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虽然我对他说的话里的意思不甚了解,但是却非常急迫。
“种姓护法好像在预防别的灾难。”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会有别的灾难?”
老僧点点头,“是的,那个梦境是给予你的暗示与先兆,不过不必担心,有种姓护法在保护着你。”
“等等,大师,”那句话刚说完,老僧便站起身来走了,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但是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我连忙跟了上去,“什么是种姓护法?”
“有些事情,”他的声音已经渐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还是自己去领悟吧。”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而我追上去之后却看不到一个人,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一切都好像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梦一样。
☆、失忆香巴拉17龙(3)(1)
赵大胡子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坐在原地,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让我觉得确实只是梦境一场,这大胡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从沉思之中拽出来,“不干活儿净偷懒,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他憨憨地笑着与我打趣,我勉强报以回应,“没什么,看妹子。”
“行啦,等会儿再看吧,我们先去吃饭,就等着你一个人呢。”
我被赵大胡子带着到了街上,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已经坐下了,我跟着大胡子进了一个包厢里,四爷和胡教授正在紧张地交谈着什么,“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教授面容憔悴,但是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突然就精神百倍了,“我已经查阅了大部分资料,大部分是用更古老的梵文来记录的,古老程度接近国内的甲骨文,所以很大一部分都无法解阅出来,其中最诡异的是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门,两扇门,重叠在一起,”胡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指手画脚地比划给我们看,后来干脆要来了一张纸,边说边写写画画着,“两扇互相穿透的门。”
当时我并不明白这有什么诡异的,然而当他画出了那个图案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空隙之门!”
对于我脱口而出的叫喊,大家都有些惊呆了,尤其是胡教授,“这……你怎么会知道?是你爸爸告诉你的么?”
那一刻波澜而起的汹涌记忆此刻全然消失不在,我突然觉得黯然许多,摇了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挠了挠头发,心中一阵懊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胡教授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而这时候的我并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胡教授喝了口水继续了刚刚的话题,“恩子说的没错,确实是空隙之门。”
“空隙之门?”四爷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儿,“什么意思?”
“相传前往梵界有一扇门,通过了那扇门之后来能来到极乐世界,而这扇门就是空隙之门。”
“可是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对于空隙之门这个名字的由来,有两种不同的记载,其中一种说的是想要前往极乐世界要从两扇门中的空隙里通过,而这空隙非常非常的小,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能够通过去。另外一种说法则是说这扇门是时空的缝隙,本来就不存在的。”
四爷哈哈大笑,“你别说,这古时候的人想象力还真丰富啊。”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还是在想着空隙之门这四个字,为什么我会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个地方?
只是记忆的碎片并没有给我过多的提示,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想法,我叹了口气,菜已经端了上来,冷食较多,心不在焉地夹了两筷子我便吃不下去了。
“恩子,多吃一点呀。”乔吉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的碗里面夹了些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有些不爽,没有吭声,而是直接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失忆香巴拉17龙(3)(2)
这一切都被四爷看在了眼里,他似乎有些不悦,“既然吃饱了那就开工吧。”
我没有说话,李春文手里捧着碗,一边吃饭眼睛则贼眉鼠眼地偷看着我,刚与我的眼神对视在一起便低下头狼吞虎咽。
乔吉倒是没因为我而不开心或是什么,自顾自有说有笑,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像是空气,心中有些怒火,干脆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
“恩子,你去哪儿啊?”四爷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问着。
“不去哪儿,不是吃饱了么,干活儿去。”
我没有理会他们,自己径直来到了布达拉宫中,在迂回蜿蜒的走廊里踱步,脑袋里一片空白。
突然面前不远处,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扎成马尾的长发,运动装,独自前行的身影,这一切让我感觉到是如此的熟悉。
颜韦琦!
