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阿道夫是什么时候归队的,此刻就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看到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乔吉殷勤地帮他端茶倒水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们捏碎砸烂才能解气。
突然,我心里一阵纳闷儿,“麻子陈,你不是说你把乔吉送到公安机关去了吗?”
“别问我,你要知道四爷这帮人不是你我所了解的那么简单,虽然你现在看他已经很复杂了,但是他本人永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十倍,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弄出来,他的办法太多太多。”
“我还不信他是个BUG!”
“先不说这个,我看他们的工作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根据我的猜测,四爷肯定会把古格银眼带在身边,他从来都是单独住一个帐篷,晚上我们想办法去把古格银眼偷出来。”麻子陈趴在望远镜前自信满满地说着,我则靠在一边反复地看着四爷的笔记本,直到天色暗下来,本子上的字迹连成一片无法分辨的时候才放下了它。
百无聊赖地拿起望远镜,我看到四爷他们正在生火做饭,与他们相比我们就可怜得多,从包里掏出已经被压碎了的方便面就着冰冷的矿泉水,简直难以下咽。
勉强吃下去一点之后,我和麻子陈躲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进入梦乡。
月正当空的时候,麻子陈把我推醒了,我才刚睡了一小会儿而已。四爷他们早就休息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一直等到了这个时候,麻子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精神了许多,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夜幕中的猫头鹰一样,“我们出发。”
从我们所在的山头到四爷他们所在的地方只用了不消半个小时便到了,周围没有路,我们在丛林之中穿行,越是靠近就越紧张,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很快便靠近了营地之中。
麻子陈指着前面的帐篷,向我做着手势,意思是他刚刚看到四爷就睡在这个帐篷里。
轻轻地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麻子陈爬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就在我好奇在这样漆黑一片的情况下要怎么找古格银眼的时候,麻子陈已经来到了四爷的睡袋前,掏出了枪对准四爷的脑袋。
他轻轻地拍了四爷的脸颊,“醒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四爷一下就被眼前指着自己的枪口吓了一跳,“你……”
“嘘,声音小点儿,不然我就开枪了,告诉我,古格银眼在哪儿。”
四爷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干笑了两声,“麻子陈,没想到你还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你派了那么多人追杀我都没得逞,连席羽都挂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是么,你就不怕我……”
“别说那么多废话,”麻子陈有点儿不耐烦,“古格银眼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的脑袋在我手上,你用古格银眼跟我换,这笔买卖不是挺划算的么。”
四爷顿了顿,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哎,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早就料到了还要这样,只能说你笨。我的时间不多,给你三秒钟。”
“用不着,”四爷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背包,“就在里面。”
麻子陈冲我比划了两下,我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翻开了背包,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小木盒子,翻开之后看到了其中被小心放置的古格银眼,它在漆黑的夜色中周身发出了诱人的光。
“行啦,那咱们这笔买卖算是做完了,”麻子陈的语气中透出了喜悦,我心中不知为何地开始对他这种类似小人的表现感觉到厌恶,“就麻烦您老人家亲自送我们出去了。”
不等四爷回答,麻子陈就抓着他的领子站了起来,枪口却从未离开过四爷的脑袋,一直退到了帐篷外面,“上车。”
麻子陈是对着我说的,我来到一边拉开车门,刚坐稳麻子陈便将教授塞进了后座,自己也钻进车里。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2)(1)
就在我们已经准备好离开的时候,帐篷外灯火通明,探照灯被打开了,照亮了半个山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跳。
大概是我愣神儿的那么两秒钟时间,乔吉和阿道夫还有麒麟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让我惊讶的是站在他们身边的还有好久未见的赵大胡子。
而他的手中拽着一个人,那熟悉的女子竟然是喜玛!
一直失踪了这么久的喜玛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了,她也正看着我,嘴上被堵住了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眼角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这样的情景实属出乎我的意料,惊讶万分同时紧张不已,尤其是看到喜玛那委屈又无辜的眼神之后,我冲动地想要冲下去,却被麻子陈死死拽住了。
“麻子陈,真是好样儿的,”乔吉冷眼看着我们,“胆子够大。”
“这些赞美的话下次再说吧,我今天赶时间。”正说着,麻子陈已经发动了引擎。
乔吉一声厉喝,“慢着,你先放了我爸爸!”
