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沉默地思考着,麻子陈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是有些不舒服,那一点点的感觉好像是愧疚和鄙夷。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只小鬼,叛逆而调皮,像是这种情况,如果麻子陈对我说了苛刻或是命令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想方设法去逃走,心中不带有一丝内疚,但是他越是这样去说,我的心里就越是不知所措。
“而且你可以放心,等你回家之后上面会帮你安排全家出国的。”麻子陈长叹了一口气说着。
“出国?为什么?”我心中纳闷儿,“难道还有别的任务么?”
麻子陈摇摇头,“不是。你要知道就算我们同意让你回家,也同意让你从研究所里辞职,但是四爷会怎么样是我们大家无法预料的。你那里有他想知道的秘密,他在得手之前是不会放过你的,那些人的穷凶极恶难道你还没有从我身上发现到么?如果布达拉宫的失踪事件是一扇门,那么你就是那一把钥匙,你明白么?”我张口正想说自己曾经可能是一把钥匙,但是现在因为失忆而失去了全部曾经的线索,完全就是废人一个,刚张口开了个头就被麻子陈打断了,只好听他继续说下去,“为了你和家人的安全,必须要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国家。四爷那个老狐狸一直是国际警方的目标,他手下的人抓了不计其数,但是他从来不直接参与,搞来搞去搞到最后始终没办法给他定罪。这一次难得见到他亲自出马,所以和警方合作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希望可以从中搜集到他的罪证,将这个老东西绳之以法。”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好像有一项无形的责任压在了心头,这种感觉虽然会给人带来压力,但正应了那句“压力带来动力”,让我感觉到了责任感,让我明白这件事情我是必须有责任和义务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最终的,“好了,我明白了。”
“恩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摆了摆手,“今天先什么都不说了,早点儿休息吧。”
余光里看到麻子陈还关切地看着我,我却不想说话,转身进了浴室里洗澡。水声噼噼啪啪地在耳边响着,我长叹了口气,在这个早晚温差较大的地方,热水刚放出来没一会儿便整个浴室里都是朦胧的武器。
我的心里憋得慌。
一夜无话安眠到天亮,我难得地睡了这么香,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回家并且有着来自责任的压力,但是至少我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也得到了来自麻子陈的认可,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达到自己最初的想法,但是至少有了一个结果,让我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麻子陈把我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我揉揉眼睛,因为睡了太久反倒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们就踏上了前往成都的火车。
走在路上,麻子陈谨慎地东张西望,生怕被人跟上,直到我们登上列车之后他才放心了许多,坐在车上热情地招呼着对面床铺上的两个中年人打牌,似乎对他来说离开了那个地方就等于离开了危险,像是从笼子中挣脱的小鸟儿,一时间欢愉雀跃。
我却无心参与,虽然脑子里没什么值得让我烦恼的事情,但是只是觉得有些慵懒,不想说话而已。翻起了麻子陈随身带着的一本小说,随着列车的摇晃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突然完全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不觉肚子打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们带着的水已经全都喝完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卖东西的推车过来,大概是因为车厢里到处都挤着人所以根本没办法走过来,有妇女怀里的小孩儿发出委屈的哭嚎声音。干巴巴地吃了几口面包之后,我到车厢接头的地方看了一眼时刻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下一站了。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2)(1)
和麻子陈商量了一下之后我决定等一会儿下车去买点儿水和熟食,正好也可以下车去透透气,由他来看着我们那些不值钱的破行李。
天色已经黑了,我坐在窗户旁边等待着火车停下来。
窗外的景色变幻得很快,之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一点参照物,于是也感觉不到这铁龙的速度,慢慢靠近城镇之后,两侧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从身边一闪而过,这才发觉速度飞快。
随着建筑物越来越密集,两侧停靠的火车提示着我们已经进入了车站,火车的速度递减,像是年迈的老者在散步一般悠闲,直到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我随着下车的人们鱼贯往下走着,他们身上扛着大包小包,刚一下车就有亲人热情地迎了上来,那种热情的相见感觉让我心里有点儿酸溜溜的,心里一下黯然来到起来。
