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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哑几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4:12

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并不感觉奇怪,这么焦急的情况下,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我知道情况危急却不知道自己能坐做儿什么。

另一辆车与我们相隔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但是在这空旷无人的地方,目标太过明显,想要甩掉他们着实困难。

这时,麻子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扔给我,“去,打死了不犯法,这叫防卫。”

接过了手枪,我从靠背之间的空隙爬到了后座,一想想这把枪的主人刚刚死掉我总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但是这个情况下也不容许我胡思乱想什么,我趴在后座的窗户前,让麻子陈往下坐一点,看着他整个人都被包在了靠背里我就放心了。

挥手一枪托打碎了玻璃,我冲着他们开始开枪,很快地,手枪里的几发子弹都被我打光了。

就在换弹夹的空隙,突然觉得膝盖被咯得生疼,低头一看,后座上躺着两把枪,一柄是猎枪,另一把我想不起来了。

管它是什么,只要有家伙在就足以让我喜出望外了,兴奋地把枪举了起来,我对准窗外就是一通扫射,虎口被震得生疼。

我发现这感觉似曾相识,在山中与狼搏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开始害怕自己最终会成为一个嗜血成性的人,面对血液和杀戮的喜好似乎就是转变的征兆。

我已经看不清后面的车子,只知道我的子弹在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扫射,直到麻子陈大声地喊着我,“停!停吧!”

听着他连连喊了好几声之后我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歪着身子靠在靠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

面对麻子陈回过头来的关心,我轻轻摆摆手,示意我很好,“他们被甩掉了?”

“嗯,车停了,”麻子陈顿了顿,“你把司机打死了,已经停下半天了。”

我没有回答,感觉呼吸不顺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没力气吸气,不停地咽着口水,咽得几乎呕吐。

麻子陈没有再说话,趁着我们把后面的人甩掉了好远一段,直到我爬起来之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休息好了没有?”

我微弱地点了点头,麻子陈将车停了下来,“走吧。”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上有用的东西都搜刮一空,我们将车子丢弃在这里之后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城镇或是村落。

山峦与天空的接壤处泛着鹅蛋青一样的柔美颜色,启明星的光芒被慢慢散射开来的阳光掩盖,我们在空旷的平原上前行着,一路上没有说话也不知疲累,一直走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拦了一辆顺风车,在答应了车主二十元的路费之后躺在了小货车的车斗里。

疲惫和饥饿折磨着我们,颠簸了四个小时之后我们抵达了下一个城镇。

与车主协商之后,我们住进了他的家中,虽然条件不如宾馆,但是相对安全得多,现在一切必须小心行事,从这一次的突袭看来四爷已经是抓狂了,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批追杀者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我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下午,车主的妻子为我准备了一些吃的,热情地款待了我,刚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麻子陈回来了,他坐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酒足饭饱之后将我拉进房里。

“我和主人家商量好了,四天之后他的朋友要去达巴乡,到那里之后我们再看怎么走。”

“好。”

“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点,那天那几个德国人看来是直接从公司派来的……”

我有点儿生气地打断了麻子陈的话,“你总是说公司公司,到底是什么公司?”

“是一个德国公司,我只知道这些,剩下的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不会害你,”麻子陈叹了口气,“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为了把我们两个干掉他们连自己人都不管了。”

“嗯。”

回答他的时候我躺在□□,房顶是用报纸糊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觉得很累,长舒一口气之后闭上眼睛,麻子陈还在身后和我说着什么,我却懒得回答,干脆假装睡觉。

最后我听到他轻声的叹息。

这四天里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主人家的门槛上看着过往的行人,看着他们看我的目光,这个小村寨并不是什么旅游圣地,想来应该没有多少汉族人来过,经常有小孩子指指点点,互相交头接耳,以为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然后我会突然用藏语大喊小鬼再配上个鬼脸,吓得他们一愣然后大笑着四散逃走。

每当这样的时候麻子陈会皱着眉头把我叫回去,他害怕我会被那些追杀者发现。我们会说藏语,那些追杀者也许也会,如果哪一天他们问起来的话很容易成为对方的线索,到时候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们是去往达巴乡。

而每次当他用听得我耳朵都生了茧的那老一套规劝我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反驳他,乖乖地回到房间里,只是下一次遇到明媚的大太阳天儿时还是会跑出去坐一会儿。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门外有汽车行驶过去的声音,我会因为那轻微的声音突然胆战心惊,生怕大门会被突然推开,然后有人粗暴地将我们从□□拉起来,用冰冷的手枪对准胸膛。

那天夜晚我失眠到凌晨在睡着,一直睡到主人进来叫我的时候,他看着我还在□□酣睡很是惊诧,“你们今天不走了么?”

