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陈兴在外室问。
“我,我叫夏云,是他们的朋友。”夏云回答。
“你就是夏云?”陈兴若有所思地问。
“嗯,是,是的!”夏云第一次让警察问话,难免会害怕,再加上她的胆小害羞的性格。
“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通话记录,号码的属名叫夏云,我想是你吧?!”陈兴继续问道。
“是的,可是我……”夏云显得很慌乱。
“冷静点,我只是问问,别害怕。”陈兴看出了夏云天生的胆小害羞。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陈兴继续追问。
“没什么,只是他和我交往,我拒绝了。因为,因为昨天我才第一次见他。”夏云脸红了,显然她不适应谈及昨晚与宋世雄的通话内容。陈兴也没有在往下问。良久,一位警员拿了一份报告单递给了陈兴。陈兴看着这报告思索了一下,于是说道:“好吧,你们都过来一下吧。”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依次有:付小超,赵依然,肖志江,夏云,曾明,黄月,郭树伟,李勇超,以及袁学妙。
“我刚得到尸检的详细报告,利用最新的推定死亡时间的方法——眼球化学法,确定死亡时间。”陈兴说着。
“眼球化学法?”众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美国的内科医师约翰·科发现的,他视察到人在死亡之后,尸体内红细胞会不断有规律的破裂,红细胞内的钾离子会不断的有规律的进入眼玻璃体液,据此人们完全可以准确判断出死亡时间。因为这种方法不受外界温度的影响,所以测得的死亡时间比较精确。”付小超解释了众人的问题。
“完全正确。我们也是利用这一方法,判定死者宋世雄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20:40—21:00。而且从死者手机我们找到了一点线索,死者手机最后的通话记录,是死者在20:15的时候打给夏云的,通话时长是5分钟,不过,我们却从手机里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号码……”陈兴说道。
“更有趣的号码?”众人不解。
“在20:45的时候,死者手机拨出了这样一串号码‘39271’。”陈兴说道。
“也就是说,;宋世雄的准确死亡死间是20:45,那么,‘39271’是什么号码?”付小超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们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个电话号码,而是死者留给我们的死亡讯息。”陈兴停了停,打断了众人的思考说,“那么我现在按照规矩,要重新为你们录一份笔录。你先来吧,付小超?”
“啊,我记得昨晚7点左右我们都在一起吃饭,后来7点半左右夏云有事走了,赵依然生气也走了,我追了过去,之后就和赵依然在广场上坐着聊天,一直到晚9点半,我们往回走,在樟树林那遇到了夏云,之后赵依然就聊了起来,到了点多钟,我们来到刚才吃饭的地方,等宋世雄,可一直没等到,11点钟的时候,我们听见楼上的惨叫声,所以上去了。”付小超说着。
“你怎么会记住这些确切时间?”陈兴怀疑地问。
“7点以前,我和乐队一直在排练房,我们下去吃饭时,才遇上赵依然和夏云,夏云接电话时,我也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那时是7点半,之后,我们三个都走,后来在广场,我肚子饿了,想回去吃点东西,我看了时间,是9点半,到吃饭的地方看见他们还在那,心想没有多晚,之后,因为11点旁边的小卖部和小餐馆都会准时打烊,所以我很确定这时间。”付小超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也就是说赵依然和你一直都在一起,对吗?”陈兴想确定一下。
“是的!”付小超很肯定地回答。
“那么肖志江,郭树伟,李勇超,你们是一直在那吃饭喝酒吗?”陈兴问道。
“是的,中途上过几次厕所。”肖志江回答。
“是一个人去的吗?”陈兴问道。
“不是,我们上厕所都是两个人一起去,总会留下一个来守桌的。不然老板会以为我们想逃单。”郭树伟说。
“那在20:40—21:00之间,你们谁去过厕所,还想得起来吗?”陈兴继续发问。
“好像是我和肖志江去过一次厕所。”郭树伟回答。
“也就是当时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而李勇超是一个人?”陈兴看了看李勇超。
“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没有,当时他们两个去厕所,夏云就过来了,我一直在那,夏云可以做证。”李勇超有些急了。
陈兴望了望夏云,夏云低着头说:“是,是的,我当时以为赵依然还在那,想去找她,结果她不在,就在那一直等。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离开,心情不好,就想去广场转转,就是那个时候在樟树林那遇到了赵依然。”
赵依然为了让好朋友不被怀疑,拼命点着头。
“我们可以做证,当时我们上完厕所回来的确看到了夏云。”肖志江说。
