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大气都不敢出,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却又觉得无比困乏,但是没有办法休息,这样的状态将紧张、困乏和恐惧混杂在了一起,我觉得自己的头很痛,那感觉和长时间缺少睡眠的感觉相同,非常不爽。
☆、暗水贞楼34 红妹儿相随(2)
继续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姜偣带着我靠在墙边休息了。
这边的岩质和之前看到的不太相似,较为密实,这让我更加放心了,因为那边的头顶有空洞,从我们上路到现在那个我们叫不上来名字的怪物已经从山洞里面钻出来攻击了我们三次,吃掉了我们的两个队友。而这个山洞的顶面上并没有什么让我觉得害怕的山洞,这是一个真正的封闭空间,并且安全。
我和姜偣靠在墙边休息,他点了一根烟,“真是讽刺,”一边说着,他一边干笑了两声,“想想看,大概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我还说想要再见见她,哪怕只是见一面,哪怕根本不说话,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能让我满足。谁知道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听着他的话,里面有无限的伤感,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件事情确实足够讽刺,“你别太往心里去了,这个世界上,鬼神这个东西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能亲眼看到的也只是很小一部分人,你就拿它当时闹鬼了,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毕竟红妹儿刚去世没多久,我看倒没什么太矛盾的问题。”
姜偣点点头,“你不用安慰我这些,我告诉你,我刚刚看到的确实就是红妹儿的亡魂不错,但是这种东西轻易不能招惹,因为我和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彼此之间太过熟悉,所以也许是因为人心里的执念才导致的,况且,”姜偣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沉着,看起来倒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冲动,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咱们刚遇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你想想看,我是从小到大都在这山上长大玩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块头的家伙,我觉得是这山里有古怪,是不是磁场比较强,所以导致动物变种了。就算不是因为这里奇怪的磁场变种的,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说你看它是不是因为磁场所以才留在山里,不肯出去,不然的话就算在山外,以这家伙的体型也没什么天敌,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个山里面呢?”
他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之后如此感觉,以前的时候听说姜偣没怎么上过学,没想到他知道的还不少,隐约想起来他看电视的时候好像比较喜欢看一些科普节目,大概是这些节目的缘故吧,我点点头看着姜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刚刚是用土办法解决的,扔鞋这办法挺灵验的,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还不怎么记事儿的时候,我爹到山里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半夜我去上厕所,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我看到地上呐,我的影子特别奇怪,特别长,根本就不是我的个子都造成的影子,当时就觉得不对了。人家都说小孩儿对这些事情都特别敏感,我当时就大声哭,一直哭到我爹从房里出来,他一看地上二话不说,让我沿着影子的方向往前走七步,不能回头,然后把自己的鞋扔到院子外面去,当时你猜怎么着了?我刚一把鞋扔出去,那影子就跟着鞋子到了院儿外面。然后我爹把我抱回去,少了点儿黄纸把魂魄定了定,之后就没事儿了。因为影子也好,鬼魂也好,它是阴性的,贴着地气儿,人身上地气儿最足的就是脚底板了,把鞋扔了出去那东西就会跟着鞋走,当然也就不会害人了。”
“那红妹儿现在不在了?”我疑惑地问着,却始终没敢回头。
姜偣往我身后看了看,“嗯,不在了。刚刚幸好你没回头,人的眼睛是有神的,和鬼的眼睛不一样,你要是回过头去和她对视了就惊了魂,有时候会魂飞魄散,有时候会驱赶了魂只剩下魄,那时候鬼性就出来了,见人就追,遇人就害,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控制不了,她到时候就是完完全全的鬼,一点儿思维都没有的。”
“是嘛,反正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我看你也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拍了拍姜偣的肩膀,“心态放平静,就不会那么烦了。”
“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问题,”姜偣倒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受到感情的牵绊,他咬着下嘴唇,“我是在想,刚刚那些家伙跑得很急,好像是在逃命一样,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它们如此地恐怖?”
这个问题其实是我们刚刚就在考虑的,只不过是被红妹儿给打断了而已,对呀,红妹儿!我扭过头来看着姜偣,“会不会是因为红妹儿的问题?”
“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鬼魂的存在就是因为磁场,我刚刚听了你对于磁场和那些怪物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会不会是因为红妹儿的亡魂出现,扰乱了或者加强了磁场,所以才导致它们会这样像是逃命一样,说不定它们害怕的就是红妹儿的那种磁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呢?”