我揉了揉眼睛很奇怪麻子陈为什么没有叫我起来,可是看看房间里,没有麻子陈的踪影,只有背包还躺在他的□□、当我得知了时间的时候立马从□□坐了起来——麻子陈早就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十二点钟要出发,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整,主人的朋友在院子里喊了两声,问我们还要不要走。

“走!稍微等一下。”

说着我一边把裤子往腿上套,一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麻子陈的电话,然而铃声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接通。

“怎么样了?”主人又一次进了门,“都十二点半了。”

“再等一会儿。”

这突发的状况让我很是心焦,不知道麻子陈在搞什么鬼,我用几乎是祈求的眼神看着主人,他无奈地点点头,“只能等到一点钟,人家还要赶时间去送货呢。”

我拍着胸膛向对方打着保票,表示不管走或不走都会在一点钟之前给出答复,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除了麻子陈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喜出望外地拿起手机,“你在哪儿呢?”

麻子陈没有意识到我焦急的疑问,他上气不接下气,“我被盯上了,你跟着司机走,先到达巴乡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尽快想办法过去和你会合。”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被挂断了。

☆、失忆香巴拉12双面遗失(2)

坐在床板上,我呆若木鸡,现在让我惊慌的不是我接下来的处境。老实说,连在山林中露宿和街头行乞的生活我都过了,独自一人带着钱和手机上路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担心的是麻子陈,从他的声音听来他正在跑着,而且情况很危急。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四爷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一时间,我想到了麻子陈之前对我说的话,“如果只得了一个肯定会用一个制约另一个,但是要是两个都到手了,腿打折只留一张嘴都不会让我们再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把背包背在了身上,我要逃出去,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麻子陈,必须要逃出去!

毅然决然地走出房间,我和主人告别之后就随着他的朋友出了门。

一辆重型货车停在路边,主人的朋友叫赤旺,很热情的小伙子,他帮我来开了车门,“你坐这里。”

站在路边犹豫了一下之后,我指着车上,“上面装的是什么?”

“是送的货,怎么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车上装着什么东西。”

“哦,”他挠挠头,“是手工制作的藏袍,商店向我们订的货。”

正合我意,“赤旺,有人在追我们,希望你能同意我藏在藏袍里。”

“追你?”赤旺愣了一下,随即很爽快地点头,帮我打开了后面的货斗,“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你的!”

看到他拍着胸膛的样子,我突然很感动。

车子很快发动了,我在藏袍之间颠簸着,软绵绵的将我包裹,正是睡觉的绝佳环境,可是我睡不着,心跳得厉害,眼皮也不听话地跳着。

这让我联想到不祥,大概会有事情发生。

赤旺说从这里到达巴乡要两天一夜的路程,因为路非常不好走,“本来一天一夜就可以到,但是和我一起送货的哥们儿生病了,没办法开夜车,晚上要休息。”

从颠簸的程度也能看出来这一段路很不好走,我躺在漆黑的货斗里,藏袍上也有酥油的味道,将MP3扣在耳朵上,我尽量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点。

其间我给麻子陈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一直到晚上七点钟左右,天已经黑了,赤旺拿了吃的东西叫我吃饭,坐在前座上,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麻子陈。

听筒里等待接听的声音起初让我觉得很焦躁,后来就已经习惯了,当我已经认定马上将听到“无人接听”的回答而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竟然出乎意料地被接通了。

“你在哪儿呢?怎么样了!”我将手机紧贴在耳边急迫地问着。

对面沉默着,我又再次问了一遍之后,“你在哪儿呢?”

