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尕儿玛横在门口,死活就是不肯让开,教授一挥手,麒麟松开我走上前去对着尕儿玛的肚子就是一拳,身体健壮的尕儿玛竟然当时就坐地不起。
“走吧,恩子!”教授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就往门口走着。
“教授,我一定得留下,你给我两天时间,找到喜玛我就和你们走!”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态度强硬的教授我开始害怕起来,他不是我的朋友么?也是我未来的岳父,可是我对他就是有着说不出畏惧,声音听起来像是哀求。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2)(1)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2)
我留下了,教授答应我给我三天的时间,在那三天里,我和尕儿玛还有寨子里所有男人把四周的山河湖海都翻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喜玛的踪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吃饭的时候,尕儿玛吃了两口长长叹气放下饭碗,我看得出他的哀愁,三天很快结束了,喜玛却生死未卜。
“尕儿玛……”我想要说些什么,与其说是想要安慰他不如说是想安慰自己,找个借口让我不要那么愧疚,毕竟喜玛是为了找我而失踪的。
还没来的及说下去,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我心头一紧,稍后教授走了进来,“恩子,该走了吧?”
“我……”
看到我在犹豫,教授的脸色马上变了,尕儿玛连忙挥手,“郎嘎,你去吧,我一定会找到喜玛的!你放心。如果……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我点点头,转过头看着通往经堂的楼梯,桑青不在那里,她去寺庙里为喜玛祈福了,今天晚上不会回来,我终是没能和那位慈祥的老人道别。
麒麟跟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上了车子,汽车发动的刹那,尕儿玛追了出来,最终也仅仅是站在门边,冲我轻轻地挥了挥手。
“真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等下去医院。”教授心疼地看着我。
车子在路上急速行驶,看着身边的一切都在疾驰倒退,变得越来越小,离别感异常明显,我没有说话,车子停在山脚下,上面的路程只能步行,我走在中间向着山上走去,远远便看到了正在帐篷前休息的同伴们。
“这里就是第穆撒摩崖石刻,”教授拉着我来到一面巨大的石头面前,指着上面的碑文,“能看懂么?”
我看着上面的文字,隐隐约约能够看懂这石碑上记载了工布王,而确切的意思却不甚了解,教授的表情急切,而其中夹杂的希望在看到我无奈的摇头后全然不见了,他转过身指着怀中抱着电脑的两人,“算了,他看不懂。”
“爸,咱们不是要找神树么?非要看懂这个碑文干嘛?”乔吉坐在一边扭了扭脖子,打着哈欠。
“说是这么说,不过能看懂的话还是最好么,”教授指着周围,“你看哪一棵像是神树?”
正说话间,抱着电脑那两人中的一个突然站起身,“教授,有路子哎!”
“快说!”
“我的一个朋友推荐了一个朋友给我,说是能给咱们帮个忙,那个人在药王谷,你看咱们要不要过去搜一眼?”
“走,现在就去!”
乔吉愣了,“爸,天都快要黑了,不如明天再去吧?”
“不行!”教授直摇脑袋,“呆在这儿什么都干不了也是浪费时间,先去看看鬼子六说的那个人再说!”
药王谷位于米林县,车子路过了尕儿玛的家,我试探性地问了问教授能不能过去看看,被他毫不犹豫地严词拒绝了,“恩子啊,大事儿重要!等事情办完了有的是机会。”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2)(2)
车子上少了一个人,赵大胡子没有和我们一起,不知道去了哪里。
教授的话让我的心情一下沮丧起来,坐在车子上昏昏欲睡,一觉醒来的时候是半夜,黑暗让人喘不过气,反倒是颠簸让人感觉比较安全,至少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还有联系,我再次眯起了眼睛,半睡半醒间听到他们在低声说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猛然的刹车让我撞在了前排座位上,疼得呲牙咧嘴,我揉着脑袋看着麒麟跳下车去,只有另一个年岁较大的男人稳稳地坐在旁边,只是探出头看了一下便又眯起眼睛。
我也跟了下去,是教授坐的车突然停下了,他们都围在车前看着地上,刺眼的车灯让我无法分辨颜色,但是地上一大片土地的颜色都变深了。
那是被血染红的。
一个女孩躺在地上。
这下出事儿了,鬼子六懊恼地揉着头发,“这叫怎么话讲的,我……她……教授!”
教授摆摆手,“我知道。”
“您都看见了对吧!她突然冲出来的,也不是我故意的!”
