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爱兮还在纸上写写画画,发现我没有注意她,有些不悦,将纸推到我的面前,嘟起了小嘴,“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偏房里,我有时候可以看到她。”
看到姜爱兮写的字,姜少奶奶顿时惊呼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捂着嘴巴,“怪……怪不得。”
“怎么了?”
“最近晚上我经常睡不好,总是感觉有人在唱歌,声音好像就是从偏房里传出来的。”
幺伯皱着眉头,可是他和我一样,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女人是跟着杨半瓶回来的,为什么会缠在姜爱兮身上。
“恩子,我们明天就带着那个东西走,找个庙送进去。”
我点点头,告别了姜少奶奶回到家里,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了,天未亮的时候幺伯就把我拉起来赶路,向村子外面走去可以路过颜韦琦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我不由控制地过去偷看了两眼。
这一次,我看到了颜韦琦。
之前在桑青措姆家里见到颜韦琦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今天的她和那时候不一样,好像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了,她坐在帐篷外面,旁边靠着赵大胡子,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她穿着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挽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懊恼,自己对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难道她真的是我相爱已久的人么?为什么见到她却没有那种冲动呢?
幺伯打断了我,他拉着我继续赶路,休息的时候,他递给我一根烟,“那个女孩儿就是你未婚妻么?”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我害怕幺伯会问太多,毕竟,关于颜韦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关于自己的未婚妻一问三不知,难道不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么。
不知道是幺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还是由于其他的原因,总之他并没有追问我什么,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都有打算,等咱们把这东西送出去,回来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那个丫头弄出来,我看他们营地里没有多少人,只要找对了时机,我想并不难。到时候咱们就走,到城里,正好我也带着姜少奶奶和爱兮过去看病。哎,小小年纪,如果就这么成了哑巴,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我们将要前往的寺庙是距离村子大概十公里远的镇水寺,幺伯说他小的时候还在那个寺庙里面当过跳墙和尚,所以对那个寺庙比较清楚,里面的住持是个蛮厉害的人。
赶到镇水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幺伯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了,和我们交谈的小和尚并不认识他,而当年的老住持也早就已经圆寂了。
☆、暗水贞楼52 失而复得的眼球(3)
不过这并不能阻碍我们什么,用过斋饭之后,幺伯和现任的住持聊到了很晚,把关于这个眼球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住持。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奇长的通铺上只有我一个人,大家的被褥都叠得十分整齐,而人则去做晚上的功课了。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燃香的味道,耳边响起了低沉念经的声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青灯古佛吧。
我很安稳地睡着了,甚至不记得大家是什么时候进来睡的,早上待我起来的时候,床铺早已经恢复了原貌,好像他们从来不曾休息过,推开门来,寺庙里面一天的生活早就已经开始了。
回去的时候,幺伯站在寺庙门口看了半天,戏谑地和我说着,“我这老无所依的老骨头,不如年岁大了就来这里落脚好了,每天念念经扫扫地,也倒是不错。反正没有孝子给我磕头守孝,还不如来这里,和这些了无牵挂的出家人一样,死了之后一抔黄土遮身也就足够啦。”
虽然是玩笑的口气,但是在我听来,心中还是有些悲凉。
眼球被顺利地留在了寺庙里,据幺伯所说,那住持一看到这东西就非常惊讶,说是其中沾染着邪气,答应帮我们把它留在寺庙里供奉,压在金钟之下,消除邪气和怨念。