“你说我在哪儿呢,不是废话么,我在……”

突然我停住了,“说啊。”对方催促道。

不对,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不是麻子陈,虽然他极力模仿麻子陈的声音但还是被我听出来了。

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看来麻子陈是被抓住了。

赤旺正在吃饭,将保温桶往我这边推了推,“快点吃啊。”

“好。”我木讷地接过了糌粑大口往嘴里塞着,心里却是乱得正在打鼓。

天已经黑了,吃过饭之后赤旺把车停好钻进了货斗,“你还不睡么?咱们晚上睡到藏袍里,”他冲我嘿嘿笑着,表情质朴敦厚,“很暖和。”

“我……这会儿还睡不着,”我冲着他摆摆手,“你先睡吧。”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困了上来睡,记得从里面把货斗锁上就行了。”他指了指货斗门上的一个插销对我说着,那一看就是后来才安装上去的。

看着赤旺钻进去没两分钟就听见了鼾声,我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抽着烟,心里对赤旺煞是羡慕,有家有吃饭的活计,睡醒就干活儿,干累了就呼呼大睡,幸福其实就是这么平凡的事情。

抽了几乎半包烟,我却一点儿困劲儿都没有,手机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掏出来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都怪我出门前忘记了充电。

时间好像已经不早了,我打了个哈欠,这才刚刚有了点儿困劲儿,就在我准备上去睡觉的时候,不远处有光亮,抬头看看,是有一辆车正在往这个方向开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害怕起来——车上是不是四爷的人?

并不是我敏感过头,实际上我的猜测不是没缘由,这样的荒山野岭也不是什么旅游路线,再加上这个时间,似乎巧合得有点儿过头。

那辆车子是从我们后面来的,现在想要爬进车斗里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货斗敞开的门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现在钻进去一定会被看到。

如此想着,我四下环顾了一周,跳到距离货车五六米的一棵树上,一直爬到能承受我体重的最高的树杈上爬下。

看来我的猜测的确没错,那辆越野车在我们的货车旁边停了下来,趴在树杈上的我距离他们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五米左右,他们说话的声音我都能清楚地听到。

“搜,看看在不在车上!”得到为首那人的命令之后剩下几人迅速地开始行动。

“七哥,地上的烟头刚灭了没多久。”一个人低声回答着,我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抽烟好了,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我焦急地看着他们的动作,驾驶室被翻得乱七八糟之后就冲着货斗去了,我心说不好,整颗心都为赤旺提起来了。

很快,赤旺就被他们从货斗里拽了下来,睡眼惺忪的他坐在地上揉揉眼睛,一抬起头就被这场面给惊得怔住了。

大该停顿了一两秒,赤旺才醒过神来,“你们是什么人?”

“别问你不该知道的,发问的权利在我手里,”为首那个被称作“七哥”的男人蹲在赤旺面前,“车上就你一个人么?”

他坚定地点头,“只有我一个!”

“哦,”七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地上,那是被他们从驾驶室里翻出来的东西,“那为什么会有两套餐具。”

“我和一个哥们儿一起跑车,当然带着两套,他今天生病了没来。”赤旺理直气壮地说着。

“是吗,看来你还挺特别的,喜欢用两套餐具吃饭,”七哥打了个哈欠,“别跟我废话,另外一个人在哪儿呢?”

赤旺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指着那些正在货斗里四处乱翻的人,“喂,小心一点,你们把我的藏袍都扔在地上弄脏了要赔钱的!”

七哥不耐烦地扯住了他的领口,“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儿,”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粉红色的票子,大概是一万元左右的样子,“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

看着那些钱,赤旺的眼睛都忍不住跟着那粉红色的诱惑一起走,像是狗的眼睛只关注骨头一样,七哥把钱收了起来赤旺才回过神。

我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在金钱的诱惑前谁都不能免俗,幸好我提前藏在了树上。

不过让我佩服的是赤旺依旧摇头,“你给我再多的钱都没用,我确实是一个人,不过弄脏我的袍子要赔的钱还是不能免的。”

“不识抬举,”七哥站起来恨得咬牙,扭过头对准赤旺的胸口就是一脚,“你到底……”

那一脚踢得赤旺急了,顺势抓住七哥的腿,虽然那叫七哥的年轻人身材也不赖,但是比起藏族人的体魄当然是差远了,他被赤旺抓住了腿轮了一圈儿之后摔在车上,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保险杠上。

啧啧,在一旁看着的我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肯定疼坏了。

七哥顿时愣了,旁边的人刚拽住他的胳膊要把他扶起来,被他推在一边,自己咬着牙站起来冲上去抓住了赤旺的领子,“混蛋!”