“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麻子陈全然不顾乔吉的话,“改天再见吧。”
“你以为我在和你逗着玩儿?你放了我爸,不然我就宰了这个丫头!”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他们要用喜玛来作为人质,但是真正听到乔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心里突然惊了一下,用力抓住了麻子陈的胳膊。
“恩子,”麻子陈正说到一半儿突然回过头去一枪托打在了四爷的太阳穴上,老爷子当时就晕了,“你不要顾此失彼,现在大局重要,你不想去香巴拉了!”
“你少拿香巴拉说事儿,”我也急了,“那是喜玛,我的救命恩人,今儿说什么也不行,这件事儿没商量!”
说着我就准备下车,麻子陈将我一把抓住,他盯着我,车窗外乔吉的叫嚣就在耳边,麻子陈与我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无奈地摇摇头,将枪递给我,“小心。”
我点点头从另一侧下了车之后来到后座上,将四爷扛下来,“我数一二三,你放了喜玛。”
“没问题,”乔吉妩媚地笑着,因为已经被我知道了真面目所以也就无须伪装了,此刻的她与之前判若两人,“一,二,三……”
几乎是发生在同一秒钟,我将四爷推给他们,然后一把拽住了喜玛就往车上飞奔,与此同时,枪声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那振聋发聩的声响让我不顾一切地把她推到了车上。
同时,麻子陈踩下了油门,我们如同弦上的箭一样飞奔而出。
车窗连续破碎了,麻子陈发飙了一样往前横冲直撞着,一路颠簸得我脑袋直往车顶上撞。四爷他们追在我们身后连连放枪,我紧张地从后座冒出了头,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之后才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儿吧?”麻子陈在前座,声音因为亢奋而变得有些颤抖地说着。
我一边帮喜玛拿掉塞在口中的毛巾一边回答着麻子陈,“没……”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2)(2)
只说出了一个字我便张不开嘴了,侧腰和裤子都湿漉漉的。
那是被喜玛的血打湿了。
她张开嘴,毛巾已经被血染红了,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痛得几乎窒息,“喜玛!”
我大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看到喜玛气息微弱地蠕动着嘴唇,我急切地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耳边,却终究没有听到她说出一个字来!
喜玛被我抱在怀中微弱地颤抖着,她的身躯娇小,好像我一用力就会把骨头捏碎一般地柔弱,我用力地把毛巾按在她的胸口,想要帮她止血,可是就算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血还是不住地往外流着,打湿了我的心。
我实在忍不住了,将脸贴在喜玛那细腻的脸颊上放声大哭,像是一个撒娇耍赖的孩子一样,可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时间也不会再倒流回去,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变凉了,体温任性地慢慢逃离她的身体,我用力地不停搓动着她的四肢却再也不会变得温热。这个女子就这样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并且再也不会复返。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对我露出如她一样温暖纯真,如格桑花一般明媚的笑容。
天将明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开进了藏寨之中,勤劳的农人已经起床耕作,虔诚的信徒也趁着夜色转着转经筒向着神地出发了。而我抱着怀中的喜玛,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冷却了,
“麻子陈,停车!停车!”我激动地喊着,车子刚刚停稳我便从车上冲了下去,踉踉跄跄地冲到了路边,跪倒在一位老人的脚下,双手抓着她的藏袍大声哭泣着。
桑青措姆蹲下身子,她的动作迟缓,身体已经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灵活了,但是她仍是半蹲在我的身边,用那饱经沧桑的双手捧着我的脸颊,帮我轻轻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和血水,“孩子,怎么了?想回家了么?”