麒麟上前蹲下探了探鼻息,“教授,这人没救了。”
“不是吧!”鬼子六抻着脖子直喊,“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你别慌,事儿已经出了,慌有什么用,想办法就是了,”教授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埋了。”
鬼子六连忙点头就准备去后备箱里抄家伙,后面的车上有人推门下来了,就是刚刚那位探头看看又眯着的那位,他打着哈欠,“教授,不急着埋,这人不能埋。”
“那怎么办?”
他走到了女孩前,借着车灯突然想起来大家好像叫他麻子陈,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依我看,扔到河里,能冲走就冲走了,冲不走也不碍的,要是埋起来这血啊伤啊,万一刨出来都是事儿。”
教授点点头,就按照麻子陈说的那么办,由鬼子六负责把女孩卷吧卷吧塞进了后备箱里。
剩下的路程里我总是下意识地看着他们的后备箱,感觉好像不知哪一刻就会听到有人在后备箱里拍打的声音。
女孩被扔进了一条我叫不上名字的河里,噗通一声溅起了水花,鬼子六大大咧咧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行了吧,教授?”
“唔,以后开车小心点儿。”
大概上午十点钟左右,靠在车窗边,阳光让我睁不开眼,麻子陈指着路边,“哟,这树长得奇怪!抱团了!”
“不是抱团。那是珞巴人的神树,是由沙棘树、花椒树和核桃树长在一起的,可以开出五种花朵,酷似男女生殖器,珞巴人口稀少,存在生殖崇拜,认为供奉神树可以兴旺人口,所以一直供奉这棵神树,称其为阴阳树,上面的哈达都是珞巴人挂上去祈福的,”我出口成章地说着,“已经到达药王谷了。”
这段话一出口,几人都惊奇地看着我,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奇怪,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的我居然能把关于这棵树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恩子,”麻子陈回过头看着我,“你的记忆恢复了?”
“没有,”我苦恼地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得这些。”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没有始终没有说话,麒麟给前面的车打了信号,我们往前开了没多久就见到了农家,木头围栏圈起来的院子里立着一根木头,被刻成了男性生殖器的样子。
下车问了路,腼腆的珞巴姑娘指着前面,“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住。”
鬼子六的朋友推荐的人是一位巫师,在这里小有名望,名叫丹徳卓巴,是工布王的后裔,家族中有着关于伏藏经典的记载。
丹徳家的院子比其他住户的院子要大,房间时三层的藏楼,一眼望去很快就可以找到,栅栏门紧闭着,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我们不好直接推门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待,中午的时候随便煮了一点压缩食品打发了饥肠辘辘的肚子,一直等到傍晚也没见到丹徳家人。
他们挤在前面的车子里商量什么事情,这边的车上只有我和麒麟,他们似乎不想让我过去,郁闷的我躺在车里昏昏欲睡,隐约感到有人上车坐在我旁边把我往一边推了推,困意上涌,我连眼睛也没睁,继续睡着。
大概是凌晨的时候,突然有人拍车窗,我睁开眼睛,一个男人脸贴在车窗上,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们,把我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我们下了车子。
“你们是谁?”可能是认出了我们是汉族,他竟然说着普通话。
“你是丹徳卓巴?”
男人皱了下眉头,“你是来邀请我作法的?”
鬼子六从后面站出来连连点头,报上了他朋友的名字,“我们是被介绍来的,有件事情请您帮忙,是有关伏藏的事情。”
听到这儿,丹徳扭头就要走,“我帮不了你们。”
“慢着!”教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赵大胡子,他两步小跑追上去塞给丹徳,“考虑一下嘛。”
那信封有两指厚,丹徳往里面看了两眼之后立马改了主意,“帮你们也不是不行,你们想要什么时候去找?”
“明天!”