“不过,那不表示,在死者死亡的半小时里,她,还有你们都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吧!因为你们不能确定准确时间,只是主观感觉。”陈兴步步紧逼。
四个人都很惊讶于眼前这位局长的魄力,四个人很想为自己辩解,可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么你们三位老师呢?”陈兴一视同仁地问道。
“昨晚你们不是做了笔录吗,还要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昨晚一晚上都在家里,与三个朋友打麻将。不信你可以去问一下他们。”袁学妙很不耐烦地说。
“我们会的!”陈兴转过身对两位警员说,“你们去问一下袁先生说的这三个人,尽快回复我。”
“你们两个呢?昨晚的笔录你们似乎没有待清楚你们在做什么。最好坦白一点,不然会惹到麻烦的。”陈兴说。
“昨晚,我……我和……”黄月的回答有点含糊,似乎不太想说昨晚的事。
“昨晚,我和黄老师在一起聊天,看电影。”曾明抢道。
“非典封校,你们能出去吗?”陈兴问道。
“不是,在我家看的!”曾明说道。
“是这样吗?黄老师!”陈兴瞟了一眼黄月。
黄月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是一整晚吗?”陈兴不依不饶地问。
“啊……”这个问题让黄月始料不及,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你昨天直到23点就一直呆在曾明家吗,都没离开过吗?”陈兴逼问。
“陈局,你的问话未免触及到私生活了吧,这和本案无关吧,现在要调查的是昨晚8点半到9点的这段时间……”曾明显然让陈兴的问话惹怒了。
“警察办案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来教!”陈兴也火了。
“我是在曾老师家因为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到了22:00,我被曾老师叫醒,他送我回去的。23:00学生打电话说排练房出事了,我就赶来了。”黄月的私生活让人揭露了,自然心中不快。
“那你在曾明家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陈兴平静地问。
“9点以后。”黄月回答。
“你怎么这么肯定?”陈兴问。
“因为我睏了,想睡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下钟,是9点钟。”黄月回答。
“9点之前,你们都在一起?”陈兴又问。
“是的!”黄月似乎对刚才这段揭露她私生活的问话耿耿于怀。
“除了袁先生外,各位都能提供不在场证明,但你们四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在时间上不够准确。”陈兴指了指肖志江他们。
“难道你认为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个杀了宋世雄吗?”肖志江问。
“这个很难说,因为封校,外来人是不会潜入学校将其杀害的,只有可能是学校里的人所为。而凶手留下的恐吓的字样似乎也是针对与摇滚乐队有关的人,由于你们乐队刚刚成立,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除了在场的诸位,似乎就没人知道乐队成立的事了。”陈兴说道。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事。”黄月突然想到了。
“谁?”陈兴也一下兴奋了。
“王强……”黄月说道。
档案五
黄月如果没有提到这个人,或许大家都不会想起他来。王强从案发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过,而且除了在场的人,也的确就只有他知道乐队成立的事。
“你们两个去王强家中查找一下,把他带过来问话。”陈兴命令身边的的警员。
这时一段刺耳的闹铃响。
“不好意思各位,是我的闹钟响了。”曾明很不好意思地关掉了闹钟。
“中午了吗?时间过的真快,我们先去吃饭吧。”付小超早已饿得不行了。
“那你们去吧,警方会随时传唤你们的,请你们务必配合。”陈兴说。
众人离开了排练房,这时,楼下的学生明显少了很多。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清楚了昨晚的事件。看到这些乐队成员也都会纷纷议论。最多的观点就是认为摇滚乐队的成立是不祥之照,会给学校带来更大的灾难。付小超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压压惊,这段时间大家也都累坏了。”曾明提意。
众人没有反对,决定去昨晚乐队吃饭的小餐馆。还是那张桌子,付小超坐在那,抬头望着排练房,可是里面的一切,从这个角度根本无法看到。
“天气这么热,要来点啤酒吗?”曾明对在座的人说道。
“你们喝吧,我不用了!”袁学妙说。
“我们也不用了,喝饮料吧。”
“我去拿吧。稍等一下。”曾明走向小卖部,对小卖部老板说:“老板,给我九罐饮料。”
“要什么样的自己去冰箱里拿吧。”老板说道。
