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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哑几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4:12

“去,”我一边忙着脚下的动作,一边喊麻子陈,“把家伙拿出来!”

麻子陈连忙应声,从怀里掏出了枪,紧张地盯着后面。

之前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辆车已经来到了我们后面,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问麻子陈是谁,那男人就走到了车门旁边,一手帮我拉开了车门,笑眯眯地看着我,“恩子,好久不见呀。”

这语气在我听来简直是冷嘲热讽,讥笑的感觉像是喷雾一样弥散在我周围的空气中,我没有好气儿地扭过头去,早就听出来那声音的主人了,“教授……哦,不,四爷,的确是好久不见。”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2)(2)

“怎么样?下车慢慢聊?”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急着去死么?”一个令我不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是阿道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四爷的身边,“这么急。”

“不,赶着去帮你向阎王爷报到。”我冷笑着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着,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古格银眼的秘密,加上我们手上有四爷的笔记本,简直是如虎添翼所以才能这么无法无天。

但是四爷一点儿都不急,这让我有些心虚,我感觉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其实我们的行踪很有可能早就被他们了如指掌了,比如这一次古格银眼的事情,我并不觉得当初是被我们抢走了那东西,而是四爷故意让给我们的,让我们来找线索,他做黄雀坐享功成。

“士别三日啊,真是要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现在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四爷悠哉地说着。

“我这里可有你的把柄。”我硬是鼓起勇气这样说了起来。

“把柄?”四爷顿时哈哈大笑,“你以为那个笔记本能代表什么?那是我故意放下给你们的线索,小家伙,想要和我斗的话,你还有点儿太嫩了。”

我顿时愣了,原来他早就知道笔记本的事情,当初我和麻子陈还曾经因为没有动用笔记本就抢回了古格银眼为此能多为自己留下一条有力的要挟条件而洋洋自得,现在看来原来我和麻子陈只是过笼里的蛐蛐,任凭他们高高在上挑逗玩弄。“你卑鄙!”

四爷摆摆手,“不说这些没用的,恩子,这么急干嘛,脾气太冲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咱们来说点儿别的,我这儿有几位客人,我猜你一定想见见。”

“你!”我扭过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气冲冲地瞪着四爷,看来他又绑架了与我有关的人,之前喜玛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无耻!”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帮你照顾了你的好朋友和好队友啊。”他那表情带有讽刺的笑意,令人作呕,心中觉得恶心不已,这个老狐狸果然足够圆滑。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年轻和幼稚,尤其是此刻因为恼羞成怒所以连脾气都再也压不住的时候。

四爷一边说着,伸出手一挥,麒麟来到面前,表情冰冷像是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或者说好像他根本不认识我一样,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抓住我的手臂反扭之后将我拉到了之前撞到树上的那辆车前。

一位老人捂着额头正在微微呻吟着,他那苍老的手捂着前额,鲜血从指缝之间慢慢地往外渗着。

虽然大半张脸都被手掌遮住了,但是我仍然从他的衣着认了出来,那是胡教授。

坐在他旁边的是陆美妮,闭着眼睛脸色非常难看,和她挤在一起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上一次在古格王城里也见过,不过一直在昏迷,而此刻他也是那样,微微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时眨动着,嘴唇干燥得如同古格王城里风干的土林墙壁一般,轻轻一动就会剥落。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2)(3)

我的目光继续寻找,却没有找到李春文的影子,难道说已经遇害了?依照李春文那脾气秉性,我猜大概是不会的,但是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他们怎么了?”我激动地问着一旁的麒麟,他看着我,眉头皱在一起,虽然动作很快也很轻,不仔细观察的话大概都不会注意到,但是我看到他冲着我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却没能明白他的意图,是让我不要乱发问还是要我不要关心他们?