丹徳摆摆手,“明天不行,你们先在我家住下吧,后天再说。”
教授没有和他争辩,站在丹徳身边的还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猜是丹徳的妻子,他的两个儿子将我们带到了客房里,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大家都困得睁不开眼,早早睡了。
在车上睡得太多,躺在□□就有种踏实感,一路上又是颠簸又是劳顿,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周围的人都没了,我揉着眼睛站起来看到他们都聚在院子里。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丹徳,手里握着一个像是海螺一样的东西,据说是珞巴巫师的法器,握在手里的那一截用金子包裹着。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3)(1)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3)
丹徳的大儿子正局促不安地在旁边来回踱步,丹徳闭着眼睛,嘴唇一直蠕动着,好像是在念咒语。
他的手中有一块像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形态一样的木牌,用法器在木牌上绕了两圈,举过头顶,拜了三拜之后被他扔在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木牌掉在地上的过程仿佛被慢动作了。
在丹徳的儿子那一声惊呼中,我们看到木牌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丹徳家的人一下慌乱起来,丹徳的妻子更是坐地不起、高声大哭,大儿子颓废地蹲坐在地上,小儿子急得来回踱步,他们用珞巴话交谈了两句,丹徳披上了一件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就出了门,说是去圣湖寻求神谕。
不知所措的我们在旁安慰了许久之后,丹徳的儿子把母亲送进了房中,天空飘洒着淅沥沥的小雨,我们端坐在客厅,期间只有午饭的时候,丹徳的儿子为我们准备了简餐然后就又回到了房中。
我们被安排着早早休息了,凌晨的时候我听到了楼梯吱嘎吱嘎地响着,有人上楼,然后是低沉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懂,但是可以肯定丹徳家人全部加入了讨论中。
麒麟也听到了声音,他并没有发现我在黑夜中睁着眼,交谈声响起不久,他便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直到我昏昏沉沉睡去的时候,交谈声仍然没有停止。
我醒来的时候教授和丹徳坐在客厅,“今天可以开始么?”
“不行,”丹徳不慌不慢地摆手,“你先不要着急。”
“我们的事情很重要,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教授虽然语速沉稳,但是他的手指不停地敲着膝盖,细微的动作里看出了焦急。
丹徳的妻子端上了早饭,丹徳放下手中的茶碗,“先吃了饭再说吧。”
普通的藏式早餐,珞巴人的伙食和喜玛家里差不多,我吃得比较习惯,倒是乔吉,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碗,回房啃方便面去了。
“我家里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要不你们先出去随便逛逛。”吃过饭丹徳就站起身,头也没回地对我们说着,根本没有想要和我们商量的意思,径直上了楼梯。
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刚走出来没两步,乔吉跟了上来,挽着我的胳膊,“你看那,好漂亮的花!”
“那是黄牡丹,”我走上前去,亭亭玉立的黄牡丹在这湿润的环境中怒放,娇艳欲滴,“非常珍惜的花,在这世界上只有在这里能看到成片的黄牡丹。”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乔吉情不自禁地摘下了一朵黄牡丹递给我,“要不要帮我带上?”
我接过花朵插在她的耳边,美人如花,乔吉轻轻靠在我的怀里,“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么?”
说实话,我怎么可能记得,见到她的时候我都想不起来她是谁,此刻看到怀中佳人,我只能点点头,“怎么会忘呢。”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3)(2)
“恩子,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知道找不到你的那段时候,我觉得活着都没意思了。”
“放心吧,不会再有了。”
正在说话间,乔吉突然咳嗽起来,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点了么?怕是感冒了吧?”
她摆摆手,猛烈地咳嗽着,突然她捂着嘴的手心上浮现一抹殷红,我紧张地扯过她的手,“怎么回事儿?”
乔吉也纳闷地看着自己,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洁白的牙齿被血色染红,乔吉惊诧,一双大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走,我们赶快回去吧。”说着我拽着乔吉,刚走了两步,她的脚步乱了起来,捂住了脑袋,“好晕。”
我没有说话,把她抱起来,快步往回走着,眼看着还差两步就到院子里,麒麟正站在院子中央抽烟,我刚张嘴要喊他过来帮把手,也突然觉得头晕,双腿不受控制,软绵绵地走了两步之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仰面平躺着,身下很硬,咯得骨头疼,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客厅的地上,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力气,有人喊了一声,用珞巴话,紧接着丹徳和大儿子走了出来蹲在我面前,脸上带着狞笑。
转过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我左边是那个叫阿道夫的德国男子,右边是麻子陈,没有看到乔吉,而教授躺在最旁边的地方,他们都紧闭双眼,看来我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丹徳的目光让我心慌,我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丹徳笑了,那笑声让人胆寒。
“杀死他们!”丹徳的儿子咬着牙恨恨地说着,手中的刀子明晃晃的。
“不,”丹徳摆摆手,“杀了他们只会徒增我们的罪孽,就算他们死了,白玛也回不来了。”
“是你们杀了白玛!”丹徳的儿子说这话的时候,刀尖已经贴在我的脖子上,向下慢慢划着,又疼又痒,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手心都是冷汗。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故作镇定地说着。
“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丹徳说着把儿子手里的刀夺下来扔到一边,“你们杀死了白玛,我儿子的妻子!”