听到她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我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像是决堤了一样无法抑制,我用力地抱着桑青措姆的双腿,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心中的悲伤和愧疚减轻一点,我只是想哭,想要大声地嘶吼,仿佛泄掉我全身力气之后就能长眠不醒,让悲伤渐渐远离。
一直哭到了嗓子都哑掉的时候,我才慢慢站起身来,两只眼睛肿得溜圆,我揉揉鼻子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会再哭出来。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阿妈,不要怕,有阿妈在什么都不用怕……”她细碎的安慰让我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我强忍着擦掉眼泪转身走回车里,将冰冷僵硬的喜玛抱了下来,径直走到桑青措姆面前扑通地跪了下来。
大概沉默了几分钟,周围聚上了一群人,桑青措姆咳嗽了一声,“走,郎嘎,我们带喜玛回家。”
站在门外,我迟疑了,不敢进去,我生怕尕儿玛会杀了我。他的妻子首先迎了出来,看到我怀中满身是血的喜玛尖叫一声,然后身子一歪坐倒在地上大声哭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扭过头去,麻子陈坐在门外抽着烟,这一切看起来都与他无关。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2)(3)
是啊,喜玛的事情不是他们的错,错全部在我。
仔细地想想这件事情,当初喜玛失踪的时候我被四爷态度强硬地带走了,同时失踪的还有赵大胡子。他在喜玛失踪的时候失踪,在她出现的时候出现。我不能不想到当时是赵大胡子绑架了喜玛。
原来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来精心策划好了对我的威胁,从最初,四爷就不曾相信我。
我心中压抑万分,大声怒吼着站起身来,从墙边抄起尕儿玛的猎刀往门外冲去。
“恩子,”麻子陈语气沉稳地喊着我的名字,“你要干什么去?”
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我说不出话来,直到麻子陈反复地问了我好几遍,像是复读机一样,“你要干什么去!”
“杀,”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我被他感染得也平静了许多,“我去杀了他,为喜玛报仇。”
麻子陈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平稳的语气中仍被我感受到了讽刺,“你,可以么?”
“用不着你管。”
“你先不要这么冲动,”麻子陈从容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不要忘了,现在古格银眼在我们手里,想要和四爷拼个你死我活是早晚的事情,你觉得你先在去了有什么意义么?到时候你会被他们抓住,逼着你说出关于香巴拉的事情。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不过四爷有千百种严刑逼供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别他妈的废话!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猎刀就被人夺了去。回过头来,尕儿玛就站在我身后,手中的猎刀对准了我,“那些人在哪儿。”
“就在山上,在工布王的摩崖石刻那边。”我心虚地说着。
尕儿玛总是这样,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却散发着寒光。虽然他以前对我百般刁难,但是我从来不害怕他,因为我问心无愧。然而现在我会感觉到恐惧,低下头来不敢与他直视。
“好的,”尕儿玛的声音很轻,不带有任何情绪,“郎嘎,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到家里来了好么,”他一边说着竟然扑通地跪在了我面前,“算是我求求你,现在家里面只有阿妈、我和妻子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她们中任何一个离开我,你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听着他那声音从开始的平淡无奇直到最后其中带着哀求与颤抖,我感觉到心中一阵酸楚,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可是,尕儿玛,我会为喜玛报仇的。”
“不用了,”尕儿玛无力地摇摇头,“我们家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好的,希望你不要再干涉了。”
“可是,尕儿玛,你不能去找他们,你会死在他们手里的!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就这样尴尬地弥散在空气中,尕儿玛沉默地站起身来转身回到院子里,将大门紧锁上。
站在院里,我觉得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站都站不住了,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麻子陈拉着我准备离开,我却固执地望着院子中那三层的藏楼。
经堂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3)(1)
四爷的车被麻子陈低价卖掉了,因为那价格实在是便宜得令人心中,甚至连手续都免了就被买走。我将那钱偷偷地塞在了尕儿玛家门缝里,虽然我不知道这样能表示什么,但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背包分别被我和麻子陈背在胸前,我的背包里装着古格银眼。
像是捧着宝物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寨子里,我和麻子陈无处可去,他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打了电话,我站在旁边,懒得问他是打给谁的。
我开始慢慢摸索到了麻子陈的性格,不管什么事情,如果他不想说的话他不会明白地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方便让你知道,恰恰相反,他会想方设法编造一个看似真实的谎言来蒙骗你。
打完电话之后,我们搭了农夫的车去了与此地相邻不远的一个镇子上,找了一间农家旅社住下,免得被四爷发现——抢了古格银眼,四爷他们的工作就无法继续下去,当然会来抓我们了。
麻子陈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两件破旧的藏袍、藏靴和帽子,我们就这样换装之后住进了旅社里。
饭菜是由旅社来提供的,还算可口,因为住进来的都是旅客,所以席间总是会有一两道汉餐,住了大概三四天的时候,老板说突然停水了,只能让我们到外面去吃。
走在街道上,我们慢慢悠悠地走着,下午三点钟的太阳最是舒服的时候,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吃了点东西。
突然,麻子陈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斜眼一眼,站在我们的对面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四爷!他们一行人刚从车上下来,与我们走着对面,麻子陈咳嗽了两声之后,我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他们面前低头走过。
竟然没有被发现!简直是虚惊一场!
