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律洁毕恭毕敬地将名片递上去,对方看了一眼后,皱着眉问我们:“你们是侦探?来干什么?”看得出他对我们没什么好感。
“我们是来调查关于葛原和秦云死亡的案子。”杜律洁说。
“对不起,我家没什么好调查的,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去吧!”对方说完就要关门。
眼看着我们就要吃闭门羹,杜律洁连忙将门抵住,急切地说:“你是叫田易吧?我们其实是为了你姐姐的事来的。”
杜律洁瘦小的身体哪里挡得住对方,我正想上去帮一把手的时候,对方突然不关门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杜律洁凑上去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那人用极不信任的目光看了我们几眼,说:“进来吧!”
我很气愤对方如此没礼貌,但又很好奇杜律洁跟他说了什么,他就马上让我们进去了,简直比咒语还管用。
杜律洁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小声对我说:“我只跟他说了,你姐姐的死与这件案子有很大的关联,如果想让你姐姐能够死得瞑目,就请配合我们。”
“他就这样这样答应放我们进去了?”我惊奇地问。
“我已经了解他的性格了,”杜律洁说,“只要是为了他姐姐,他可以什么都不管的。”
走进屋内,那人对我们说:“随便坐吧,没什么可以招待的。”看来这人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我叫田易,这你们已经知道了。”他说,“我们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我们要干什么,刚刚已经说过了。”杜律洁说,“不过我知道你对他们二人的死知道的不多。所以我们来,主要目的是想弄明白,十二年前,你姐姐田甜自杀的真相。”
“我姐姐自杀时,没有跟任何人说,就连我这个最亲的弟弟也不知道。但这也正说明了,她的死,一定是有隐情的。”田易看着我们,轻蔑地笑了笑,说,“这十二年来,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也无时无刻不想查明真相。现在就凭你们两个想解开这个谜?别白费力气了。”
“要解开谜题,看破真相,光凭一味蛮干是行不通的。”面对田易的嘲讽,杜律洁巧妙的反唇相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意思就是说你田易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你...哼!我不在这里和你争,反正我姐姐为什么自杀我不知道。要问,你怎么不去问那姓乔的?”田易气呼呼地说。
“姓乔的?你是指乔振南?”杜律洁惊讶地问,“他可是你姐夫啊,你用这种口气说他,莫非你对他有什么成见?”
“姐夫?他怎么配当我姐夫?”田易不屑地说。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杜律洁问,这时,我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兴奋的光芒。
“哼!若不是他对不起我姐姐在先,我姐又怎么会自杀?”
“恩?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要乱说哦!”
“我当然有证据!你看。”田易说着,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封信,打开信纸给我们看,“这是两年前,还在小镇上打工的秦云寄给我的信,你们自己看吧!”
杜律洁接过信,念了起来:......(前略)
对了!田易,我还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前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你姐夫。
你猜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我看得真真切切,绝没有骗你!那个男人就是你姐夫乔振南!
我还在纳闷你姐夫怎么会在外面有女人。他们两个就肩并肩走到我快看不见的地方了。我连忙跟了上去,他们两人并没有发现我。
他们两人神态亲昵,有说有笑,关系绝对不一般。我一直跟到了XX路XX号。这时,他们两人竟然一起走进一间屋子里去了!
......(后略)
听完杜律洁念完信,我不由得愣了。乔振南先生看起来绝不是会做这种苟且之事的人,但是这信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难道他真的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看向杜律洁,却发现他的表情和我一样。
“哼!怎么样?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田易拿回信,说,“那个男人,不管被怎么样,都是活该,报应!”
往后杜律洁和田易的对话我就听不清楚了,我一心只是在想:难道乔振南真的做了对不起他妻子的事?
第三幕 第三幕 七
七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从田易的屋子里出来后,就径直回了旅馆。那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杜律洁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出来。
我不知道以上午的调查对他来说有多少收获,但是对我来说,我仍然是对整个案子一头雾水。相反的,与案子不相干的事情我倒是了解了很多。我也想试着整理出个头绪来,可是我的思绪却总是越想越乱,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直到傍晚,杜律洁仍然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于是我敲他的房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开了门。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的样子,比三天三夜没休息好不了多少。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头发被抓的乱七八糟,像个鸡窝。衣服更是凌乱不堪,扣子扣得七上八下。这时的他与平时那个有着完美绅士风度的杜律洁完全是两个人。
他问我:“有事吗?”嗓子嘶哑得不像话。
我害怕极了,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兴奋的叫。
“你不要勉强自己啊!”我担心地说,“可不要为了这一件案子变成神经病了啊。”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没事吧?”他竟然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看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说。
“不,我不用休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突然盯着我,说,“林乐,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有空吗?”