片刻的思索之后我得出了这个结论,她是我的爱人,颜韦琦!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然而我刚加快脚步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竟然迈开大步跑起来了。
她是在……躲着我么?为什么要逃跑!一系列的疑问在我的心里堆积成了巨大的谜团,也冲了上去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她则为了躲避我在蜿蜒的走廊之中来回穿梭着。
因为对于路线不熟,虽然我的体力要好过她,但是却始终都是远她半步,跟在她的身后紧紧地追着。
某一刻的转身、回眸,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的神色,却又不知为何,我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追上她,她却一个闪身进入了一旁的经堂之中。
我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也跟着她冲进了经堂,然而刚冲进去我顿时就傻了眼,经堂里空无一人。
颜韦琦呢?像是化作了空气一般消失了,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了今天上午那位老僧,也是就这样就消失了,全然不在。
我顿时就不知所措了,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伸出手来狠狠地敲打着地面,然而尽管如此也不能消除我心中的愤恨。
那种愤恨……我猜已经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了,是在针对我自己,针对老天与命运。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这样几次三番见到这种……在我心中已经被认定是虚构的幻觉之类的东西。
也许不管是高僧还是颜韦琦,都只是我心中臆测出来的,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何那老僧能一口说准我的梦境。
这是现在我能给自己的唯一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羁,但是与我看到的事情相比,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眼睛里看到的是虚假的幻觉,让人无法相信,然而给出的解释更是荒谬绝伦,难道真的是我的思维已经开始不正常了么!
一个人自哀自怨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站起身来转身准备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回头望了一眼,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失忆香巴拉17龙(3)(3)
但是我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转过头去,墙上的唐卡与我相对,画工精致技艺高超,对于人物的刻画极为传神,甚至让我感觉到唐卡中的天神就在看着我,那眼神和我相对视着,散发出一种傲人的气息。
凝视了半天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叹了口气之后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当时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遗忘了一条很细节的线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之后铸成的错。
从那里离开之后,我们在布达拉宫中逗留了三天,却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四爷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但是又无计可施,“老东西!”四爷抓住胡教授的衣领,“我劝你最好老实地干活儿!任何线索都没有?鬼才会信!”
胡教授无奈地苦笑了,“我知道自己不能活太久了,随便你吧。”
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四爷,他表现出了一种像是野兽一样的歇斯底里,可惜胡教授根本不接招,四爷狂躁地抄起了一旁的水晶烟灰缸,对着胡教授的脑袋上就是一下,这位知识渊博的老人顿时倒在了血泊之中,陆美妮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
“你到底说不说!”四爷还不依不饶,对着胡教授的肚子上又踢了两脚还不解气,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我突然拉住了他。
“住手!我知道线索在哪儿了。”
“我警告你,恩子,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对你没好处!”
“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猜那是个线索,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想怎么做随便你好了。”
四爷用锐利的目光与我对视了两三分钟,然后点点头,“反正他们在我的手上,具体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说着,他摆手让赵大胡子带着胡教授去包扎,我、四爷、麒麟和阿道夫则一起进入了布达拉宫。
走在路上,我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关于我所说的线索只是自己的猜测,毫无凭据,但是关于那件事情我已经在心里思考了好几天。本来是打算得到取证之后……怎么说呢,我心里的想法是打算自己先去确认,等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再想办法偷偷和胡教授说,到时候再斟酌商量。因为我们都打从心底里地不想让四爷他们找到真正的香巴拉。
但是当时我确实太冲动了,也许是因为看到四爷如此粗暴地对待胡教授的时候,我便这样把这件事情不假思索地告诉了四爷。
总之我在路上的感觉很奇怪,或是担忧或是后悔,却也无计可施。
我将他们带到了那件经堂之中,刚一进去,四爷就站住了脚步,“之前这个经堂是谁检查的?”
阿道夫不屑地仰着头,“是我。”
四爷皱着眉头,“那就难怪了。”
“什么意思?”