坐在旅社的□□我觉得心还在扑通扑通只跳,“消息到底打探得怎么样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吧?”
“鬼子六的父亲对那句禅语研究了好长时间了,但是对于魔女之眼却一直无法做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他已经请了几位朋友一起讨论,相信结果马上就会出来,你也不要急了,急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很容易被四爷他们发现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现在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到处走来走去的话更容易被发现,你不知道跑起来的时候比站着的时候淋雨更多么。而且,”麻子陈站起身来在窗口往外面望着,“我觉得他们没有在找我们,如果他们想找的话总有方法找到。”
就在麻子陈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麻子陈高兴地拿起了手机却愣住了。
“怎么了?谁打来的,怎么不接电话?”我说着靠上前去,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四爷的号码。
“这……”麻子陈眉头紧锁,“这个号码是前两天刚换的,除了我通知的那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号码!”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3)(2)
“那你就要想想看是不是那几个人里面谁把你给卖了咯。”
麻子陈没有搭理我这听似幸灾乐祸的调侃,咬着嘴唇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的音量很小,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是麻子陈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他沉默了许久,“你等我考虑一下。”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四爷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们把古格银眼还给他。”
“还有呢?”
“无非就是一些威胁的话嘛。”
“那还挺好笑的,他现在连我们的毛都摸不着,拿什么来要挟我们,”我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偷偷瞟着麻子陈的表情,“你说对不对。”
他没有吭声,低头沉思着,但是我猜到谈话的内容并不是那么简单,从麻子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但是,他并不想告诉我。
当天半夜,麻子陈接到了鬼子六的父亲打来的电话,我当时半睡半醒,眯缝着眼睛看到麻子陈在接电话,然而我没有起身——若是平时我大概早就爬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翻了个身继续再睡,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麻子陈的通话,他嗯嗯啊啊说了一会儿之后又找了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些什么。
之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台灯亮着,麻子陈坐在窗边一夜没睡,直到我醒来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清晨的曙光之下宛若一尊雕像,烟灰已经很长,一下掉在桌子上,他愣了愣神把烟灰弹掉,看到我已经醒来之后坐在我的对面。
“心烦啊?”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怎么,一晚上都没睡么?”
“恩子……”
麻子陈低着头,欲言又止,对此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好奇,“没事儿,反正今天也没事儿,白天够你睡一天的。”
“我找到线索了。”他的语气很平静,这倒是让我觉得惊讶,我猜他一定反复猜想过改如何来对我开口,或是想办法隐藏,最后终于做出决定,于是可以如此平静地对我述说。
“你说什么!”我倒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滑稽,“你再说一遍!”
看到麻子陈那眼神,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喜欢欺骗别人,原来欺骗别人是如此有趣的一件事情,自己将真相隐藏起来之后看到对方像是傻子一样,多痛快!
真是可恶至极。
“魔女之眼就在工布地区,位于林芝,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是关于确切的位置直到昨天晚上才被他们确定出来。”
西藏在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被文成公主用了一种……好像是叫做八十种五行算观察法的中原办法测算之后发现是魔女地形,形如罗刹魔女仰卧的样子。在风水上来讲,这也被叫做魔女晒尸,是非常不吉利的,而我们要找的魔女就是当年西藏地图上的那个魔女。
想想看,整个西藏如同一个魔女,眼睛才占了多少,麻子陈这样的说法的确没错,我们不能在几百公里的地方胡乱找吧,那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因为我们所要找到的甚至不是一个明确的实物。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3)(3)
“真的么?确切地址也找到了?”