“怎么,”赤旺讥讽地笑着看着他,“你还想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的枪管让他说不出话来,这次换做七哥得意洋洋,“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我的心一下就被揪紧了,不是怕赤旺说出来,而是怕他不说,这些家伙现在已经认定了我肯定在这里,说出来还能留一条命干嘛不说呢。

盯着赤旺,我看到他的眼神很坚定,心一下就冷了,毫无疑问,赤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我的事情。

那的确是最终——在他坚定地摇了头之后,枪声响了,他的胸口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

伴随着那一声枪响,很多飞鸟被惊扰了美梦,从我身边飞了起来,它们叽叽喳喳,奔走相告着一个青年英勇的牺牲。

就在那一瞬间,我盯着赤旺的脸,他的眼睛闭上了,面容很安详,他的灵魂被那些飞鸟带上了天穹,有曼妙彩乐和佛法宏光等待着他,他将前往他们信仰中的极乐世界……

但是这并不能让我觉得心安,我想到了出发时赤旺的样子,他拍着胸脯,“我不会让任何你找到你的。”

他说了他能做的,做了他说过的,言而有信。

我却在他的行为衬托下变成了一个胆小的人。

☆、失忆香巴拉12双面遗失(3)

最后的画面我没有勇气看下去,趴在树杈上,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怎么还是找不到,能躲到哪儿呢,七哥,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儿啊?”

“白痴,卫星定位上跟踪的是他的手机,显示的就是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错!”原来这群家伙是跟着手机找到这里来的,这更加证实了他们是绑架了麻子陈的人的设想。

他们继续搜索了一阵子之后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而我藏在暗黑之处,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小心地躲藏。

说句实话,在赤旺被打死的时候,我曾经冲动着想要跳下去救他,只是那么一瞬间。然而冲动和它所衍生的勇气很快消失了,理性告诉我就算下去了赤旺一样会死,就算下去了我也救不了麻子陈,而且还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因为四爷要的只是我和麻子陈的情报,也许我们会被砍掉手脚放在玻璃器皿里,回答完四爷所有想知道的问题之后再被卖去表演畸形秀。

思绪万千的我在他们离开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从树上爬了下来,将赤旺的尸体放好之后用他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趁着夜色钻进了森林中。

大概是早上六点钟,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我和那辆车擦肩而过了一次,幸运的是我在暗处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看着他们的车子驶远了,我谨慎地来到公路上拦了一辆顺风车前往达巴乡。

车主是一对出来旅游的夫妻,这是他们的蜜月旅行,两人刚步入婚姻的殿堂,恩爱有加。

因为是顺风车,我不便要求他们过多,在他们停车准备午饭的时候在一旁焦躁地等待。

尽管是在野外,小两口还是准备了丰盛的午饭,有来时带着的速食,还有路上在藏人家里买来的风味食品,饱餐一顿之后我们再次出发了,直到晚上七点钟到达了达巴乡。

恰巧两人也要住宿,我索性与他们一起入住,这样的话也有好处。譬如说那些人也来到了这里的话一定会到宾馆来找我,搜索目标当然是单身入住的人咯,三人一起入住刚好可以帮我掩人耳目。

当时上车的时候我要求付搭车费却被他们拒绝了,此时当然抢着掏住宿费,交了钱之后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了房间里,两人热情地要我和他们一起打牌,尤其是妻子,娇嗔的邀请令我不好意思拒绝。

“你看起来不像是旅行的人。”男人一边打牌一边闲聊着。

“嗯,是啊。”

“是过来办事儿的吧。”

我苦笑道,“没错。”

男人点点头,大概是我回答得太简练给人感觉并不愿意交谈吧,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他的妻子像是个十万个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男人拨拉女人的胳膊,不想让她问下去,但是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你好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我说有人在追杀我,你信么?”