曾明从冰箱里拿出4瓶绿茶,5瓶可乐,并示意要夏云过来帮忙拿一下。夏云走了过去,帮曾明将饮料拿了过去。众人各自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放在面前。黄月拿来了杯子,曾明一一为众人倒上饮料酒水。
“点菜吧!”袁学妙说。
“袁老师,您来点吧。”曾明客气道。
“那么,一份清炒小白菜,一份木须肉,一份炒南瓜,嗯……你们在点几个吧!”袁学妙将餐牌递给黄月。
“我要一个糖醋排骨。”黄月说道,“你们呢?”黄月看了看学生们。
“我们随便,您点吧。”肖志江说道。
“还是我来吧,一份红烧土豆片,一份剁椒鱼头,一份鱼香肉丝,和一份水煮肉片。好了,就这8个菜吧。”曾明说道。
众人都只是埋头吃自己的,没有一个人讲话。好像每个人心里都有很沉重的压力。过了许久,陈兴和几个警员走了过来说:“你们在这呢?”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付小超问。
“的确,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在说谎。”陈兴说道。
袁学妙这时有点坐立不安。
“就是你,袁先生。”陈兴接着说,“昨晚你没有去和你的那三个朋友打麻将,是你为了让警方不怀疑你,今早故意与你那三个朋友串通了口供。你的其中一个朋友根本就不会打麻将。”
“铃……”下课铃响了,众人吓了一跳,虽然是周末,但学校的铃声会和往常一样按时响起。众人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袁学妙。
“我……”袁学妙无以应对。突然,袁学妙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袁老师,你怎么了?”黄月大叫道。
众人都让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望着眼前的还没有吃完的菜,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犹如盛开的玫瑰一般,更像是舞者的红舞鞋残留下的舞步影子。铃声还在继续,就像是催命钟,毫不留情地想要夺走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的生命。急促的铃声加速了所有人的心跳……铃声停止了,袁学妙的呼吸也停止了。
“封锁现场,都不要动尸体和现场的东西。”陈兴命令道.
警察封锁了现场。小卖部和小餐馆以及旁边的学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警察也循例问了周围的目击者。这事件来的很突然,所有人都毫无头绪,袁学妙是怎样死在众人面前的,为什么一点征兆没有?不一会儿,现场像炸开了锅一样,人越来越多,所有围观的人都在议论,难道这又是“愤怒的舞者”的诅咒吗?可是,这一次为什么没有诅咒仪式呢?袁学妙并非乐队成员,死的怎么会是他?难道他和宋世雄的死,有着某种联系?付小超的脑海涌现出一个又一个解释不了的问题。
正当众人被再一次问话的时候,法医也到了现场,对死者做了检验以后,得出了以下结论:死者是中毒而死,死亡时间是12:00。
可是至于是怎样中的毒,还无法确定,于是法医将现场所有的东西,特别是桌上的食物和饮料带回去检验。
付小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协调,可就是说不上来。警察继续盘查着每一个人。
“这场杀人剧,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还要死多少人,才肯罢手!”赵依然这时已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而哭泣,还是因为伤心而流泪。付小超抹去赵依然脸上的泪,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赵依然没有抗拒,反而有一种安全感。付小超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揪出这个残酷的杀人凶手,一定要揭穿“愤怒的舞者”的真面目。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铃声又一次响起,这是每天下午两点钟的上课铃声。因为周末有学生会去上选修课,所以留在现场的也只有付小超一行人和曾明,黄月。陈兴也亲眼见到了袁学妙死亡的惨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独自坐在一旁抽着烟,烟很快得烧完了,就像人的生命瞬间殒落。付小时走了过去,掏出一根烟递给陈兴说“6年前的案件,你能跟我说说嘛。”
陈兴好奇地看着付小超,笑了笑说:“那个案件是我当警察以后最离奇的案件。”
“乐队主唱坠楼案?”付小超试探地问。
这时,众人都围了上来。
“不是,女大学生失踪案。”陈兴说道。
众人吃了一惊,付小超接着问道:“失踪案?怎么没有听学校的老师说过?”
“可能是因为当时只是作为学生离家出走事件处理,所以没有引起关注吧,毕竟在江城这个大学城里,学生因为各种原因而离家出走的事件多得数不胜数。”
“那后来,那个女大学生找到了吗?”付小超问。
“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陈兴点燃了付小超递给他的烟,接着说,“你们可别对外瞎传啊!”
