的现象感兴趣,所以,你不必担心那种尴尬的情况出现。”

“没想到,你对侦探还那么有讲究啊?”我惊奇道。

“那当然。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轻易公开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杜律洁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相信我。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我打心底里的直觉告诉我,面前这位男人一定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往后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的见识到了杜律洁那超人的洞察力与强大的思维还有他丰富的知识。这让那些在我看来很难很复杂的问题,到了他手中都会变得异常轻松、容易。

但是他也并不是万能的,我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就曾经看到过他为一件案子费了不少周折。虽然这件案子有着出人意料的结局,并且杜律洁也承认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一次失败。但是在我看来,杜律洁他已经成功的解开了这个谜,不管结局如何,都不是他的错。

事后,杜律洁尝尝反思,并恳求我把这次案件记录下来,以警戒自己。我本人也非常愿意将杜律洁的一些事迹告诉我的朋友们。所以,我本着这样的态度将这桩案件记录下来。

虽然这件案子在我脑海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怕我在某些关键的地方记忆出现错误,所以我在作此记录的时候,会经常询问杜律洁和当时负责此案的刑警张铁先生。我能够顺利的把这件案子记录下来,还多亏了他们两位。

我还记得,那是今年深秋的某个上午......

第二幕落幕     

第三幕 第三幕 一

第三幕

——海港上灯塔的明灯

始终指引着迷途的船只

09年10月27日,我还记得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这天清晨,我照例早早的来到“天韵”。深秋的早晨已有微微的凉意。对面街道上,几位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路面上枯黄的落叶。大扫帚扫在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海浪一阵一阵的扑向沙滩,让人倍觉舒服。

我推门走进咖啡店,杜律洁已经早早的坐在吧台里面了。他是一位生活习惯十分良好的绅士,在没有什么大事困扰着他的时候,他都严格的按照规律的作息时间生活着。

他微笑着跟我打招呼:“早啊!林乐。”

我不得不承认,杜律洁就算最平常的一个微笑,都可以让任何以为女人为之疯狂。

我笑着回应他。我看见吧台上摆着几封信件,其中大多数都是他的。

杜律洁说:“看来今天又有得忙了。”

我问他:“那今还开店吗?”

“看情况吧,咦?”他说着,目光落到了一封信上,“八角村葛原?他给我写信了?”

我看见他动作轻快的拆开信封,取出信件开始阅读起来。刚开始他的表情很愉快,然后他目光充满好奇,突然间他皱起来眉头,最后他说:“看来我的这位朋友遇上大麻烦了。”随后不耐烦的把信件丢到了一边,在吧台里面走来走去。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产生如此激动的情绪。我拿起他丢掉的信件,问他是否可以看一看,他说当然可以,请不必客气。

我开始阅读信件:

尊敬的杜律洁先生: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一年前,曾经因为一件小事麻烦你的那位服装店老板。如果你还记得,那真是我的无上荣幸。

同时,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后,我发现我的精力大不如从前了,许多时候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脑子也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灵活了,岁月真是催人老。于是我将服装店的门面转让了出去后,自己就回老家八角村了。

回到八角村后,一段时间内,我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发生什么大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最近的一个月来,我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而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想恐怕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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