“哇!”女人长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我,“好酷!像是电影一样!”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我老婆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我也回应地笑了,却感觉是强装出来的笑容一样,连自己都觉得不自然。

打了一会儿之后男人说要早点休息,妻子嚷了半天还是拗不过丈夫,只好悻悻地将牌收拾好。这对新婚夫妻和我年纪相仿,恩爱的样子十分甜蜜,“我们打算在蜜月假期里环游整个西藏。”

“喂,”妻子挽着丈夫的胳膊,“你说过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都要带我出去玩,我们要在孙子出生前走遍整个中国的!”

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我想到了乔吉和那个虚构的婚姻。

趁着妻子在卫生间里收拾洗具的空当,“你刚刚说的……”

“是真的。”我笑着看着男人。

“那,”他看了看一旁嘟嘟囔囔收拾房间的妻子,“这样好了,晚上我们两个住一间,反正对方找的应该是单身男人,这样你大概安全一点。”

我感激地看着男人,刚刚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不好意思提出来,现在他这样说了我当然乐意。

事实证明男人的做法是很正确的,夜半我们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男人故意将妻子的衣服挂在门边去开门,门外的人询问了一阵,我便认出了他们的声音,但是大概是在看到了门边女性的衣服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同样,隔壁的房间也被敲开了,男人的妻子睡得迷迷糊糊开了门之后生气地教训了他们几句。

被噩梦折磨了一夜,我总是梦见几个端着枪的人站在我们的窗外,子弹打在我的身上疼痛异常却怎样也动弹不得。早上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的我洗漱完毕之后,青年夫妻就与我告别了。

“有机会的话还想见到你,昨晚真的很惊险啊!”女人兴奋地一边冲我挥手一边说着。

惊险?我和他们道别之后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想笑,如果她从开始就和我们在一起的话,就会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司空见惯了。

我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最后在一个藏家乐住了下来,却不敢给麻子陈打电话,生怕自己会被找到。住在这的三天以来我只出去过一次,买了一大堆泡面和方便食品放在房间里。

以前麻子陈在的时候,我总是想要出去走走,不管他怎么劝阻都忍不住,而现在他不在了,我却乖乖地呆在房间里面连门都不敢出。

坐在窗前是我晒太阳的唯一机会,看着窗外的人群忙忙碌碌,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隔开了一样,我看了看桌边的日历叹了口气,麻子陈已经好几天没有音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说不定,就算我一直这样等下去也再也等不到他了。

不过日子也不算无聊,这间藏家乐主人的小女儿经常跑来我的房间里,只有五岁,嚷嚷着要我教她说汉语,“姐姐到北京去念书前就学了汉语,我也去北京,我也学汉语。”

她稚嫩的面容倒是很惹人爱,我经常把她抱在腿上教她说一些简单的词汇,小不点儿竟然找来了纸笔认真地抄记下来。

在第三天下午,小不点儿正伏在我面前的小板凳上临摹汉字的时候,主人敲门进来了,“有您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登记的时候我用的是随便编出来的假名,怎么可能有人找我!心里一边纳闷儿一边往楼下走,那部座机被放在一楼的转角,“请问你是?”

“麻子陈。”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算你小子聪明,没开手机,至于我怎么找到你,咱们见面了再慢慢说。”

这下我才可以确认是麻子陈的声音没错,“你在哪儿呢,好几天了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先不说这个,今晚十点钟,你在达巴小学旧楼一层左手最后一间教室里等我!”

“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出发么?”

“是的,你记得把手机打开。”

我立马摇头拒绝,“不行,他们有跟踪设备,上次就是因为我打开了手机所以被他们追到的!”

“我知道,你就放心地开机好了,就是要他们找到你。”

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我没有再追问什么,听他继续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小心之类的话后就挂断了,我的心情一下好得不得了——知道这家伙没有出事儿真是谢天谢地了。

回到房里看着我哼着小曲收拾行李,小丫头不解地看着我,“你要走了?”