被幺伯这么一说,我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如果不是幺伯说起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那也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放到心上,现在,情况则完全相反了。
我并不是一个能记下所有梦境内容的人,与之相反,每次做梦之后我总是完全想不起来梦的内容,只是记得那个梦或是忧伤或是暖意洋洋,但是却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一次的这个梦,给我的印象极其清楚。
在梦里,我从□□爬了起来,独自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场地也是在这个寺庙之中呢,但是我在梦境之外从来没有进入过。
那个房间应该算是一个佛殿,只不过规模比较小,两侧的墙壁上都是一个一个小方格子,里面放着用黄布包裹着的经书。
在殿堂中间,摆放着桌子,上面燃香并且供奉着水果,而在桌子后面的东西倒是很奇怪,一般这样的布置应该是用来供奉佛像的吧,但是这里却相反,桌子后面摆着的是一口巨大无比的金钟。
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这座殿堂里,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那口钟,我的手刚刚碰触到那口钟,顿时缩了回来,那口钟非常凉,冰冷刺骨,被我那一碰触之后,钟里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惨叫的声音,伴随着挣扎、碰撞!好像里面有着什么不安分的东西正在横冲直撞想要出去一样。
好奇心再次骚动着我的想法,我伸出手去,想要把那口钟掀开,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作祟,可是当我刚用力搬动那钟,顿时有一道金光闪现,将我从钟旁边击倒,力道之大导致我在地上弹了两下。
那个梦就此醒来了,让我惊奇的是我竟然在那间房屋的外面。之前的梦境再次重新在眼前,这种感觉大概是一般人所无法感受也并不明白的。
☆、暗水贞楼53 寺庙劫难(1)
所以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我想也不想打算进入那个殿堂里一探究竟,谁知道,我用力推动大门,发现那扇门是锁着的,根本无法打开。
我将这个梦告诉了幺伯,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真实却诡异的梦境。
回到姜家村的时候,我们的心里已经踏实了很多,从村口进来想要回到幺伯家里刚好要经过姜家老宅,索性顺便进去看了看姜少奶奶和姜爱兮母女两个,当我们告诉姜少奶奶那个眼球已经被处理好的时候,她表现很高兴的样子,“这样就好了,如果爱兮能够好起来的话刚好也不用去城里了。”
看来她还是对于去城里的事情很畏惧,这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替她惋惜,毕竟外面的花花世界虽然有着太多危险和诱惑,但是毕竟也有着很多好的地方。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幺伯刚站起身来准备和姜少奶奶道别,突然我看他有些摇晃,伸出手来扶住了头,“怎么突然有点儿晕。”
“大概是没休息好吧,”姜少奶奶站在旁边有些内疚的表情,“都是我们母女两个,处处都要麻烦你费心,让你操劳啦。”
幺伯连忙摆手,“别别别,少奶奶您别这么说,我们世代是为姜家服务的,如果没有姜家,也没有我们这一族。”
姜少奶奶搓着手,有些局促,“希望这下就万无一失了,也算是没白跑一趟,等爱兮……”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惨叫了一声,我顺着姜少奶奶的目光看过去,姜爱兮的脸上全是血。
鲜血不停地从她的鼻孔、嘴巴里面往外流着,这个小丫头像个血人儿一样,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咧着嘴冲着我们笑,直到她低下头来看到鲜血顺着自己的脖颈往下流着。
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流到了地上,因为姜爱兮的皮肤十分白皙,越是如此对比就越是明显!她现在的样子十分恐怖,活像个鬼娃娃。
姜少奶奶扑上前去抓住姜爱兮的脸,看了半天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正在这个时候,姜少奶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里也流了血出来,不仅如此,她觉得一阵恶心,一张嘴吐出了一大口血。
“少奶奶,你们这是……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幺伯说着上前,十分关切,毕竟如此大的出血不是什么好事儿,让人觉得非常严重,怕是会危及生命的!“走,我们去大夫那儿看看,赶快啊!”
我找出了一些纸帮姜爱兮塞在鼻子里止血,她安静地看着我帮她擦脸,嘴角还不时有鲜血往下流着,我顾不上那些流淌到我身上的血,把姜爱兮一把抱起来就准备往外跑。
幺伯也扶着姜少奶奶,正准备往外走,我刚打开门扭过头来看他,幺伯的鼻子也流血了,他自己却毫不知情,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什么都没有。
☆、暗水贞楼53 寺庙劫难(2)
这让我有些诧异,我们每天在一起,吃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有这么严重的出血症状,而我却安然无恙?