售货亭就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这一站的停车时间有十分钟,我不急不慢地向那里走着,点起了一根烟。
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买好,谁知道赶寸了售货员没有零钱找给我,她无奈地搔搔头发让我等着她去换钱。就趁着站在那里等待的空当,我看见旅客都已经你拥我挤地上车了,我有些焦急,然而就是等不来售货员。
工作人员徐徐地吹响了开车的哨子声,那不慌不忙的态度和哨子声却一样让我急迫起来,因为实在是等不及了,我抱着东西就往回跑。就在我距离火车只有大概五米的时候,客流量少得可怜的小车站里突然涌出了十几个大包小包背着行李的人,将我簇拥住。
我被他们紧紧包围着,怎么也挤不出去,对方也在焦急地往对面走,却不像是想要上车的样子,我向左走他们也向左走,我往右去他们也往右去,一时间就将我的路给堵住了。
哨子声响了第二遍,我扭过头去,登车的梯子已经被撤掉了,我顿时就急了,抓住对面两个人的衣服往两边狠狠一推,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着,硬生生地给自己推出了一条空隙来。
从那道空隙中钻出来,火车已经慢慢地开始行进了,车门也被关上了,我来不及想考虑太多,双手抓住了一个车窗猛地往上一跳,整个人用力地往车窗里爬,就听着身后有工作人员大声喊着追上来。
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腕,被我一脚踹开了,而反力刚好让我往里蹿了一下,整个人钻进了车上。
我长长地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是从硬座的车厢里钻进来的,自己则躺在中间的小桌子上,座位上的六个人都被我吓的张目结舌,身上到处蹭着他们扔在桌上的瓜子和果皮。
钻进来之后我把身子拧过去从桌上跳下来,拍打拍打身上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灰溜溜地走了,免得等一下引起注意招来了工作人员就不好了。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2)(2)
回到车厢的时候,麻子陈正焦急地站在窗边,看到我之后才放心了不少,“怎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你没上车呢,吓坏我了。”
“你听我慢慢说,”我摆摆手长喘了一口气,把麻子陈的水瓶拿过来灌了一大口,“刚刚买完东西之后售货员说没有零钱,我等了半天实在是等不住了就往回跑,然后你猜怎么着?”
麻子陈没有说话,挑了挑眉毛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你看刚刚上车也没几个人,下车的人不多,我就纳闷儿了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人,把我挤在中间了,说来也凑巧,就那么十几个人,把我围了一圈儿,最后我就急了,把他们推开之后从车窗里钻进来的。”
“等一下,”麻子陈皱着眉头打断了我的话,“你是说,突然冒出来十几个人,那么大的车站,为什么偏偏把你围住了过不去?”
一听他这么问,我也觉得奇怪,刚刚一直急着上车没有想到,“你的意思是……”
“你太傻了,我看那群人就是故意上来堵你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是说他们是四爷的人?”
“很有可能。”麻子陈双手环在胸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我摆摆手,“你想想,就算是四爷派了那些人故意不让我上来,他到哪儿突然去找那么多人呢?再者说他是诸葛亮?掐指一算就能提前知道我这一站会下车。”
“话不是你这样说的,要知道从你下车到上车是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四爷的人就在旁边看着我们,看到了你下车,”说这话的时候麻子陈放低了声音,贴在我的耳边,“然后雇上几个刚好下车的人去堵住你,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说的话,以及那神秘的语气和眼神让我觉得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有人在看书,有人睡觉,还有些人在打牌聊天。
但是他们其中某些人也许正在侧耳偷听着我们的话题,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寻找机会……
这种十面埋伏的感觉令我有些胆寒,就像是十个人都在面前对着你微笑,但是有些人背在身后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刀,也许就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一个,也有可能是默不吭声的一个,总之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我却无法判断到底是谁。
麻子陈贴在我的耳边,“放心好了,我等一会儿去安排人接我们,之后无论如何也都别下车了。在车上就机警一点,明天早上就到成都。这样的话车上人这么多,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的。”
我点点头,“你饿不饿?”
“有点儿,”麻子陈看了看表,“是时候吃饭了。”
我们正说话呢,刚刚和我们一起打牌的中年人有了精神,“咱们玩一把斗地主,谁输了谁请客吃盒饭,咋着?”