“没有!”我坚定地一口否决,对于他说的事情根本没有印象,我们从苯日山上离开之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怎么会……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孩,在山间被鬼子六撞死的那个女孩,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难道说这么巧,她就是丹徳的儿媳妇?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身为人妻的她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一个人出现在山林之中呢?
我一直没有说话,生怕会被发现什么异常,“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再嘴硬了,白玛绝对是被你们杀了的,爸爸在圣湖里看到了你们的车子,除了你们还有谁!”
“可是……”我喘着粗气,才说了两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我的争执被咳嗽声打断,麻子陈醒了,我觉得踏实了许多,至少不用再让我一个人面对丹徳和他的儿子了。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3)(3)
等待了片刻,麻子陈睁开眼睛,“这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丹徳没好气地说着,“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麻子陈笑了一下,“我也什么都知道了,你给我们下了毒对吧?早就听说药王谷的人会下毒,没想到真的碰上了,太大意啦。”
“下毒?”我愣了一下,刚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想,听到麻子陈这么一说,想想看果然没错。
“对,药王谷的人擅长下毒,他们下毒的方式就和湘西蛊术相似,下毒的人如果一段时间内不给别人下毒的话就会有大祸临头,甚至家人不得好死,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事儿了,”麻子陈抬起头撇了撇嘴不屑地笑着,“听鬼子六说你还是高人呢,真没想到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不是我耍把戏,”丹徳有些愤慨地同麻子陈争论,“是你们先杀死了白玛!”
麻子陈想了想,白玛……白玛……他转过头看了看我,我对他眨下眼睛,十有八九就是我们撞死的那个女孩。
“哦,我想想看,”麻子陈突然哈哈大笑,“那个女孩和你们家相处不好吧?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自愿嫁到你们家的。”
丹徳的儿子沉不住气,“你胡说!”
他的反应更让麻子陈坚定自己的想法了,“早就知道南伊沟药王谷,人口稀少,娶个媳妇都困难,哪有人愿意嫁到这里来。要不是婚姻不顺家中不和的话那个姑娘为什么大半夜往外面跑?是你们自己害死自己的媳妇的吧?”
“我不和你争辩这些,是你们杀人在先。”丹徳不耐烦地说着。
“可是珞巴族重生灵,不会轻易杀生,尤其你是个巫师,诅咒和反噬你不会不懂,六道轮回因果相报,慎重啊。”
麻子陈这种无谓的态度似乎激怒了丹徳,他一把拿起了刚刚放下的藏刀,教授突然撑着地坐了起来。
原来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话而已,这样的行为让我有些许不解,作为一个团体的领导这样好像不太好吧。他按着太阳穴,揉了一会,“你想怎么办?”
“血债血来还,”丹徳诡异地笑着,“留下你们的一样东西,不然我有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正说着,丹徳的小儿子在院子里喊着什么,丹徳和大儿子转身下去,“给你们时间考虑一下。”
教授不慌不慢地掏出根烟,冲着麻子陈努努嘴,“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教授,这个时候还是别抽烟,不知道丹徳给咱们下的是什么毒,他说要留下一样东西,我已经猜到个大概了。如果不给的话,命是能保住,但是丹徳会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珞巴族的巫师很恶毒,我一个朋友的姐夫就是在这边做了笔生意的时候惹恼了巫师,到现在还在家里疯疯癫癫的。”
麻子陈的表情很严肃,教授把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缓慢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麒麟、麻子陈、阿道夫,然后是我。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4)(1)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4)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让我心里发毛,不会是想要把我牺牲出去吧?
留下身上的一样东西,这话会让人想到港台片里面赌鬼被砍掉手指的情节,然而仅仅是作为局外人去看的时候是根本感觉不到那种恐惧和残酷,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感觉现在被我深深体验,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教授的眼神还是从我身上离开了,但是恐惧却越来越深,我恐怕会成为那个牺牲者,从此失去我的某一个指头或者是耳朵。
丹徳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土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放在地上,小狗上去舔舐了两口之后卧倒在地口吐白沫,片刻抬起了头,对着自己的前爪剧烈地撕扯着,鲜血和皮肉被它填进嘴里大肆咀嚼,森森白骨上缠绕着筋脉和跳动着的血管,它感觉不到疼痛,接着又是另一只前爪……
血腥的场面让我干呕起来,麻子陈则是扭过头闭上了眼睛,连教授也皱着眉头双手些许颤抖。
丹徳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黑褐色的血液沾染在毛毡上,瞬间就被吸收了,形成不规则的血色,“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中间的一个人不能走了,考虑好了没有?”