四爷在我的身后发出了声音,“没什么,只是好几天没吃东西而已,听说是因为见不到你吃不下去呢。”

我回过头来和四爷对视着,深呼吸了两口气,本来想要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但是却被我沉稳地压了下来——和这样的人交流有着不同的方式,尽量少说话尽量少表现出情绪是最好的选择,一旦被他抓住了一丁点儿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最后毫无悬念地被其制服。有人说先发制人,也有人说以不变应万变,对付四爷这样的人就要用后者,不然的话必然会被他牵制住。

“怎么?不想和你的老朋友好好叙叙旧么,我看你好像有很多话想要和他们说啊。”四爷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放在嘴边,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我,明显的得意洋洋,看来他已经把自己定位在了强者的方向。

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胡教授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手掌微微挪动便鲜血直流,蠕动着嘴唇,他费力地张开口,“恩子……”

那一声话语里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总之听得我心里面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我摇摇头,虽然心痛却又无计可施,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是挫败。

胡教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被四爷盖住了,“怎么样,我们来做个交易。说实在的,相处的时间也不断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你交出古格银眼的线索,我就把他们放了。”

“不行!”麻子陈在车上大声喊起来,“恩子!你别信他们的,就算你把古格银眼交出来他们也不会放人的,到时候大家都死定了。”

这话刚说话,四爷顿时就笑了,“当然了,我给你三个选项,你选择是交出来呢、交出来呢还是交出来呢?”

他的语气倒是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看到我迟疑不决,四爷掏出了枪,对准胡教授的太阳穴,“我的时间不多,你考虑清楚,三……二……”

“我给你。”

我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着,转身向我们的车走去,麻子陈仍旧在我的耳边絮絮叨叨,我没有搭话,拉开了车门。

“恩子!”麻子陈伸出手去拦我,被我一把推开了,看到我决心已定,麻子陈做出了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突然发动了车子。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被他发动了,突然的冲力把我从车上甩了下来,麻子陈没有扔下一句话就开着车逃走了,眼看着他的车飞速行驶着,我趴在地上目瞪口呆。

“四爷,要不要去追!”阿道夫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车里。

“追不上的,”四爷摆摆手来到我身边,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真是佩服你,竟然能和这样的人相处这么长时间。”

我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说麻子陈是这样一个在危急关头只顾及自己的人。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3)(1)

其实关于麻子陈的自私和特立独行我是早就了解了,那么四爷呢?他又能比麻子陈好到哪儿去?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扭过头去,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倒是阿道夫,看着我们这情形有些不耐烦,“那现在怎么办?杀了这个小子?”

“你真不愧是狼(阿道夫,译为“高贵的狼”)啊,”四爷有些讽刺地说着,“杀了他有什么用么?我知道要怎么对付麻子陈,你不要在这儿废话了,”他说着扭过头来看着我,“现在麻子陈也把你扔下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怎么样?”

我现在甚至连和他讲条件的筹码都没有了,只好任其摆布,像是丧家犬一样跟着四爷上了车。

他将坐在车上的乔吉赶到了别的车上,窗户都被关上了,车子里只有空调的声音,嗡嗡响着,四爷将一根烟递到我的手上,“古格银眼是怎么用的?”

与他冷冷地对视,我深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吞云吐雾的感觉倒是挺舒服的,四爷有些焦躁,“反正早晚也要说,你最好痛快一点,这样我们都轻松,不然的话我有很多种让你难捱的办法。”

“我知道,”深吸一口,烟头忽明忽暗染到了中间,“但是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四爷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看来要是不让你先得到想要的答案,你是不会死心的,好吧,说说看你都想知道什么?”

“你到底想要找什么?”

“哈哈,跟着麻子陈那么长时间,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么,当然是香巴拉了!”

“为什么?”

“和你们的理由一样,”四爷倒是挺坦诚的,“布达拉宫里有人集体失踪了,为了调查这件事情,而且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和2012的世界毁灭有关,我就是为了证实这个猜测到底是真是假。而想要证明这个问题必须先要搞清楚布达拉宫里藏着什么秘密,目前联系得最多的就是香巴拉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我说过了,和你们的理由一样。但是区别在于我们为不同的主人工作。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人压着的话就永远做不了人,区别只在于是聪明狗还是笨狗而已,我们都是跑腿的,何必那么认真?”

我点点头,“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卷到这件事情里面?”

“恩子,你真是可怜,和麻子陈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难道什么都没弄清楚?能做到这个份上,是麻子陈太聪明了还是你太蠢?”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抱歉,这些是你应该知道、也是你本来就知道的事情,只是现在忘记了而已,以后早晚都会弄明白的。我也不是百度知道,没必要非要回答你那么多问题,好了,十万个为什么,现在是我向你发问的时间了。告诉我,古格银眼是要怎么用的?”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3)(2)

“我一定要告诉你么?”

