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一尾巴过来虽然没有打中我们,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水里的波动,一下没有站稳,竟然随着水流直直冲它去了。
我简直可以看到它的牙齿,大概和我的中指一样长,如果被咬一口的话估计胳膊腿儿就没了,可是我想要退却没办法掌控自己的方向,本来我就不擅长潜泳,再加上现在的水流非常混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我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的腿,回过头来,是光头,幸好他及时将我拽了回去,不然的话恐怕就直直进入了鱼嘴里了。
看到马上就要入口的食物竟然自己跑了,这条胡子鲶有些兽性大发,扭动着尾巴就冲着我们来了,我冲着光头做了个手势,正好现在门已经打开了,不如把这东西引过去然后我们游进门里把门关上。虽然胡子鲶可以从上面游进来,但是至少也给了我们缓和的时间,不像是现在有些惊慌失措。
光头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将胡子鲶引到了旁边的地方,而我则退到了门边,正准备游进姜家祠堂,谁曾想这时候阿道夫先游了进去,并且关上了门!
当时下水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凶物,所以也没有带什么防身的东西,光头没有注意到阿道夫已经将门关上了,还打算游过来,那胡子鲶就紧跟其后,如果被他游过来才发现门被关上了,必然要入了那条怪鱼的口中,我赶紧游到了光头的身边,正想把他拽走的时候,突然之间,那胡子鲶突然扭过了头,直直地冲着我来了。
手无寸铁的我看到这家伙的脑袋和我的胸腔一样大,张开血盆大口足够将我的脑袋吞进嘴里,顿时就慌乱了分寸,手忙脚乱地摸到了背后的氧气瓶,一把摘下来对准了这家伙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它顿时好像是晕了过去一样。
趁着这时候,我和光头赶紧游到了姜家祠堂门口准备开门,本来是向里推去的门这时候怎么也推不开了,我心里咯噔一声,阿道夫这个王八蛋把我们锁在外面了。
在水里,身手再敏捷的人也不如一条鱼,就姜家祠堂的高墙,如果想要从这里游上去,怕是还没有游到就被胡子鲶咬住了,我和光头比划两下决定分开行动,一个被追着的话另一个就攻击,光头拧下了氧气瓶上的螺栓握在手里,那东西尖部锋利无比,虽然只有手掌那么长,但是眼下也只有它了。
两人刚准备好,那胡子鲶就一个调头冲着我们来了,这时候它已经有些歪歪扭扭的,我怀疑是刚刚那一下的原因,因为好像打在了鱼鳍上,影响了它的平衡,但是它的攻势更加猛烈了,冲着我猛冲了过来。
眼看这东西就要冲到我面前了,光头的胆子也大,抱住了它的腰部,任由这东西怎么扭动死活就是不松手,把手里的螺栓对准了胡子鲶的背鳍就是一下插了进去,竟然硬生生地豁出了一道口子来,我就看到那胡子鲶的背鳍顿时无力地歪向了一边。
胡子鲶因为疼痛顿时兽性大发,它甩不掉背上的光头干脆就冲着我来了,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它马上就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赶紧一个下潜,潜到了它的腹部,手上一时也不敢放松,抓准了时机对着它的肚子上又是狠狠地割开了一条伤口。
这东西扭动着身体,狂躁异常,我和光头不敢放松,这就和抓蛇的原理一样,抓蛇要抓蛇头,为什么?只有抓住了蛇头它才咬不到你,这和我们现在抱住胡子鲶是同样的道理,要是不死死抱住这东西的话,必然会被它咬到,但是现在我们一个在它的背上,一个在它的肚子下面,怎么样它都咬不到我们。
狂躁的胡子鲶向墙上撞了过去,大概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撞掉吧,说实在的,它的身上滑溜溜的,如果不是因为把螺栓插进了它身上,恐怕还真的会被它就这样撞掉呢。
连续撞了几下,这条胡子鲶猛然间冲着门冲了过去,用它坚硬的头部连撞了几下竟然将大门撞开了。
因为探照灯还亮着,我和光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惊慌失措的阿道夫。
☆、暗水贞楼66 阿道夫预言成真(1)
我突然想到了以前一起搏斗过的阿道夫,并不是现在的样子,我从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以前面对危险时那种期待挑战的眼神,甚至以前每到面临挑战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眼里泛出期待和渴望的光,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能看到的只有恐惧以及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手臂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弱者吧。
就如我们的猜想一样,阿道夫虽然在躲避但是仍旧没有躲避掉这些天生在水中生存的鱼类,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胡子鲶一口下去,阿道夫的半个身体都陷入其中了。
当时我已经被惊呆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倒是光头非常冷静,他一把抓住我抛掉了身上的负重物,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上浮,我想要挣□□头的手,毕竟阿道夫和我们还属于同一个队伍,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葬身鱼腹!