“我?我一直很空闲。”我说,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事要我做。
“那好!我要你现在马上回镇上去,带上这些东西。”他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没装东西的密封朔料袋和两封信,其中一封是葛原写给杜律洁的求助信,另一封只在信封上写着“法医席林启”。
我接过这些东西,这才发现那张透明朔料袋里面不是空的,里面有一根头发。
我问:“带上这些东西回去?干什么啊?”
杜律洁说:“你到镇上的警察局去,把这三样东西交给一位叫席林的法医。”
“只需要交给他就行了?”
“对,你只要交给他,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你的任务还没完,你还得马不停蹄的赶到XX路XX号,那里有家XX服装店。那家店就是葛原以前在镇上开的服装店,现在店已经转让给别人了,但是以前的店员还在,你要去跟那些老店员询问关于葛原和秦云的情报,以证实葛然说得是不是真话。”
“然后呢?完了吗?”
“还早呢!”他说,“在证实了葛然说的话之后,你还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秦云在跟田易提起的乔振南和年轻女人一起进屋的那个地点,那个地点还记得吧?”
“恩,还记得。”我说。
“那就好,我估计那个地方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家。你到那个地方去,找到那个女人,以证实秦云说的话是真是假。”
“恩!我明白了,还有么?”
“还有你就可以回来了。”杜律洁说,“记住,你今晚去后,可能没时间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就按我交代给你的去做。一定要抓紧时间,我希望在明天天黑前得到你的好消息。”
“那...我一个人回去了,你在这里干嘛呢?”我问。
“我会在这里监视着他。”杜律洁说。
“他?他是谁?”我问。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赶紧走吧!”他说着,急急忙忙地把我推出房间,“记住,一定要抓紧时间。”
第三幕落幕
第四幕 第四幕 一
第四幕
——优秀的军人
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一
我驱车赶回我镇上的住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个时候,警察局和店铺都已经关了门,而且也不是去拜访人家的好时间。于是我打算按照了解说的,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行动。
我在公寓的楼下停好车,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我用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竟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我只是一天没有回家,但是在这一天里发生了许多事,想了许多问题,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会产生如此奇妙的感觉。
今天为了调查而四处奔走早已让我感觉疲劳不堪,我一下子扑到床上,脑中回想着今天一天的行动。
在葛家,我们从葛原的小儿子口中得知,葛原与秦云在小镇上同一个地方做事,而秦云貌似是很害怕葛原的样子。明天,把这件事弄清楚是我的主要任务之一。在乔振南家,我们知道了乔振南的右手因两年前的一次意外而受伤,同时我们还见到了他可爱的女儿,乔妮。最后,在田易的家,我们又听说了关于乔振南“偷情”的事,把这件事弄清楚也是我明天的任务。
我想来想去,也就觉得今天的收获就这么多,而且这几件事看起来与案件没一点关系。为什么杜律洁如此重视?他还特意叫我来到镇上调查证实。究竟是他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到的东西?还是见到了什么我没见到的人?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到了警察局。经过了一番打听后,我很顺利地见到了法医席林。
席林是位办事慢条斯理的中年人,他对什么事都好像没有什么热忱。看上去散散漫漫的。
他问我:“年轻人,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好,我叫林乐,是杜律洁要我带这些东西给你的。”我把三件东西拿出来递给他。
“哦?是杜律洁要你带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接过我给他的东西,说,“那个小子很久没有来找我了,今天他居然会想起我。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在查什么案子?”
“他现在正在八角村调查关于葛原和秦云死亡的案件。”我说,“听说您正是为他们验尸的法医吧?”
“恩,原来是这件案子啊。也难怪,一般案子是请不动他的。”席林说,“我在警察局这么多年了,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情况。这件案子一定很对他的胃口吧?查的怎么样了?我也很想知道真相。”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着说,“他没告诉我,不过我想他应该离真相不远了。”
“恩,也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他也就不叫杜律洁了。”席林开着玩笑说道。他打开了写有“法医席林启”的信封,取出信件,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年轻人,杜律洁也给我布置了道任务啊,我现在可有得忙了。如果你有空的话,下午再来我这儿一趟好吗?”