我们没有说话,丹徳的儿子沉不住气,冲上来捏住了我的下巴,脸颊被捏得生疼,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他拿起另一包粉末就要往我的嘴巴里面灌。
“慢着!”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决定好了,把他留下!”
“他”,哪个他?我甚至不敢回头看牺牲者是谁,也许教授的指头就指着我,就像是上次把我抛下的时候一样。
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松开了,我颤颤巍巍地回过头。
长长舒了口气,教授指着的,是鬼子六。
这时候麒麟也已经醒了过来,还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丹徳的大儿子狰狞地笑着,把仍然昏迷不醒的鬼子六扛在背上,转身下了楼。
教授神色慌张地扶着墙站起身来,张罗着让麒麟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马上离开,免得等一下丹徳又改了主意,不经意间,我看到麒麟沉稳地把腰间的什么东西抽出来递给教授。
一把手枪。
我呆呆地站在窗子边,鬼子六的裤子被剥掉了,赤裸着下身躺在地上,丹徳掏出刀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什么,我叹了口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醒过来了,也许再昏迷一会就可以避开疼痛,鬼子六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丹徳,换做是我的话也会迷惑,这情形太诡异了。
鬼子六的那一声哀嚎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圆润而刚烈的弧度,丹徳把鬼子六的下体捧在手中高举过头顶,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大笑。
看着那鲜血在一瞬间迸溅而出,我下意识地想要把身体蜷缩起来,仿佛刀下的那个人正是我一样,疼痛在身体四周蔓延开来,我觉得一种几乎窒息的感觉让我心中酸楚不已。
☆、失忆香巴拉2生殖崇拜(4)(2)
与此同时,趁着鬼子六张大嘴巴哭喊着的时候,丹徳的儿子夺过父亲的刀,将鬼子六的舌头一把割了下来塞进嘴里如同饕餮一般大肆咀嚼,再看鬼子六,鲜血顺着嘴巴流下来,整个前胸都被染红了。
他是那么爱说话的一个人,这下……
看着鬼子六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知道会不会再醒来。
教授拍拍我的肩膀,他宽厚的手掌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的却是阵阵凉意,下一次也许这双大手就会将我推出去,推进另一个火坑之中。
行李已经被整理好了,麒麟和麻子陈分别扶着阿道夫和乔吉,我看着他们,脸上毫无表情,麻子陈倒是皱着眉头,眉角处能看到闪闪的汗珠,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而麒麟表现得更是淡定,脸上像是被抹过石灰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鬼子六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好像和穿衣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我突然感觉到胆寒。
正往楼下走的时候,丹徳的儿子把我们又拽了上去。
“你还想干什么?”教授冷冷地看着丹徳,手已经摸向后腰。
“放心吧!”丹徳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楼上走着,他手中还捧着鬼子六的命根子,“我不会难为你们的,留下吃个饭再走好了。有了这神器我们丹徳家一定会人丁兴旺的!”
他得意忘形地向楼上走着,嘴里还哼着曲子,丹徳的儿子仍然没什么好气儿地看着我们。
丹徳让儿子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他刚坐下,楼下就响起了凄惨的哭嚎,我想起身去看看,被教授拽住了,他微微摇头。
“吃吧,我尊贵的客人,你们为我留下了最好的礼物!”丹徳说着端起酒杯,然而我们全部没有动。
刚刚看过鬼子六的惨状,食欲全无,再加上之前刚被丹徳下了毒,我们早已有了戒心,任凭丹徳一个人在那儿自斟自饮,教授突然不耐烦地站起身,“好了,你想要的东西也已经给你了,我们得走了。”
我有些担心,害怕会惹恼丹徳,但是他也只是摆摆手,连话都没有说。之前坐下的时候我们的行李都背在背上没有离身,现在得到了通行证更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车子被发动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只要眼睛一闭上就是鬼子六的身影。
他的脖子上被拴着一根绳子,像狗一样被绑在木桩上,胳膊和腿都诡异地扭曲着,关节都被打碎了,木桩顶供奉着他的命根子,他用渴望的眼神向上望着,仅能靠下巴支撑着抬起头,身下的土地都变成了红褐色。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冲我笑了。
乔吉频频回头望着鬼子六,但是她好像已经看出了周围严肃的气氛,没有发问,直到上了车之后才拽住我的胳膊,“恩子,鬼子六他……”
我没有说话,随手抓过不知道是谁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眼睛,心中烦闷不想开口。乔吉拽了我几次见我这态度便转身去问麻子陈。
听到他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乔吉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爸爸太过分了!”