刚抱着姜爱兮冲出门外,我看到街上走着不少人,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让我也觉得有些诡异。
之前连日的阴雨导致村子里到处都是水,完全排不出去,就在我们走的前一天,地上还有些积水,可是今天回来的时候积水完全没有了,地上只是泥泞。
就在从我们进入姜家老宅到现在出来,之间不过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地上的泥泞完全干涸了,地上有着一道一道土地干涸隆起的痕迹。
这不得不让我觉得惊讶。
但是这个情况让我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走出姜家老宅,我看到街上不少人也正在往村口的诊所跑去。
和姜少奶奶他们的情况差不多,这些人大多满脸是血,妇人们发出了惨叫和哭嚎的声音,我不知道她们为何会哭泣,是因为惊吓还是疼痛,但是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极其吵闹,让我有些烦躁,不仅仅是我,一些男人正在往外跑着,一边跑一边咒骂这些嘈杂的妇人。
想也不用想,诊所前面一定排成了长龙,但是德高望重的幺伯走上前去的时候还是有人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我也跟着进了诊所的诊室,在那里,大夫父子两个正在给人诊脉,他们父子两人一只手摸着病人的脉搏,另一只手里还用毛巾捂着自己的脸,丝丝鲜血已经从毛巾里渗了出来。
好像一整个姜家村的人都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们的面容以极快的速度憔悴起来,脸色惨白发青,眼眶也深深地凹陷下去了。
我纳闷儿地看着这些人,而且,在诊所外面还有些同样纳闷儿的看热闹的人,这些来长见识的人大多数安然无恙,并且都是些外姓人。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这些外姓人之外,所有姜家家族的人全都流血不止了。
就在这个想法闪过的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姜家祠堂里的那幅画,所有人面容枯槁浑身是血……
难道说姜家那被解除了封印的诅咒,真的开始了?
在人群之中,我看到了四爷的身影,他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那些人要么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不耐烦地根本不搭理他,要么就死命地抓住他求助。
看到四爷,我低下头来生怕被他认出来,不过诊所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他又没有幺伯那样在人群中的威信,所以完全挤不进来。
我们在一旁等待了半天,已经不打算让大夫诊脉了,因为所有人的症状几乎都一样,完全没必要一个一个诊脉了。
幺伯焦急地看着老郎中,希望他结束诊脉之后能给大家一个解决的方法,可是,我们都失望了,看着老郎中轻轻地放开了病者的手腕,他猛然间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喷在了面前有些破旧的桌子上,老郎中苦笑着伸出胳膊,用他白大褂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暗水贞楼53 寺庙劫难(3)
看到他无奈摇头的时候,大家的心都凉了,“没有任何症状,都和正常人一样。”
“活神仙,你得救救我们呐!”
“是啊,我的孩子,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太小了!”一个妇人哭喊着将她怀里的孩子递上前去,那婴儿还在襁褓之中,同样血流不止。
老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救你们,我确实也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症状,让我从何下手呢。”
不知道是谁开了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里面夹杂着无奈和不甘,接着,哭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老少男女的声音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我看了看怀里的姜爱兮,她非常安静,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细小稚嫩并沾着血迹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轮回开始了。”
感受到那几个字,我觉得心头一阵酸涩,附在姜爱兮的耳边,轻声说着,“你们……会死么?”
说完之后,我十分懊悔,我意识到我不应该问姜爱兮这个残酷的问题,面对死亡时候的无能为力是最残酷的事情,但是姜爱兮好像很坦然,她微微地摇头冲着我灿烂一笑,伸出了手在我的手心里,“谁知道呢。”
失血在几分钟之后就停止了,好像是约好了一样,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声,好像是从死亡门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一样,他们抓住了彼此的肩膀,互相握手,拥抱,那种喜悦之情大概是一辈子都未曾感受过的。
洗完脸之后,幺伯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姜少奶奶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我去熬一点有营养的东西补一下吧。”
她转身刚进了厨房,姜爱兮伸出手来拉着我往外走,我只得跟在她的身后,被她拉着进了姜家祠堂。
这里和往常一样,因为下过雨之后被好好地冲刷了一遍也变得干净了不少,比起以前更加清朗,姜爱兮推开了大门,指着地上四角。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四只蟾蜍的嘴巴里。
“它吃掉了大家的血。”
姜爱兮在我手心里这样写着,晴朗的午后,连日阴雨天过去了,久违的明日下,我突然感觉到浑身都被一阵寒意笼罩着。
我和幺伯回了家换衣服,看到大家都恢复正常了,我的心情也好了些,但是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我马上又开始为了颜韦琦的事情有些焦虑。
“幺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大概不应该问这件事情,但是我总是觉得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猜四爷一定在到处调查我是不是在这里,因为上一次他从幺伯这里吃了闭门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样一来他如果还没有离开这里,证明着他一定有着其他的计划,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想要把我挖出来。毕竟村子里面有很多人,又是在这样一个闭塞的地方,想要了解到是不是有一个外乡人住进来,应该不是件难事儿,“我的那件事情……”
“我知道你着急,”幺伯点点头,“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要计划一下,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不做出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恐怕是会出乱子的。”
“嗯,我明白。”
☆、暗水贞楼54 逃脱四爷的视线(1)