“好的。”我答应道,正好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虽然也很想看看杜律洁信上说了什么,但我更希望看到杜律洁亲口将真相说出来。
第四幕 第四幕 二
二
告别了席林,我开始往下一个目的地——葛原在小镇上开的服装店出发。
小镇虽然不大,但是人口密集,尤其是在中心区。更何况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因此我在路上遇到了堵车。眼看着时间流逝,我不由心急如焚,我多么想快点完成杜律洁布置给我的任务,好赶紧回去向他汇报。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车辆终于畅通。我迫不及待地赶到杜律洁说的服装店。
这个店的规模比较大,光是门面就有三个。店里面的服装琳琅满目,而且全都是进口的名牌。没想到葛原在小镇上还做了如此大的生意。
此时店里面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位员工在打扫卫生,显然是刚刚才开店。我走进去,找了一位看起来年长一点比较好说话的问:“你好,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她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问。
“你们这儿以前的老板是叫葛原吧?”
“啊,是葛老板,你认识他?”
我注意到她用了“老板”这个敬语,猜想葛原在这些员工之间人缘可能不错。于是说:“恩,我跟他关系还不错,挺熟的。”
她果然笑着说:“哦,葛老板他人很好,对我们这些员工很不错的。”
我继续问:“那你们这里以前有没有一位叫秦云的人?”
“你说他啊?”听到‘秦云’这个名字,这位员工面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他以前是我们这儿的收银员。”
“他和你们老板关系怎么样?”秦云果然在这里工作!我接着问。
“他和老板...”这位员工想了想,“听说他和老板是同乡。但是老板对他并不是很热情,好像还很讨厌他。只是秦云时常给老板献殷勤,非常敬畏老板。”
和葛原说的一样啊。我想,看来这件事可以确认无疑了。但是为什么秦云会如此惧怕葛原呢?我问员工。
她说:“我不知道。”
“谢谢。我想我可以走了。”我向员工道别,准备走出店铺。
“请等一下!”她突然叫住我,然后从收银台下面搬出一个纸箱,说,“因为老板和秦云走的很匆忙,他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这是我们几个姐妹帮他们整理的一些遗留下来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帮忙还给他们。”
秦云和葛原已经死去了,这些东西等于是二人的遗物,说不定这些东西对死去的二人的家属有很重要的意义。于是我决定帮他们带回去。
我把这一箱遗物搬到车上,东西不是很多,大半是二人的日常用品,我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日记本。我拿起来看,原来的秦云写的账簿,他在这个店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每一天的收入和获利以及发给每个员工的工资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秦云还是个挺负责人的人。我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账簿。突然,从某一页中掉出一张纸条。
我捡起纸条一看,这是一张交易记录,是秦云和某个人进行交易的记录,而交易的货物,竟然是一把手枪!
我不记得我当时有多震惊,秦云居然在黑市买来了一把手枪!他要手枪干什么?难道他想杀人?现在这把手枪又在哪儿?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他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而我们之前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事!
杜律洁昨天那么焦急地要我抓紧时间,难道说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我久久不能得到答案。
第四幕 第四幕 三
三
中午草草地在路摊边吃过午饭,我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第三个目的地——与乔振南关系不明的女子的家。
那封信上写的很清楚,XX路XX号。现在我就站在这间房子的门前,我仿佛看见乔振南牵着某个女人的手一起走进这扇门的情景。
难道这也是真的?我不敢相信。为了确认这间房子的主人,我向周围的邻居们都问了问。得到的回答一致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叫严江,是个老师,美术老师,至今单身。
是个美术老师?难怪会和乔振南一起了,有共同语言嘛。
我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女人三十来岁,长着一张精致可爱的脸。
她有礼貌地问我:“请问你找谁?”
“请问你认识乔振南吗?”我问。
“乔振南?”对方歪着头想了想,“不认识。”
“不认识?”我奇怪道,怎么?地址是这个地方没错啊。莫非那秦云说的是谎话?
“恩,我印象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她说。
我看着她,心想,难道是这个女人在骗我?但她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骗人。
正在我犹豫不定要不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乔振南的本名不叫乔振南,叫乔纳森。
于是我又试着问了一次:“那乔纳森呢?一位外国人。”
“哦!你说他啊。”那女人笑了起来,说:“认识认识!他是我学生嘛!”