姜偣饶有趣味地想了想我说的话,竟然干笑了两声,其中不乏苦涩,“是啊,有点儿道理,说不定就是像你说的那样。要是这么说来的话,”姜偣摇摇头,脸上那苦涩的笑意却依旧没有丝毫褪去,“说不定还是红妹儿救了我一命呀。”
我不知道现在姜偣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阴郁和不舍,只是人鬼情未了这样的恋情并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够上演的。
山洞里回声变大了,不像是之前样空旷,虚无缥缈,我跟着姜偣一直往前走,算下来我们已经在这个山洞里呆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了,我想出发前姜偣就曾经猜测到我们停留的时间不会太短,所以带了不少的食物,再加上之前的四人份现在只是有两个人在吃,还算充裕,只是水已经不多了。
☆、暗水贞楼35 逃狱(1)
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活七天,但是如果没有水的话,能够生存的时间可能连三天都不到。我想起来以前在船上的时候疤三说的一件事情,说是他有一个朋友的远房亲戚曾经犯了重罪,被关押在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西部大监狱里,当时有一个囚犯越狱了,并且非常成功。
说到塔克拉玛干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面积相当于新西兰的一片沙漠,虽然有吐鲁番绿洲但是与整个沙漠的面积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大部分地域都是黄沙漫天蔽日,当风暴来袭的时候连地上的砖墙都可以被风吹卷起来,高度甚至超过其本身高度的三倍,在那个地方,据说监狱的监管措施并不严格,因为没有人会选择越狱,尽管离开了高高的监狱大墙就意味着自由,那简简单单地一墙之隔将自由和禁锢、劳动、悔改分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部分。但是很少有人会选择越狱、选择离开那一道墙,因为被那道高墙间隔的不只是自由与束缚,还分割着生存和死亡。在墙内,他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行为都遭到了禁止,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也不远离开,因为在那墙里至少有食物和水,这些生存下来最基本的保证,可是离开了那道墙,自由也就意味着必须完全依靠自我求生,在这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没有食物尚且好说,没有水的话完全可以代表你自己主动放弃了生命。
但是那个人成功了。
他没有带水,在监狱里,尤其是塔克拉玛干监狱,类似水壶之类可以储存水的器物完全是被禁止的,为了就是防止逃犯越狱,为的就是让他们清楚自己无法在没有水的前提下离开这座监狱,活着走出沙漠。
事实上那个人的准备措施非常简单,但是却漫长,因为监狱内就算是直系亲属探监,对于探监时所携带的物品也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的,糖类是被允许送入,但是会限制数量,于是这个人用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搜集糖类,我想当他把收集来的糖块放在被褥之下的时候,脸上带着的大概是喜悦和兴奋吧,那种自己在为了自由做任何事情的时候的那种开心的表情。
在完成了糖类的搜集之后,他偷了一个冬瓜,非常大,至少也有五六斤的样子,把他的糖块儿装在身上,就这样选择了一个夜晚,翻过那松懈得几乎可以算上是无人值守的院墙,离开了那座监狱。
大概耗时一个星期的时间,那个人就这样完全依靠糖块来维持身体所需能量,用富含水分的冬瓜来代替饮用水,最终离开了沙漠。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是听了之后确实令我感到震惊,除了他对自由和生活的向往,还有他的勇气,孤注一掷的决心。
我和姜偣所面对的环境虽然还没有残酷到那个程度,不过仔细确认了一下之后,我发现我们只有五瓶矿泉水和一个军用水壶的水了,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好在这个潮湿的山洞不似我们进入香巴拉的那条密道一样,干燥炎热,如果一会儿不喝水就会觉得全身的水分都在不停地蒸发,整个人都在枯萎。
☆、暗水贞楼35 逃狱(2)
在黑暗之中,我的意识不是很清晰,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一言不发,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一直在胡思乱想,大部分都处于毫无意识的状态,只知道机械地和姜偣一起往前走着,走着,突然,在我前面的姜偣突然停住了,一个急刹车导致我差点儿和他追尾在一起。
“怎么了?”我不解地询问着,这条通道极其地狭窄,勉强够一个人通过,所以虽然我很好奇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空间不允许我亲自前去探一探究竟。
姜偣沉默了半天,然后转过头来,黑色而明亮的眼睛在不见五指的山洞中幽幽地看着我,“前面被堵死了。”
“不会吧?”我让姜偣给我让出了一点缝隙,自己非常困难地钻了进去,来到了那条通道前,伸手去触摸到的一堵石墙,但是手掌贴在上面能够感受到风,证明不是被完全堵死的。
我想起了之前姜偣说的话,当时在那个分岔口前,姜偣说过,那一边完全没有任何空气流动的感觉,是死胡同,可是没有想到这边才是真正被堵死了。
不过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我感觉到石头之间的缝隙很大,而且并不仅仅是那一个点,而是很多的位置,这样看来这堵墙似乎不是原本就有的,反倒像是因为姜偣他们炸山的时候导致山体破裂,之后又有石头从上面掉落了下来,刚好堆积在了这个地方。
如此想来,我躬下身子,地上确实有很多碎石头,看起来是最近才形成的样子。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我指着地上的石头,“我看这东西没多坚固,搬开就行了。”