但是光头非常坚定,他的手像是螃蟹的铁钳子,将我死死抓住,完全挣脱不开。
那一瞬间,因为上浮的速度较快,我感觉到胸腔里好像快要炸开了一样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浮上水面之后,四爷将我和光头拉了上去,他的表情很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和光头没有说话,翻到甲板上的那一下都几乎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我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伤了,躺在甲板上的时候,鲜血不停地从手上流出来,蔓延到甲板的缝隙之中去。
太阳照在我的身上让颤抖渐渐停止下来了,我只想躺在这里,也只能躺在这里。
四爷围在我们的身边不停地询问着,“你们今天怎么上来得这么早?找到祠堂了?还是没找到?阿道夫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他的表情非常焦急,让我觉得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到心里去,看到我一副铁板一样的表情,四爷才开始关注起我来,“怎么回事儿?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受伤了?麒麟,快点儿找东西过来给他包扎!”
我一直没有动,任由麒麟帮我把伤口包扎好,风吹过来觉得有些冷,我站起身来去换干衣服,光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四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喋喋不休地追问,光头愤然一把将门摔上,连看都不看四爷一眼。
“你们到底是在水下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死活都不肯给我说呢?还有啊,阿道夫呢?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上来?”
这样的喋喋不休是让人最受不了的,好像身边围着苍蝇嗡嗡嗡地乱叫,我也实在是被他问得烦了,换好衣服之后将门打开,四爷正贴在门上,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换好了?”
我没有搭理他的关切,“阿道夫死了。”
“你……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四爷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阿道夫死了!”光头一字一顿地对四爷说着,“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暗水贞楼66 阿道夫预言成真(2)
这让我想到了刚和光头认识的时候,他那时候对四爷唯命是从,但是现在四爷的身份好像在直线下降。
很多时候人的地位是不容易坐稳固的,只要其中有一个人说你一句不是,你没有处理好,之后就会有千千万万曾经看起来顺从得像绵羊的人开始直抒胸臆,阿道夫就是那个开始。
四爷并没有在意光头的语气,他目光恍惚,喃喃自语着,“说死,就死了?”
我不想说话,靠在船舱边,将自己躲在阴影里,阿道夫被胡子鲶吞掉了半个身子的时候,鲜血一下蒙在我的眼前,虽然隔着潜水镜,我却还是觉得那些血浸入了我的眼睛,让我的眼前直到现在还一片鲜红,我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却挥之不去。
“他是怎么死的?”四爷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光头的胳膊。
“被胡子鲶给吃了。”
“什么!”四爷简直不敢相信,他瞪着眼睛看着光头,“那你们怎么不救他?怎么不知道帮帮他,他只有一只胳膊,你们简直……”
光头扭过头来用一种狠毒的目光看着四爷,“我们简直怎么了?你的宝贝儿阿道夫自己躲进院子里面把门关上,将我和恩子扔到外面喂鱼,他死了也是活该!”
“他把你们关在外面?”四爷顿时不语了,阿道夫的自私和不合群是世人皆知的,尤其大概因为只有他和公司是直属关系,所以有时候会处处都觉得高人一等。
大家都沉默了,麒麟没有问四爷,径自将船开了回去。
今晚我们只需要定两间房就够了,阿道夫死在水里,姜爱兮的预言又一次成真了。
前台小姐帮我们订房的时候,我觉得胸口闷得慌,站在门外吹吹风,从这里能看到千岛湖的景色,晚风吹过来,带着血腥的气息。
第二天早上,本来以为思绪还会沉浸在阿道夫的死亡中的四爷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来叫我和光头起床的时候语气很兴奋,“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准备了什么?”
四爷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别赖床了,快点起来。”
光头睡得迷迷糊糊的,很是不耐烦,“什么东西?”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我跟这附近的船夫要来的,要是把这东西擦在身上,那些鱼就不会靠近了,也不用怕什么胡子鲶了。”
一听到这个,光头立马急了!“阿道夫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说是那么管用,如果没效果呢?难道让我和恩子去喂鱼?”