她一边说着就要下车,麻子陈赶紧去劝,拽着她的胳膊,劝了几句乔吉却全然不理,麻子陈也急了,“你别不懂事儿啊,教授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总不能我们都死在这儿吧。你个小丫头片子别胡搅蛮缠的。”
被麻子陈训斥了几句之后乔吉没有再说话,嘤嘤哭泣了一路。我们一直开出去好远,直到视线中没有了药王谷的影子才找了个地方停下生火吃饭,教授骂骂咧咧,“鬼子六这个王八蛋!乱找的什么人,这下无功而返,他小子这纯粹是活该!”
乔吉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火堆,听到教授说了这样的话猛地站起了身,“爸爸你……”
她柳眉怒瞪的表情让教授的语气软下来了,“哎,不是我心狠,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么是鬼子六一个,要么咱们大家就都走不了了,你们能理解吧?”
没有人回答他,教授自知没趣,一个人闷头抽烟。
吃过饭收拾炉火的时候,乔吉叹了口气,“爸爸,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教授思索了片刻,“当初也考虑过寻找活佛帮助是不是真的靠谱,如果不成功的话就只能靠笨办法,从公司弄一套侦测仪器过来。”
“那现在呢?”
“阿道夫,”教授指着那个德国小伙子,“你负责回去调派仪器,要设备,越快越好。”
“没问题,”阿道夫用流利的中国话说着,“我现在就和公司联系,让他们把仪器送过来,我到机场去接应。”
“好,那你暂时就在机场等我们,剩下的人跟我去扎溪卡。”
“去扎溪卡干什么?”乔吉纳闷地问着,“我们现在不是要找伏藏么?”
教授皱着眉头,“别问那么多。”
刨除去接应仪器的阿道夫后,只剩下教授、乔吉、麒麟、麻子陈和我。鬼子六已经被永远留在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山谷之中,赵大胡子的去向我也没有问过,可能是被派走做什么事情去了。
我们挤在一辆车子里,前往海拔四千多米的扎溪卡草原。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1)(1)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1)
旅程奔波让我觉得很累,教授一直在不停地抽烟,车子里都是烟味,我们沿着雅砻江不知道走了几天,终于来到了扎溪卡草原。
远远就看到一片石头堡垒在草原深处,四周是随处飘扬的经幡和哈达。
记忆这东西时好时坏,弄得我有些头疼。
教授走到远处去打电话,乔吉也跟着去了,朝拜的人磕着长头从我们的面前匍匐而过,麻子陈掏出根烟递给我,第一口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对烟草的依赖,深深地吸上一口,“这是什么地方?”
“格萨尔王城,纪念格萨尔王的,当年格萨尔王在这里打仗,为了纪念牺牲的战士,其余将士在这里垒砌了一个玛尼堆,到后来的时候藏族人为了表示对格萨尔王的怀念和崇拜就都来则会朝觐,越堆越大,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很像城堡吧。”麻子陈吐了口烟,眉眼都被烟雾笼罩,眯着眼睛慢慢地说着,他指着玛尼城堡正面中央位置的神龛,“里面还供奉了三十几尊格萨尔王和三十大将的石像。”
我慢慢踱步来到玛尼堆前,十米高的玛尼堆稳若泰山,据说是靠信奉者朝觐时将玛尼石经板一块一块堆上去组成的,千百年间屹立不倒,我蹲在地上,玛尼经板已经陷入地下,被泥土包裹,和大地融为了一体,“你猜这地下有多深?”
麻子陈笑了,“全世界的科学家都想知道下面有多深,据说地上有多高,地下就有多深,最下面的玛尼石是用梵文刻的,一千年前的东西,”他指着不远处前来朝觐的人,他们跪在地上磕着长头,不断将经板垒在上方,“信么?”