幺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会儿我去找一趟疤三,你就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了,免得被他们撞到,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处理掉的。”
听到幺伯这么一说,我放心了不少,下午的时候幺伯离开家里,我便将门锁好了好好睡了一觉。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被自己的梦给惊醒了,我看到姜家村所有人满脸是血地站在我的面前,他们抹着脸上的血,浑身都是血迹,咧着嘴大笑着将我团团围住,并且不断地靠近我的身边。
这样的噩梦让我心情不是很好,看看窗外,时候不早了,干脆爬起来准备晚饭。
幺伯是在半夜的时候才回来了,他很兴奋的样子坐在我对面,“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疤三和武子出去做准备,明天夜里咱们就行动,我明天白天去联系到城里去的车,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直接就去城里。”
听到幺伯的安排,我兴奋不已,握着幺伯的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不是幺伯的话,我完全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不是有把握将颜韦琦救出来,如果再陷进四爷的手里,恐怕我就走不出来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幺伯突然又开始流血了,这一次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用纸塞住了鼻孔,刚一张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不行,不说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的流血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一次的时间很长,我看到那些血液慢慢渗入了地下。
总是觉得它们会在地下汇合,混在一起,然后都流向姜家祠堂的方向,像是今天姜爱兮指给我看的那个场景,因为,我总是觉得姜爱兮让我看姜家祠堂里那些血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突发奇想。
而且出血的当时,姜家祠堂里并没有人,那么,那些血液是从何而来的?
这一次流血的时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幺伯呼吸平稳地睡着了之后,我才回去睡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得知昨天夜里相同的时间,每个人都出现了相同的出血现象,并且死了两个人,一个是睡着了突然出血呛住了气管窒息而死的。
另一个人的尸体现在就在姜家祠堂的门口,浑身血液流干而死的,尸体已经被家人打理干净了,被擦拭干净的身体像是枯萎的花,骨骼和筋脉都因为干枯而非常明显。
村长来处理了这件事情,他花了大量时间和死者的家属交流,这沟通非常吃力,那个死者的家人像是疯了一样,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除了家属之外,其他人也显得人心惶惶,不知道这出血将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出血的现象再一次开始了,人们都显得非常恐惧,生怕下一个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人就是自己。
☆、暗水贞楼54 逃脱四爷的视线(2)
这一次死神挑选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大概比我小一两岁的年纪,当大家的流血都停止了的时候,他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着,他抓住了身边的人,“为什么……我是不是会死?为什么你们都不流血了,可是我还……”
因为满嘴是血,他不时被呛住,越是呛住就越是咳嗽,越是咳嗽流血就越多!我看着他无助地抓住周围的人,可是其他人都在躲避他,好像是在躲避瘟神一样,他无助地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面是满载的绝望!
他的母亲从人群中冲了进来,抱住了浑身是血的儿子,大声地哭泣着,死死地抱住了儿子,而那个年轻的男人终于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他安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人生最后的时光,最终过了不久,他的五官都开始流血不止,脸色迅速地变得苍白,直到停止了呼吸。
我不知道当时的心态会是怎样的,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期间大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年轻的男人。当他呼吸停止之后,不少人都匆匆回家收拾行李,离开了村子去投靠外面的亲戚,甚至宁愿去县上住旅店也不愿意留在村子里了。
在村长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四爷,他在一旁找人询问着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的样子。而我则在偷偷看到他之后从姜家祠堂后院翻墙离开了。
希望他被这件事情吸引了,不会回去营地。
幺伯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改变晚上的决定,他让我早一点休息,免得晚上没有精神,我们各司其职,要为这件事情做好周全的准备。
下午的时候,我没有丝毫困意,但是还是强制自己睡了一会儿,下午幺伯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武子和疤三,武子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握了一下,“兄弟,你别害怕,这件事情有我们帮忙绝对没问题。”
疤三也对我报以了相同的表情,我看着疤三,他也是外姓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强壮,脸色红润。与之相反,武子就显得很是憔悴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我和幺伯一行人趁着夜色出了门。
来到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光头正蹲在帐篷外面抽烟,没想到他这会儿了还没睡,我有点儿恨,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耽误我的好事儿。
我们依照幺伯的部署来到各自的岗位上,武子和幺伯爬到了树上,我和疤三则在树下等候适当的时机。
就在等待的空当,我感觉头上一阵痒痒,摸了摸脑袋顶上,一手血,我纳闷儿地抬起头来,武子的鼻子正在往下流血,幺伯也是同样,但是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帐篷那边的动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们的专注,帮助我的态度,让我感动不已,估计如果我是个娘们儿的话大概早就热泪盈眶了。
光头抽完烟进去已经大概一个小时了,我甚至从这里就听到了鼾声。
☆、暗水贞楼54 逃脱四爷的视线(3)
幺伯给我们做了个手势,行动开始!