“听你地呗,”麻子陈学着他的口音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扑克牌发好,“红桃三是地主啊,好好打!”
一局斗地主很快,五分钟不到就决定了男人要请客吃饭了,他摇摇头,“这不行,咱们三局两胜吧!”
“中。”麻子陈豪爽地笑着洗牌。
三局结束之后我们便发现男人的要求简直是垂死挣扎——剩下的两局他一次也没赢,最后灰溜溜地转身出去买盒饭了。
麻子陈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玩儿斗地主就没输过,盒饭钱免咯。”
因为距离餐车不远,没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就抱着盒饭回来了,将其中两盒递给我们,“你们吃这个。”
“没事儿,咱们换换,”麻子陈看他的盒饭量比较少,男人从包里又掏出了饼,“我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
“不不不,我有饼来,你吃你的。”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麻子陈只好作罢,然而他刚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恩子,你不是不能吃米饭么?”
“我……”听他这话我愣了一下,但是脑袋一转马上就想明白了,“哎哟,我给忘了。”
“就是嘛,我去给你泡方便面吃。”麻子陈说着站起身来放下了自己的饭盒,掏出泡面转身往外走去。
看到我们两个放下了筷子,男人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不吃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这小兄弟胃肠有毛病,医生千万叮嘱着不让吃米饭,真是对不住了。”麻子陈搔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实际上我怎么不记得我的胃肠哪里有毛病,但是现在不能开口,等着看看麻子陈想要耍什么鬼把戏。
说着他端着泡面站起身来往车厢外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完了,没有热水了,要不你忍一忍,反正咱们下一站就下车了。”
“哦。”我看着麻子陈,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想着什么,默默地和他一起收拾行李。
“你们也这一站下车啊,真巧,”男人站起身,“我也是这一站下车,咱们下车了一块走吧?”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们是单位上派车过来接。”
“哟,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男人看着我们,大有想要搭便车的意思,但是麻子陈一直低头收拾行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很快就把东西都装好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男人只好悻悻作罢。
距离下车还有二十几分钟,麻子陈拉着我站了起来,“走,去下卫生间,等会儿就下车了。”我没有做声,拿着行李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转身走出了车厢之后,麻子陈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没有跟上来,拉着我径直进了乘警值班室。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3)(1)
看着他把行李放在了一旁,“我们不下车?”
“对,本来也没打算下车,我看那个男人不对劲儿,那个盒饭里面一定有问题!味道有些怪,而且你看那个男人的表情和动作,刚开始我只是觉得热情过头儿,但是想了想我总觉得这件事儿不对,还是要谨慎一点儿才行。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呆着,我已经和乘警打好招呼了,明天到了成都再下车。”
一想想看这接连发生的事情我就觉得又累又烦,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被麻子陈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醒醒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别睡了,被风吹到要感冒的。”
站起身来,我想出去洗脸,想到昨晚麻子陈一直不让我出去,怕被四爷的人看见,“现在能出去了么?”
“行啦,马上要下车了,你去吧。”盯着车窗外的麻子陈冲我摆了摆手,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抄起凉水洗了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站在车门前能看到外面叠嶂山峦沿天起伏,车厢里躁动起来,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行李,这里已经是终点站了。
麻子陈联系好了人在出站口接我们,下了车之后我们直奔出站口。
这个时候车站里人并不多,在凉爽的晨风中我们快步疾行着,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扭过头去,一个瘦高个子裹着黑色大衣,两侧头发剃光头顶扎着一根小辫子的男人凑过来贴在我身上,“别动。”
“快点走啊,怎么停住了。”麻子陈一边回头喊着,突然他也停下来了。
冰冷的东西,圆圆的,杵在我的腰间,我想这就不用和麻子陈解释什么了,我无奈地看着他,麻子陈慢慢地靠了上来,“放了他。”
“别废话,”男人冲麻子陈挥手,“往那边走。”
我被男人抓着肩膀,腰间还被枪顶着,只能跟着他慢慢往那边蹭,就在这时候,麻子陈趁其不备突然将我一把拽了过来,从腰间掏出了水果刀卡在我的脖子上,“赶紧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杀了他。”
这种情况让我目瞪口呆,搞什么飞机!