“这是曼尼罗刹神,自古相传的守护之神,也是在整个宫殿中最独特的一幅唐卡,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可能早就会发现了。”
阿道夫没有说话,别过了头,但是表情中已经明显地表现出了不悦。
我没有在意他们的对白,只是对于墙壁上的那幅唐卡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并不了解四爷说的什么曼尼罗刹神,但是我同意他的那句话,这幅唐卡确实是最独特的。
在整个布达拉宫之中,这幅唐卡的画工与其他不同,而且相对而言一眼就能看得出年代较为久远,尤其是它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每分每秒都在与人对视着,像是蒙娜丽莎的微笑,时时都在变幻,神明的目光显示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人心中开始自责,开始思索曾经犯下的错,相信这也是佛像之所在的原因,为什么要把神佛的形象刻画下来,不是为了辟邪或是什么保佑自己,真正的保佑在于它能够时时提醒自己。不要犯错。
☆、失忆香巴拉17龙(4)(1)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四爷走上前去,踮起了脚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触摸着曼尼罗刹神的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虽然不能说是异常剧烈,但是很明显就能被感觉到。
只是那么非常短暂的三四秒时间,震动很快就停止了,我站在原地张目结舌,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变化,我想了想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将唐卡掀了起来。
我的猜测是没有错的,一条暗道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就被唐卡这样遮掩住了,那幽深黑暗的隧道蜿蜒向下,不知道将通往什么地方。
四爷表现得很兴奋,一时间手舞足蹈不知说什么好,他翻了翻口袋最后找出了一个打火机,从隧道的入口处扔了下去,起初还会有磕磕绊绊的回声,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微弱,未曾停止却因为距离我们越来越远,最终完全都听不到了。
下面的这个位置空间让我们每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四爷指着阿道夫,“你去回宾馆把一些需要用的工具拿来,哎呀哎呀,这么深,再拿一点吃的和水!”
然而听到四爷的派遣,阿道夫却一动都不动,执拗地看着四爷,“我不去,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
“你!”大概是自己的要求难得一见地被人拒绝了,他看了阿道夫半天之后无奈地摇头,“好,不去就不去。麒麟,你去!”
麒麟点点头,足下生风,看来也很是紧张和喜悦,我们在等待的时候四爷一直咬住下唇沉思着,我知道他在思索着这件事情,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心中开始有些许的慌乱,因为我猜……如果我们真正找到了香巴拉,那么我和胡教授等人也就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突然想起了麻子陈,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此刻的心境确实如此,甚至想到了阿旺洛桑和鬼子六,那些曾经和我们走在一路上的人。我想,我的下场与鬼子六比起来,大概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等待麒麟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寻找途径逃跑,然而我刚走到门口就被四爷叫住了,连续几次都是这样,阿道夫甚至站起身来粗鲁地抓住我,明显地表现出了一副撕破脸的态度。
这感觉不悦却又无法抵抗,在焦虑和无奈之中等待了片刻,麒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上背着三个登山包,里面准备的工具应有尽有。四爷从包里拿出了手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麒麟第一个走上前去,因为他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只要是遇到些许危险就要自己冲上前去的情形,然而麒麟走上前去却被四爷拦住了。
“带绳子了么?”看着麒麟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四爷又问了一遍,“带登山绳了么?”
“哦。”麒麟点头,默默从背包里取出了绳子,用不明所以的表情递给了四爷。
我也在好奇他想要干什么,尤其是当他拿着绳子向我走过来的时候,很快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不由自主地冷笑,心中泛起了一阵悲凉。
☆、失忆香巴拉17龙(4)(2)
四爷将绳子系在我的腰间,挥了挥手中的遥控器,“别耍什么把戏,不然脖子上的那个东西随时都会爆炸。”
“哈。”我干笑了一声,着实可笑,感觉自己被他们像是栓狗一样栓住,在前面引路,点起了一根烟之后,我无奈地摇摇头,向那黑暗如兽口一般的隧道中走去。
也许一般人想象不到,在布达拉宫中竟然藏有着这样的暗道,其实早有传闻说通往香巴拉的神秘暗道就藏在布达拉宫之中,然而我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而此时此刻我自己就走在这条暗道之中。
麒麟走在最后一个,我的身后则紧跟着四爷,他的手中一手握着绳子一手握着遥控器,□□的表情让我不屑,当麒麟最后一个完全进入洞穴的时候,唐卡被重新盖好了,也许很快就会有下一批游人来到这个地方,或者是跟在我们后面进入经堂,然后感叹我们竟然这样地凭空消失。
这个密封的隧道之中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似乎千年未曾有人探寻而至,安静而密封的空间里能够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音。