“肯定会有用的,而且我还给你们准备了鱼叉,这次是确保万无一失了,反正祠堂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下去之后找到密室,用钥匙把门打开,找到那副推背图,咱们这次的工作就彻底干完了,到时候就等着红扑扑的票子往你身上砸吧。”
“说什么都没用,”光头穿着大短裤从□□坐了起来伸手到床头柜上去找烟,摸索了两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把烟盒揉烂了往地上一扔,“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这个活儿老子不干了,你换人吧!”
说完,光头竟然站起身来收拾东西了。
四爷从背后一把按住了光头的肩膀,被光头不耐烦地甩开了,四爷没有气恼,再次将手按了上去,“光头,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呢。”
听到这话,光头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扭过头来,大眼珠子瞪着四爷,一把拽住了四爷的领口,“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动我妹妹了!”
“不是我,你有个妹妹,我还有女儿。你别忘了阿道夫他们背后是什么背景,我昨天给公司打了电话汇报了阿道夫的事情,那边已经非常火大了,现在咱们唯一能够保住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活儿干完,在这件事情没完成之前,谁都走不了,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你能带着家人一起全都走么?我们现在想要藏都无处可藏,公司在国外有一个周密的联络网,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得多。”
光头听完这番话之后颓然地坐下了,他用力地挠着自己的脑袋瓜,思索了半天,重重地一拳打在茶几上,“好,”他咬着牙恨恨地说着,“我干!”
吃过早饭之后,船工追在我们屁股后面要续船钱,四爷不耐烦地将一叠红色的毛爷爷扔到他怀里将他打发走了,每一个人好像都极其的烦躁,除了我之外。
船被开到了昨天的位置,这一次更加精确了,就在祠堂的正上方,麒麟准备要下水,却被四爷拦住了,“都这个节骨眼儿了你们就不要给我添乱了行不行,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麒麟没有再争执什么,将我和光头送下了水。
我们的身上擦着那黑色的粉末,味道非常难闻,一潜到水下,周围的鱼就全都逃之夭夭了,我们两人直接潜入了祠堂的院子里,我在墙角找到了阿道夫的氧气罐。
阿道夫就这样没了,什么都没留下,这让我又想到了姜爱兮,她为什么没有对我做出预言?就这样艰难么?如果真的被她预言了的话,我又将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因为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我和光头经过昨天的事情已经长了教训,刚一潜进祠堂里就将负重物卸掉了,免得遇到危险之后游都游不快。
祠堂里的桌椅还保持着原样,有些被水流冲得歪了一点,但是大体没有做出太大的改变,墙上挂着的字画倒是已经模糊不清了。
在周围研究了许久,我们始终没有发现机关在什么地方,光头已经有些焦急了,不停地倒出游来游去,但是经验告诉我,在这样的时候与其像他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如沉下心来慢慢找比较好。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浑身疲累,因为游泳游了太久所以浑身疲乏不堪,这个时候,光头已经游到了院子外面,突然,我感觉到中堂挂着的那幅画有些震动。
☆、暗水贞楼67 一模一样的两个姜家祠堂(1)
那不是随着水流的飘动而是明显的震动,好像画的后面大有乾坤一样。
我游过去将那副猛虎下山掀了起来,后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刚将手伸了出去就发现墙壁有略微的突起。
可是不管我怎么使劲儿地推也好扳也好,墙壁都纹丝不动。
就在我正费力地弄那东西的时候,墙壁突然又动了一下!我回过头去,光头刚从院子的一角游过去,我在他的脚下看到了一只长大了嘴巴的蟾蜍,和姜家祠堂里的一样。
向其他四角望去,果然也有同样的蟾蜍,只是光头脚下的那一只陷进了地里面。
我冲着光头打手势,让他试试看那些蟾蜍是不是能按进地里面去,这家伙扒着墙壁两只脚对准了蟾蜍狂踹,果然,几下之后那些蟾蜍竟然真的陷进了地下!