“对,他们综合了史载眼睛里几天几夜才得出来的结果,而且鬼子六的老爸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如果他不敢作保证的话不会告诉我们这个结果的。”
“但是,”我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双手攥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电话号码被泄露出去那就证明其中肯定有人出卖你,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呢?如果就是他的话,我们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四爷他们就在那儿给我们设好了圈套!”
麻子陈长叹了一口气,“这一点我已经想到过了,你的顾虑不是多余的,但是毕竟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路,要么选择去,要么就选择放弃。别无他法。”
我没有说话,回到□□躺下,突然觉得脑袋很沉,像是考试的答题卡一样,每个小方框标着不同的选项,A和B一个是尖的一个是圆的,相差的结果却是十万八千里。
这样踟蹰不定的时候,我竟然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坐起身子坚定地对麻子陈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出发。”
突然做出了这么爽快的决定,麻子陈也表现出了惊讶,“你确定么?”
“确定。”
其实这并不是我没有睡醒时糊里糊涂的一时心血来潮,我们必须要去,一定而且刻不容缓。
因为我的那个梦。
在麻子陈所说的那个地方有一座山,趁着清晨时分,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将古格银眼放在山顶的寺庙顶尖的地方,古格银眼发出光辉,那道光指着的地方就是下一个线索的位置。
而香巴拉会向我们敞开大门,它在发光发亮,发出天上梵音和沁人花香,只要穿越一道门,背后就是永生的极乐世界。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是我的父亲在睡梦中告诉我的,而他此刻就在香巴拉等待着我。
事后我也认为当时是我太冲动了,虽然当时我怎么都不肯承认和面对自己的冲动,但是事实如此。
这件事情被渲染上亲情的色彩,尤其是关于我去世多年的父亲之后,我开始迷惘,并且不可避免地作出了冲动的错误决定。
但是我的抉择被麻子陈认可,他甚至没有打问我原因,只因为我和他的想法一样便开始筹备起来,他也如我一般迫不及待,一时间被香巴拉迷晕了双眼。
当天下午我就准备好了路上所需的一切,麻子陈则出去联系车,但是只能搭了顺风车到尼莫那杂村,在那里住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再找别的车。
不过好在尼莫那杂交通便利,与G318国道相离不远,我们来到尼莫那杂的当天就找到了一辆准备去,沿着国道一直行驶到了晚上两点钟的时候将我们放在了工布江达县的松多一村。
到达松多一村的时候,趁着夜色,我打量着这个因为紧邻国道而被开发了些许的小村庄,二层的水泥小楼上画着藏式的图纹,标志性的红色房顶和黄色墙壁是用涂料刷成的,不知为何,总觉得味道有了些许改变。
村中还有两家挂着宾馆牌子的小旅社亮着红色的住宿灯,我们定了房间之后住了下来,因为舟车劳顿加上追兵放松了步伐,我睡得很安稳,早上起来洗漱之后和麻子陈一起下楼。
昨晚太过疲累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家旅社,现在看起来外面虽然看起来和其他房屋相差不大,但是内部装修非常有格调,墙壁上到处都贴着照片,还有旅者的留言,客厅里摆放着四五排长条形的木桌子,一条板凳分开给两边的人坐,上面红色的桌布配着未加雕饰的砖墙另有一番格调。
☆、失忆香巴拉14神秘失踪的布达拉宫(4)
不少旅行者正坐在桌前吃早点,想要用餐的人要到隔壁的小厨房里自己去端吃的,品种很多,像是自助餐一样。我们随便挑了一点吃的来到桌前坐下,人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视,里面播报着近期的天气和路况信息。
麻子陈吃饭一向比较快,三两口吃饱之后将盘子放回厨房去,然后径直来到柜台前,和老板正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没一会儿便眉飞色舞地走了回来,“这下就好了!”
他这样毫无头绪地突然说了一句,我一口喝掉剩下的甜茶,“什么?”
“我让老板帮我们联系着租了一辆车,等一会儿就能拿到,这里距离达郭约玛四百九十公里,你看着没多少,算它五百公里开车四五个小时就到了,就是在山里走,撑死了是翻一倍的时间。要是走路的话就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了,达郭约玛附近全是山,有村子也是小村寨,没什么人往那儿跑,要是等顺风车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我点点头,也许别人对这种事情没概念,觉得开车要是四五个小时的话走路也没多远,但是首先计算下来的四五个小时是指在高速上,保守算上十个小时,走路要日夜兼程走三天。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也实在不想再步行受罪了。
“对了,今天是几号了?”