众人点点头。
“失踪案发生的一个星期后,才是这学院为之轰动的主唱坠楼案,当时死者从排练房的窗户跳了下去,头先着地,脑浆崩裂,整个头盖骨摔得粉碎,当场死亡。后来根据尸检报告判定,是死者服用过大量的毒性药品,麻痹了神经,失足坠楼身亡。”陈兴由于很欣赏付小超的推理能力,将所有他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付小超。陈兴又说道:“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刚刚掌握到一点线索,查出袁学妙在撒谎,他就死在我们面前了呢。”
“那警方查到了什么吗?”付小超问。
“我们查到昨天20:40-21:00这个时间,袁学妙根本没有去打麻将,也没有在家里,他去做什么,我们也许不可能知道了。”陈兴无奈地摇摇头。
“有个人应该知道。”付小超果断地说,“王强……王强是袁学妙的学生,也是这学校的老师,平时两人关系不错,也许找到王强能得到一点线索。”
“警方也在找王强,只是他家空无一人,他的办公室也没人,打电话查了他每一个朋友,每一个同事,都找不到他的人。”陈兴说道。
“莫非这两起命案都是王强所为,然后逃掉了?”李勇超说。
“怎么可能,第一起案件他有嫌疑,那么刚才发生的案件呢?难道他会摇控杀人吗?”肖志江说道。
“对,刚才发生的杀人事件,只有可能是周围的人干的。”付小超表示同意。
“说不定,王强就躲在一个地方,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伺机杀人呢?!”赵依然说。
众人陷入沉思。
夏云这时注意到旁边小卖部门前蹲着个小男孩,估计才上幼儿园。夏云走了过去,逗小男孩,“小朋友,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玩玩具。”小男孩头也不抬,一直摆弄手里的一块木板。
可能是大家都因为这段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于是都对这个小男孩手里的玩具起了兴趣。众人都望着小男孩,很想看他是怎样玩他手里的玩具的。只见小男孩手里的木板上钉了很多小钉子,一排排的很工整,小男孩拿起一根线,在木板的钉子上绕了几下,抬头看着夏云问:“姐姐,你猜这是什么?”
夏云故意摇摇头,笑着说:“姐姐猜不出来,你告诉姐姐好吗?”
小男孩天真地回答:“这是小鸭子,姐姐,我给你做个小白兔吧。”说完,小男孩就在木板上用线又绕了几下,说:“喏,这就是小白兔。”小男孩把木板举在夏云面前,果然,用线缠住钉子,做出了一个小白兔的模样。付小超和陈兴似乎都愣住了,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是……”付小超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付小超,想到了什么吗?”陈兴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两个警员走了过来,递给陈兴一张纸,说道:“报告陈局,这是刚才尸检的报告。”
陈兴接过报告,沉思了一下,对我们说:“想知道袁学妙是中什么毒死的吗?”
众人一下让陈兴的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袁学妙,是中山埃毒致死的。而经化验,你们所吃的饭菜是没有毒的,只在袁学妙所剩的那瓶绿茶里和他喝绿茶时用的杯子中发现了山埃成分。”陈兴若有所思地说。
“这……怎么可能?”夏云说道,“那9瓶饮料是随手在小卖部拿的,而且是没有开过封的,怎么可能有毒。”
“对啊,而是饮料拿上来的时候,都是各自选择各自的,没有谁来分配,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有机会拿到那瓶有毒的饮料。”赵依然补充道。
“难道,难道凶手只是想杀掉我们中间的任意一个人吗?杀死袁学妙只是偶然?”从黄月的眼中能清楚的看见众人的恐慌。
“你认为呢,付小超。”陈兴问付小超。
“我不知道,这是一起‘无差别杀人’……”付小超紧锁着眉头。
“‘无差别杀人’……”众人惊呼。
档案六
听付小超这样说,就连陈兴也吃了一惊。
面对众人的疑惑,付小超解释道:“‘无差别杀人’就是指凶手事先没有计划、和被害人没有仇怨,作案完全是临时起意,随机选择作案目标,随便杀掉任意一个人的案件。”
“那照你这样说,我们会不会都很危险?”肖志江问。
“我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杀人!”付小超无奈地回答。
“只有一种解释……”黄月说,“是‘愤怒的舞者’,她要杀光所有与摇滚乐队有关的人。”
“无稽之谈。”陈兴说。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无差别杀人的意图很明显了,随便先杀掉一个人,而在座的人,都是与摇滚乐队有关的人,这就是目的,否则怎么解释这不合理的杀人。”黄月的恐惧已达到极限,乃至于她的情绪有点失控。
“陈局,能把所有食物以及饮料,餐具的化验报告给我看看吗?”付小超请求道/
“这个嘛,因为是警局的文件,不能给外人看的。”陈兴面露难色。