我和疤三悄悄地从树丛之间钻了进去,刚刚我们看到了光头住着的帐篷,由此可以推断到颜韦琦在旁边的帐篷里——就算四爷再无良,让光头和颜韦琦住在一间帐篷里,也不可能让乔吉和赵大胡子住同一间帐篷吧。
由疤三在外面给我望风,我轻轻地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
蹑手蹑脚地靠到睡袋旁边,两个睡袋都是拉上的,我不知道哪个里面应该是乔吉,只能冒险试一下了。
从逻辑上来讲,乔吉应该是睡在外面的那个,因为她睡在外面才能限制颜韦琦的行动,谁知道我拉开了里面那个睡袋的拉链,和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竟然是乔吉,她醒了。
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在乔吉刚要张嘴大喊的时候,我一把抓起了随着带着防身的匕首,对着她脑袋上就是一刀把,这丫头顿时就晕倒了。
紧接着,我拉开了旁边的睡袋,拍醒了颜韦琦,大概是当时太急了,动作有些重,她睁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大概两秒钟,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嘘,”我捂住了她正想说话的嘴,“有什么等以后再说,我们先走!”
握住颜韦琦的手时,那种感觉很奇异,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让我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疤三看着我和颜韦琦,“搞定了?那就快点撤!”
就在我们刚想离开的时候,刺眼的探照灯突然亮了。
那突然亮起来的惨白色灯光让我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耳边响起了颜韦琦的喊叫声音,然后紧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上挨了重重一下,脑袋一下就晕了,满眼金星,浑身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我想要再爬起来,手臂撑着地面刚抬起半个身体,下巴上又挨了一脚,感觉脑袋都快被踢掉了,那一下重击让我觉得嘴巴里面一片甜腥的味道。
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突然亮起来的白光,但是因为刚刚的重击,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脚上穿着马靴,慢慢地向上看去,虽然两个影响互相重叠着,但是我认出了那是麒麟的脸。
四爷他们一行人站在我的面前,表情轻蔑戏谑,尤其是四爷,得意洋洋地蹲在我的面前,“小伙子,你终于肯出现了。”
我没有说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过头来,疤三已经被赵大胡子和光头扭住了肩膀动弹不得,他刚一挣扎,脑袋上就挨了光头一下。
“英雄救美啊,不是每个英雄都有好果子吃的,”四爷拍拍裤子站起身来,指挥着麒麟,“把他给我绑起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像是看到了慢动作,如人猿泰山一般的武子从树上荡了下来伸出腿冲着四爷就是一脚,那老家伙顿时倒在了地上,麒麟连忙上前去扶他。
和麒麟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我非常清楚他这个人,是经受过正规训练的,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是先去制服攻击者,但是麒麟没有这样做,而是去扶四爷。我隐约感觉到他是故意的,想给我个逃走的机会。
武子踹在四爷身上的时候非常用力,因为反力冲向了赵大胡子,但是因为已经引起了注意,所以被躲开了,一下荡空了,反而被赵大胡子抓住了腿,一下摔在了地上。
☆、暗水贞楼55 森林拯救(1)
赵大胡子提住了武子的腰带和领子,刚想把他扔出去,却被武子紧紧地搂住了脖子,脑袋用力地撞到赵大胡子的眼睛上,他哀嚎了一声将武子扔了出去。
光头始终没有松开疤三,却被疤三一把反扭住了胳膊,一脚踹在膝盖上,不自然地跪在了地上。
我们形式一片大好,武子拽住我就往前跑,我刚想回头去拉颜韦琦的时候,突然看到她已经被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四爷抓住了,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颜韦琦的脑袋。
她非常安静地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那眼神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求救也没有不舍,那一瞬间的错觉让我迷茫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不远处的地方响了起来,“一命换一命。”
说这话的人是幺伯,他站在麒麟身后,趁着四爷去抓颜韦琦的时候出现的,已经将他的猎枪对准了麒麟。
这是一个让我左右为难的境地,我突然有些懊悔没有告诉幺伯麒麟是个怎样的人,现在两支枪都对准了我不想伤害的人,完全是在逼我自己么。
四爷突然笑了,“这不是幺伯么,看来你和恩子的关系不错嘛。”
“别说那些废话,一起放人,怎么样?”