说是容易,但是做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将背包摘下来扔给姜偣,他抬头检查了一下头顶的岩石,确定没有什么存在危险因素的空洞,然后将背包围在了自己的身后,将我和他包裹在岩石和背包之间的封闭空隙里,以保证我们的“工作”不被打扰。
因为山洞的宽度非常小,我和姜偣只能由我在前,姜偣在后,找到比较松垮的石块搬出来,递给他,再由他堆积到外面,尽量地沿着石壁堆积,避免当我们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连自己逃生的出路也被自己亲手堵死了。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看似简单的工作真正实施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有些石块非常大,真正比较小、可以被搬动的石块几乎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完全搞定了,剩下的石块要么是大到我们根本搬不动,要么是位置比较低,如果强行挪动的话,掉下来的石块可能会将我和姜偣在瞬间活埋掉。
山洞已经露出了一个宽窄将近一米的缺口,我掏出手电筒往下面看了看,一片空旷。确实是一片空旷。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手电筒那因为电量不足而开始变得微弱的灯光在这空旷而巨大的空间里,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只是看了看脚下,我们挖出来的洞口与地面有一个将近两米高的高差。
这个山体中的空旷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这是我看到它第一眼之后的感觉,姜偣想了想,“我估计……姜家的封印就在这附近了。”
按照姜爱兮所说的话,如果确实是千真万确的话,那么这个地方应该不简单,商议了一下之后,我和姜偣吃了些东西,准备睡一下,恢复好体力之后下去一看究竟。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有些困了,虽然不是很困,迷迷糊糊之间靠在墙壁上这样和姜偣说着,虽然没有指望他能给我什么回答,就当做是闲聊天好了。
姜偣也是非常困乏,他打了个哈欠,“没怎么想。”
这句话明显是骗人的,就算不是骗人也是敷衍,我心里的恶趣味又开始作祟,“其实你相信姜爱兮的预言,对吧?”
“哈哈,”姜偣无奈地干笑了两声,他的表情已经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可能不信呢?我已经亲眼看到红妹儿在我面前出事儿了,不能再让乡里乡亲出什么意外了。实际上我这么给你说吧,他们可能现在还很冲动,但是冷静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姜爱兮的预言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帮你提前感知到危险,如果没有她的预测的话我们可能不会知道那么多,真正当危险来了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去预知或者是逃避。实际上危险并不是她所带来的,也没必要把那些危险归咎于她的身上,不管姜爱兮她说还是不说,危险就藏在那儿,像是地雷一样,你总不能说预测地雷的人就是埋地雷的人吧。”
我没有想到姜偣会这样想,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会和其他村民一样对姜爱兮报以一种同仇敌忾、不共戴天的态度,但是我想错的,我一直以为姜偣在城里的几年都是在胡混,以他与幺伯或者是红妹儿相处的行为就给了我这样强烈的感觉。但是看来确实是我想的太肤浅。
“姜家的轮回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我知道憋到心里早晚我也会忍不住要问,还不如不要憋着克制自己了。
“具体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是姜家祠堂里有一幅画,画上的人都像是骷髅一样,很瘦很瘦,面无血色,他们的血好像都流到了地上,整个大地一片艳红,那幅画就是关于姜家的轮回,大概是会被灭族的意思。”
这种满门抄斩之类的灭族事情大概只是在古侠小说里听说过,就算是现今社会,最多不过是一家多少口人因为某些情杀仇杀之类的事情被杀了,像是姜家这样的大族,不说别的,就现在整个姜家村里百分之九十的姜家人,将近千口人,怎么可能被灭族呢?又不是过去的时候了。
☆、暗水贞楼36 轮回的封印(1)
所以我拍了拍姜偣的肩膀,“我看是姜家古人想得太多了,别忘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嘛。”
我说的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并没有给姜偣宽心的意思,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令人觉得恐怖的地方。
姜偣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会儿我特别想说话,哪怕是没话找话地给他讲个笑话都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把我弄得像是个话痨一样,我扭过头看着姜偣,“如果姜家的封印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这个嘛,”姜偣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我不知道那封印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一样东西的话,只要能带出去就带出去好好保留,如果是不能动的东西的话,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告诉姜少奶奶,告诉村长,反正这座山不能动了,不能为了一点儿钱让姜家灭了。”