“他是你的学生?”我奇怪地问。
“是啊,他到我这里学过几年绘画的。”她说。
“他向你学习绘画?”我越发奇怪了,乔振南的画,我见识过了,以他的功力,根本不用向任何人学习啊。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看见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扑哧”一下笑出来了,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他向我学习人物画。”
“人物画?”我问。
“是的,乔振南先生很会画风景,他的风景画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是他不会画人物形象。”她说,“两年前的一天,他找到我,说要向我学习画人物形象。你别看我这样,人物画可是我最拿手的哦!在小镇上的画展上拿过奖的。”
“哦哦,后来怎么样了呢?”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
“后来,他到我这儿学画,进步很快。而且他学成之后,每次作画都不需要模特儿,但是他却能画出一副人物画。我看得出,他每次画得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越画越漂亮,越画越好看。”
“那他的画在这儿吗?”我急切地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儿呢!他画的画,一张也没带走。”
“能让我看看吗?”
“好的,没问题。”她向门后退了一步,“请进吧。”
我跟着她走进屋,她说:“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严江。”
“你好!我叫林乐。”我也向她作了简短的介绍。
“请看,就是这些。”严江把我领进了一间画室,拿出一叠画纸。
我一张画一张画翻着看。果然,这些画全部都是画的他的妻子田甜。而且,每张画都画得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一般。
严江站在我身后说:“有一次我问他,画中人是谁,他满脸幸福的地说:‘这是我妻子。’”
“对。”我说,“这个人就是他妻子,他死去已经十二年的妻子。”
“死去十二年了?”严江像是很吃惊一般问道,“怎么死的?”
“是自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当初在乔振南家的画室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现在我才知道,缺少的,就是他妻子田甜的画像。
“哦,难怪,我有好几次看见乔纳森先生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捧着这些画伤心地流泪。”严江像是回忆往事一般,叹了口气说,“他可真是位深情的男人。”
第三个任务终于完成了,我走出严江的家。看来田易是误会乔振南了,我得赶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他才行。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我还要去法医席林那儿一趟。
打定主意后,我便马上出发,我直接把车开到警察局。席林已经那儿等我了。
“没想到性格慢吞吞的我,也会有等人的时候。哈哈!”他笑着说,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拿着吧,小伙子。把这个带给杜律洁,希望能帮助到他!早日破案!”
“好的,谢谢了!”我说,“我相信,我这次回去,杜律洁会很高兴的。”
第四幕落幕
幕后 挑战读者
挑战读者!
一直以来,本人创作小说,尤其是推理小说,其目的不过是使自己能在精神上来一次丰富的,深层次的冒险。近期来,开始不断有同学,朋友对我的作品有所关注,令我非常感动。在此,我向各位读者们说上一句: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自从创作推理小说以来,本人一直有一个大胆而真诚的想法,那就是渴望能与读者进行互动,让我们互相了解彼此内心深层的精神世界,各自的想法。所以,在此《荒村疑案》即将结束之际,我斗胆向各位读者说上一句:我要挑战读者!
大家不妨把这看做一次游戏,题目如上,读者们只要能在阅读后面的谜底之前,将本案凶手,杀人动机,杀人手法以及隐藏在本案背后的阴谋故事推理出来,就算读者获得胜利!
所有线索已经在前文中提出,发挥你们的想象力与观察力,真相就在你们眼前。
记住!真相,总会大白!
P.S:这里交代一下,昨天和前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学校放假了,我赶着回家,所以抱歉了各位!!不过话说回来,这本小说好歹也快完了,实在是不长。在这个挑战读者之后,大概会有两三天停更。为什么呢?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我会新建一个调查,把可能的嫌疑犯列出来,让大家投票,大家在这两三天之内,可以尽情投票,也可以发言说说自己的感想或推理,我认为,能看见读者们讨论自己的作品,是作为一个作家最大的幸福。
第二:因为我之前在社区里求封未遂,所以刚刚又去求了一次,我希望在公布谜底之前,能将封面弄好。
所以综上所述,这几天我会休息休息一下,不好意思啦各位读者们!!!
望各位读者解谜愉快!!!