“十三号啊,怎么了。”
“九月?”
麻子陈哈哈大笑,“我看你是过糊涂了,什么九月,现在都十月了。”
我并不觉得我说的话有多可笑,没有吭声,十月的林芝天气不怎么样,雨季刚刚过去,气温降了下来,很有可能出现突然的霜冻情况。最低气温只有零上刚刚冒头,不过好在林芝的低海拔在整个西藏是数一数二的,没有高原气候的话就好多了,说起这高原气候……
“当时乔吉不是送你去看病了么,我当时就纳闷儿,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去看病,你怎么一咬牙就把她给绑了?”
“看病?”麻子陈眼珠儿滴溜溜转了两圈儿,“其实我没病,只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走不行,我再留下去肯定会有危险。”
“为什么?”
“你的情报在你的脑子里,你说与不说的前提是你失忆了没有,四爷拿你没办法。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情报是从研究所里来的,当时四爷已经察觉到我后悔了,他对我有了戒心,我不说也不行,说也不行,实在没办法。”
“这还不简单,”我收拾好碗筷站起身来,看似无心地说着,“你给他撒个谎不就行了么,反正你撒谎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四爷和你不一样……”
他这话刚说到一半儿,我一下就恼了,回过头来对他直点头,“对,对!”
麻子陈紧跟在我身后,“张思晨我告诉你,我前有四爷后有研究所,上有组织下有妻儿,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被他们夹在一起的,想事情不能像你那么简单,你也不用总这么和我耍脾气,你失忆了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对于这件事情来说,如果你失忆了你根本就一丁点儿用都没有,废人一个,累赘!如果不是为了期望着有一天你能想起来点儿什么的话你以为四爷能把你带到身边么!”
就这样,麻子陈像是连珠炮一样说了这么一长串,尤其是“失忆”二字,他说得很重,引来了周围人注视的目光,他们像是在餐馆畸形秀一样,有人发出了唏嘘之声,有人则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把这个毛病改掉,每当众人用目光注视我的时候我便会感觉到头痛欲裂,无法忍受,几乎快要炸裂的头痛和屈辱交杂在一起让我不顾一切地对着麻子陈大吼着,“那你们就走好了,都滚得远远地!”
说完我便径直来到楼上拿了我的背包转身就要走,麻子陈把门死死挡住不肯让我出去,“恩子,我知道我刚刚话说得重了,我向你道歉,你总得理解我是不是,你说要怎么样才行?”
“滚蛋,我不想和你说话。”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1)(1)
我说着一把扯住麻子陈的领子就要把他往一边拽,可是他怎么也不肯挪动一点,眼看着被领口勒得满脸通红,“你别闹了行不行,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儿么,做事儿不计后果,捅了天大的篓子都有人给你补上!”
麻子陈一直喋喋不休我却懒得与他说话,然而他将手别进了把手里面,不管我怎么拽都不肯松开,我喘着粗气回到□□坐下,心想我看你能撑多久。
“恩子,难道你不想回香巴拉了么?”
这种情况下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不仅是因为生气,更是害怕被他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又将我打动了。
其实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很想去但是又太过于拗着面子。但是像是这种情况我就会打从心底里的抵触——我是一个轻易不愿意与其他人翻脸的人,一旦对方说出了很难听的话我就无法返回上一状态了。
他坐在我的对面长长叹了口气,“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吧,如果你现在退出了,我们可以随时撤回对你家人的保护状态,到时候你能为他们负责么?”
“你是在威胁我是么!”我愤怒地指着麻子陈,我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卑鄙无耻?不不不,那太宽容了。
“所以,我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他的脸上竟然在此刻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我顿时冷笑,“麻子陈,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们留着我又没什么用,不是连你自己也知道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废人一个,何必呢?”