“怎么会呐,你忘了么,姜爱兮说姜家将开始轮回,轮回是个好事儿啊,证明你们姜家周而复始,就算血流成河但是还是会有新开始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更好了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偣突然沉默了,一言不发,我也觉得自己说了太多扯淡的废话,一时间困意突然涌了上来,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我是被惊醒的,一块儿石头掉到了我的脑袋上,那一下打得不轻,我刚刚在做一个梦,梦里自己睡在舒服的席梦思□□,太舒服了,醒来的时候不仅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生硬的岩石上,而且还被莫名其妙掉下来的小石块儿打中了脑袋,这种一会儿在天堂一会儿在地狱的感觉让我很不爽,闭上眼睛打算沿着那个梦继续再睡一会儿。
刚把眼睛闭上了,我开始回味刚刚的梦境,舒适的床单和那种顺滑的触感,只是床边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我慢慢地往床边蹭了过去,伸出一只手将床单慢慢地掀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曾经看到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小女孩儿睡觉的时候很喜欢把手伸到床边,因为床边睡着自己的小狗,有一天晚上,她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爸爸和妈妈都出去参加晚会去了,这个时候她就更加地依赖自己的小狗了,她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床边,小狗乖巧地舔着自己的手。
第二天早上小女孩儿被自己的父母叫醒了,她发现他们用非常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怎样,妈妈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这时候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拥抱妈妈的脖颈,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手,上面满是鲜血。
爸爸妈妈婉转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小女孩儿,她难以置信地掀开了自己的床单,自己的小狗早就躺在血泊之中了,这时候她才回忆起来昨晚自己洗过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小狗。
☆、暗水贞楼36 轮回的封印(2)
而本来积满了灰尘的床下现在被蹭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看那身高至少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看样子是一名男性。
在床下的墙壁上,用鲜血写出的字已经干涸了,呈现出黑色的血迹,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可爱的小姑娘,会舔舔的不只是你的小狗,人也会……”
包括一些日本故事,对于床下都是有着隐晦的,像是学校的卫生间一样。
想想看,一个地方,终年按不见天日,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可以在那里滋生、繁衍,最后长成一般人无法应对的怪物。
所以虽然是在梦境里面,当我伸出手的时候还是吞咽了口水,我印象非常深刻,那吞咽的动作是真实地完成了的,不仅仅是梦境之中。
我先是将床单掀了起来,洁白的床单下面是乳黄色的床垫,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时候我会感觉有点儿害怕,据说在国外有一对度蜜月的夫妇,他们入住了之前定好的宾馆之后,发现自己预定的房间有臭味儿,但是宾馆里面已经没有其他的空房了,协商之后经理决定让清洁工帮他们重新打扫房间。
但是彻底地换了床单、被套和枕头,甚至是床头的鲜花,并且喷洒了香氛之后,那种臭味还是不可抑制,于是他们再次上前要求退房,如此这样折腾了两三次之后,男人崩溃了,他回到房间里有点儿发疯,几乎是把房子里所有能翻出来的东西全都翻出来了,但是却始终都找不到臭味儿的来源。
无意间,他将床垫推翻在地上,然后看到了床垫下压着的尸体,一位六十四岁的老妇人,已经去世两个礼拜了。
在这两个礼拜的时间里,这个房间被出租了九次,也就是说除了这对夫妻之外还有九个人,曾经躺在这位老妇人的尸体身上睡觉。
于是无法控制睡梦中的自己的我将床垫搬开了,依旧空无一物,本以为会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但是看来是我看的恐怖故事有些太多了。
最后,我的目标只能指向床底下了,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东西等待着我。
趴在□□,我把身子一点儿一点儿蹭出去,然后将脑袋往下伸,观察着床下。
我的脑袋挡住了阳光,以至于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只好又换了一个方向,再次去观察床底下。
突然,刚刚被我遮挡住的地方,一个散发着恶臭气味儿的东西猛然间向我冲了过来。
惊叫了一声之后,我醒了过来,虽然我始终没有看清楚那个躺在床底下的恶臭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已经被吓坏了。
就在我的意识还不太清楚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股让我觉得恶心的恶臭味道。
转过头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我打开了头顶的探照灯。
在那一瞬间,那个黑色的庞大家伙就在我的面前与我对视着,它的脑袋是从外面伸进来的,就是从那个空旷的地方,像是一个笨拙却体型庞大的孩子,今天的它好像没有什么攻击的意识,脑袋正在一点儿一点儿慢慢地从石头之间蹭进来,但是当我将探照灯打开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叫声,然后“嗖”得一声从那个破洞之中离开了。