“你不敢杀了他,但是我敢,怎么样,比不比谁的胆子大?”麻子陈狞笑着看着对方。
那个男人惊讶地看着麻子陈大概两秒钟,“算你厉害,”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容不迫地给枪上装了消声器,“那就比比谁的动作快好了。”
“好,三,二,一……”
话音未落,麻子陈拽住我就跑,那男人竟然真的开枪了,声音很小,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我被麻子陈拽住往人群中跑去,再扭过头男人已经不见了。
从出站口走出来,我跟着麻子陈来到停车场,他来开一辆黑色的奥迪坐了进去,“又见面了,麻子陈你这老家伙……”说话的人坐在前座,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回过头,“你的肩膀怎么了?”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3)(2)
“没什么,赶紧回家,我中了一枪。”
我赶紧扭头看麻子陈,他的肩膀上被开了个洞,血流如注,我赶紧脱下外套用袖子把他的胳膊紧紧扎住,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着,一直来到了一座小区前面。
女人打开了车库,把车子开了进去之后带着我们直接从车库来到了楼上,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坐在窗前,他扭过头来,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搞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坐着,我来给他止血。”
说着,女人进了房间拿出一个医药箱来,掀开了折叠医药箱最下面那层,从里面拿出了手术用的剪刀和钳子,对着麻子陈的肩膀忙活了起来。
那个男人说着话来到我们身边,看着他忙活的双手和轮椅我才注意到他是一个残疾人。
“你就是恩子,张思晨?”
我点点头,他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你没有见过我,但是我知道你,我是你父亲的助手,我叫曹倚文。”
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你是说你是我父亲的……助手?”
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残疾男人,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会和我父亲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没错,”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因为一些问题,我被工作单位除名了,之后就一直与你父亲一起研究香巴拉与西藏,可惜这辈子都没机会亲自去看看,都是被这条腿耽误了啊。”
麻子陈在旁开了腔,他的脸色很难看,惨白得像是死人一样,微弱地蠕动着嘴唇,“恩子,你看他的长相熟悉么?”
“嗯。”的确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没有见过他,但是你见过他的儿子。”
我愣了,“谁?”
“鬼子六。”
被麻子陈这么一提醒,我再抬起头看男人的五官,果然和鬼子六长得很像,竟然会是鬼子六的父亲,着实让我意想不到。原来吊儿郎当的鬼子六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再联系起来一想,原来曾经和我朝夕共处了一阵子的鬼子六竟然是我父亲的助手的儿子!
看着我惊诧的表情,鬼子六的父亲也笑了,“很意外吧,我那个小鬼和你比不了,二十几岁了还吊儿郎当的不成器,背着我竟然跟上了四爷那种人做这样的事情,还偷走了我的资料。”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鬼子六会有那么多的资料,这下看来就不足为奇了。
“麻子陈,你的伤……”
“下车的时候差点儿让他们抓住,这些家伙跟冤死鬼一样阴魂不散的,”麻子陈咒骂着,“给我根烟。”
我帮他抽出一根烟塞在嘴里,点着了之后他把脑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非常享受地吞云吐雾。
“现在到哪里了?”
“这个家伙,”麻子陈睁开眼睛指着我,“他找到了古格银眼。”
“什么!”鬼子六的父亲惊讶地看着我,“原来,原来真的有那个东西的存在!你知道吗,你父亲为了找到古格银眼曾经六进古格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无功而返,竟然被你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3)(3)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附和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并不觉得古格银眼的隐藏有什么神秘的,我只是凭着感觉过去就找到了。
但是也许这是因为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就忘记了曾经多么艰难地无数次调查和考证。
“你……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我忘了。”
鬼子六的父亲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我,麻子陈摆摆手帮我解围,“你先不要问他那么多,这个孩子失忆了。”
“为什么?怎么搞的会失忆呢?”