四爷郑重地向我点点头,“没错,而且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理由和目的。所以,你必须告诉我,这也是对你自己有好处的选择。”

“古格银眼……”我叹了口气,并不是我已经放弃,而是腰间冰冷的枪口让我无法选择不妥协,“神谕中说要将古格银眼放在西藏这幅魔女晒尸图的魔女之眼位置,古格银眼放出的光亮会为你指示出下一条线索之所在。”

“那么现在线索呢?”

我笑了,“线索?没关系,你很快会知道的,以麻子陈现在的能力来看,他一定会找人来帮他分析线索所在,这样你不就能知道了么,依我看来你的关系网应该不会覆盖不到吧?”

听到我说的话,四爷也心领神会地笑了,他知道我已经了解到他控制了麻子陈的后援人物了。

“走吧,我们现在去宾馆。”

说着麒麟和阿道夫上了我们这辆车,缓缓向前驶去,回过头去,另一辆车上,李春文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副焦虑不安的表情,当眼神与我对视之后那种焦虑之中马上又夹杂了愤怒和厌恶。

其实说句实在的,我并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让李春文不满了,不过他的那副长相本来也令我不悦,有些尖酸刻薄的相貌。

在大厅吃饭的时候,因为一切已经被揭穿了,乔吉没有和我说话,而是一直在和阿道夫卿卿我我,吃了两口那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让我再吃不下去,站起身来不满地转身准备回房。

四爷摆摆手让麒麟跟着我,简直可以说是把我押上去的,走到电梯里,我看着麒麟,“你……”

麒麟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仅有四厘米那么长,宽度还要更小一点,他镇定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写了三个字,“晚上说。”

我看了之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麒麟又冲着我做出一个“我来找你”的手势。

电梯门打开了,我从里面走了出来,被麒麟径直引到之前订好的房间里,之后一下午都在说着无意义的话,麒麟几乎不怎么张口,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其余的人早在吃过饭之后就回到房间了,麒麟被四爷叫了出去,好像是去办些什么事情,而换来赵大胡子看着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些打趣的话。

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和胡教授他们有所交谈,唯一的见面只是我在没有关上房门的房间里看到他们像是犯人一样被带到了别的房间里。

当天晚上,赵大胡子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我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和麒麟聊聊的机会,然而赵大胡子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房间半步。

夜已深深,房间里只有赵大胡子如雷般的鼾声,我躺在□□翻来覆去,直到天微明的时候才睡着,而麒麟始终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连吃饭都是等在房间里,由他们送快餐过来,我像是囚笼中的鸟,危险的大手就在我的周围却无处逃脱。赵大胡子曾经多次刻意地让我看到他腰间的枪,他是在警告我,脸上的笑意都散发着恐吓的味道。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3)(3)

大概是第四天或者第五天的时候吧,抱歉,因为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每日过着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生活,我开始对时间缺少一定的感官。总之大概是那个时候,中午我正准备睡个午觉,刚盖好被子,四爷推门走了进来,拍拍我的肩膀,“醒醒吧,小伙子,要出发了。”

“去哪儿?”我有些警惕地问着,虽然他表现出了很和蔼可亲的表情。

“别问你不该知道的。”

我坐起身来穿好了外套,没有什么行李的我看着赵大胡子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包袱,带着我走出房门,直接下楼来到了车上。

四爷和麒麟已经在车上坐好了,赵大胡子带着我上了后面的车,我们坐在车上,等了两分钟才看到阿道夫和乔吉从宾馆里出来,他们依依不舍地在车前吻别,我没有说话,赵大胡子侧过头来看我,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讽刺和笑意。

对于路途,我一无所知,和赵大胡子聊了半天,他只是告诉我我们要去青海。

关于青海,我的了解不少,虽然我不知道记忆的根源从何而来,但是我对那块地方似乎并不陌生。

虽然在脑海里关于青海整个搜罗了一遍也不知去往青海为何,但是可以肯定一定与香巴拉和古格银眼有一定的关系。

在车上颠簸了几天之后,我们在青海省西宁市住了下来,并没有住宾馆,而是直接开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拿着钥匙带我们进了一栋楼中,轻车熟路地将我们带了上去,像是打开自家房门一样熟络。