其实连想都不用想,我就能猜到四爷的答案,他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挑衅地看着幺伯。
我知道幺伯并不想对任何人开枪,他这样做的目的这是为了要挟对方,可是四爷拒绝交换,这便让他难以作出决定了。
但是四爷并非如此,通过和他的接触以及从多方面得到的消息从而对这个人的了解,我知道他会开枪的。
幺伯冲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对麒麟说着,“小伙子,这也不能怪我,只能对不住你了啊。”
猛然间一声枪响,幺伯的那把老猎枪发出来的声音还不是一般的振聋发聩,我想四爷他们一定没有想到幺伯真的会开枪!
就在大家都被吓到的时候,幺伯低沉地喊了一声,“跑!”
武子和疤三顿时像是见到兔子的鹰,飞速地钻进了半人高的草丛之中消失无踪了,可是我的腿却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因为四爷的声音响起来了,“恩子,乖乖地过来,我数三个数就开枪。”
“三……二……”
还没有喊到一的时候,我已经乖乖地走了过去,任由赵大胡子和光头将我五花大绑。
看着幺伯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了,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没什么,反正这个结局是我早就猜到的。
四爷没有再动我,一晚上他和我单独待在一个帐篷里与我对视着,一句话都没有说,颜韦琦则被他们带到了另外的帐篷里,看不到她,我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一直到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四爷点了一根烟塞进我的嘴里,“说吧,恩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什么?说句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这样告诉四爷了他也不会相信,与其如此不如不要废话了。
☆、暗水贞楼55 森林拯救(2)
看到我一脸嘲讽的表情却不说话,四爷有些急躁,但是很快他便转向平静了,“恩子,我想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待手中有把柄的人我会毫不留情的,反正对我也没有损失,对不对?”
四爷说出了这样的话,我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感觉就是颜韦琦要遭殃了,因为她就是那个所谓的把柄,“你什么意思?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NONONO,”四爷冲着我摆摆手,“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就算你现在想说我也不想听了,我知道你不会说真话的。”
话音未落,他拍了拍时候,不过片刻,麒麟拉着颜韦琦走了过来,她的手被人从背后反绑住了,站在帐篷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和任何人对视。
“光头,进来!”四爷刚喊了两声,光头钻了进来,这个四人帐篷这时候看起来极为拥挤,“你不是觉得最近闲着无聊想玩玩儿么?哦哦,没错,我记得你不是早就说过这个丫头不错么?”
四爷邪恶的笑容让我愤怒,但是无奈自己被五花大绑,动也动不了,根本没有办法,我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可是,您老人家不是不让我动她么?”光头还没睡醒,挠了挠油光锃亮的脑袋瓜儿。
“我没说不让你动,只是以前时候还不到,现在该看戏的人都到场了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最刺激的效果要留给最尊贵的嘉宾嘛。”
领了法旨的光头脸上顿时露出了让人作呕的笑容,邪恶而猥琐地向着颜韦琦靠近了,她像是只受惊的小鹿,惊慌失措地看着光头,“你要干什么?”