“好像是在千人洞,具体的我不知道,当时我和他们不在一起。”
“千人洞是哪里?”我好奇地发问,他们从未详细告诉过我关于我失忆的前因后果,然而麻子陈还是在和鬼子六的父亲热络地说话,完全屏蔽了我的疑问。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在说他们的事情,而我却对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一无所知。更加过分的是那些事情全部关于我。
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麻子陈把伤口处理好了之后鬼子六的父亲让那个女人弄了一点吃的给我们,“我家那个小鬼最近怎么样啊?”
“最近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不知道具体情况,应该还不错吧。”麻子陈表情淡定地说着,我真是佩服他,撒起谎来脸不变色心不跳,鬼子六的父亲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正在药王谷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拴在木桩上像狗一样替人看家护院吧。
“那就好,幸好当年我老婆还给我生了个女儿,不然就那一个小兔崽子非气死我不可。”
麻子陈附和着笑了两声,“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这么客气,你是有事儿要求我老头子吧?”
“呵呵,让你一眼看出来了。是这么个事情,关于苯日山上止贡赞普遗址和这件事情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为什么上一次去查了之后却怎么都查不到?”
“这个看来我儿子没告诉你,止贡赞普遗址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是我扔给老四的假情报,你们可以撇开不管。”
“可是活佛明明说下面有伏藏啊。”
“你想想看止贡赞普是谁?天赤七王,我如果说下面没有伏藏你信不信?伏藏是一定有的,但是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古格银眼就相当于是找到了关于下一个线索的钥匙,当年恩子的父亲就是在这个环节被卡住了,走了误区最后才葬身在喜马拉雅山上。关于古格银眼的记载是‘太阳的光芒在山峦间半隐半现时,让银眼镶嵌在……’”
“让银眼镶嵌在魔女之眼上,她会为你指出埋藏在地下的世界之门。”
鬼子六的父亲还没说完我便闭上眼睛跟随着他一起背诵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记忆好像被突然激活了一样,就想起了这一句话。
我就知道我脑袋里记着古格银眼的用法,只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而已,当时四爷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以为我隐藏了秘密的表情现在还历历在目。
而此刻我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掌握了他想要知道的秘密,有了他追杀我的理由。
听到我的背诵,麻子陈也目瞪口呆,“你想起来了?”
“如果,”我回过头看着麻子陈,“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会告诉你的,麻子陈,你对我有所隐藏,但是我对你是毫无保留的。”这情绪不是此刻才萌生的,而是一直以来压在心里无处发泄最后积压到爆发的,再加上刚刚在车站里麻子陈那用刀指着我的行为,让我心中不爽。我知道那是他的计策,但是真的仅仅只是计策而已么?麻子陈的表现很明显,而且我也从中发现了一个问题——麻子陈是一颗不值钱的棋子。
那些人是为我而来的,可以为了抓我随随便便牺牲掉一个麻子陈,这些都是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的事情,所以麻子陈只能站在和他们相对的位置上以我为人质抱住自己的性命。这种行为,用“卑鄙”来形容难道不是最贴切不过了么!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4)(1)
我的眼神让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寒光四散,鬼子六的父亲默默地看着我,“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刚刚我的话让麻子陈有些震惊,他想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沉默片刻之后,“行了,既然恩子已经知道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那就好说了,我们去找魔女的眼珠儿。”
“不行,”我摆手,“我们并没有古格银眼。”
大概是我刚刚那句慷慨激昂的话让麻子陈心里不舒服,一时间忘了这茬儿,他拍了脑门儿一下,“对,咱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用来和四爷交换古格银眼的东西。”
麻子陈后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本来是打算让别人去干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去做比较踏实,也使得我有幸一览了乔吉的闺房。
四爷不愧是老狐狸,我一直以为他的家是在南京,和我家一样,但是最后麻子陈告诉我,南京既不是四爷的家,也不是我的家,连我的父母都是他虚构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就咬牙切齿地憎恨他。
鬼子六的父亲派女儿将我们秘密送到了机场,登上了前往西安的飞机。因为四爷在国内有不少房产,而西安这一所才是四爷家族的老宅子,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找一个能够要挟四爷的东西,比如说什么账本或者是交易记录之类的东西就再好不过了,然后用此来要挟四爷交换古格银眼。
说实在的,对于麻子陈这样的打算我没有什么把握。
首先,四爷是一个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扔在一所无人看护的老宅子里?