推开门,这是一套装修非常豪华的复式,巨大的客厅直通二楼,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四爷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喊了两声,楼上的房门打开了,两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那个光头,还是老样子,他从我的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好像和我从未见过一般。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神色萎靡的麻子陈。

他的衣服很脏,上面还有血迹,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青黑色胡茬,眼角还黏着眼屎,来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复杂,有些羞愧地回避,却又还是闪闪烁烁地看着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麻子陈,你想得怎么样了啊?”四爷端起杯子,里面有刚泡好的茶,他吹了两下又放了回去,笑眯眯地看着麻子陈,像是看着俘虏一样,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好了,”麻子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着,话语是破罐破摔的架势,眼神却刚好与之相反,他叹了口气,“我说过了,今天下午才能拿到确切的消息,别的我也不好说啊。”

“今天下午?什么时候?”

“两点钟……哦,不对不对,五点钟之前,”麻子陈有些心虚地为自己争取条件,其实他深知自己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是自顾自地呢喃着,“五点钟以前,这样总可以了吧,差不多了吧……”

“好,就按你说的,五点钟以前。”四爷满意地点点头,翘起了二郎腿,冲着光头摆了摆手。

“等一下!我,我想吃点东西。”

麻子陈那种哀求的眼光令我觉得可悲,甚至鄙视和厌恶,他的眼神很标准,只是应该把“我想吃点东西”改成“求求你给我一点东西吃”就更像是个不折不扣的乞丐了。

四爷倒是表示得很大方,让光头给他弄点吃的,不过想也知道麻子陈一定饿了肚子很久了,当然了,不出所料也是拜四爷所赐。

他被带回了楼上,四爷也进了卧室去休息,我和赵大胡子还有麒麟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里,我来到书架前挑了一本时间简史消磨时间,太阳偏西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4)(1)

那部手机我认得出来,是麻子陈当时给我的那部,可是当时已经给了麻子陈的朋友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习惯性地去拿手机打算接电话,然而还没碰到手机,就被赵大胡子抢了先,他拿起手机两步来到卧室门口,刚想敲门,门就开了,四爷从里面走了出来。

麻子陈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下楼的时候差点摔倒,他飞奔到我们面前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四爷,刚得到四爷的许可就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拿到手里,接通了电话。

他在那边嗯嗯啊啊了半天,然后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四爷,分析结果出来了,那个地方就在那棱格勒。”

那棱格勒……一个很熟悉的名字,但是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我暂且把这思绪放在一边看着他们。

“哈,”四爷干笑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来,“好样的!”

麻子陈唯唯诺诺地张开了嘴,“那我可以走了吧?”

四爷盯着麻子陈的眼睛缓慢地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麻子陈尖叫出声,激动地要跳起来,“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了,你不是说只要拿到消息就可以让我走么!”

“别激动,你现在还没资格和我讲条件,”四爷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那棱格勒,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

“我没有骗你,真的,”百口莫辩的麻子陈相当激动,“确实就是那个地方,我何必要骗你呢!”

“好,那既然你没有骗我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好了,今天晚上就出发。”

四爷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有些时候冲动得像是一个二十冒头的小伙子,但是至今为止他做出的决定还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着实让人钦佩。

当天晚上我们就出发了,车上加了个麻子陈,光头没有去。

我和赵大胡子坐在前座,麻子陈坐在后面,一路上他都在找着机会想要和我交谈,我从后视镜里偷看到他略显焦急的表情,却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我也觉得麻子陈的处境过于悲惨,但是实际上他是自找的。

到达布伦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这三天的行程颠得我想吐,到达那棱格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趁着他们安营扎寨的时候我在一旁抽空偷闲。

站在山巅看着脚下的那棱格勒,我感觉有些熟悉,虽然朦胧月色下看不清它的全貌,这如此相熟的场景只是在书中看过么?为什么找不到任何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

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我觉得有些失落,转过头来,就在那一瞬间,我瞥到了另一边的景色,心中突然为之一振。

在朦胧的四五岁时,我曾有过同样的经历,从车上跳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兴奋地蹦蹦跳跳的时候,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瓜,将我塞进了帐篷里。

那个男人有着宽厚的手掌和温暖的笑意,他是我的父亲。

☆、失忆香巴拉15魔女之眼(4)(2)