光头嘿嘿笑着,“我干什么?你稍微等一下就知道了,反正我敢肯定你会很喜欢的,以后天天求着我也说不定呢。”
他一边说着靠近了颜韦琦,麒麟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甩手从帐篷里走了出去,光头并没有在意麒麟的举动,我看到他的两只眼睛像野狼一样在放光。
我不想看到的场景还是发生了,光头来到颜韦琦的面前,肮脏的大手贴上了颜韦琦光滑的脸蛋,并且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游走,到了脖颈,又来到了肩膀,然后猛然间拉开了颜韦琦的拉链,将她里面穿着的套头衫一把掀了起来,白皙的肚皮就显露在众人眼前。
“住手!”我感觉自己喊出这一声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声嘶力竭,甚至能够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来了,好像全身上下无处发泄的愤怒都在寻找蔓延的出口。
四爷扭过头来冲着我摇摇头,“等一会儿,好戏还没开始呢!再看一下,等一会儿肯定刺激。”
“放屁!你马上给我住手!滚蛋!离她远点儿!”
“别搭理他。”四爷微笑着看着光头,冲着他点头示意,给他继续为非作歹的指令。
光头更加兴奋了,他的眼睛都有点儿发红了,这家伙把手伸进了颜韦琦的套头衫里,她顿时发出了喊叫,浑身扭动却挣扎不开,无法逃避,任由光头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中游走。
颜韦琦大声地哭喊着,极大的恐惧让她的瞳仁有些涣散,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流着。
“很滑嘛,”光头淫邪地笑着,手在衣服里猛然一拽,颜韦琦的内衣被他拽了出来扔在地上,“这样是不是会好一点?”
“够了!”我怒吼了一声,那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上居然会涌现出这么大的爆发力。
“怎么了?看够了么?”四爷看着我,一脸不屑的表情,“还是你愿意说了?”
“我愿意说,你先把她放了,我慢慢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四爷摇摇头,“你可以选择不说,反正这场戏我还没有看够,你先想想清楚你有什么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的这一席话一下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无奈地摇摇头,“好,那你说怎么办,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这样你满意了么?”
“这还不错,看来你的脑子还是转得蛮快的,光头,放了这个丫头。”
光头尴尬地看着四爷,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四爷,我……我这正在兴头上,你这让我可怎么办?”
四爷瞪了光头一眼,“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儿事儿都控制不了自己,能成什么大事儿?赶紧给我滚出去,没我的许可不许动这个丫头,听到了没有?”
“哦,”光头悻悻地带着低声哭泣的颜韦琦走了出去,“知道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实际上我猜到了四爷会问我这个问题,答案也非常简单,但是如果我这样说了的话,他是一定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没有按照他的思路来走,“我们先谈最重要的关键,其他的事情稍后我会一件一件告诉你。”
我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四爷听了之后点点头,“也可以,就依着你,说吧。”
“关于我怎么来到这里,稍等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我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要说的是关键的问题,我知道你对姜家水村很有兴趣,之前你向幺伯询问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关于姜家水村我一无所知,幺伯对我三缄其口,我想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目前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
“恩子,你可以啊,现在还……”四爷皱着眉头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我,“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关键?”
☆、暗水贞楼56 狼(1)
“不是,”我看着四爷,“你听我全部说完,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你要了解的那个姜家水村,幺伯非常了解,并且有着秘密。这件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从幺伯嘴里套出点秘密来。但是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个方式,具体的就要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说说看。”
“这个姜家村非常原始,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姓姜的,很少有外地人,而身份最显赫的就是住在姜家老宅里的正统姜家一族,他们这一族现在只剩下姜少奶奶带着小女儿两个人了。想要从幺伯那里探听到秘密就要从这两个人身上下手,据我所知,姜家唯一的独苗就是幼女姜爱兮,她最近得了一种怪病,说不出话来,如果你以医治好姜爱兮为筹码,与幺伯要求交换秘密,我想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四爷已经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他的脑子正在飞速地转着想计策的表现,所以我迅速地打断了他,“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提前告诉你,这是一个前提,那就是姜少奶奶和姜爱兮虽然只是两个女流之辈,但是在这个村子里有着极高的威信,包括幺伯,虽然只是姜家的一个管家,但是在村子里的号召力是非同凡响的,如果你要打这两个人的注意,我敢保证你连姜家村都出不去就被千刀万剐了,所以关于这两个人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四爷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现在这就是我能和你交换的,也是我唯一知道的。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切实地得到什么关于姜家水村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也说不出来。”说这话的时候,我叹息了两次,连自己也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无能为力。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四爷好奇地看着我,我想这个问题他已经纳闷儿很久了。
“我的原因很简单,说出来也许你根本不信,但是事实却是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在布达拉宫里,我被‘我自己’推进了那个巨大的鼎里……”
四爷惊讶地看着我,“你被你自己推进去了?什么意思?”