教授挂断电话之后高喊了一声,麻子陈不急不慢地跑了过去,我开始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毫无疑问,教授是这个科考团的领袖,掌控大局的人,乔吉和他是父女关系。
麒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让人一眼捉摸不透。
与其相反的是赵大胡子和鬼子六,从说话办事各个方面都能看出来对教授的谦卑和恭敬。
阿道夫和麒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麻子陈则不同,他的年纪不如教授年长,但是身上那种机智和不卑不亢像是宋江脸上的刻字一样明显。
“怎么着,教授?”麻子陈踩灭了烟。
“弄到了一段资料,乔吉,念来听听。”
乔吉打开了电脑邮箱找出了一段资料,十一世纪时,昆.贡却嘉波创建了萨迦派,其子萨千贡嘎宁布为观世音菩萨的化现,十二岁的时候就亲见文殊菩萨,还亲见了印度大成就者毕瓦巴,直接从毕瓦巴尊前获得“道果”的近传承。后来将萨迦派发扬光大,萨迦派五祖为由贡嘎宁布开始的五位教主组成,分别是萨千贡嘎宁波,萨千的儿子索南孜莫,索南孜莫的弟弟扎巴将称,扎巴将称的侄子萨迦班志达,和萨迦班志达的远亲臧洽之子法王八思巴。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1)(2)
“先念到这儿,”教授打断了乔吉,“萨迦派的教主由款氏家族世代相传,有血统、法流两支传承……”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麻子陈的表情已经变了,从刚开始的沉默聆听变成了淡淡的微笑。
“麻子陈,说说你怎么想的?”
“萨迦派我知道的不多,就是花教么,头上带莲花的那个教派吧。”
“没错,”教授饶有趣味地看着麻子陈,“还想到什么了?”
麻子陈又掏出了根烟,砸吧砸吧嘴,“萨迦派的僧侣是可以结婚的,不禁止娶妻生子,但是有了子女之后就不能和其他女人接触了。”
“继续说。”
“萨迦派五祖,萨千贡嘎宁波,索南孜莫,扎巴将称,萨迦班志达和法王八思巴,”麻子陈咳嗽了两下,教授一挥手,麒麟跑去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了麻子陈,“萨千贡嘎宁波和索南孜莫是父子关系,索南孜莫和扎巴将称是兄弟关系,扎巴将称和萨迦班志达为叔侄关系。可以说都是近亲亲属的关系。不管是任何一种传承,政治、商业或是宗教都好,亲属传承有着一定的弊病,因为一个家族不可能全部都是优秀的人,其中必然有不优秀的人藉由家族的关系上位。”
“还有呢?”
“这样看来就会发现一个问题,萨迦班志达的继承人为什么是臧洽之子?难道说萨迦班志达膝下没有可以继承的人么?还是说有什么太大的缺陷所以不能继任?”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耳边都是猎猎风响。
沉默被掌声打断,教授微微笑着鼓掌,“分析的不错。”
“我的猜想,”麻子陈顿了顿,在他停顿的瞬间,我看到了教授眼中闪烁着渴求的光辉,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这个胃口吊得着实不错,“萨迦班志达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猜想对不对,我还不知道,”教授晃了晃手中的电话,“已经派了人去调查了解这件事情,我估计等一下就能有结果。”
“是他么?”麻子陈皱了下眉头问着。
教授正在往车子的方向走,听到这话站住了,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麻子陈一眼。
那眼神里面藏着我不了解的东西,不知道麻子陈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只是看到了教授的眼神之后,麻子陈自嘲地笑了笑,坐在一旁又翻出了烟盒。
日头偏西,朝觐者来了又去,我们在距离格萨尔王城两百米远的地方安营扎寨,落日余晖之中,那座神秘的石头城似乎在冲着信徒们微笑,散发着王者身上与生俱来的光芒。
“爸爸,邮件发过来了!”