我赶紧扯过了一旁的背包,将那个空隙堵住了,我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聪明不聪明,如果它的脑袋不发达的话,也许会误认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被堵住的。
姜偣被我的动作给弄醒了,刚准备打开探照灯,我赶紧将他拦住了,然后指着外面,“那种东西就在外面。”
一听到我说的话,姜偣顿时清醒了,看着我已经将缺口填好了,这才放心不少,“你怎么发现的?”
“我刚刚正在睡觉呢,突然……”我将发现这东西的原委始末又给姜偣说了一遍,他听了之后也是一头的汗,如果不是这个东西今天没有攻击性的话,那我估计躺在洞边的我大概早就成了它的盘中餐了,估计到时候姜偣一觉睡醒没有看到我的人影儿的话,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后怕了一阵子,我颤颤巍巍地问着姜偣,“现在咱们怎么办?”
说实话,我看姜偣的那表情,估计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东西时有时无的,刚刚我们睡觉之前看了不是还没有么。
犹豫了片刻,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着,最后姜偣耐不住了,他的性子本来就有点儿急,“行了,是死是活都是这么回事儿了,我看看去!”
他一边说着就从我的腿上爬了过去,刚刚睡得有些僵直的腿被他压得酸痛难忍,姜偣还是胆子大,这一点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他从我身上爬过去之后举起了手电筒,将背包慢慢地挪开了一点之后,脑袋从里面钻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我没有看到任何光,姜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电,光是冲上的,他害怕地上会有那个恐怖的东西,免得自己有了动作之后一下就把它们给惊扰了。
我的好奇心也被钩了起来,靠在姜偣的身后也将脑袋慢慢地伸了出去。
只是那么一眼,外面的景象差点儿没吓得我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断。
这整个空旷的空间此刻变得不再空旷,整百上千只那种恐怖的东西汇聚在一起,发出了恶臭的气味,它们的身体互相依靠着,滑溜溜的,一只压在另一只身上,慢慢地蠕动着,好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扭过头去,我吓的差点儿喊出声来,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并一把将姜偣也拽了回来,因为有一只巨大的东西就在我右边的墙壁上。
“现在怎么办?”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我看着姜偣,他的脑袋上豆大的冷汗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确实都紧张坏了。
☆、暗水贞楼37 祭台(1)
沉默地思考了片刻,姜偣突然抬起头,“咱们刚刚来的时候这外面可什么都没有啊!”
我点点头,“没错儿,怎么了?”
“这就说明这个东西它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这儿的,对不对?说不定它们等一会儿就走了嘛,我刚刚看到它们围着一个地方,四角见方,好像是一个祭台,不管周围再拥挤,这些东西都没有靠到祭台上,我觉得那个地方有些非比寻常,我估计姜家的封印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地方。”
姜偣说的有些道理,我再次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现出赞同,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决定我们等一会儿,说不定它们等一会儿就走了,到时候咱们再下去,具体看看那个封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我之前的那个说法,能带走的话就带走,放到姜家祠堂里面供起来,要是放到这个地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就算是不能带走,咱们也得回去告诉村里面的人,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办法,反正这个山是肯定不能动了。到时候咱们这一趟功德圆满,也算是没有白来了。”
“好,没问题。”
我们商量好了之后决定轮班监视,看这些东西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以争取到最多的时间,免得再次错过。
先是姜偣来监视,他让我在一边儿休息就行了,但是说实在的,我根本睡不着。外面那成百上千像是巨蟒一样的东西曾经吃了一老一小两个研究人员了,我不希望自己一觉睡醒,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蛇肚子里面了。
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在黑暗之中,我听着自己的手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半睡半醒了一会儿觉得很不舒服,干脆上去拍拍姜偣的肩膀,“我休息不好,根本睡不着嘛,我看还是你去歇一会儿,我来看着吧。”
姜偣揉了揉眼睛点头同意,看样子他也累了,靠在我刚刚躺着的地方,“别说啊,你躺过的地方还挺暖和的。”
“对啊,你就当时奴婢给你暖了床了吧。”
外面恶臭的味道熏得我有点儿头疼,干脆将外衣脱下来裹在脸上,“这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臭的!”我有些不满地说着。
“尸臭。”姜偣这样说的时候面容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在他眼里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倒是我,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平静反而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是什么?”