一点点模糊的记忆突然涌现在脑袋里,却不显真实,那张宽厚的脸仿佛隔着银河中的星雾不见真相。这若有似无的感觉让我觉得痛苦万分,眼角有些湿润。

赵大胡子喊了我半天,我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帐篷已经支好了,吃过东西之后我们三三两两回到帐篷里,躺在睡袋里,我能看到四爷他们的帐篷中一直亮着光亮,久久未熄,轻声细语和风声一起慢慢地将我催眠了。

第二天日光明朗,吃饭的时候,麻子陈抱着泡面目光呆滞,我推了他一把之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看着我默不吭声,沉默了许久之后慢慢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把面塞进嘴里。

四爷放下饭碗,惬意地点了一根烟看着麻子陈,“吃完了么?别磨磨蹭蹭的,吃完饭就要干活了。”

麻子陈没有说话,动作也还是那么慢,仿佛没有听到四爷说话一样,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赵大胡子不耐烦地夺走了他的碗。

“给他把绳子套上。”四爷指着嘴角还挂着面汤的麻子陈。

“绳子?”麻子陈愣了一下,满心不解地看着赵大胡子用一根结实的登山绳将自己绑好,“这是干什么?”

“进峡谷。”

“你的意思是……”麻子陈颤颤巍巍地说着,浑身像是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着,刚迈出一步就腿脚不听使唤地发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掩面大声地痛苦着,“我不去……不行!我不去……求求你了……”

他的哀求声音发出了回声,不断回放着的声音听起来不仅讽刺而且悲惨,四爷丝毫不考虑他的告饶,站起身来,“我警告你,你别忘了你的家里……”

四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麻子陈打断了,“你想怎么样!你到底……”他泣不成声地哀求着,呢喃了片刻擦了擦脸,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站起身来,“好。”

像是个囚犯一样,将车子和东西安置好了之后,赵大胡子“牵着”麻子陈让他走在前面,原来是要让他探路。

今天早上麻子陈睡醒之前我和四爷简单地交谈过,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那棱格勒的事情。

那棱格勒,这个名字也许很多人并不熟悉,但是如果说起美国和前苏联的死亡谷,或是印尼爪哇岛上的死亡洞,你也许并不陌生,而那棱格勒则是中国的死亡地带,与上文其三同名的死亡代名词。

据说进入峡谷中的人很少有能够生存的,所以我也理解到四爷这样做的缘由——麻子陈的狡猾和四爷是有一拼的,不可排除他将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有不轨的企图。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太……简直就是去送命的。

那棱格勒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方,与鬼神之类的说法无关,他的恐怖是实实在在的,这个水草肥美、鸟兽横飞的地方是牧民和猎人的禁地,虽然很诱惑却从不肯踏入一步,进入死亡谷的人少有生还,不仅如此,每当风雨过后便横尸遍野,不管是人是兽都无一生还。不仅如此,据说有猎人进入之后同伴突然失踪得无影无踪,尸骨无存。

留在这里的只有误入险途的人们求救的呼喊声,长久环绕不散。

☆、失忆香巴拉16藏地百慕大(1)(1)

麻子陈在前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一不小心滚了下去,赵大胡子连忙往回扯,结果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看着他们那狼狈的样子,并不觉好笑,反倒是心中异常心酸,一阵阴霾。

刚刚进入峡谷的时候,所有仪器就好像是提前约定好一样同时失灵了,什么指南针、GPS全都错得离谱。与它们相同的是麻子陈,也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呆滞地发出傻笑的声音,一路跌跌撞撞的,脚下不稳,胡乱地往前走着,赵大胡子像是牵着狗一样牵着他往前走,绳子放得比较长,麻子陈时而蹲下不动,时而往前小跑着,看得人心中发慌。

我们与他相距着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四爷摇摇头,“浪费了。”

“什么?”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还打算让他带路,这个样子大概是不行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我们还是跟在他的身后,紧踩着麻子陈的脚步,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便已经进入到了峡谷的腹地之中,周围植被茂密,我们并不知道线索是什么样的,麻子陈只是说应该有特殊标志,然而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却着实让人心慌。