就在光头将最后一只蟾蜍踹得陷进地里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让我冲着墙壁猛冲过去。
当时我还没反映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都被水流击打得看不清周围,只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撞到了墙,身体却没有,但是脚明明是在脑袋的前方。
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机关就在画的后面,和一般的探险小说一样,是中国人的老套路了。
而且,此刻我已经被吸进了这个密室之中。
密室里的空气还没有被排完,我在里面随着水流打了几转有些晕头转向的,一脑袋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半天,周围的水流才平静下来,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游了进来,将我从地上扶起。
摆正了头上的探照灯,我发现地上那个刚刚被自己撞到的东西,是一具枯骨。
不只是这一副,在整个密室里沿着墙边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圈枯骨,笔挺地立在墙边,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门边,也就是我现在站着的方向,那种感觉好像是他们正在直视我,眼神里带着愤怒、不屑和怨恨,就是这种被人注视着、或者说被围观着的感觉,让我极其头痛,脑袋好像快要炸开了一样,完全不敢与他们对视,只好懦弱地低下头来躲避他们的目光。
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我发现我会非常畏惧目光,尤其是当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时候,那种感觉会让我头痛欲裂,大概是因为当时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会导致头痛,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
避开那些干尸的目光,我看着他们的身上,非常奇怪,他们的身上穿着各个年代的衣服,从明朝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甚至还看到了军绿胶鞋,这个密室简直像个藏尸室一样诡异,像是个怪癖之人的私人收藏室。
而且更加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的身体全都干枯了,皮肤却没有腐烂,而是充满褶皱地贴在身上,皮肉和血液虽然不见了,却不像是腐烂已久的尸体。
尤其是当这些尸体遇到水了之后,我看到他们开始一点一点以缓慢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暗水贞楼67 一模一样的两个姜家祠堂(2)
光头从背后拍了我一巴掌,比划了两下意思是让我不要在意这些东西,快点找到推背图,但是实际上墙壁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想到了钥匙,按理来说既然有了钥匙却找不到锁,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让人有些想不通,突然间,光头冲着我直挥手。
他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孔,刚好足够把那颗眼球放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蹲下来的时候不经意间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尸体,一阵冷飕飕的感觉从颈后□□,好像在我平站着的时候,他们在注视着我,当我蹲下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再看看光头,他没有任何反应,丝毫没有觉察到那些干尸的目光,我觉得他们的膨胀速度正在加快,这让我焦虑起来,将正在犹豫要不要将眼球塞进去的光头手中的眼球一把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地面陷开了。
幸好这是在水中,不然的话恐怕我和光头会掉下去,但是很显然,虽然陷开的地方不大,只有一个直径为一米的圆形缺口,但是下面的空隙好像很大,因为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吸力,正将我们吸入其中。
本来我是可以保持平衡的,但是随着缺口的变大,我被吸入了水中无法逃脱,光头早就被卷入了那个黑洞之中,我也只好跟随进入。
那个黑洞的下方更加狭窄,以至于我一路上都被撞得不轻,到最后只能护住脑袋,除此之外什么都顾不上了,尽量将身体团缩在一起,避免撞伤。
这个洞穴大概有两米高,我和光头很快就到了底部,那是一个小房间,和上层密室的大小差不多,在房间里有一口长方形的木箱子,我看到它,第一个反应是——棺材。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我遇到了不少的棺材,它已经让我极其反感,所以在光头伸手想将那个棺材掀开的时候,被我拦住了。
顶着头上的探照灯,我拍了两下它才重新亮起来,可能是在刚刚下来的过程中被撞坏了吧,不过幸亏了这个东西,不然我的脑袋肯定遭殃了。
沿着房间巡视了一周,我再次失望了,并且开始懊恼起来,这里没有出口,也没有推背图。
墙壁上空空如也。
光头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冲我比划着,意思是要打开那口棺材。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想想看,我们找到了祠堂、进入了密室,但是却什么都没能发现,推背图总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吧,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口棺材,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和目的,我们都不能放弃。
胆大的光头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口棺材的棺盖,我简直不想往里面看,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见识了更多恐怖的东西之后,我的承受能力没有增加,反倒是恐惧心理增加了不少。
不过棺材里没有发生任何异状,里面躺着一个女人,非常安静,身上的衣裙还随着水波浮动着,娇媚动人。