“这样啊,那好吧!”付小超无奈地放弃了。
付小超猛地想起了刚才发现的一点线索,掏出一个棒棒糖,对旁边的小男孩说:“小朋友,把你的那个木板借哥哥一下行吗,哥哥用棒棒糖跟你换。”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说:“就借你一分钟。”于是抢过付小超手中的棒棒糖,开心地放在口中。
付小超拿起那个板,用线在那木板的钉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缠绕。嘴里不停地念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
众人让付小超这一怪异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只有陈兴悠闲地看着付小超神经质般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付小超叹了一口气。
众人都没明白付小超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付小超又为何如此轻松。只有付小超自己心里清楚,很多迷题还都没有解开。
天热得出奇。学校没了往日的宣闹。似乎一切都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想去袁学妙的办公室看看吗?”陈兴望着付小超。
“嗯,好吧!”付小超接受了陈兴的提议。
众人随陈兴一同来到了办公楼,那是位于图书大楼旁边的一栋老房子,因为周末没有老师在里面办公,所以这办公楼显得格外的清静。众人缓缓走进大楼,大楼的1楼左侧分别是学工处办公室,学生会办公室,团委办公室和素质教育中心办公室。而素质教育中心和团委办公室是连通的。右侧分别是广播站,招生办公室,学生就业中心办公室,和厕所。
曾明打开了团委办公室的门,招呼众人进去,穿过团委办公室,众人来到了素质教育中心办公室,黄月和袁学妙平时都在这里办公。
“不是文工团吗?怎么变成素质教育中心了?”郭树伟问道。
“前身是叫文工团,后来学院领导觉得素质教育涵盖面广,就改成这个了。”黄月解释道。
“好吧,大家一起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付小超说罢,便到处翻找。
肖志江坐在袁学妙的办公桌前,漫不经心地翻找着。
“你看你肖志江,把桌上的东西翻得到处都是。”夏云一张一张拾起被肖志江弄掉在地上的纸。
“这是什么?”夏云捡起一个小本子自言自语道。
“是病历啊!”赵依然凑了过去。
郭树伟一把抢了过去,笑着说:“让我看看袁老师有没有什么暗病。嘿嘿!”一边说一边把病历打开。
很明显,付小超和陈兴对这本病历都没太大的兴趣。
“啊,原来袁老师有糖尿病啊。真可怜。”郭树伟幸灾乐祸地说。
“别这样说,老师都不在了!”夏云很愤怒地一把抢过郭树伟手中的病历。
付小超根本没心思去管他们之间的斗嘴,只是一个劲地找线索,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天气实在太热,动一动都会满身大汗。付小超问黄月:“黄老师,饮水机在哪?”
“这个办公室没有,饮水机在团委办公室。”黄月指了指团委办公室。
付小超转身问曾明:“曾老师,有一次性杯子吗,我想喝点水。”
“哦,有,在我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曾明指了指他的办公桌。
付小超走了过去,找到杯子,独自倒了杯水喝下去,感觉无比地凉爽。转身问众人:“你们要喝点水吗?”
“给我倒杯热水吧?!”赵依然说。
付小超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一脸坏笑地看着赵依然。赵依然也觉查出了付小超脸上的表情,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付小超,你太讨厌了。”赵依然怒吼道。
“哈哈,别生气,我帮你倒杯热水。”付小超看了看饮水机,说:“不好意思,没有热水。”
“算了,你给我也不要了。”赵依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你看这是什么?”李勇超好像找到了什么。
原来,李勇超所找到的是一部手机,经号码确认是袁学妙的。手机里有一条王强发的短信:“我已知道了一切,六年前的事,我会来个了断,就在现在。”收到这短信的时间是昨天的19:50。
“正如我所料想的一样,这两件杀人案的真凶,自称是‘愤怒的舞者’,这个人就是王强。”陈兴信心十足的对众人说。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大家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脸木讷地望着陈兴。
“你们现在全力搜索王强的下落,我就不信他能跑得了。”陈兴一脸严肃地命令跟随他的警员。
“您怎么这么肯定?”夏云知道了凶手是王强,已吓得面色惨白。
“从第一个死者宋世雄留给我们的死亡讯息里,他就已经为我们指明了凶手的真面目。”陈兴很自然地说,“是这样吧,付小超?”