我想到了前段时间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桥段,那是在我失忆之后看到的第一部令我有所感触的电影。在电影中,小镇中的幸存者从一个天台上慢慢走向地下室,楼宇外,怪兽兴奋嘶吼与咀嚼骨肉的声音穿过水泥墙壁回响在他们的左右,也许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而他们缓慢地走着,绿色的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像是无声的画外音,每个人内心的想法都被直接地表达了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非常健壮的男人在抱头痛哭。
其实处境相差不多,因为我早已经猜到,如果这里真的是通往香巴拉的暗道的话,那么危险绝对不会少。
但是一直到我们已经走得厌烦的时候还没有遇到过什么机关暗器,我之前的猜测被事实毫不留情地打败了——我们已经开始厌烦。
在这样闷热的隧道之中不停向下行走着,一路无话,沉默得好像每个人的嘴巴上都被拉上了一条拉链一般,安静而有规律的脚步声已经开始让我感觉到困意,打了个哈欠之后为此觉得自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然毫无紧张!但是我想大家都是如此,因为我们已经安静地在这里行走了很长时间,其间我看过一次手机,完全没有信号,虽然荧幕上显示仅限紧急呼叫,但是我怀疑连紧急呼叫的机会都没有。可以确定的是这条隧道太长太长,我们已经在里面走了整整一下午,现在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四爷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我们先吃点儿东西。”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不但干涩还有些沙哑,沉默了片刻之后,阿道夫首先回应了他,并且蹲下来解开背包,将食物和水从里面拿出来一一分给了我们。
接过矿泉水,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大概是由于体力的透支,拧瓶盖的时候都觉得力气不足,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太可笑了。但是不仅是我,连麒麟都一脸疲倦,就更不要说四爷这样已知天命年纪的人了。
其实我早就饿了,撕开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味如嚼蜡但是总好过饿肚子,我根本咽不下去,只是拼命地嚼过之后用水往下冲,直到肚子开始感觉充实一点。
“恩子,吃完了没有,就数你最慢!”四爷有些不满地说着,并开始责备我,匆匆把剩下的饼干塞在嘴里,我站起身来往下走着,腰间的绳子被四爷拉着,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人厌恶。
越往下走着,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热,我已经脱掉了上衣,四爷也是,他赤裸的上身全是肥肉,令我哑然失笑,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颤抖着,像是憨厚的猪八戒。
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开始从墙壁上发现了一些壁画,单一的色彩,从画工手法看得出年代相当久远,简单的线条勾勒着人物的生活,简直像是一本人类简史,讲述着原始的祖先生活,祭祀、耕种和狩猎,直到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汪洋,人们在水中挣扎。
突然,海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人们被漩涡卷入了其中,那漩涡不断向下,像是钻头一样,不断地向地下延伸,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通道,而人们随着漩涡一起被卷入其中。
那是另外的一个神秘世界,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漩涡在地壳留下的空隙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通道,然而多年之后慢慢被掩盖起来,谁也不曾出去过,亦很少有外人的到来。
看到这里,四爷突然站住了,夺过手电筒照着两侧的墙壁,上面有着不规则的纹路,一圈一圈,这是水浸造成的纹路,在地质学上最基础的知识,四爷将泥土磕下来一点放在嘴里砸吧砸吧,脸上顿时大惊失色,“壁画!壁画上面讲的是真的,这里以前是海!被漩涡冲出来的!”
对他这样草率的结论我有些怀疑,据说西藏曾经是海,包括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这世界最高峰曾经也只是被海水侵蚀的地面,后来因为地壳运动才涌现了这样一座高峰,但是推断起来那是几亿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甚至还没有人类生存的迹象,所有的化石全部来自史前,而壁画上讲述的香巴拉人是见证了山变为海、海中又涌现高山的过程,难道他们的存在和恐龙一样久远?
四爷开始摩拳擦掌,脸上兴奋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真是想不到啊!如果真的还有香巴拉人存在的话……”
那么他又能大赚一票,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已经猜到了。
我并没有多少的兴奋可以表现给他看,因为我并不认为事情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1)(1)
首先,壁画是谁画的?这个洞穴只有松赞干布知道,而且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从他为此在红山上兴师动众地修建一座宫殿就可以猜到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把这个秘密隐藏起来,不然的话赤尊公主也不会那么有信心地将此作为自己保全身份地位的把柄。这样说来,壁画就绝对不可能是匠人画的,当然也不可能是靠松赞干布一个人画的。
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香巴拉人画的,可是他们又表示自己很少出去,说明不愿与外界沟通,为何还要留下这壁画呢?看起来难道不像是一个骗局么?