姜偣再一次回答了我,“尸臭,”一字一顿地说着,我听得真真切切,等了两分钟,他对我做出了解释,“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以前没和你说过,姜家人都是土葬的,都葬在这座山上,挖个洞就埋了,连棺材都没有,祭拜的时候都是直接到姜家祠堂里祭拜祖宗牌位。有些尸首埋了就完全找不到了。有些说是因为泥土下陷了,当时老一辈人说是被山神收回去了,大家还都不信,反倒信什么‘科学说法’,实际上什么下陷呀山体滑坡呀之类的‘科学说法’我看都是扯淡的,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确实是尸臭没错,我看全都被这个东西给吃掉了才是真的。”
☆、暗水贞楼37 祭台(2)
他的话说得我心里发毛,这些东西原来是吃尸首长了这么大的,那要吃多少尸首呀!这样想着,我觉得有点儿慌,换了个话题,我们两人打趣了两句,正说着说着,姜偣突然就没声音了,我扭过头去看看,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独自一个人守在这里的时候我又觉得有点儿无聊,因为无聊所以犯困,那些东西身体交缠在一起,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我打了个哈欠看着熟睡的姜偣,有些百无聊赖。
有时候人就是个矛盾的东西,就像是上学的时候想要放假,放假之后就想要早点儿上学一样,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的不是好的,没有的才是最好的,为此我觉得自己也和平凡的人一样,为了小事儿而纠结不已。
那些东西不时从我的身边游走而过,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让我也觉得习以为常了,不知道当时我们刚进入山洞的时候它们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攻击我们,而现在又温顺地像是宠物蛇。
与它们距离甚远让我看不清楚,这个时候就有机会仔细观察了,这些东西长着巨大的脑袋,眼睛非常小,嘴巴倒是特别大,怪不得能一口咬掉人的半个身子呢。
但是它们的身体非常细,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后来当有一只怪物从我身边滑过的时候,我才确切地看了个清清楚楚,整个人顿时觉得非常惊讶——原来这个家伙的脑袋非常大,身体特别细小,并不是因为发育畸形,而是它们像蛇一样的身体在脑袋下面分开了,有一个分叉,我该如何去形容……就像是蛇口中的芯子,分成两条长长的,而这个东西的则是从脑袋下面就分开的。
还有一点与蛇不同的地方就是它们的牙非常尖利,像是哺乳动物的牙齿,看来是用来咀嚼的,不像是蛇一样,没有完成的牙齿,所以吃东西的时候只能囫囵吞下去,然后靠胃液来一点一点将食物腐蚀掉。
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物种。
我想起来在西藏见到的那种鱼,就是我吃了之后害的我差点儿死在街头的那种裂腹鱼,因为腹部下面有一条纹路,好像是肚子裂开了一样得名的。当时我还以为那种鱼是什么新物种,查阅了资料之后才知道是一种特殊的高原鱼。为此我翻看了很多动植物方面的书籍,对于蛇类我是本来就有些好奇的,谈不上喜欢,甚至印象中自己是有点儿害怕蛇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想要有所了解,免得哪一天招惹了致命的毒蛇。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蛇。
不管它到底是不是蛇,我想这样庞大而特殊的生物,大概还没有被发现过,说不定把它曝光出来的话,还可以以我的名字来命名呢。
脑袋里面异想天开了一会儿,我天马行空的思路被姜偣给打断了,他打着哈欠靠在我旁边,“你睡醒了?”
他点点头,好像还有点儿迷糊,“怎么样了?”