第五幕 第五幕 一
第五幕
——胜利者
总是笑到最后
一
当天,我赶在吃晚饭之前回到了车站旅馆。我回到我们的房间时,杜律洁并不在。
我看见房间的床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乐,如果你现在看到了这张纸条,那就说明我现在正在八角村参加葛原的葬礼。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也来吧。
杜律洁留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五分,还早。于是我决定快速赶到八角村去,见杜律洁。
车子停在八角村村口的时候,我远远的听到了葛家的方向传来了哀乐声,看来葬礼已经开始了。我快步向那里走去。
葬礼就设在了葛家的大院里。门口是葛夫人刘丽和他的小儿子葛然在迎接来宾。我上前问他们:“葛夫人你好,请问杜律洁在里面吗?”
刘丽见到了我,惊讶地说:“是你!杜律洁先生在里面等你很久了,快请进吧!”
“谢谢!”我说,等我刚要走进去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
“林先生,杜先生说只要等你来,案件的真相就会明了的。请问,真的没问题吗?”刘丽热切地看着我说。
“没问题的。”我对她说,“你应该相信杜律洁,你丈夫的死,马上就能弄清楚了。”
“是...真是多谢你们!”刘丽声音颤抖着向我道谢。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说,“夫人,我就先进去了。”
“你快去吧。”
我走进庭院,现在这里人头攒动,颇为热闹,有的人在为死者上香,有的人在灵堂默哀,有的人在庭院里谈话聊天。说是葬礼,实际上也就是一次聚会。因为死者的遗体还在小镇上的医院里没运回来,估计等遗体运回来了以后还会举行一次比较正式的葬礼。
我在人群之中寻找杜律洁的身影。突然,我远远地看到他和先前的张铁刑警正站在庭院的角落里谈论着什么。二人脸上均有着谈谈的笑意。
这时,杜律洁也看到了我。他向我挥手打招呼。
我朝他们走过去。杜律洁迫不及待的问我:“怎么样?打听到的情况如何?”
“情况基本属实,但是有两点出人意料。”我将席林给我的文件袋给他,并将今天一天的行程全部向他汇报。
杜律洁一边听我说着,一边翻开文件袋。脸上始终都是一幅“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就连我讲到秦云从黑市收购手枪和乔振南热烈的爱意这么意外的事情时,他也只是微微皱下眉,眼珠转了转,便又恢复如常。好像我这一天的行动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似的。
张铁刑警也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待我讲完后,他表情丰富,变幻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杜律洁说:“事情大致上如我所预料的发展。只是有几件事我确实没有想到。”
“什么事?是秦云买手枪的事吗?”我问。同时,张铁也好奇的看着他。
“不,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他说,“事实上,这件案子我已经基本明白了,凶手是谁,杀人手法,以及作案动机我都已经知道了。”
“那就快点告诉我吧!”张铁急忙地说,“刚才和你谈了这么久,你始终不肯透漏你关于案件的看法,现在警方已经对这件案子无能为力了。”
“不,我还没有找到证据。”杜律洁说,“我还没有找到凶手行凶的证据,如果找不到的证据的话,我们便永远无法指认凶手有罪。”
“到底是什么证据?”张铁问,“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利用警方的力量帮你寻找,你们两个人的力量是在是有限吧?”
杜律洁却只是沉默着,不出声。此时只有我知道,他那异常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别人求助。
终于,他开口了说话了:“张警官,我不告诉你,不等于我不相信警方,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凶手的罪行揭穿,然后交给你们警方处理。”
张铁看着杜律洁,说:“好吧,我可以等你,但请你告诉我到底还需要等多久?”
“很快,说不定就在今晚,但也可能很久。总之,这种情况很微妙,只要我的猜想有半点误差,情况就不是我能驾驭得了了。”杜律洁表情严肃地说,“情况已经非常紧急,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我们就只能尽力让被害人不再增加。”
“什么?还会有被害人?是谁?为什么?”张铁惊讶地问。
“一切都源自于一个误会。”杜律洁说,“你没听林乐刚刚说秦云在黑市买了一把手枪吗?他的目的是什么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可是秦云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是手枪还没有找到啊!”杜律洁也急了,说,“所以说你是个死脑筋,杀害葛原的根本就不是秦云,秦云也根本没杀过任何人。”
原来张铁一直在怀疑秦云啊,难怪了,从我在镇上得到的情报来看,秦云确实有动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杜律洁刚刚说的,情况已经驾驭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这时,杜律洁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着,问:“咦?有人看见乔振南先生了吗?”