让我惊奇的是这个女人没有腐烂,靠上前去,我差点惊讶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红色的衣衫,一点没有腐烂的样子,容貌保存得非常完整,是个美人儿,大美女。
那五官……简直和成人版的姜爱兮一模一样。
我立刻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姜爱兮,小姜爱兮说过的那一个穿着红衣自杀,并对姜家整个家族所有人下了诅咒的女人。
光头是个不怕死的家伙,无畏的一大部分来自于无知,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如果他和我一样知道姜爱兮曾经讲的那件事情的话,我想他大概就不会这样鲁莽了,总之在我还沉浸于震惊当中的时候,光头已经靠近了那个棺材。
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尸竟然没有一星半点的腐烂,他将那女尸的肩膀抓住拉了起来,因为水下的浮力,那女尸飘动在水中了。
探照灯的灯光完全聚集在棺材里,我看着他将棺材整个翻了个遍,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什么陪葬品之类的全部没有,整个棺材里面空荡荡的,一穷二白。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探照灯的阴影十分诡异,在慢慢地波动,然后,我看到了让我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那个本来随着水流肆意飘动的女人站直了,并且慢慢地在向光头靠近。
那种感觉不像是跟着水流造成的,就在我的唯物观念和自己过去的真实经历互相争论、辩解不休的时候,事实战胜了无神论!那个女人的胳膊抬了起来,正在慢慢地靠近光头的脖子。
我立刻冲着光头游了过去,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灯光刚好照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她的脸蛋非常漂亮,但是却惨白得有些过分,与那红色的衣裙互相映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眼神非常尖锐,就这样看着我,好像还带着一些恐吓的意味。
那一瞬间,我根本无法相信一具死了百年的尸体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她就这样看着我,让我无法动弹,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并为减缓,继续向光头靠近着,我看到她微微开启的嘴巴,青紫发灰的嘴唇中间露出了又尖又长的獠牙,破坏了那张脸的美感,那种无法比拟的狰狞令我畏惧胆寒。
但是当我看到她的身体慢慢靠向光头,也许是在水下的缘故,水流波动导致光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然而那个女人确实已经靠在了光头的身上,伏在光头健壮的脊背上,我看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都和姜爱兮的笑容,一模一样。
☆、暗水贞楼68 水下的死尸姜爱兮(1)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双脚踩水猛然冲到了光头面前,将他一把拽了过来,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他并没有看到那具女尸,只有我看到了,她已经爬到了光头的后背上,长长的黑发正慢慢地溜向光头的脖颈之间,那一缕缕青丝好像是有生命的一样。
光头看了我一眼,隔着潜水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正如同他也没有看到我眼中的惊讶和恐惧一样,我不敢直接去碰那具女尸,胆小如鼠的我甚至害怕如果我将她从光头的背上拉下来之后,她会冲向我。但是手边又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我突然想到了出发的时候四爷给我们带着的鱼叉,那是用来对付胡子鲶用的,现在胡子鲶被我们身上的粉末吓跑了,刚好用来对付这个女人。
这时候的光头手里正冲着我比划着,意思是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但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和他讨论这些,我觉得我们被耍了,这个地方空荡荡的就这么一点儿,完全没有什么推背图,只有这个张牙舞爪的狰狞女尸,一时间气愤涌上来,我握紧了手中的鱼叉,对准了光头后面狠狠地插了过去。
光头被吓坏了,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我的鱼叉刚好插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但是她好像没有反应,依旧用讽刺的笑容看着我,这时候光头才看到那具女尸,联想到刚刚,他顿时慌乱了许多,手忙脚乱地找他的鱼叉。
我正在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个女人,是关进棺材里还是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手中的鱼叉不听使唤,再一看,那女人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往那鱼叉上面缠绕,她的头发四散开来,在水中漂浮的样子如同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想将我们牢牢地困住在这里。
眼看着那头发顺着鱼叉几乎缠绕到我的手臂上,我顿时慌乱了手脚,黑色的发丝像是潮水一样不停地蔓延,恐惧袭上我的心头,我恨不得现在就将那鱼叉丢开,却不知道这样的话还能用什么方法制服她。
就在这危急时刻,光头看到了我的困境,他冲上前来死死抓住了鱼叉,双脚踏在棺材上做出了一个弹跳的姿势,从棺材上借了力之后将这女人推向墙壁,牢固地钉在了墙壁上。
我看到那女人挣扎了片刻却怎么也无法脱身,顿时放心了很多,但是她的头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蔓延,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好像要吃了我们一样,当她将嘴巴大张的时候,我看到她那锋利的獠牙,还有长得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舌头,那是她脸上唯一的猩红色,正在向我们延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光头已经抓住了我的氧气瓶将我往上拽,我们两个顺着刚刚下来的地方往上游着,幸好那个地方很窄,两条腿不断蹬着两边的墙壁很快就要游上去了。