众人没有想到连付小超也知道了凶手就是王强。大家把目光转移到了付小超身上,期待着,他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39271,本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刚才小卖部的那个小男孩手里的玩具,却给我了启示。”付小超情绪有些激动,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了,深长地吸了一口,接着说,“如果我们把手机的当作一块木板,数字按键就是木板上的钉子,而3-9-2-7-1这个顺序就是那根无形的线。”付小超随手在桌上拿了支笔,在一张纸上画下了一幅图。众人都让付小超的话弄懵了,于是都凑上前去,想看看付小超到底在画什么。
付小超在纸上所画图形如下:
“这,这是……”赵依然一眼就明白了付小超所画的图形的意思。
“没错,就是这样,英文字母‘W’,也就是宋世雄死前指认的凶手——王强的‘王’字拼音的首字母。”陈兴接着说道,“而且,知道乐队的事情,并且有机会杀掉宋世雄的,只有王强和袁学妙,而袁学妙也死了,那么就只剩下他了。”
“光凭这一点,好像也很难说明凶手就是他吧,都没有证据。”曾明说。
“看看这手机的短信,就可以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袁学妙了。”陈兴说道。
“为什么?”赵依然问。
“不知道6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许这事对于王强来说一直耿耿于怀,当然,袁学妙也知道这事,并且,袁学妙肯定也参与其中,与6年前的事有莫大的关系。我猜想,很可能是袁学妙知道了王强的杀人计划,试图阻止,所以被王强杀人灭口;也有可能,王强查出了6年前的事,就是袁学妙所为,所以杀了他。”陈兴洋洋得意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赵依然继续问。
“昨晚袁学妙收到短信后,很匆忙地离开了这里,所以落下了手机。说明此事的后果肯定很严重。”陈兴解释道。
“那到底6年前是什么事,王强又为何要杀掉他们两个,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法又是怎样的?”赵依然不依不饶地问。
“我还不知道,但只要找到王强,一切就会水落石出的。”陈兴很肯定地说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哪里出了错呢?”付小超看着自己刚才画的图形陷入了沉思。
众人似乎没太在意付小超这时候的表情。这时候,下午的放学铃响了起来,大家却轻松不起来。虽然知道了所谓真凶是谁,可从事件发生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众人都捏着一把汗。
“曾老师,您办公室的钟不准啊,现在才刚刚5点半放学,你办公室的钟都已经6点了。”肖志江望着墙上的钟说。
“我习惯了将钟调快一点,这样不会误事,可以提前准备,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定闹钟养成的习惯。”曾明微笑着回答。
“所以曾老师是出了名的守时,从来不会迟到,特别是在约会的时候,哈哈。”黄月打趣道。
曾明望着黄月,眼中流露出了爱意。众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天的紧张感,在此刻全然消退了。
档案七
难得的轻松感并不能维持多久,天渐渐黑了,众人还在办公室里。
“这么暗,把灯打开吧!”陈兴抽着烟,坐在角落里。这么副局长,也累了一天没有休息,难得刚才的气氛这么轻松,也偷了会懒。
夏云伸手去按电灯的开关,可按了半天,灯都没亮。
“去外面看看,不会又停电了吧。”李勇超说。
夏云跑到外面,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里亮着灯,心里琢磨着这办公室怎么会没电呢。
“没停电,只有这栋楼没电。”夏云回来报告说。
“可能是昨天停电,有人把这栋楼的总闸关了吧?”曾明说道。
“我去看看。”肖志江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不一回,办公室内亮如白昼。肖志江缓缓地走了进来。就在这时,从学院的广播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你们辛苦了,我就是学院传说中的‘愤怒的舞者’,学院发生的两起命案,全是我的杰作,是不是对我这华丽的犹如表演一般的杀人技巧感动叹为观止呢!哈哈哈,接下来,我会用我自己的身躯焚化你们所有的罪恶,跟我一同欣赏吧,哈哈哈哈。”
狂妄而扭曲的笑声在空中回响。暴徒向所有人发出了挑衅。包括陈兴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个所谓“愤怒的舞者”的凶手玩弄于股掌之中。众人都吓呆了,仿佛看到了凶手狰狞的面目。