乔振南?我也朝人群中望去,搜寻一遍后却没有发现其踪影,最后我又奇怪的看着杜律洁。
“糟了!”他突然大叫一声,“不止是乔振南,连田易也不在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什么?怎么了?”我和张铁几乎同时问出口。
“没时间了,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两个人才行!”杜律洁焦急地说,“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说完,他便到人群中开始寻找起来。
我见杜律洁如此焦急,也不敢怠慢,急忙在人群中寻找乔振南与田易二人的身影。同时间,张铁也行动了起来。
在庭院与灵堂中,都没有发现二人。我们只好到门口问葛夫人刘丽。
“你问乔振南和田易?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们朝外面走了。”刘丽说。
“那,你知道他们朝哪儿去了吗?”杜律洁问。
“应该是在那边吧!”刘丽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正是村子的深处。
“谢谢!”杜律洁向刘丽道完谢,然后又对张铁说,“张警官,你的枪现在在身上吗?”
“在呢!”张铁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说。
“请你现在把枪拿出来,拉开保险,提高十二分警惕。”杜律洁对他说,“因为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非常危险,对方手上也是有枪的。林乐,如果你在乎自己的性命,最好不要去。”
“不,我要去。”这时,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执意的要去看个究竟,或许是中国人普遍的好奇心理吧,即使是面对持枪的罪犯,我也毫不畏惧。更何况杜律洁都没有退缩,我更不能退缩。
“小子,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哦!”张铁笑着对我说。他已经掏出他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充满金属质感的枪身,让我这种生在和平年代的人感到一种震撼。
“你真的没问题吗?”杜律洁再次问我。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真诚的关怀。
我不由感动道:“没问题的!我们一起去吧!”
“好!我们快走!”杜律洁振臂一呼,我和张铁立即跟在他背后。
然而!在我们还没走几步时,一声巨大的响声划破了天际。
“砰!!!”
我愕然地看向杜律洁,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张铁。他大声叫道:“这是枪声!”
第五幕 第五幕 二
二
“这是枪声!”张铁大声呼喝。
“糟了!快!”随即反应过来的是杜律洁,他撒开脚步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我顿时惊讶与杜律洁此时的速度,那仿佛不是他本人一样,平常我绝对没有看见过他跑这么快。
只见我们狂奔了半分钟左右,便在一个小胡同里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胡同里,田易背对着我们,他手里拿着一支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而枪口所指的方向,乔振南正倒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乔振南用手捂着肚子,还在蜷缩着。腹下是一大滩鲜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与血腥味。
“乔振南先生!你没事吧?”杜律洁朝倒下的乔振南大声喝呼。
张铁迅速将枪口对准田易,并大声喊道:“田易,放下手中的武器!你被捕了!”
田易慢慢转过身来,只见他的表情狰狞恐怖。他狞笑着,不知道是在对我们说,还是自言自语。
他说:“姐姐,我替你报仇......姐姐,这世界上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了.....”
“田易!快放下武强。”张铁仍对着他喊叫道,但田易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田易!快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不然我开枪了!”张铁还在大叫。
“警察?嘿嘿...我会被捕吗?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姐姐,你等我等的好辛苦吧?我现在就来陪你了,马上...”田易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慢慢地将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他要自杀!一瞬间,这个念头闪过我脑海,可是,现在我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田易你这个笨蛋!”杜律洁突然朝田易骂道:“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你竟然听信了小人的谎言,伤害了无辜的乔振南,更杀死了无辜的葛原,你以为他们两人对不起你姐姐吗?你错了!他们完全没有对不起你姐姐,对不起你姐姐的是那个小人秦云。是他!是他一直在骗你,你知道吗?”
我看见田易的眼神突然变换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他笑着说:“你骗我,这都是假的...只有我姐姐不会骗我。我姐姐不在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不!田易,你是在逃避,你想逃避自己的罪行。”杜律洁仍然在说,“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来看看这份文件,这是小镇上的法医做的亲子鉴定,乔妮真正的父亲其实是秦云,所以对不起你姐姐的当然是秦云呀!”他从那个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说。
“什么?”田易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还有,林乐今天到镇上去打听了,乔振南与那个女人只是师生关系,乔振南在那个女人那里学人物画,而他画的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你姐姐,田甜啊!乔振南是如此深爱着你姐姐,他又怎么会对不起你姐姐呢?”
“不...不可能。”田易瞪着杜律洁,崩溃似的大叫,“你们全都在骗我,这不可能!”