但是我没有将自己的疑问就这样直接地告诉他们,而是温顺地听从四爷的指挥做我该做的事情。
不仅仅是我,大家都已经耐不住这热气,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阿道夫甚至连裤子都脱了,全身仅着一条短裤,然而汗水还是沿着他的额头不停地往下淌着。四爷吐了口痰,他的痰液顺着墙壁上的壁画慢慢地往下滑,好像是没有壳的蜗牛一样,令人作呕。
我掏出了手机,“恩子,几点了?”四爷在我身后气喘吁吁地问着。
“两点,”我又看了一次,发觉自己对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确认了一下,“嗯,半夜两点。”
“四爷,我们还要走下去么?”麒麟犹豫地问着,“带的吃的不多,水也快没了。”
向隧道之下望了望,四爷叹了口气,“这样……”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我们在这儿等你,你再去拿点儿吃的和水回来。”
麒麟面有难色,但是又不好拒绝,只好转身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来四爷也发现了这一次的艰巨性,我们并不知道这条隧道到底有多深,甚至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走多久,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做好充足准备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因为食物和水的匮乏加上体力消耗以及高温,最后变成这条通往谜界之路上的一具干尸或是白骨。
不得不说,我们之前的准备太过于简陋,想法也带有不少冲动和草率,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让麒麟上去多做准备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在隧道中睡了一天一夜,虽然我们已经往回退了不少找了一个相对较为凉爽的地方,但是我还是几次因为汗水浸遍了全身而醒来,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悦。
麒麟回来的时候我正半睡半醒,蜷缩在隧道中,我感觉到了他的脚步,像是古代行军作战的时候将士会趴在地上侧耳倾听地面的传声,甚至能判断对方有多少步兵多少骑兵,堪称神人。我没有那么高深的功力,只是感觉到由地面传来的声音,然后心里突然惊醒——这并不奇怪,在下面的这两天我一直在为我们的行为会不会被游人发现而担忧。
那轻微的声音让我一下就从梦里惊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睁大了眼睛慢慢看着麒麟在隧道中从一团虚幻的影子来到我的面前,最终变得真实起来。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1)(2)
他的身上背着巨大的背包,气喘吁吁,此刻四爷和阿道夫睡得正香,他轻轻坐在我的身边,“胡教授已经被送回去了。”
“回去?哪儿?”
“我不知道是哪儿,反正出了西藏,他的身体不太好。”
“那,”我咳嗽了一声,因为摄入的水分极少,身体已经有些不适,“其他人呢?”
“还在这边,看来是为了威胁胡教授的,这个圈子……”
麒麟的话突然停住了,他顿了顿,“放心好了,吃喝我都准备齐了。”
我已经猜到了麒麟突然住口的原因,四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正幽幽地在背后看着我们,那眼神让我心生厌烦。
四爷用他那锐利的眼神盯着我们看了半晌,“东西都取回来了?准备好了就上路吧。”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眼神示意我和麒麟把东西都背上,我们没有说话,默默地为他们做搬运工。
大概是之前一路畅通无阻使得四爷放松了警惕吧,这之后他并没有让我在前面带路,然而我脖子上的绳子却没有被摘下来,它尴尬地拖在地上,阿道夫突然踩住了我的绳子,然后故意放慢脚步,害得不知情的我一个铺展式趴在了地上,羞愧和愤怒顿时笼罩全身,然而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
现在正是我逃跑的好机会,作为行人中的最后一个,我完全有机会返过身掉头就跑,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便觉得没必要了,我想……去见一眼那香巴拉,哪怕之后要迎接的就是死亡也无所谓,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一生为它而追逐,甚至为它而牺牲生命,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它一定有令我执着的意义。
哪怕只是为了我的父亲去看一眼。
已经走到路上的我意识到这些都是些无谓而琐碎的问题,想想看也自觉无趣,但是却非常适合打发时间,不知不觉间,肚子打鼓,我们放下行李吃了点东西,四爷随便吃了两口,看看表已经是出发之后的第三天,时间为下午三点钟。