“喏,”我指指下面,“还是老样子咯。”
姜偣有点儿不耐烦了,他看了看手表,“都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这些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我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这儿监视了这么长时间,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惊讶,本以为姜偣会和我轮换下来,谁知道他挤到了我的旁边,在他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就趴着一只这种奇怪的蛇,姜偣竟然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那东西,好在那家伙这时候特别的温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被分开的细长尾巴轻轻地抖动了两下,好像是猫,有人给它挠痒痒的时候它也会突然不耐烦,丝毫没有被宠溺逗弄的感觉。
见识到了这东西的温顺,姜偣大胆了很多,他将随身必备的一些比如绳子之类的东西装在了一个轻便的小包里,挎在了腰间,“我要下去了。”
听到姜偣说的这话,我不由得吞了口水,“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外面这些东西,你下去的话……”
正在我说话的时候,姜偣突然不动了,过了片刻,他突然急躁地将我的手电抢过去,照着旁边不远处的拿东西,他好像是刚刚才发现这东西的尾巴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面部表情非常的惊讶,过了没一会儿,姜偣扭过头来,皱紧眉头冥思苦想着半天,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了?”
“你猜这东西是什么?”姜偣抓着我的肩膀说着,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是肥遗呀!”
我并不了解他口中所说的肥遗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过,姜偣看到我脸上迷茫的表情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解了起来,“在西山经的太华山里,讲过肥遗,有六只脚和一对翅膀,身体分成两半。是旱魃的前兆,如果出现了这种东西,必然会天下大旱。后来我记得是哪个朝代的史料里面说过,有一个官员也见到了所谓的肥遗,但是没有翅膀和六只脚,见到人也不会咬,就是在山间游走,不知道是吃什么为生的,后来过了没几天便开始天下大旱,一旱就是三年呐。肥遗不见了之后,大家又发现坟地里的尸首都被吃掉了。我看咱们遇到的就是肥遗没错。”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脚嘛。”
☆、暗水贞楼38 肥遗的盛宴(1)
“是没有脚,不过我当时看山海经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你不觉得如果有六只脚一对翅膀太奇怪了吗?就像是对于伏羲和女娲的描述,我觉得肯定是存在神化的,国外不是也经常这样么,很多人物都是被神化了,以至于被考究是否真正存在,但是事实上人物是事实存在的,只不过是被后来给吹得神乎其神了而已嘛。”
姜偣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着他,不敢说话,害怕他要是一冲动会真的下去,到时候我拦着也不是,不拦着也不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姜偣已经一把将我堵在了那里的背包拿开了,这就准备往下去了,我看着他的表情,这家伙像是个小孩儿一样,真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呀,这家伙的脸上一点儿畏惧都没有,难道他忘了小董和那位老师傅是怎么被这东西一下咬死的么?
我看着他无惧无畏的样子确实有些心慌,但是对不起了,姜偣,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陪你下去的。
姜偣倒是爽快,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让我陪他一起下去的意思,事实上到后来的时候连我自己也纳闷儿,当时为什么没有劝阻他。姜偣的命差点儿赔在下面。
就这样,我把绳子绑在了姜偣的腰间,看着他一路从上面溜了下去,其间几次和肥遗碰到了一起,那曾经暴戾杀戮的大家伙只是轻轻地摆动身体,从他旁边绕了过去,这是我没想到的,不过也因此而松了口气。
地上到处都是肥遗,身子的直径大约半米,姜偣小心翼翼地从肥遗的身体上迈过去,有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那家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扭曲着肥大的身体便挪开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地方的肥遗会如此的温顺,完全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食人肥遗。我想这东西大概是吃死人的,因为如果姜偣说的史料记叙正确的话,这家伙也不咬人也不攻击人,只是发现村子里的尸首不见了,那么必然是食尸的主儿了。这样解释的话我就不必为姜偣担心了,但是之前它们攻击小董和老技术员的事情却又说不通了。
虽然我的脑袋里面一直在胡思乱想,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姜偣的,生怕他会出什么意外,不过我的担心在现在看来好似是多余的,他一路坚定地向着中间的石台走去,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差错。
那是一个祭台,当姜偣靠近的时候我从他手中手电筒昏暗的灯光映衬下看出来了,非常古朴,但是上面的图案依旧可以看得非常清晰。
刚看到上面的花纹,我的脑袋一下好像触电了一样,上面是一个蛇头,身体像两侧分开,有竖直分开和横着分开的两种,互相搭衬拼接在一起。
那是商周青铜器上常见的花纹,一共有两类,一种是饕餮纹,而另外一种则是这一种,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被认定是龙纹,虽然身体是分开的,但是被认定只是做出了一种虚化处理而已。