“面对现实吧!田易,你只是受了秦云的唆使,他的死是罪有应得。”杜律洁继续说着。
“不!你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做得一切都是都是为了我姐姐,我是对的!”田易已经语无伦次了。
“为了你姐姐?为了你姐姐又为什么将深爱着你姐姐的乔振南打伤?你认为你姐姐会原谅你吗?”
“不!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我...”田易双手掩面,好像哭泣起来。
“田易,放下武器吧,不要做蠢事了。”杜律洁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你姐姐也不希望你这样做的。”
“你懂什么?”田易又突然叫了起来,他双眼通红,情绪激烈,“你什么都不懂!你怎么会知道失去姐姐的我有多痛苦?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这十几年来,我天天做恶梦,梦到我姐姐满身都是血,她跟我说:‘弟弟,你怎么还不替我报仇?我死的好冤啊,你快替我报仇啊!’你知道这样活着的感受吗?失去了姐姐,我已一无所有,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姐姐的人都去死,然后再去见我姐姐!你们污蔑我姐姐,我要你们也死!”
田易说完,竟然把枪指向杜律洁,大喊着:“你去死吧!”
我不由自主的大喊出声:“小心!”可是我只听见一声巨响从我耳边炸开。
“砰!!!”
然后一个人影倒飞出去。我急忙看向身边的杜律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而对面的田易“扑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看见张铁手中的枪,还冒着青烟。
第五幕 第五幕 三
三
“林乐,我们回家吧。”回到村口时,一路都在沉默着的杜律洁突然跟我说。
我看见他脸上满是疲倦的神态,他是真的累了。
“杜律洁先生!请等一等!”身后的张铁叫住了我们。他说,“杜律洁先生,你就要回去了吗?”
杜律洁无言地点点头。
“可是,你还没有将真相告诉我们呢!”张铁说。
“凶手已经被抓住了,真相也不重要了吧。”杜律洁神色黯淡地说,“这件案子,我已经失败了,我不想再谈关于这件案子的事了。”
“可是...”
张铁还想说什么,杜律洁摆摆手示意不要说下去了。我和他一起坐到车上,发动了引擎。
杜律洁拉下车窗,对张铁说:“张警官,再见了。帮我对葛夫人说声对不起,我无法跟他说明真相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当鼎力相助。”
“杜律洁先生...”张铁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无言地点点头。
我开动了汽车,开往回小镇的路。
第五幕落幕
落幕 大结局
大结局
离八角村的那件案子已经过去两个月,现在已是十二月,再过两天就是元旦节,咖啡店的生意渐渐冷淡下来。我和杜律洁在店子里,显得十分清闲。
这天,外面飘着细细的雪,店里面开着暖气,但是仍没有一位客人。我坐在吧台前无聊的打着盹儿,杜律洁坐在钢琴前弹着美妙的旋律。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看向门口,来的人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张警官,别来无恙啊。”杜律洁停止了弹奏,对来人说。
我想起来了,对方正是两个月前负责八角村一案的刑警张铁。于是我也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你们好啊。”他向我们问候,“怎么今天这么冷清?”他抖掉大衣上的雪花,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快元旦节了嘛,明天店子就关门,放几天假。”杜律洁走到吧台,笑着说,“倒是你怎么这么空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
“我向单位请了假,今天是乔振南出院的日子,刚刚去看望他了。”他说,“路过这里顺便进来坐坐,还是按老样子上吧。”
“知道了。”杜律洁熟练地拣几粒咖啡豆磨研起来,说,“乔振南先生出院了?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田易那一枪打中他的肚子,没伤到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现在已经痊愈了。”
“哦,那太好了。田易呢?”杜律洁又问。
“他啊...”张铁说,“因为找不到他杀害葛原的证据,所以只是以非法持枪以及故意伤人的罪名判了二十五年。”
“哦,这样啊。”杜律洁说,“这样就够了。他是一个可怜的人,他只是被秦云利用了而已。”
“究竟...”张铁看着杜律洁说,“那件案子是怎么回事啊?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吗?”
杜律洁没有说话,他把调好的咖啡端到张铁面前,然后坐到他面前,说:“不是我不肯说,是这件案子背后的故事太让人感到心酸。而且,一直以来,我都还有一个疑点没有查清楚,这才是我不愿说出真相的最大原因。”
“究竟是什么疑点,竟让你迷惑了那么久呢?”张铁问。
“或许是个微不足道的问题,有可能是个事关全局的关键,反正,在弄清楚之前,谁也不能断定它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