整个峡谷面积约五千平方公里,我们是从中间位置下来的,如果想整个进行搜索的话是很大的工程。

太阳眼看就要下山了,脚下往上生起了寒气,我的脚从刚开始的酸痛走到现在已经因为冰冷而麻木得毫无知觉了,整个人木讷地跟在他们身后。

麻子陈也已经累了,不时发出抱怨的叫声,偶尔我们在后面一说话,他便回过头来冲着我们傻笑。

赵大胡子一边走着一边嚷嚷着肚子饿了,“背包里有吃的,你先吃一点,”四爷也无精打采,“再往前走一点找个地势高一点的地方露营。”

阿道夫摆手,“不行,那棱格勒是雷击区,如果找高的地方,周围没有隐蔽的话万一被雷击了怎么办。”

四爷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树木,如果是在树木下面露营的话就更危险了,最好是能找到类似大石头之类能够遮挡的地方凑合一夜,“车子已经停得那么远了,再回去取实在是费工夫。”

“这样好了,再这里露营实在是危险,不如等一会儿我们先往高处走,你们找个地方等着,派两个人回去取车开过来就行了。”

两人正在商量着对策,没有注意到麻子陈。

从刚刚赵大胡子喊着肚子饿了的身后,麻子陈就停住了,赵大胡子从包里掏出了面包,与此同时,麻子陈像是疯了一样嘴里乱喊乱叫着往我们这边跑,好像是想要吃东西的样子。

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但是一时半会儿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麻子陈刚跑了两步,我心里咯噔一声,就看到麻子陈突然掉了下去。

赵大胡子被我用力推了一把,回过头去顿时就愣了,他嘴里还叼着面包,傻呆呆地看着面前,伸出手指着刚才麻子陈所在的地方。

☆、失忆香巴拉16藏地百慕大(1)(2)

现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地上什么都没有,麻子陈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撇开他,一把将绳子从他的手里夺过来,死命地拽着,好在绳子没有像是科幻片里讲的那样,拿上来之后只剩一截断了的绳子,而麻子陈所有的重量都被我手中的绳子维系着。

这时候赵大胡子才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过来帮我抓住了绳子,两人像是拔河一样将麻子陈用力地往上拉着。

四爷一边指挥着麒麟过来帮我们拉绳子,一面让阿道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只见阿道夫满脸的不情愿,从一旁的树上折下来一截粗壮的树枝探着路往前小心翼翼地走着。

刚走了不到三米,阿道夫就突然停了,他蹲下身来,“这里有沼泽!往后退。”

他口中如是叫喊着,然而除了四爷之外,我们都没有挪动距离,手中紧握着的绳子让我们无暇顾及什么沼泽,只知道现在要拼命把麻子陈拉上来才行。

用力地拽了半天,一边拽一边慢慢往前蹭着,我们这时才能靠近了看到麻子陈掉下去的地方——原本是草丛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空洞,同时往上泛着的除了黑色的淤泥还有气泡。

这与溺水是截然不同的境遇,磨蹭了一分钟左右,时间拖得越久,麻子陈生还的可能就越小,想到这里,我们更加用力地往上拉着,然而脚下的土地却开始松动,我感觉脚开始往地里陷下去。

好像站在吃人的怪物口中一样,我心中厌恶万分,赵大胡子和麒麟也感觉到了我的感受,默契地一齐往后退,刚退后没几步,淤泥的波动变大,气泡越涌越多,我心中振奋不已,一鼓作气,终于看到淤泥中浮起了浑身黑不溜秋的麻子陈。

赵大胡子三两步上前将麻子陈拽了起来,谁知刚把麻子陈从淤泥中拽起上半身,他脚下的草坪顿时塌落,连他也一下掉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赵大胡子显得并不太慌乱,扑腾了两下之后尽量让自己保持与地面平行,增大面积减小压强,下沉得倒不厉害,而麻子陈好像已经昏迷了,整个人软趴趴的,被赵大胡子用胳膊架住才不至于又掉进池底。

麒麟将绳子扔给了赵大胡子,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贸然上前了,看赵大胡子抓紧绳子之后,我们将他们拉上了岸来。

躺在草坪上,赵大胡子咳嗽了两声便坐起身来,一把抹掉了脸上沾着的淤泥,转身拍了拍一旁的麻子陈。

果然是昏迷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要帮忙,被赵大胡子推开了,“没事儿,让我来,别弄脏了。”