再者说了,就算我们找到了证据又能怎样?四爷为了这一次的行动耗费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一切,把古格银眼交给我们?
我并不害怕失败,却畏惧失败所带来的后果,稍不留意惹恼了这只老狐狸,我们很有可能就因此死在四爷的手上。
我们来到西安的时候是中午,吃过饭之后麻子陈就带着我来到了一条老街上的一所宅子前。
这里还保留着以前的老式建筑,但是大半都被开发成了商用,街道两旁商店林立,只有这所宅子朱漆大门紧锁着。
麻子陈带着我来到了对面的一间茶馆里坐下,客人多数为年纪较大的长者,三五成群聊天说话,不远处有戏楼传来秦腔声,虽听不懂但是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味,着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我与麻子陈相对而坐泡了一壶茶,像是一个经历过沧海桑田之后一切都可以看得平淡的老者一样,他呷了一口浓茶对我慢慢述来。
这所宅子是清朝时就留下来的东西,以前是一所官宦人家的宅子,后来被四爷的祖爷爷买了下来,一直住在里面。
说起这所宅子也不容易,传了四代人一直保留至今尚且完好无损,经过清朝没落、抗日战争以及□□之后还保存完好,宅子里保留着乔家世世代代留下来的珍品。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4)(2)
人说穷三代富三代一点儿也没错,因为家中富足所以完全没有逼迫上进的意识,导致家境良好的四爷在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钱有权四处胡混,在他二十岁的时候父亲就病故了,家道中落,他跟着那些狐朋狗友不知上进,最后沦落到变卖家当的地步,将家中传了好几代的古董字画都流入了他人手中。
这也成为他进入古董行业的契机,因为见得多卖得多慢慢摸出了门道,跟着几个行里人收古董挖过坟掘过墓,最后摸爬滚打起来才慢慢地成为了在倒卖古董行业里的一个巨头。
难怪茶楼里的顾客大部分是年纪在五旬左右的人,因为呆在这里用光阴来消磨打趣实在是需要勇气,比如我,现在就感觉到是在浪费时间,心中很是焦躁,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我和麻子陈随便吃了个便饭之后便趁着夜色开始行动了。
之前说过这里已经被开发得和商业街无异了,所以直到是晚上依旧灯火通明,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在白天压抑工作一整天之后都赶在此刻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起衣着鲜艳涌上街头,像是雄性孔雀展开屏风吸引着他人的眼球,连夜那浓郁的黑都被他们的朝气点亮了。
而我在麻子陈的带领下从两所房子中间狭窄的缝隙里穿了进去,因为麻子陈之前对这里的地形有过研究所以此刻虽然是在复杂幽深的巷道里穿梭,却也显得如鱼得水,仿若走在自家后院一样,很快便来到了一所宅子背后,一扇有着精细雕花的木头小门紧锁着,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被开启过的样子。
麻子陈轻轻地摇了两下,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闪开了一条缝隙,他从外向里窥视着,“后院儿。里面没人。”
这让我觉得有点儿纳闷儿,“你仔细看看,真的没人?四爷的家底儿可不薄,他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不可能没个看家护院的吧?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睡了”
“我知道,”麻子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有。”
环顾四周,隔壁的院墙比较矮,麻子陈蹲在地上让我踩在他的肩头爬了上去,等我站稳又把他拽了上来,走在院墙上,放眼望去周身都是青砖碧瓦,而我们身着黑衣仿佛是古代的梁上人,不管为了什么正义的言辞也不能否定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四爷家的院墙上,我双手抓住飞檐一个翻身跳到了地上。
夜很静,没有声音。
与我相比,麻子陈就要惨多了,他从墙上翻下来之后双手没有抓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呻吟,我赶紧停止了动作,原地站了两秒钟,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我便蹑手蹑脚地往麻子陈的方向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还能走么?”我轻声说着,几乎称得上是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失忆香巴拉13独腿特工(4)(3)
他呲牙咧嘴地冲着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自己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商业街上的繁华被这一道朱漆大门隔开了,周遭安静得仿佛一切都静止了,竖起耳朵,我能听到猫从房檐上走过,它那柔软的掌垫与瓦片摩擦发出得那轻微声音都被捕捉入耳,与其相比麻子陈刚刚发出的声音简直就是雷霆般震耳。
不过,这也刚好向我们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所宅子里面,的确没有人,不然的话早就冲出来了。
这下我就放心多了,麻子陈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一周,指着楼上正对中的房间,“走,上去!”