“广播?……糟了,快去广播站。”陈兴话音刚落。付小超一行人就夺门而出,奔向广播站。可是广播站的门却是紧闭的,任由他们不停地拍打叫喊,里面始终没人应答。
“门锁住了,谁有钥匙?”陈兴焦急地问道,似乎认定凶手就在里面。“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捉住他了。”陈兴在心里默默念道。
“钥匙,在我宿舍里。”赵依然回答。
“就只一把吗,谁还有?”付小超问道。
“总共两把,我这有一把,素质教育中心有一把。”赵依然说罢,看了看黄月。
“我去拿。”黄月边说边跑回办公室取钥匙。
“钥,钥匙不见了。”从办公室里传来黄月的声音。
“依然,你回去取一下吧。”付小超对赵依然说道。
赵依然点了点头向宿舍跑去。等到赵依然取到钥匙,跑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广播站这时已成了火海。只见一大帮人都在那忙着救火,赵依然也管不了那么多,冲了上去,和大家一起救火。半个小时过去了,火被扑灭了,所有的人都让这火势累得喘不上气,包括刚才参与救火的学生们,大家都累得瘫坐在地上。付小超一边擦着汗一边望着赵依然,赵依然喘着气,猛地一下想起来,将钥匙递给付小超。这会儿,大家才意识过来,凶手还在广播站里。陈兴站起身来,示意大家把门打开。付小超将门打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由于大火将线路烧断,所以办公楼内一片漆黑。借助微弱的月光,大家试着努力看清里面的环境。烟渐渐淡了一些,一具已被大火灼烧的不成形的尸体正躺在众人眼前。满屋的焦臭味夹杂着浓厚的汽油味,实在让人有点难以忍受,黄月看见焦尸,恶心地吐了出来,可能是受了她的影响,夏云和赵依然也吐。从来没见过这种惨状的学生们也纷纷地吐了。
“大家都别进去了,等警察来勘查。”陈兴在一旁维持秩序。
过了没多久,就来了很多警察。他们很专业的将现场封锁,架起了应急灯,勘查人员也带上了防护用具进屋搜查。
陈兴示意付小超和他一起进入屋内,付小超接过陈兴递给他的手套戴上,进屋仔细地搜索着,里面的一切都被大火烧焦了,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桌上所有的广播设备全部烧毁了。尸体旁还有广播设备旁边还有一些塑料烧过的残留物,墙壁插座已全部插满,付小超沿着烧焦了的插头寻找每一个用电设备,无非是一些音箱,功发,电脑,DVD机的插头,只有一个插头连接的一端已烧成了硬硬的一团,付小超琢磨着这个插头会是什么用电设施,付小超摘下手套,摸了摸那烧成一团的东西,很硬,这时付小超又发现了在这一团东西的旁边还有一些和这同样的物质,付小超敢肯定,这是铁熔化后经冷却所致,但还是没有想到会是什么东西。付小超戴上手套,慢慢蹲在尸体旁边,反复检查着这具焦尸,发现尸体的右脚脚踝处比左脚脚踝要肿大,其他的部位都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付小超又不停地摆弄尸体的牙齿,然后扒开焦尸的嘴,往里看了看。
“发现什么了吗?”陈兴问道。
“啊,火势的蔓延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因为汽油的缘故。”付小超回答。
“汽油?这就奇怪了,我们下午走进来的时候没有闻到汽油味啊?而且,学校都封校了,上哪去买这么多汽油呢?”陈兴自言自语地说,付小超并没有理会。
“从死者骨架看,应该是名男性……”付小超仔细地审视着这具焦尸说,“有纸吗?”付小超头也不抬,将手伸向陈兴面前。
“给他一张纸。”陈兴命令旁边的警员道。
一名警员递给付小超一张干净的白纸,只见付小超将纸卷成很细的圆条,将圆条伸进焦尸的嘴里搅了搅便拿了出来,又将圆条伸进焦尸的鼻孔里搅了搅,看着这白纸卷成的圆条,付小超推断道:“死者有智齿,齿尖磨耗,露出黑点,也就是齿质点,年纪应该是在25—35岁之间。并且死者是在死后被人放火烧尸的。”
“你怎么知道?虽然我们在门外没有听见死者生前的呼救,但也不表示他是在死后才被烧的,有可能是大火时,死者恰巧晕倒,无法呼救。”陈兴问道。
“如果死者生前遇大火,口腔和鼻腔必定会吸入大量的浓烟,我刚才用纸在他的口腔和鼻腔内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口腔和鼻腔内并无烟灰。”付小超扒开焦尸的嘴说,“这样也能看清楚死者的口腔内很干净,没有吸入浓烟的迹象。”
“那么死者是谁呢?”陈兴问道。
“我们刚才是听见广播的声音才来到这里的,当时我们每个人都以为凶手就在这里,可是我们来到时却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而且我刚才也看过这屋内的情景,窗户是从里面锁起来的,出入口就只有这一道门。也就是说凶手又在我们的眼前消失。如果说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话,那么我们打开门进来时,凶手就应该还在广播站……”付小超说出这些,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陈兴这时全身微颤,头上冷汗直冒,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这具焦尸,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已被大火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就是整个事件的真凶。