☆、暗水贞楼68 水下的死尸姜爱兮(2)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突然使不上劲儿,只要不用力好像还在下沉,同时感觉脚腕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勒在上面。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索,却摸到了一缕头发,有拇指那么粗的一缕,正死死地缠在了我的脚腕上。
那一刻我有些慌乱,从那女人所在的地方到这里至少六七米的距离,她的头发是怎样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长,好像是索命的利器在我们身后追逐着一样,我将那缕头发抓住,两只手一边一用力猛然间扯断了,赶紧继续向上游去。
猛然间从下陷的缺口处冒出头来,我感觉自己好像离死亡遥远了许多,刚想放心的时候,有人踩在了我的脑袋上,差点儿把我从这里又踹了下去。
抬起头来,我看到那是光头,正好奇他在那里游来游去干什么的时候我看到了之前墙边的那些干尸已经完全膨胀起来了,好像吹鼓了的气球,正在张牙舞爪地追逐着光头。
我赶紧从下面冒出了头来,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看了看氧气瓶里的氧气已经快没有了,刚刚情况危急,所以没有注意到,大概只够维持一两分钟了。
再看光头的氧气瓶,应该已经完全用光了,因为他的氧气每一次都比我们的先用完。
反正也没有多少了,我干脆将氧气瓶取了下来,就在我刚从下面冒出头的时候,一具干尸向我冲了过来,他的身上还穿着明清时候的衣服,长袍马褂,刚刚因为脸上的皮肤都皱在了一起所以看不清楚,现在一看,他的脸上全是络腮胡子,面目好生狰狞。
他双手冲着我的脖子抓过来,被我一躲反而抱住了他的腰间,脚蹬着墙猛一用劲儿,正好塞进了地上那个下陷的缺口之中,这个还没搞定,我就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向我靠了过来,回头一看,另外一具身着中山装的干尸已经靠在我背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口中锋利的獠牙冲着我的脖子就来了,我赶紧将氧气瓶送上去,那家伙被我撞了一下恼怒不已,张牙舞爪就向我扑了上来。
我刚准备往后退,一看后面,另外一具干尸正在等着我投向他的“怀抱”,这前有狼后有虎,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光头冲上来用他的鱼叉将面前这具干尸胸口插中,正中了红心位置,这具干尸马上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干瘪了下去。
看来对付这些东西就要对付他们的心脏位置,但是我的鱼叉还在下面那个女尸身上,只有光头一把鱼叉恐怕一时间对付不完这些东西,再着说了,我们的氧气已经不够用了,我摘下了氧气瓶猛然间冲着正要袭击光头的一具干尸打了过去,那东西一下倒在了地上,趁着这时候面前没有任何阻碍,我抓住光头将他扯出了密室,两个人奋不顾身地往外面游着,赶紧将祠堂的门关上,两人向上浮去。
就在马上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我觉得喉咙有些痒痒,已经憋不住气了却又忍不住咳嗽,湖水一下全灌了进来,人一开始咳嗽的时候便慌乱了手脚,水越涌越多让我完全无法控制,整个人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下沉着,那眼看就在眼前的空气和阳光,离我越来越远。
后来我还是没死,如果我死了也就不能向你们讲述这些故事,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宾馆的□□了,光头和麒麟坐在我对面的□□,四爷则在房间里来回不停地踱步,让刚刚醒来之后脑子还有点儿迷糊的我觉得非常晕。
“哟,”光头首先发现了我睁开眼睛,“恩子醒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将我微微扶起来。
四爷也关切地拥了上来,“你小子算是吓死我咯,一个阿道夫的事情已经让我吃不消了,你要是再出点儿什么岔子,我这老骨头可承受不住咯。”
我并不觉得他说的话有意思,被光头扶起来靠在了床头,我还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一股液体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是咳血了。
不过好在并不多。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受伤咳血什么的对我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只要没死,就是好的,就是没事儿的表现。
麒麟给我准备了点儿吃的,但是我完全吃不下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直咳嗽却还一直觉得痒痒。
“你也去休息吧,你身上还有伤呢。”麒麟一边给我喂吃的东西,一边嘱咐着光头。
光头嘿嘿一笑,“没事儿,这点儿伤能算得了什么。”
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主动和光头说过话了,就是偏偏不想和他说话,觉得他这个男人根本不行,究其原因,完全是因为颜韦琦的那件事情。
实际上我是压根儿看不起一个被下半身控制了思考能力的男人的。
但是我很清楚,我今天还能活着躺在□□,完全是因为光头,必然是他救了我无疑。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最近我们做这些工作的时候,我感觉到这个男人还是很爷们儿的。而且在我听到他的妹妹也被公司给控制住了的时候,总是会不由地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我主动和他说话了,“你受伤了?”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儿。”
“怎么弄的?”我好奇地看着光头。
“可能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擦破了吧。”光头满不在乎地回答着,他穿着二指背心,根本遮不住他身上发达的肌肉,也正是如此显得非常男人。
麒麟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这伤口还擦得挺神奇的,反正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吧。”
他们这你来我往一句一句说得我不明白了,抬眼问着麒麟,“光头的伤怎么了?”