他说得也有道理,只见两人被黏稠的淤泥包裹着,混若两个泥人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娲刚做出来的一样,赵大胡子对着麻子陈的脸上拍打了两下仍不见他有反应,只得伸出手来猛压他的胸口。

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过同样的状况,只好暂且用救治溺水者的方法来对付麻子陈,不过的确有效,赵大胡子对着他的胸口狠砸了两下之后,麻子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淤泥和口水混着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半天才流干净。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麻子陈的呼吸已经顺畅了。

他们都蹲在旁边休息,我掏出了毛巾和衣服帮麻子陈整理,他的衣服都黏在身上了,脏兮兮的,拨开衣服的时候,我从他的裤管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腿骨。

大概是不小心误入其中的人死在了下面吧,我如是般想着,漫不经心地把骨头扔在了一边,然而当我继续帮麻子陈脱上衣的时候发现在他的袖子上缠着一块东西。

看起来,很古老的样子。

还没等我对此做出分析,我的举动就已经引起了四爷的注意,他走上前来蹲在我身边,让麒麟拿了水过来,将那块布片小心翼翼地冲洗了,掏出随身带着的放大镜对其仔细地观察,闭上眼睛仔细地捻摸着布片,一副陶醉的样子。

过了好几分钟,四爷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又拾起了被我扔到一边的腿骨,本来以为是普通的人骨,谁知道在他的放大镜下,我竟然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那条腿骨上细细密密地刻着□□,是用梵文刻的,可惜我们都看不懂,唯一能够看懂梵文的麻子陈此刻也一直在昏迷着。

四爷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说……”

“什么?”我不假思索地问着他,然而他却只字都不肯泄露,只是指着那条腿骨。

“你看上面的花纹有什么奇怪的?”

这我倒看不出来,“难道是什么祭祀什么的?”

“没错,而且,”四爷深吸了一口气,“是人在活着的时候活生生刻在腿上的。”

我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通过皮肉刻出这种花纹,直接刻在骨头上?”

“野史中曾经有过记载,当年尺尊公主出游的时候来过此地,在此大兴土木却没有任何建筑成果,在当地征集的工人的死了,从那时此地死亡地带的称号才开始被人们所熟知。而回到拉萨之后,随行的佣兵护卫也全都离奇死亡。我怀疑当时大兴土木的说法是假,祭祀才是真的,这种人骨祭文就是尼泊尔的一种祭祀方法,将人困起来不饮不食,饿成皮包骨头之后由巫师在他们的身上刻下祭文。你看这刀痕,当时是不可能有这么薄的刀痕,我猜是通过皮肉之后造成的效果。”

听四爷这么一讲,再看那刀痕,确实和他说的有几分相似。但是野史里记载的事情有多少是真的?大部分都是两方互相诋毁的时候单方面的说法。

四爷沉默了起来,我们自知无趣也各自去休息。

☆、失忆香巴拉16藏地百慕大(2)(1)

刚刚实在着急,赵大胡子没顾得上拿下背包,结果现在包里全都是泥,麒麟大概整理了一下,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些吃的,外面都裹着包装袋,只要用水清洗一下也就没问题了。

我们重新休整了队伍,虽然只是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然而我们却已经累得够呛,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四爷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我们去那儿休息,阿道夫你去把车开过来。”

阿道夫口中嘟嘟囔囔半天,明显是满肚子不情愿,但是也无可奈何,和我们一起走到山坡上之后慢慢悠悠地往之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回来,我明显感觉到四爷对阿道夫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在分开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过这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四爷的意思是打算开车到峡谷外面去露营,因为据说虽然谷内和谷外由山坡为分界,只是那么一丁点儿差距,但是在外面就要明显安全得多。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再者说这件事情花费了他那么大的精力,到了这一步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不然也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我们一边商量对策一边等候阿道夫的时候,夜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那并不是正常的太阳落山带来的黑暗,一片乌云向我们靠过来,仿若就在头顶,近如咫尺。四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大呼不妙,“糟糕,要下雨了!”