“我知道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
“不,我相信。”四爷的语气非常坚定,他看着我的眼神也与同时不尽相同。
“那好,既然你愿意相信我就告诉你,我对当时的事情印象非常深刻,当时我休息了一会儿,刚一醒来,‘我自己’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讽刺我嘲笑我,将我激怒之后我对‘他’动了手,谁知道一刀劈开之后‘他’分裂出了两个我,然后这个过程继续下去,直到只剩下了我一个,然后我就跳进了那尊鼎里,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在东海的海上,被外出打渔的幺伯他们发现并且救了上来,然后大家分开之后因为我无依无靠也没有能去的地方,所以幺伯就把我带回了这里。确实只是一个巧合,而且巧得惊人,但是事实却是就是这样的。”
☆、暗水贞楼56 狼(2)
四爷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思考了片刻之后蠕动着嘴唇开口,“这样好了,我也来和你交换一个秘密。”
“你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候自己跑出去了,当时和麻子陈在一间宾馆里的时候遭到了袭击。”
我点点头,对那一次的事情至今还记忆尤深,因为那是在我失忆之后重新开始建立记忆的过程中,遇到的可以说是人为的最惊险的事情,自己在房间里,被走廊上和窗外两批人炮轰着,能够在那样密集的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并且逃脱,简直是受到了神佛的庇佑,不然的话根本是无法完成的奇迹,“想忘都忘不掉呐。”
“当时有两批人,一批是从宾馆走廊里进去的,另一批是在窗外,还记得么?”
“记得。”
“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一个真相,当时的那批人里,走廊里那批人是我派过去的,根本没打算杀人灭口,只是想把你和麻子陈抓回来。但是窗外的那批人并不是我派过去的。”
这个真相确实足够劲爆,让我惊讶不已,难道说除了四爷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想要我的命?
“那些人是本着杀人灭口的目的去的,而且是一批外国人,还记得吧?当时发现了他们想要你们的命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开始保护你们了,不然的话你以为两面夹击的时候你们还能逃得出去么?”
被四爷这样说起来,我再反思了一次,确实好像如此,我疑惑不已,“那窗外面的人是谁派过去的?”
“外国人呐,你还没有猜到么?那些是阿道夫直接从公司里面派过去的人,马不停蹄赶到西藏就为了杀你们灭口去的。”
我顿时觉得自己慌乱了,阿道夫和四爷不是同一伙的人么?为什么会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想要杀我们灭口,也是应该和四爷商量之后作出的决定吧?
从头到尾,我会和四爷他们纠缠不清的原因就是因为四爷他们一直认为我的手上掌握着极其珍贵的资料,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珍贵的资料在我失忆之后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这就是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唯一意义,可是就算我没有资料,阿道夫也不必如此执着地非要将我灭口,这一点让我极其不解。
“阿道夫的手臂,你看到了吧?”四爷点了两根烟,塞在我嘴里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我觉得思维清晰了许多,冲着他点了点头,怎么可能没看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惊讶了,“他的手臂就是在布达拉宫的下面造成的,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迷迷糊糊的,好像中毒了一样,思维非常混乱,但是我亲眼看到阿道夫对着自己的手臂连开了好多枪,直到子弹都打完了,当时胳膊已经快要掉下啦了,后来我们也漂到了海上,被救起来之后带着阿道夫去医治,但是因为中枪太多,又在海里漂了几天,已经感染了,最后只能截肢,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告诉你的一点就是,阿道夫已经气急败坏了。就像是你说让我不要对幺伯或者什么姜少奶奶他们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一样,我也要告诉你,不要惹阿道夫,他已经气急败坏了,我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肯定会很危险,所以你要好自为之。而且关于我们此行,我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了真相,而且还是趁着阿道夫酒醉的时候,被乔吉从他嘴里套出来的消息,我想,你听到了之后会非常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