“去香巴拉的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麻子陈激动地冲着我大声喊着,喊过之后顿时低下了头,连我都意识到他是说错了话了,笑着沉默了许久,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回答,只是看着他讽刺地笑着,然后点点头,“好的,今儿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咱们翻过去不提了。”
我口中如是说着,但是心里藏着的后半句才是重点——我是答应你继续往下走,但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们两批人中任何一批的同伴了。
看到我回心转意这么快,麻子陈感觉很惊讶,但是很快便转换情绪上来对我示好,我不想说话蒙上被子睡大头觉,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我们定下的车来了,是一辆已经很旧H3哈弗,车主停在门口废话不多说,一看就是经常进行汽车租赁的交易了。
交过定金之后我将行李扔在后备箱里,自己钻进后座懒洋洋地靠下,“开么?”
“我会开车么!”我白了麻子陈一眼。
“哎,以前经常是你开车,你都忘了。”
我没有说话眯着眼睛叼上了一根烟点上,麻子陈笑了,“你看你那样子像个嫖客似的。”
“嗯。”
他自知没趣发动车子开始往达郭约玛出发。
一路在山峦之间穿梭差点把我颠成零件,麻子陈自顾自哼起了小曲儿,我觉得心烦,掏出MP3戴在耳朵上不到半小时就没电了,我懊恼地缩成一团,慢慢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1)(2)
天黑的时候我被咕噜咕噜直叫唤的肚子吵醒了,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饿不饿?”
“还行,”麻子陈打了个哈欠说着,“就快要到了,忍一会儿等下停车了吃。”
我点点头。
达郭约玛的高度还不算离谱,开着车上去也没什么问题,我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时间紧迫,如果错过了今天的时间就要再等上一天一夜。
天色还很暗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山脚下,麻子陈皱着眉头,“这路……”
“怎么了?”
“想要开车上去有些麻烦啊。”
“那怎么办?”我皱着眉头,“时间不多,想要爬上去的话恐怕时间不够。”
麻子陈咬着牙,“行,那就先往上开,开不了了再说。”
山路颠簸,但是好在这座山并不陡,“这山又没什么来历,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一座呢。”
“这其中就有玄机了,”麻子陈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心不在焉地搭腔,“他们研究的时候发现只有这座山用八十种五行算观察法的方法测算之后正好在魔女的两眼中间位置。”
“问题是当时说是魔女双眼,你怎么知道是两眼中眼,而不是左眼或者是右眼呢?”
“你先听我说完嘛,在典籍里面查到魔女三眼,第三眼则是隐藏之眼,也叫指引之眼,就在这个位置。最奇妙的是这座山的经纬度根据一种藏族的古历测算法测算之后正好和文成公主的生辰一样。”
我趴在前座的靠背上,就贴在麻子陈的耳边,“老哥,你要知道古代人是不讲经纬的,再说这和文成公主能扯上什么关系呢?讲来听听!”
麻子陈摇摇头,“古代人是很玄妙的,你若是说他们不懂得经纬,我倒是不觉得奇怪,古人做的让我们无法解答的事情不止这么一件,我是把这个经纬看做和玛雅人的汽车飞机一样来看待的,”他戏谑地向我一笑,“怎么说呢,几百年前留下的这么一句禅语,到底是真是假,在我们真正找到结果之前谁也说不准个一二三来。”
“嗯嗯,反正我无所谓,时间一大把一大把,你们又不让我回家,跟着你们一起混好了。”
听我这样说着,麻子陈张开嘴蠕动两下却始终一言不发,就这样沉默下来。
走到山腰部分我才知道麻子陈之前为什么说不能开车上来,这一段路……根本就不能被叫做路!
不知道是我们没有找到路还是因为这座山上根本就很少有人来,只找到了一条行人踩出来的小路,只有两米宽,就在树林间隐藏着,和没有没区别,而我们的车子在山林间横冲直撞,几次险些被树林卡住,幸好麻子陈开车的技术不错,每次都化险为夷了。
“老大,你小心点开!我还要命呢!”
“我知道啊,你不要吵了,押金钱还是我自己垫付的呢,别打扰我,马上就要到了。”
就这样一路上惊险异常地冲到了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我站在山顶四处张望着却什么都看不见,索性爬到了一棵树上四下望着,“喂,不是让咱们把银眼放在树尖上吧?”