这不时不晌的饭吃过之后更难受,四爷有些焦躁,喝了口水站起身来独自往下面走去,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石头,往隧道之中扔去,这同样的行为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在这一路上不足为奇,我们也心不在焉,我拧开了一瓶水,灌进嘴里已是温热,我刚咽下去一口,四爷便兴奋地吵嚷着回来,“小伙子们,都别吃了,赶紧上路,咱们快要到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让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木讷地收拾好了背包之后跟着他继续往下走,之前一直不急不慢的四爷此刻也压不住阵脚了,一路上连滚带爬煞是激动。
我们跟在四爷的身后,心中也是激动万分,然而他的预感再一次错了,每次我们想要休息的时候他都会气恼地催促我们,让我们快点走,可是一直走到了深夜的时候都没有走到他所谓的终点。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1)(3)
已经是身心俱疲的我们在四爷的催促下走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已经一步都迈不动了,体力的透支再加上高温让人困意倦怠,四爷的精力却超好,远远地走在我们前面。
阿道夫扔下了包坐在地上,“这个老家伙!”
他的咒骂声没有被四爷听到,但是他已经瘫软地坐在地上,麒麟转身向他伸出了手,“我拉你一把?”
“不用,”阿道夫像是只刺猬一样对谁都没好气儿,“我一步路都不走了!”
像是个发了脾气的小孩儿一样,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然后索性枕着背包睡了,但是他刚躺下就被四爷的声音叫了起来,那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颤抖,“我到了!”
听到了四爷这句话,阿道夫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下面冲去,将我和麒麟推搡在一边,那动作和四爷之前那连滚带爬相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和麒麟也兴奋地跟着冲了下去,紧随着他们之后,我已经感觉炎热距离我越来越近了,一股热气与我心中的焦急夹杂在一起感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当我看到眼前所见到的事物的时候,我的嘴巴张大了,张大得合不拢,像是进入了仙境的爱丽丝。
这不能怪我少见多怪,事实确实如此,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类似鼎的东西,四方形状,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在这高约五米、不规则面积约一百平方米的山底洞穴之中,这尊鼎立在中间,长宽各五米见方,十分巨大,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与其他鼎不同的是,这尊鼎没有腿,这倒让人觉得更像是一个镶嵌在地面上的浴缸。
我很好奇它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是我无法去触摸它,甚至不能靠近,因为里面盛着的是滚烫并沸腾着的岩浆,此刻热气正从其中翻涌出来,让我们个个面红耳赤。
四爷口中不禁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相信对他来说也是人生的震撼之一,这从地下而来、源源不止的岩浆像是一个温泉一样,然而不管怎样沸腾,都永远保持在低于巨鼎外沿一寸的地方,可以肯定的是它在不断的循环,才能保持那新鲜热情的赤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浓郁如若熟女的体香,但是却又有着一份小清新,不似百合淡雅,不胜玫瑰浓郁。在这香味之中,我感觉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全身有些疲软,不觉间忍不住靠在了墙边,最后干脆半躺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我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对话。
“我们到了,从这里下去便是香巴拉!”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没有看到这里是岩浆么!怎么可能下得去!”虽然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已经听得出来这是阿道夫那时时刻刻都洋溢着不满情绪的声音,他毫不留情地驳斥着四爷的话。
“但是你看这里的壁画,绝对是香巴拉的入口没错,只有从这里进去了才能到达香巴拉世界!你没看到周围的九个入口么!和之前找到的资料上面记载得一样,世界有九个入口分别通向这个神地!”