反正房子里也没有人,我和麻子陈索性放肆地踩着吱嘎吱嘎响着的旧木楼梯上了二楼,雕花窗琉璃瓦,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走到正中的房间前,麻子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通过一个细长的嘴儿挤到门锁里,然后将一把形状奇怪的钥匙插进了锁眼中。
只听嘎嘣一声,门锁被打开了。这还让我没想到,原来他连开门撬锁这事儿都如此在行。
依照此法,麻子陈将隔壁房间的门也打开了,把手电筒塞到我手里,“我去检查四爷的房间,你去检查旁边那个,你老婆的房间。”
我对他这看似玩笑的话并无好感,瞪了他一眼之后进了房里。
这宅子外看古色古香,乔吉的房间却别有洞天,精致的复古雕花床是西方风格,上面繁复的花纹和月色下散发出来迷人的光亮一看就价值不菲,大红色的床幔半挂起来,贴在一旁的是精致的小床头柜。
径直来到柜子前,我打开手电,上面摆放着照片,两张合影上面分别是乔吉和席羽,另一张则是乔吉和阿道夫,亲昵异常的样子。
原来乔吉和席羽是如此好的朋友,那么也就不奇怪我席羽的身份和我之前看到的那张乔吉在越南受训时的照片,两个杀手姊妹花,简直是现实版的霹雳娇娃。
而再去看阿道夫与乔吉的照片,我的心脏上好像有一把利刃划过。虽然我知道我和她并不是夫妻,她与我的关系也只是四爷的一种手段而已。然而看到乔吉与阿道夫如此亲密的照片,当他们的关系昭然于我心中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中疼痛不已。虽然我承认其中存在的更多的是醋意。
但是让我感觉到疼痛的,是那欺骗留下的伤痕。
强忍住不悦,我翻开了乔吉的抽屉,像是报复一样用力把她的东西从里面拽出来扔得满地都是,然而这也不能让我感觉舒服些。
乔吉的日记就在我手中,手电光对准了那些娟秀的文字,我将日记本一页一页翻开,却没有找到一个关于我的字。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对我毫无感觉也没有任何交集,可是我就是这么傻,还是想找到哪怕一丁点文字,来证实我并没有被欺骗。不远处大概有清真寺,阿訇的唱经声悠扬绵长,一种让人静心凝神的感觉。
手电光照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正呆呆地坐在床边,麻子陈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怎么回事儿啊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走,我已经找到了!”
他的语气很兴奋,但是此刻我的感官正被一种悲伤的情绪笼罩,其他事情都进不了心里,我木讷地站起身来将东西整理好之后放了回去,然后站起身来,最后一次回望乔吉的房间之后,我的悲伤突然一扫而空。
我是那样充满憎恨地离开了。
一个笔记本躺在宾馆的□□,麻子陈盯着它摩拳擦掌,似乎要鼓起勇气才敢去翻动这神秘的东西。他的眼睛像是狼眼,都快放出光来,“这下就不用怕再有人要我们的命了!”