麻子陈则爬到了山顶上眯缝着眼睛,“你看见什么了没有?”
“没……”还没说完,我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看见了!”
“什么?”
我三两下从树上窜下来指着前方,“那边有个白塔。”
那种白塔是很传统的藏式白塔,顶尖散发出微弱的光亮,麻子陈钻进车里,我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从山林间穿梭过去,不时会感觉不到方向,要经常爬到树上去确认,以免走错路,此刻真是恨不得自己变成人猿泰山才好。
我们很快来到了那座白塔前面,它在风雨剥蚀之下已经非常破旧了,像是一个坐标点一样千百年间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这一刻我的心情很激动,麻子陈颤颤巍巍从后备箱里的背包中拿出了古格银眼递给我。
天已经快要亮了,一层层互相遮盖的群山之间太阳露出了半张脸,时间刚刚好!
我将古格银眼小心翼翼地用上衣包好挂在脖子上,顺着白塔爬了上去,放眼望去,这座白塔周围很是落寞,没有经幡没有哈达,似乎被人遗忘了它的存在,甚至从来不曾有人知道过它的存在一样。
爬到了塔尖,我有些惊讶,这座白塔的塔尖竟然是镀金的,幸好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不然的话恐怕早就不保了。
怀着神圣而崇敬的心情,我将古格银眼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塔顶上,虽然手脚酸痛却还在坚持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太阳整个照射在白塔上,一瞬间,古格银眼散发出来令人窒息的银光,那道光芒如此的清晰,麻子陈连忙掏出了相机拍照。
而这其中的过程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古格银眼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了,麻子陈则掏出了电脑找出图片来对照自己刚刚拍下来的环景照片和之前找到的资料照片,并且精确记录下了古格银眼所指光芒的位置。
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的心情还是那样激动,久久难以平复。手脚酸痛的感觉提醒我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古格银眼放好之后从白塔上溜了下来。
麻子陈看着电脑中的照片,一时间沉迷于那令人窒息的宏伟景色之中难以自拔,他席地而坐,张得大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就这样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表情看着面前的图片,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刻静止了,而我们在这山林之中,面对着自然如同两只蝼蚁。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耳边有一种声音,那不是森林之中应该出现的声音,那种声音让我感觉到厌恶,那是……汽车的声音。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2)(1)
我连忙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尖锐的目光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树木之间穿梭着。
“快走!”我一把将麻子陈拽起来,将不明所以的他扔进了车里,他忙着安置手中的相机和电脑,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先别弄那破东西了行不行!”
麻子陈不理我,仍然专注地找相机套,我气得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我的猜测是没错的,当我把车沿着与那辆越野车相反的方向往山下开去的时候,那辆车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那辆车子的性能明显远远优越过我们的车,速度极快,而且不像是我们的车会在颠簸的山路上失去方向控制,麻子陈说我会开车,但是我只有依稀的感觉,开起来极为生疏,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简直不顾一切,横冲直撞着。
就在那辆车刚刚被我甩掉一点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左后方一辆车向着我的方向行驶过来。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追兵一个接一个。
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两辆车就是奔着我来的,速度飞快地向我靠拢,而下山根本没有路,完全就是在树林间钻着空子前行。
眼看我已经快要被夹住的时候,我向左狂打方向盘,左侧那辆后来才靠上来的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到了一颗巨大的树上,一瞬间落叶狂飞,扰乱了视线。
就在我心中暗暗叫好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冲了出来,横栏在我的面前,这本来就狭窄异常的树林被它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用想也知道这辆车肯定和其他两辆是一伙儿的,要么停下就被包围,要么……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想要刹车都来不及了,我咬紧牙狠下心来向着那辆车猛冲过去,麻子陈被我吓得大叫,“你疯了么!”
他的话音刚落,我们的车与那辆车猛地撞在了一起,由于惯性,那辆车被我一个猛冲撞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我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和它相撞导致我的方向偏了,狠狠撞在了一棵树上,幸好我及时踩了刹车,但是这一下也撞得不轻,那棵树险些被我撞歪。
我的脑袋猛地磕在方向盘上,疼得我呲牙咧嘴,但是脑子还没晕,心里那个让我快逃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脚下猛踩油门但是车子却怎样也发动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