“是啊,”我拍拍她的小脸蛋,“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让爸爸妈妈带你去我那里玩儿。”

她没有说话,怔怔地扭头跑了出去,看来小孩儿的心情还真是变幻莫测,像是夏季的天气,变化无常。

我没有管这些,收拾好行李之后躺在□□,虽然睡不着还是逼着自己眯了一会儿,今天就要上路了。

吃过晚饭估量着差不多的时候,我便结账出了门,小不点儿突然从门外追了出来,将一枚绿松石放在我的掌心之中,没有说话便跑了回去。

她在那块石头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金珠。

心情愉悦的时候走起路来也有劲儿,趁着夜色,我在僻静的小路中穿梭着,免得自己被人发现,然后从围墙外翻进了达巴小学里。

这所小学有两栋楼,麻子陈说的那栋旧楼就在我面前,已经破旧不堪摇摇欲坠了,后门也没有上锁,我进去之后径直走进了最后一间教室之中。

寂静的夜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学校走廊里回荡着,走廊两侧都是教室,门上的那扇窗子就像是眼睛,而我则好像在一边走着一边接受两侧奇怪眼睛的注视。

说实在的,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讨厌,像是一种病毒一样,会产生令人虚弱的病理反应。

在这样难捱的情况下我恨不得跑起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走进了最后一间教室。

☆、失忆香巴拉12双面遗失(4)

课桌板凳摆得乱七八糟的,黑板也歪得掉在地上了,看起来这所楼就要被人抛弃了。我找了一把板凳擦了擦放在窗边坐下,点了一根烟。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了。

突然,我笑了起来,整栋教学楼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如果有人从外面走来远远看见废弃的教学楼里坐着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联想到什么灵异事件而被吓一大跳。

悠然地吐着烟圈,我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为什么麻子陈还没有出现。

心里面不好的念头又萌芽出土,是不是他在路上又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还是说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麻子陈打来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他自愿打来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几个人从新教学楼里走了出来,相隔甚远我就看到麻子陈!

他的头上扣着一顶大大的牛仔帽子,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我认出了他的衣服,绝对是这个家伙没错。坐在凳子上,我等了片刻也不见他往这边走,焦急之下我就从窗户翻了出去冲着他那边跑。

“喂!”还差几步距离我就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正在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非常专注,我径直来到他的身后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是让我在里面等你,你怎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他并不是麻子陈。

虽然穿着同样的衣服,身材也差不多,但是并不是同一个人,帽子下那个男人五官清秀,脸上也被高原气候侵蚀了,但是看得出是汉族人,看来一定是在藏区呆了多年。

“不……不好意思。”我悻悻地道歉,心中暗骂着麻子陈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那人叫住了我,“你是不是恩子?”

“没错!”我立刻回头,我就说这事情古怪,怎么会这么碰巧在麻子陈和我约定的地方见到一个长得和他这么像的人呢。

“你先上车,”他帮我拉开了车门,说着自己也跳上了车拨打电话,等待了片刻也没有说话,大概是没有打通。“我是麻子陈的朋友。”

草草地打了个招呼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他麻子陈的情况,“他不是说来接我么。”

“没错,”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电话,“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家伙现在联系不上,看来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了。”

“什么第二套?”我扭头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有拔出来。

因为在我的口袋里躺着一把锋利的刀。

我实在不能就这样确定他是麻子陈的朋友。我们采用大胆的方法尽可能的假设,谁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假冒麻子陈打电话给我,然后故意穿了麻子陈的衣服出来引我上钩呢。

“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反正等你见了老陈之后让他自己来和你解释吧。”

说话间,汽车发动了,扭过头去我看到车上装的全是桌椅板凳,“这些是?”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看也不看我,“这些是学校换下来的桌椅,送到更偏远的地方给那里的孩子用,他们连桌椅都没有,先让他们凑合一下。”

“你和麻子陈……”

“我们是发小,算得上是通家之好了,后来大学毕业之后我一直在山区支教。”男人非常简练地回答道。

正说着呢,车上另外一个坐在后座的男人指着后视镜,“他们来了!”

我随着他的目光往后视镜里看,两辆并行的越野车跟在我们后面,其中一辆我非常熟悉,就是我和赤旺在山里时追到我们并且杀死了赤旺的那些人开着的车,我实在无法忘记它,这一路上这辆车对我来说就是死亡和危险的同义词,避之不及。

“他们怎么会跟上来!”我有些紧张地看着麻子陈的朋友。

与我的焦急相比,他倒是泰然自若,信心满满地握着方向盘,“要的就是让他们追上来!”