☆、暗水贞楼38 肥遗的盛宴(2)
事实上那其实是肥遗的形象。
我的脑袋又开始有些混乱,试想一下,当你的脑袋里面充斥着不同的思想或者是知识,你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真实与否,这样的滋味是一般人所无法体会的——自己对自己的大脑有所质疑,无从考究。
狠狠地拍了脑门儿两下,我会下意识地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之中搭救出来,我知道想太多也是没有意义的,我已经失忆很久了,既然失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差不多也是时候无条件接受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目光被姜偣吸引过去了。
他站在那座祭台前,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毫无疑问,他的表情非常专注,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深深地吸引过去了,我纳闷儿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姜偣走上祭台的步伐有些凌乱,东倒西歪的,好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样。
伴随着姜偣的一步步前进,我看到了祭台中央的东西。
一座非常巨大的棺椁,没有盖子,赤裸裸地坦露在我们面前,里面躺着一个女人,被半透明并略带黄色的液体覆盖着,眉目清秀,宛若活人。
我怎么能相信那是活人!虽然在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那个女人一点儿腐烂的迹象都没有,非常鲜活,像是沉睡的少女,不,像是睡美人,沉睡的公主,好像你俯身上前轻轻一吻就能让她苏醒并对你报以一吻一样。
那种感觉简直像是中毒了一样,我使劲儿摇了两下头,脑袋才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看着那具女尸,她的身上好像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魔力,让我们为之着迷,难以控制无法自拔。
想必姜偣也是这样的感觉吧,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迷迷糊糊的,我看到他几次险些摔倒,走路的时候脚也不抬起来,只是拖沓在地上,我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姜偣已经来到了棺椁旁边,伸出了双手,轻轻捧住棺椁中,那女尸的脸庞,然后抬起腿来,一条腿已经迈进了棺椁之中。
我大喊了两声,姜偣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这样我更加确定他确实是被迷惑了,要知道我的声音很大,尤其是在这个空洞的地方,声音不断回响着,只要他置身在这个山洞中,不管是身处在哪个位置,根本没理由会听不到,完全不可能!
姜偣的耳朵里好像塞了棉花,完全对我的喊叫声音置之不理,他的一条腿已经迈进了棺椁里,腾出了一只手扶着棺椁,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趴在了女尸身上。
这下不妙!首先,姜偣做出这样的行为已经非常奇怪了,我怀疑那个女尸一定有古怪,姜偣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正中了对方的圈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其次,那棺椁中的淡黄色液体一定不正常,不然的话这个女人为什么完全没有腐烂?要知道这座山在我们炸开之前好像是没有任何通道可以通入这里的,那么这个女人埋藏在这里的时间肯定不会短了,尤其是那个祭台上的花纹石刻还有那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巨大棺椁。那么奇怪的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死而不腐,并且保存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我认定那液体一定非比寻常,像是可以保证尸体不会腐烂的水银,就是有剧毒的,还有防腐剂,说不定姜偣进去之后就会中毒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这回就算不管我有多胆小,也非得下去不可了,我必须要去把姜偣带回来,不然的话……我心里有种预感,这一次会遇到危险,从我看到姜偣那莫名其妙的表情和举动便猜到危险肯定不小,如果我不下去带他回来的话,我真的害怕他会回不来。
刚刚姜偣是顺着那条绳子下去的,下去之后便松开了绳子,现在它还垂在那里,我将绳子的这一段固定在了石头上,然后沿着绳子溜了下去。
下去的时候我将一个背包背在了身上,虽然我知道这会令我行动不便,但是后来的时候,我十分庆幸我这样做了,不然的话,后果大概不堪设想。
刚来到平地上的时候,我踩在了一只肥遗的身上,因为没有打开手电导致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我并没有看到它那黑黝黝的身体,踩在它的身体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滑溜溜的感觉,下意识将短刀抽出来抓在手里,它懒洋洋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之后继续趴在地上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只肥遗都这么和善,我还是有点儿害怕,打开了手电照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踩到它们,脚步却没有减慢过。
突然,就在我离祭台大概还有十米的时候,猛地听到了一声巨响,抬起头来,那棺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盖子,我甚至不知道那盖子是从何而来的,除了那具棺椁,整个祭台上空空如也,糟了,姜偣一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