“难道他就是这几宗案件的真凶?”陈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从尸体全身来看,右脚脚踝骨处受过伤,可不足以致命,其他部分无任何明显外伤。至于死者的身份,我也无法辩认。”付小超说道。
“那么剩下的事就交给法医解决吧,通过对死者牙齿的化验,应该可以确认死者。”陈兴一边说一边脱下手套,付小超也脱下了手套,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黄月关切地问道。
众人也一直站在门口,看见陈兴和付小超出来,也都围了上去。陈兴面对黄月的问话,只是摇摇头,付小超则向众人描述了房间内他所能看到的和所能分析出的情况。
“脚踝?”夏云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嗯?”众人都疑惑地望着夏云。
“那个……王老师,在不久前与班上同学一起踢球时,好像把右脚脚踝给扭伤了。虽然不影响走路,但和左脚脚踝有明显的差异,难道是……”夏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是想说,那具焦尸是王强?”陈兴意味深长地问道。
夏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在所有人心里都已认定了王强在这第三件杀人案中扮演了凶手与死者两个角色。学院24小时之内发生了三起命案,这使学院所有的人人心惶惶,这使得警方与校方都承受了巨大压力。
这个夜晚,全校的所有师生都无法入眠。在还没有最终定案之前,警方在学院里满布警力。所有人都希望这场大火可以烧烬所有的罪恶。
从一开始,案件嫌疑人就圈定为知道摇滚乐队成立的这些人,而从宋世雄的死亡到现在,也的确只有王强没有出现过。根据第一起案件的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来看,除了已死的袁学妙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就只剩王强了。虽然肖志江他们的证言由于大家都无法提供准确时间而被陈兴怀疑,可也找不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再加上宋世雄临死前留给大家的死亡讯息,似乎也指明了凶手就是王强。第二起案件中,凶手采用了无差别杀人,也好像没有明确的目标,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受害者。可凶手的意图是什么呢,真的是想终止乐队吗?而从袁学妙的手机中的短信来看,这一切好像都与王强有关,在加上从广播里听到凶手的那段话,使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凶手就是王强。而眼前的这个密室,让所有人都认为是王强以自己的死来终结了这场杀人剧。可是,还有很多的谜题无法解开。
付小超心里这样想着,每一幕的情景仿佛重现眼前。
但是,魔鬼的表演秀还在继续,他正躲在黑暗之中,伺机行动……
档案八
这是一个知识的社会,不管发生多大的事,好像都不会影响学校的教育和学生的学习,好像他们就压根不想管闲事。一部分人还是继续默默无闻地学习,一部分人仍然乐此不疲地阿谀奉承,他们心里只有一愿望,就是毕业要有好的工作,谁死谁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星期一的上课铃声照常响起,学生们已经忘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了。一个个都抱着书本冲向教室,付小超他们也不例外,因为学校没有一条制度是可以让学生查案的,学生在学校要做的事除了学习,就是向学校教学费以及一些看似合理的杂费。
付小超所在的的教室,位于篮球场旁边的教学楼一楼。教室里,付小超和赵依然并排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赵依然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讲座,也差不多忘记了昨天的那场大火。付小超趴在桌上,闭着眼,老师的讲课声就像是摇篮曲一样,催眠着他。
“付小超,昨天的案件想出什么结果了吗?”从身后传来了郭树伟的声音。
付小超懒洋洋地转过头去,对郭树伟说道:“没有,很多的问题都想不通,就像一根绳上有很多的结一样,不知用什么方法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