越野车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麻子陈的朋友脸上则带着笑意让我不解,可是接下来令人目瞪口呆的车技便为我做出了解释,方向盘好像就长在他的手上一样,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控制起来如鱼得水。越野车虽然速度比我们要快得多,但是在这个男人的控制之下,卡车占据着整条道路,让身后的追兵无处插针。

就这样把两辆越野车在后面别了大概十几分钟,对方好像不耐烦了,猛地向卡车撞了上来。然而这可笑的行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再好的进口越野车在军卡的面前就像是猫好老虎的对比。

“你不用担心,”男人看着我笑了,“咱们现在还没出达巴乡,我们这一次给地方送课桌椅是电视台都报道了的事情,谅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捅这么大的篓子,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是在国道上,等一会儿你就能和麻子陈汇合了。”

“汇合?”这不是开玩笑么,后面那辆车紧追不舍,这个时候怎么汇合?一下车就被抓住了!

男人没有理会我的疑问,这段地方道路路面较宽,想要把那两辆越野车卡在后面的话就需要费些功夫了,他此时全神贯注地看着后视镜,时时变换的Z字型路线让追兵捉摸不透,几次险些撞上我们,却怎样也无法超到我们前面来。

公路越来越平坦,进入收费站之后慢慢出现了建筑,我们进入了城镇之中,男人将车子停到了一所建筑前,上面挂着的牌子告诉我这里是县政府。

“你跟我下车。”麻子陈的朋友从后座摘下来一顶帽子扣在我的脑袋上之后就下了车,我看到那辆越野车不偏不倚就停在门口,目送着我们去和看门的人交涉。

男人和看门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带着我走了进去,我们径直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他推开了门,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麻子陈。

“你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幸亏是我,不然的话早就被他们追上了。”麻子陈的朋友得意洋洋地说着。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从十三岁就开始玩儿汽车,谁能和你比!行啦,”麻子陈摆摆手,“先别忙着邀功了,正事儿要紧,恩子,你把衣服脱了。”

我愣了一下,麻子陈上来帮我解扣子,“别废话,快点儿脱。”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外衣和外裤,“剩下的还脱么?”

麻子陈笑了,“你要是脱上瘾了就继续。”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他递给我的衣服套上,“三十岁的人了还没点儿正型。”

说话间,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将我的衣服穿上,“这下差不多了,”麻子陈把我的手机要过来给男人塞在口袋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和你客套了。总之,小心。”

“放心好了,你记着有时间了回去帮我看看我老爹,老爷子气性大始终不跟我说话。”

“还是因为结婚那事儿?”

“唔,哎……”他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行啦,我们走了。”

说着他与我们挥手告别,两人离开了这里,从背影看来就像是我和麻子陈二人,“啧啧,掉包计啊!”

“我也没办法,一出来就被他们盯上了,要不是我这个朋友特意为了我赶到这儿来救了我一命,我早就交代在那帮人手上了。具体的经历有时间了再慢慢告诉你,九死一生呐。”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安排了另外一辆车直接送到火车站,路上有点儿事儿要办。”

“然后去哪儿?”

“带你去见一个人。”

“回北京?”

“不,我们去成都。”

“那么……”

“你先不要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到不了北京就会被抓住,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不管我怎么问麻子陈也不肯告诉我去见谁,当天我们也没有出发,而是在县城里住了一晚上。

躺在□□我听他慢慢向我叙述起了那几天的经历,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他的那句“九死一生”。可能是因为我此生从来未曾与死亡和危险有过那么近的距离——即使有也已经被我淡忘了——所以他的述说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开始有些后悔这一次的行程。

因为心中畏惧而耸动的小鬼。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1)

原来当天我还在睡觉的时候,麻子陈准备出去买一点路上要带的吃喝,说来也是命,本来是想让主人帮忙代买的,可是主人的妻子去了婆家,儿子又生病了出不去门,只能让他自己去。

谁知道刚出去就被那伙人给盯上了,麻子陈一路狂奔还是甩不掉那几个追兵,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冲进一户人家里,给了对方一百块钱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对方自己藏在哪儿。

主人家将他藏在了经堂里,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就在那时候,麻子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让我赶紧离开,另一个则是向朋友求救。

谁知道质朴的农人不会说慌,一眼就被看了出来,那群人当下就掏出了一沓钱来。

当时的事情真是戏剧化,与赤旺的表现刚好相反,对方见到钱之后丝毫不顾麻子陈之前的哀求和嘱咐,将他们直接带到了经堂里。

“然后你怎么办了?”