话音未落就被突如其来的雷声遮盖住了,我们四下张望,以现在的位置来说想要跑到峡谷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越往高处跑就越危险,越容易遭到雷击。

四爷赶紧拉着麒麟从背包里找出了帐篷分给我们几个,要求大家都分开,在户外遇到雨天的时候越是靠在一起就越容易遭到雷击。

我们听从了四爷的指挥裹着帐篷,双腿并拢蹲在地上,像是一个一个小蘑菇,雷声就在耳边响着,让人心慌,近得好像马上就会劈在自己头上。

倾盆大雨随着振聋发聩的雷声从天而降,朦胧的视线之中,我看到四爷好像在瑟瑟发抖,心中突然觉得有趣——像是他这样做了太多坏事的人,这种情况下会比别人都觉得担心吧?

前面不远处的景象提醒我现在还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一棵大树就在距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雷电劈闪下来,顿时燃起了火星,整个树冠都被烧焦了。

动物也不能幸免,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头野驴在风雨中慌乱地奔跑着,却找不到藏身之地,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它突然应声倒地了。

乌云和暴雨使得天地无光,在黑暗之中,危险就围绕在我们左右,每一声雷声都让人提心吊胆,却又无计可施。

这样的煎熬让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年那样难捱,我从来没有这样期望过时间快一点度过。

一声炸雷让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想看看不知道又是什么草木鸟兽遭了秧,谁知道刚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不远处的帐篷鼓囊囊的,本来由赵大胡子照顾着的麻子陈突然站了起来,从帐篷中冲了出去,向着山下狂奔,刚跑出去没两步,惊雷作响,伴随着耀眼的电光在麻子陈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开了花。

☆、失忆香巴拉16藏地百慕大(2)(2)

我顿时大惊,他像是个疯子一样在雨中奔跑,这不是找着让雷劈么,眼下也别无他法,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站起身来披着帐篷,跟在麻子陈的身后,感觉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眼看着他就在我前面不远处,纵身一跃将他扑倒在身下。

麻子陈刚被我裹进帐篷里,雷火就在他脚下炸开了。

幸好差着那么一点点,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他也被吓了一跳,躲在帐篷里不说话,我揪住他的领子,“你他妈的不要命啦!”

我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然而麻子陈却很冷静,冲着我笑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不傻。”

这样的情景让我愣住了,“你……”

“嘘,”他轻声附在我的耳边,“你猜我刚刚在沼泽里发现了什么?”

“沼泽里?发现了什么?”

“一座城。”

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慢慢吐出来,我却花费了一分多钟来思考它的意思,沼泽……一座城……“你是说……”

“骗你的话天打五雷轰。”

我顿时哈哈大笑,这句话要是平时说来,当做句笑话就算了,现在这个情形说这个话还真需要点儿勇气,但是我突然严肃了起来,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之前四爷说的话,如果当年野史的记载是真有其事,尺尊公主真的在这里大兴土木的话,麻子陈见到的岂不是当年留下来的成果?我将四爷的猜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麻子陈,“现在我们怎么办?”

“说实在的,我不想告诉四爷,谁也不知道香巴拉的入口在哪儿。我刚刚看到的那建筑规模不小,说不定就是香巴拉的入口之一。”

“可是我们想要下去的话必须要有一定的装备,在沼泽下面的话至少要有氧气吧?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下去别说什么都找不到,能不能上来都是另一码事儿。”

“这一点我也知道。所以说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先告诉四爷,然后再见机行事。”

“可是,”我皱着眉头,“四爷的做事风格和我们可不一样,要知道如果这里就是香巴拉的入口,我们帮他找到了,必然会被灭口,信不信由你。”

麻子陈听了我的话之后酸涩地苦笑着,“我信,怎么能不信呢,我老婆和孩子就在他手上,我儿子还不到一岁啊。”

这话一出口,我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起来,我的心中也有些空落落的,也许我的母亲现在就已经被四爷威胁住了。

说到这里,麻子陈突然靠了过来,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雷声慢慢减少直至消失,雨势也渐渐减弱最终停了下来,我缓慢地站起身,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才将帐篷从头顶掀开了。

活动活动身体,双腿已经酸疼得没有知觉了,迈出一步,膝盖就疼得好像被狠狠敲了一通一样。

刚把帐篷掀起来,麻子陈立刻又变得疯疯癫癫的,只有我知道他是在假装,然而也因为只有我知道而令我感觉到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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