“他啊,那伤口是被狗给咬了。”
“狗?”
光头连忙摆手,“别听他瞎说。”
“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伤口。”我一边说一边推开粥碗,确实是吃不下去了,尤其是身手厉害但长相太过斯文清秀的麒麟给自己喂粥,总是感觉……在搞基一样!
“看什么啊,”光头一边说着站起来就要遮掩,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谁还没点儿小伤什么的,就是擦破了嘛。”
☆、暗水贞楼69 僵尸的牙印(1)
“行啊,”刚站起身的光头被麒麟又拽了回来,“我不管你那个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反正该擦药吧。”
他一边说着就找出了药膏来准备帮光头擦,这时候我看到了光头的伤口,是在肩膀上,肩胛骨后面属于背后的位置,刚刚他面对我坐着所以没有发现。
看到光头那伤口的第一反应,我问了麒麟我昏迷了多久。
“昏迷?你就是睡了一会儿而已,还不到三个小时呢。”麒麟满不在乎地说着。
可是我根本不敢相信,光头的那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仅仅只有三个小时就严重溃烂了,那两个洞在肩膀上丑陋地往外翻着皮肉,伤口已经泛白全无血色,显然溃烂非常严重,看起来至少是要两三天才能造成的样子。
在麒麟和四爷的逼问下,再加上我讲述了水下的情形,光头终于承认了,他的肩膀是被一只干尸咬的。
我顿时就联想到了僵尸,这样说来,光头岂不是要被传染,也变成僵尸不成。
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一起到楼下吃了个饭,就在那么短暂的二十多分钟之内,光头的伤口明显更加严重了,麒麟趁着光头正在吃饭不注意的时候用指甲捏住了光头肩膀上的一片肉,猛然间撕了下来,光头还在大口吃菜,竟然毫无反应。
四爷也看到了麒麟的动作,两人眼神相交的时候,我看到麒麟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的时候,我们挤在一个房间里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生气,“四爷,您老人家的情报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在水下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听我说起这个,四爷沉默了片刻蠕动着嘴唇,“我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问题,你们确定都找过了?”
“当然找过了,要不然您以为呢?”光头听到四爷的话就急了,“我们要是就在水下转了一圈儿上来糊弄你的话,还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差点儿把命都搭进去了。”
“我不是说你们糊弄我,只是,怕你们大意了,确实什么都没有找到?”
“嗯。”光头不耐烦地回答着。
四爷无奈地摇摇头,“哎,当时拿到情报的时候也只是听到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详细的内容也不太清楚,毕竟给情报的人没有亲自进去过姜家祠堂的什么密室,但是既然钥匙发挥了作用,我想这件事情虽然出了差错但是错得不是太离谱。”
“不说这些,我们先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毕竟光头的伤……”麒麟面露难色地说着。
“那就这样好了,我们先回姜家村去,一方面是给光头看伤,另外一方面,咱们再想办法问问幺伯,看能不能再问出什么线索来,你们放心,只要这张推背图交上去,咱们的工作就算完了。”
在宾馆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返回了姜家村,在村口我看到了幺伯,他又消瘦了不少,不仅仅是他,一路上我碰到村子里的人都变化很大,个个面黄肌瘦,脸上毫无血色。
☆、暗水贞楼69 僵尸的牙印(2)
“最近一直还在流血?”我走到他身边轻声关切地问着。
说到这件事情,幺伯好像挺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前天天都会流血,跟上了闹钟似的,从昨天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流血突然停止了,你知道吗,当时我正在村里和几个街坊说事情呢,大家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连毛巾都准备好了,结果没有流血!我看已经结束了!简直是太好了!”