“我啊,”麻子陈冲我神秘一笑,“我去抢银行了。”

当时也真是麻子陈命大,从二楼跳下去之后毫发无损,在镇上被人追着拼命地逃却也无人问津,实在没有办法就冲进了唯一的银行里,对方也冲了进去,根本不理睬一旁的保安,径直冲击去就要将他抓走。

本以为保安会有所阻拦,然而大家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这场精彩的“表演”。根本没有人上来阻拦或是询问,人的冷漠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对于观看他人的危险都像是看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好在麻子陈急中生智,将匕首掏了出来冲到柜台前大喊。

“你当时喊的是什么?”

“拿着刀在银行里能喊什么,当然喊抢银行了。”麻子陈自嘲地笑着,那笑容中带有苦涩和无奈,“我当时就在想不管是派出所还是精神病院,哪怕是监狱都无所谓,反正不能被他们抓住,不然的话我的下场可能还不如鬼子六,他们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后来麻子陈被抓进了派出所,坐在派出所的条凳上他才依稀想起来抢劫金融机构至少要判处十年,看来自己的下半辈子算是好不了了,心中被一种复杂而纠结的情绪而困扰着。

“要么怎么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那个朋友来了到处想办法给我出示了一个证明才放了我,不然的话我现在大概不知道已经在哪个看守所里面了。”

“什么证明?证明是情况需要所以允许你抢银行?”

“那怎么可能呢。当时想要动用研究所的关系出示证明,但是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我也没有那么高级别的保密证件,不然的话怎么都好说。可是当时实在没有办法,你猜怎么着?我朋友到处动用关系给我开了一个精神病院的证明。”

听到这话我差点儿笑翻,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心中一阵苦涩,长长地叹了口气。

“接着你就来和我汇合了?”

“没错,刚从派出所里被放出来就开始想方设法打探你的消息,你看这个镇子上就像是大海一样看起来风平浪静,水下确实波涛汹涌。他们表面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农人,实际上往下一层有着属于这个镇子不可告人的关系网,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了如指掌,谁家丢了只牦牛谁的媳妇在外面偷汉子,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懒得说的事情,更不要说是有一个外乡人。”

麻子陈后来说的那些话我都有点儿听不进去了,整个脑子都被一个问题占据。

这是我很久之前就想要问他的,但是之前因为碍于面子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怕说出来会被他耻笑。

但是此刻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尤其是在听了麻子陈的经历之后,流浪漂泊被人追杀甚至是被抓紧派出所,我们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我……”

看着我有些支支吾吾的,麻子陈直起身来,“怎么了?”他看出我面露难色,知道我心里压了事情,“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没事儿。”

“咱们……”虽然得到了麻子陈的“许可”,我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便是那个令我觉得难以启齿的问题,要知道当一个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出生入死,毫不顾忌危险地为了某一件事情而奋斗的时候,我却一直在考虑着回家,像是一个不合群的孩子,半途中突然要终止游戏,离伙伴儿远去一样。

听到我的问题,麻子陈沉默了许久,“恩子,说句实话当时出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问,因为任务的艰巨性是显而易见的,而且超过了一般任务的十几倍。但是我没有想到是你。我以为不管是谁坚持不下去了都不奇怪,除了你之外。因为当初我们出发的时候你是积极性最高的,”看着我的表情,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重了,“当然了,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你。现在这个任务对你而言是艰巨的,也是枯燥的。因为你忘记了它当初诱人的一面。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我们继续执行这项任务,它的重要性我之前就告诉你了,至于是想走还是留下就是看你的决定了。你放心,只要你说你想走,我随时安排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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