两个人之间的争辩越来越激烈,阿道夫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他们的声音不小,但是完全比不上我的睡意浓重,此刻已经是半睡半醒。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2)(1)
声音在时时变化着,最后变得有些扭曲,像是电量不足的录音机,语调也开始变得古怪,直到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对我来说倒是一种放松,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然而我还没有睡多久,因为睡着的时候都时间没有概念,我估算大概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吧,事实上这只是一种错觉,就像是我们在最疲惫的时候睡了一觉,就算只有五分钟却也足够让人解乏。事后再次想起来,才突然发觉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总之不管多长时间,四爷和阿道夫那像苍蝇一样令人心烦的声音停止之后,另一个声音对我说话,声音很小,但是非常地近,就在我的耳边,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和语调。
我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去这么做,虽然非常费事,当上下眼皮分开的时候,我忍不住反复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人”。
“嗨,恩子,”他如此对我打招呼,亲切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恩子。”
没错,他说的不是疯话也不是笑话,他也是“恩子”,世上的另一个我,与我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甚至连我前两天刚冒出来的痘痘也有。
就在我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他正礼貌地半弓着身子向我伸出手来握手,并因为我停顿了片刻的沉默而毫不留情地伸出了手来,对着我的脸上狠狠地给了一巴掌,然后微笑地看着我,“怎么样,这样觉得好多了么?至少清醒了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然后马上恼怒了,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火辣辣地疼着并且开始有些红肿的脸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我猜到你会感觉到惊讶,你好,我是恩子,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和你刚刚的想法相同吧,”他娓娓叙说,而我则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自己从未这样认真地“正视”过自己,“事实上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感到惊讶,我刚说过,我就是另一个你,不要以为我是复制品,同理,你也是另一个我,而我所做出来的是你会做出来的行为,甚至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甚至根本不敢或是不肯相信!”
他的语气非常郑重而严厉,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是与自己对话的感觉,字字如针,扎在了最准确的穴位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平静一下之后问他。
“NONONO,这并不是你现在想的事情,”他将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你并不好奇我怎么会出现,更加急迫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我滚蛋。世界上有了一个你,你便觉得不需要我了,没错吧。”
说实在的,我讨厌这种谈话方式,我觉得还不如闭嘴,反正你也能读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何必要我浪费口水。
“你看,”他突然大声笑了,“这就是你,非常真实的你,有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强词夺理,并且非常容易恼羞成怒。”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2)(2)
自己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赤裸,自然而然地心生不悦,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掌,别过头去看着不远处,四爷和阿道夫靠在墙边也睡着了,麒麟被鼎遮住了,但是我猜大概和他们一样。
“你讨厌他对不对。”另一个“我”指着一旁的阿道夫,他的手指很修长,让我突然发现自己曾经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过自己的手指。
我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讨厌阿道夫,”他那笑容让我讨厌,恨不得撕破自己的脸,让他也和我一样,这样就不用看着他的笑容,“是因为乔吉。”
“你什么意思?”
“不能说你喜欢乔吉或者爱乔吉,你失忆之后认定的是自己最初看到的东西,虽然最后你已经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但是最初的感觉还是无法改变,就像是鸟类会认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动物为妈妈一样。天真,并且愚蠢。于是虽然你知道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但是还是无法脱离‘乔吉的丈夫’这个身份,甚至会因为这个虚假的身份而醋意浓浓,我说得没错吧?”
“随便你怎么说。”
他的笑容让我感觉阵阵作呕,“恼羞成怒是你的爱好,但是你大可不必以此来对付我,我就是你,最了解你的脾气和秉性,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我还了解你!自从回来之后,看到乔吉和阿道夫卿卿我我的样子,你就开始想到颜韦琦了。虽然你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她是你的爱人,但是你没有去找她。关于乔吉先入为主的感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你骨子里的惰性,就像是一头老驴,必须要有人在后面追赶才会劳作,你甚至不如面前挂着胡萝卜的驴,至少它有目标,你连目标都没有,只是因为危险的追逐而往前盲目地奔跑躲闪,如果不是有四爷在背后步步紧逼的话,你会找一个小城市要饭为生,都懒得去找寻自己曾经的亲人和朋友。什么亲情、爱情?都是扯淡的,你已经懒惰到除了威胁生命的事情之外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你付出任何的努力。我分析得一点儿没错吧!”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我恨得咬牙切齿,站起身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狠狠地摁在地上揪着他的领子。我是有些冲动,但是无法不冲动!两个最了解的互相之间是如此赤裸,一眼就能看穿对方一切的想法和行为,甚至连我不用说话就能被读懂对方的心思。我承认我确实是恼羞成怒了,像个孩子一样,当他如此对我说起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他看到了我的皮肤、脉络和穴道,所以才能针针见血,戳人痛处。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还在悠闲地笑着,“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放心吧,我还能猜得到你接下来的动作,我说过,我是你,你也是我,我猜得到你每个行为,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也是你对我说的话,其实现在我压在你的身上。”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2)(3)
“疯子!”我一边大喊着,然而眨了一下眼睛之后,自己竟然躺在地上,他却压在我的身上,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疯子!”