听到乔吉的喊声,我们都围了上去,那是一封很长的邮件,密密麻麻的五号字体占据了整个屏幕。
作为萨迦派的萨迦四祖,萨迦班志达触犯了清规戒律,他的儿子降生之后,萨迦班志达在偶然的情况下遇见了一个女人,与其一见钟情,两人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系,后来降生一子。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1)(3)
领袖总是无时无刻被人关注着,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女人泪如泉涌,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让自己影响了爱人,下定决心带着孩子远远离开。
萨迦班志达想要挽留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终究是放任了女人和儿子背井离乡,永远离开了自己。
然而在晚年的时候,萨迦班志达无意中得到了有关于儿子的消息,据说他成为了一名说唱艺人。
年轻时的往事在萨迦班志达心里一直深埋着,时至今日再得到故人的消息,萨迦班志达心中百感交集,他将年轻时的事情刻在了一块石板上,让亲信的人送去了格萨尔王城。
关于那块石板,不仅仅写着萨迦班志达的往事,传说萨迦班志达的后代见到那块石板之后会得到萨迦四祖的神谕——萨迦派世世代代相传的秘密,一张地图。
余光中能看到教授看了我两眼,我装作不知道,一直低头啃着指甲,他似乎是沉不住气了,“恩子,你对这件事情怎么想?”
“不是说那块石板就在格萨尔王城么,咱们找到了石板之后再去找萨迦班志达的后代呗,不过说到底还是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抬起头尽可能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教授。
他真像是一只老狐狸。
教授点点头,歪着脑袋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了许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爸爸,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开饭,吃过饭早点休息,明天找那块石板。”
听了这话,我心中思绪万千,萨迦班志达,萨迦四祖,按照年代来算,萨迦派是在公元十一世纪创建的,那么四祖生活的时代呢?估算一下大概是在十二到十四世纪之间,看着这偌大的格萨尔王城,玛尼石拼起来的石头城,上千万块石板,哪一块才是?
就算是找到了又要怎么拿出来?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朝觐者来到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把石头城拆了?那我们几个大活人不被活活拆了才怪。
教授好像不考虑这些,吃过饭之后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日月交替之间,玫瑰色的晚霞映照在他的脸上,倒是有些诗情画意。
晚上我们很早便睡了,两台便携发电机坏掉了一台,不敢太多用电,半睡半醒中,低沉的念经声随风飘入了耳中。
我被一阵搔痒弄醒了,睁开眼睛,乔吉就趴在我身边,用头发搔着我的脸颊,鼻子几乎和我的鼻子贴在了一起,看到我睁开眼睛便伸手进了我的睡袋中拽我的胳膊,“起来啦!”
乔吉这样的亲密让我很不习惯,“你先去忙吧,我这就起来。”
“怎么,”乔吉嘿嘿一笑,“还害羞了嘛,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顿时灼烧,猜都不用猜,一定是红得要命,我支支吾吾半天,她哈哈大笑,最后还是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刚刚乔吉在这里,仿佛空气都加温了,她刚一跑出去,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好多,可能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我想不起来我们曾经是怎样的亲密。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2)(1)
失忆香巴拉3格萨尔王城(2)
坐起身来,磨磨蹭蹭地穿上外套,我没有可换洗的衣服,上次问到乔吉,她说我的背包被鬼子六给弄丢了,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麒麟的毛衫。
便携炉子上,铁锅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我洗了个脸,太阳已经在半山腰了,麒麟和麻子陈正在一起说着什么,教授不见了。
“你爸爸呢?”我围在忙碌着煮饭的乔吉身后。
“呐,”乔吉对着格萨尔王城努了努嘴,“刚起来就去了。”
我“哦”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话,看到我向他们走去,麻子陈和麒麟都闭上了嘴。
压缩食品不管怎么煮也煮不出香味,用来减肥最合适,我吃了一小碗,加了很多热水,像是咽药一样捏着鼻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打嗝的气味连自己都厌恶。
阳光让人睁不开眼,被它包裹着,人就会懒洋洋的,乔吉拉着我们打牌,四个人躲在车子后面玩跑得快,贴了麒麟满脸的纸条,再加上他那副不苟言笑的“铁面具”,越发可笑,被乔吉强迫着拍照留念。
不活动也就不觉饿,时间过得很慢,好像是不太好用的沙漏,走走停停,或者百无聊赖地晒晒太阳,四个人轮流讲笑话,讲得不好笑的人就罚唱歌,麒麟的笑话并不好笑,但是用他那副表情讲出来就好笑了。
弥散的阳光暖意中,乔吉唱了一首歌。
我开始被陶醉。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我刚醒来的时候教授就已经在石头城里转来转去,一天也见不到他,晚上回来就一头钻进帐篷里。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四五天左右,傍晚,刚回到帐篷的教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阿道夫?你是说,设备运到了?”教授喜出望外地说着,“不用去第穆了,直接把设备运到这里,我们就在扎溪卡,格萨尔王城,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