“这是什么?”洗了个澡之后我的心情好转起来,看着□□的笔记本,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战利品。
麻子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就是接下来的线索。”
根据麻子陈的说法,四爷手中只有两条线索线,一条是我和麻子陈口述的线索,另一条就全纪录在这个笔记本里了。
“现在咱们合二为一,就算那只老狐狸有登天的本领这回也只能干瞪眼了!”然而我只是说心情有所好转,并不代表自己能被麻子陈的兴奋所感染,我冷眼翻开了那个笔记本。
深夜里,麻子陈瞪着眼睛,双眼中布满血丝。而我与他对面而坐,手中捧着那个本子,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关于香巴拉的图片正在我的眼前慢慢铺展开来。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1)(1)
之前所有对于香巴拉的概念只是从书面上获知,那些贫瘠的描述是如此的片面。而且如果真正处身于我们这个行业的话你就会明白,很多真实存在的事情是根本无法被摆在台面上的,有一层一层的限制一圈一圈的条条框框,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而在四爷的笔记中,我们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描述,许多人与香巴拉真正的交际都被记录在其中。
1912年,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距离布达拉宫仅有十公里的擦德沙山脚下,他说自己已经有八十几岁了。
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少年却可以清楚地说出自己小时候在家族中发生的事情,这让所有人唏嘘不已。少年声称自己当年误入了香巴拉神地,入口就在布达拉宫的一面墙壁上,他走在那里没有站稳,一瞬间便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接下来的十几天中少年迅速老去死亡。
1963年,两位来自英国的旅行者来到布达拉宫中参观,其中一个在一瞬间看到另一个突然消失了,从此之后杳无音讯,直到四十年之后,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当年失踪的同伴声称自己进入了香巴拉,并且用电子邮件发送了一些扫描出来的照片给他,然而照片上除了同伴之外所有人或景色都一片模糊。
诸如此类的事件数不胜数,麻子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将笔记本合拢,“怎么样?”
“我们明天就出发,进军香巴拉!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说完我便躺在□□紧闭双眼,强迫自己尽快入睡以益于明天开始的旅程,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在我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渐渐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有一个声音催促着我睁开眼睛。
旁边□□的麻子陈双眼通红地抽着烟,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我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你一夜没睡?”
麻子陈木讷地点了点头,“你睡醒了么?”
“呃,嗯。”
“那就起床,我们出发。”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动着,“等一下,麻子陈,”我叫了他两三声之后他才缓慢地回过头来,“咱们先商量好现在怎么办?”
“我们,”麻子陈一字一句地说着,“去偷古格银眼。”
坐在飞机上,我心中感慨万千,要说香巴拉是一个有魔力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夸张,比如麻子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们置身在几万公尺的高空之上,他才沉沉地睡去了,就在我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摇晃了两下,“恩子,我……很迫不及待,你明白这种感觉么?”
这种在其他人眼中怪异万分的表现只有我们能够明白其中缘由,我认真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懂,我和你有着相同的感触。”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就联系了车,当天晚上出发前往四爷他们的营地——苯日山。我曾经问过麻子陈怎么知道四爷的行踪,他只是敷衍地回答我说是监听了对方那么简单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此持有怀疑。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1)(2)
那天麻子陈让我在车主那里等他,而他则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回来,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不肯说。
“麻子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觉得你这样做和四爷他们有什么区别么?”我有些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问到,心中的愤慨在连续的压抑之下,经由对于香巴拉的急迫做为导火索,一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这样做有我的理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拿起背包,“好,既然你有你的理由,你可以选择不说,那么你就不要干涉我的行动。”
“你要去哪儿?”
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怒气冲天地往外走。
“恩子,”麻子陈叫住了我,“你觉得你和我分开之后,靠着你一个人能到香巴拉么?”
麻子陈就是如此地说着,原话就是这样,一字不差。当时涌现在我心头的除了被他一语道破的无力感之外,还有一种恼羞成怒。
“没错,我去不了,大不了我就不去了!”
虽然口中这样说道,但是也不过是气话而已,我甚至从那一刻就开始犹豫了,只是因为下不来台所以故意赌气继续往外走。
麻子陈站起身来冲到门边拉住了我,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我是为了这个东西出去的,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得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就不要再任性了。”
既然他已经给了我台阶下,我也没必要继续和他较劲,我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我承认这一点我做得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人家说失忆的人很脆弱,看来的确没错。”
我瞪了他一眼任由他将我的背包扔回沙发上,“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那就好。”
一下午我都在和麻子陈闹情绪,他倒是对我百般谦让,晚上我们便上了车,在第二天凌晨到达了苯日山上。
麻子陈的情报非常准确,站在另一个山丘上,我们用望远镜监视着四爷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正在用仪器探测着地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