昨天?我心里大概有了眉目,看来真的是因为姜爱兮的事情才会导致村里人流血不止!当然了,我说的是水下的那个姜爱兮,昨天光头的那一鱼叉下去,我估计她也就玩儿完了。
看来小姜爱兮说的事情还真不假,鲜血真的是用来供养那个女人了。
四爷见到幺伯之后没有直接说祠堂密室的事情,最近大家对他意见不小,为了表现亲密,四爷非常焦急地带着光头去找大夫了。
来到村子唯一的诊所里时,那老中医正在堂前听诊,见到我们之后只是微微点头和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看到他的脸色也非常不好,医者自医也是不切实际的事情吧,况且这一次的事情不是病,是诅咒,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送走了病人,老中医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在我们脸上扫视了一圈儿之后指着光头,“是你要看病么?”
实际上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他就一眼看出来光头的不对了,“老先生,您这是看病啊还是算命啊?”
光头打趣地边说边走到了老中医对面坐下,他没有说话,手搭在了光头的脉搏上,摸了一会儿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小伙子,你这毛病不一般呐,身上的血脉都乱了套了。”
“没有您说的那么邪乎吧,这可越来越像算命了啊!我就是受了点儿皮外伤,过来您这儿找个膏药贴上就行了吧。”
“什么皮外伤,你让我看看。”
听到老中医的话,光头脱掉了外套,我清晰地看到他身上腐烂的皮肉已经黏到外套上了,一脱衣服一层皮都被掀了下来。
看到光头的伤口,老中医检查了半天,“你这毛病不是我能治的。”
当时我很惊讶,因为这位老中医的医术不是一般的,在这姜家村里是医者世家,怎么会一看到光头的伤口就说自己不能医治呢!
连幺伯都感到非常惊奇,“我说老哥们儿,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有你看不了的毛病啊。”
就在我们非常惊讶的时候,老中医摇了摇头长长叹息,“这毛病我确实治不了,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能看你的毛病,你去找他就行了。”
说着,老人在纸上给我们写了一个地址,就在翻过山去的隔壁村子里,让我们找一个姓杜的人,说是让给他一看他就知道怎么办好了。
当下我们决定立刻出发去找,因为有车的缘故也方便了许多,幺伯当然是陪同我们一起去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麒麟一直一言不发,光头拿话逗他他也充耳不闻。
☆、暗水贞楼69 僵尸的牙印(3)
“你真没劲哎。”光头哼了一声鄙夷地看着麒麟。
“真服了你了,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有闲心说这些,你一个劲儿地抓垫子干嘛?”麒麟斜着眼睛看着光头,从上了车开始,他的手就一直在垫子上蹭来蹭去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手特别痒痒。”
麒麟点点头,“痒就对了,你受罪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之后麒麟一句话都不说,我们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赶到了村子里,站在村口一问这姓杜的人,立刻有人给我们引路。
“杜师傅就住在这儿,”热情的村民将我们带到了杜师傅家门口,“杜师傅!有人找啊!”
“请进吧!”
我们进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在院子里侍候花草,看到我们进来之后抬起了头,“你们是来?”
“是这样的,”四爷一边说着一边把光头拽到杜师傅面前,“我们来看病!”
杜师傅一眼就看到了光头,“你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我看不是活物咬的吧。”
光头摸着脑袋,“您怎么也知道,哟呵,我看我今儿遇到的都是高人呐,实不相瞒……”
接下来,光头把我们在水下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杜师傅。
“嗯,”杜师傅说着钻进了厨房端了碗糯米出来,又宰了只鸡,倒出半碗鸡血,将糯米敷在了光头后背的伤口上,刚把糯米敷上去就听到滋滋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样,取下来再看,糯米全都变成了黑色,光头肩膀上那块被咬的伤口也好像被烧焦了一样,完全硬了,光头则龇牙咧嘴,我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没疼死我!跟火把肉给烤着了一样!”
“你忍着吧,把这个喝了,”杜师傅将倒了鸡血的碗端到光头面前,看着面有难色的光头,杜师傅干脆捏开了他的嘴咕咚咕咚全都灌了进去,“等会儿忍着,忍一下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