他的表情无比狰狞,脸上的青筋乍现,不知道是因为高温还是激动,豆大的汗珠沿着眉脚往下滴答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此刻看着他骑在我的腰间扯着我的领子,那句“我是你,你就是我”此刻间表现得如此明显,“你这个疯子,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满脸通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我已经词穷,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对待面前这个让我不知道到底是我还是谁的人!一时间一种几乎疯癫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周身,我开始颤抖起来,双手无力。
“终于说不出话来了吧!你是来弄疯我的是么!”
那目光里带着强烈的杀意,让我感觉到不安,趁着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的时候,我一个翻身将他推到在一边,然后毫不犹豫地扑到了他的身上,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他的胸口直直插了过去,他伸出了胳膊来将我挥出去的匕首挡掉,刀刃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丑陋的伤疤,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与此同时,一阵刺痛钻进心中,我低下头来,在我的手臂上亦有一道伤口赫然显现,深及森森白骨,经脉一下显现在眼前,与他身上的伤疤不差分毫。
而这时,他也将匕首挥了出来,趁着我正因为那道像是魔术一样的伤口而感到惊诧万分的时候,挥舞着他的尖刀,对准我的胸口狠狠地插了过来。
我……没能躲得过去,匕首在我的胸口猛插进去,他却还觉得不够过瘾,挥动着匕首在我的胸前豁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手上的动作仍未停下来,继续不停地挥动着,那道伤口越来越长,从胸口到胃部,肠子掉落出来,再由小腹划至了下巴,我就这样异常清晰地看到我整个人就这样被撕裂成了两段!
鲜血横流血肉模糊的时候,最悲惨的莫过于自己的意识还清醒,我却感觉不到疼痛,身体慢慢地延伸出来,像是壁虎一样地再生了,最终变得完整,另一半冲着我挥手,“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恼羞成怒,自私自大……”
然后他们又厮打在了一起,匕首插进胸膛,分裂和再生,一时间无限繁衍,由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眨眼间,整个山洞之中充斥着无数个我,他们在不停地争吵、打斗。
“你踩到我的脚了!”
“你喜欢乔吉!骗子!连自己都欺骗的骗子!”
“你根本就忘了颜韦琦,忘恩负义的人!”
“你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怕死得要命!”
“你说你是为了你父亲来看香巴拉,放屁,实际上你只想着自己!”
“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家人、朋友和爱人对你来说都只是棋子!”
那些繁杂的争吵声在我的耳边充斥着,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置身于岩浆之中,睁开眼睛却又满眼都是他们打斗的身影,一时间他们拥挤在一起,放肆地杀戮、互殴,迸溅而来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眼睛,整个人都为此而变得癫狂起来,我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马上就要因为太过短暂而接近停止。
☆、失忆香巴拉18巨鼎之战(3)(1)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那笑容让我觉得压抑,恨不得大声嘶吼,一种恼怒以及自卑的感觉让我突然之间无地自容,“你是我心里拄着的魔鬼,对不对!”
“没错,”他依旧带着那假惺惺的微笑,“你可以恨我,你恨的是你自己,他们都是最真实的人,脱掉了外衣,丑陋无比。”
“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感觉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像是野兽看见了猎物一样,毫不犹豫地猛地跳起来狠狠向他扑了过去,将他扑倒在地的时候,我的膝盖碰撞在地上,几乎粉碎,但是我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伸出手来对准他的脸颊左右开弓,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猛砸在他的脸上,毫不留情,虽然每次打在他的脸上我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是一样的疼痛,我像是在发泄,在自虐,在杀戮,在享受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