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刚走了没两步,一阵巨大的风沙吹了起来,让我睁不开眼睛,刚刚还是那么沉静的空气,好像一下发疯了一样,胡乱地吹到脸上,针针刺痛,低下头来用手捂着眼睛,不然的话根本看不见前面。
天上的月光完全被遮蔽住了,我伸出手去,没办法说话,只能摸索着,一把拽住了程嗣钒的胳膊,我们两个在这一阵狂风中根本无法前进,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吹跑。
尤其是因为刚刚倒塌的金字塔,让这堆积了几千年的灰尘都在往我们脸上刮着,我们举步维艰地退到了金字塔的废墟旁,紧紧抱住了手中的石块。
这阵风一直吹了好几分钟,感觉风完全是黑的,里面夹杂着一种莫名的东西,从我们的皮肤上碰触过去,感觉好像是有针在扎着一样,针针刺痛。
当风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我伸出手来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本以为这样就能缓解掉疼痛,但是谁知道一看手心,竟然是一手的血,我再看我的胳膊和手,还有脸上,只要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一道一道像是被划过留下的痕迹。
同时,程嗣钒也发现了这诡异的现象,我们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着。
像是太阳升起来的瞬间,在挡住月亮的乌云慢慢退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面前,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向着我们靠近。
但是不像是之前的黑风,因为空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但是那些东西确确实实在向我们靠近着。
我向着其他人所在的方向靠去,刚走了没两步,只听到索卡尔大喊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蒋明复声音颤抖地说着,“是死兵!”
再看那些东西,向我们靠近得越来越快,全身只有下身裹着一些已经破烂的布条,身上的油彩已经完全花了,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明显是在奔跑着。
“快跑!”蒋明复从我们身边跑过的时候冲着我们大声地喊着,他的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利索了,差点摔倒在地上,“这些是伊姆霍太普的大军,是来要我们命的,就是当初帮助胡夫出征的死亡军队啊!”
☆、宝藏迷踪—15 强盗颜韦琦(2)
说到胡夫的那一场战争,我突然想到了,曾经有历史记载中讲到那场战争几乎是不可能胜利的,因为带领了大批军队前去出征的胡夫在迎战两次之后,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剩下的数量只有敌方的十分之一。
但是就在大家都以为胡夫的军队肯定玩完了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支神秘的军队,他们不知是从何而来,诡异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帮助胡夫的军队赢得了这一场战争,就在敌人全部被消灭的时候,这支神秘的军队又来无影去无踪地这样消失了。
而这批军队被后来目睹了战争的人称作是“死亡军队”。
我们也跟着蒋明复往后面跑着,索卡尔却站在那边,屹立不倒,面容坚毅地将腰间的跨刀抽了出来,明显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简直是开玩笑啊!我看到他的表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开玩笑,要知道对面过来的家伙怎么着成千上万了,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概念!
程嗣钒转身去拉索卡尔,可是却根本拉不动,索卡尔回过头来看了程嗣钒一眼,将后腰另外一把刀抽了出来,递到程嗣钒的面前,当他看到程嗣钒没有去接的时候,索卡尔指着背后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要么接受,要么逃跑。
作为一个爷们儿,这时候如果跑了岂不是被笑话一辈子,我不知道程嗣钒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掏出了兜里的瑞士军刀来,因为逃跑并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在那些奇怪的东西冲着我们过来大概只有十几米的时候,索卡尔怒吼一声冲进了它们中间,对着它们左挥右砍。
我也只好学着索卡尔一样迎战,但是我发现当我将刀砍到这些东西的身体里时,就这样从它们身上穿了过去,好像是空气一样。
之前我已经猜到了这些东西不是人,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这就意味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它们!
同样,它们手中的镰刀挥进我们身体里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但是我会感觉到闷重的疼痛感,非常难受!
索卡尔好像毫不恋战,一直在往前面冲着,对着那些怪物迎面而来的砍杀毫不在意,我不知道他想要去做什么。
但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发现了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头发很长,披散开来,在安静的空气中上浮飘扬着,我认出了她的衣服,那个闭着眼睛张开双手的女人就是颜韦琦,也只可能是她。
我看到索卡尔那充满了杀气的目光,非常明确地感觉到他就是冲着颜韦琦去的,这让我惊慌失措,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索卡尔是怎样忍受这些剧痛的,说实话当我挨了第一刀的时候,几乎根本动不了了,差点躺在地上,现在我明白了,是为了一个目标,他是为了伤害那个人,而我则与他刚好相反,但是我们都同样的执着,可以不顾及疼痛的执着。
☆、宝藏迷踪—15 强盗颜韦琦(3)
但是我还是慢了一步,就在我赶到之前,索卡尔的腰刀已经在颜韦琦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弧,伴随着气管被割破之后,鲜血突然间迸溅开来,巨大的冲力导致它喷得很远,我已经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道。
颜韦琦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随着她的死亡,周围一切全都静止了,那些死亡军队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是一阵大风,将地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吹得到处都是,我感觉它们又在给我身上留下伤口,于是我猛地扑到颜韦琦身边将她紧紧护住。
被刮伤了,真的很疼的。
“死亡军队就这样玩完了?”蒋明复有些纠结地看着颜韦琦,“未免有些太脆弱了吧。”
“不,不是军队的脆弱,”纳兰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他刚刚好像就一直在这附近,从风吹起来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预想到了事情的走势,“是她不会驾驭军队的力量,所以导致自己毫无防范地就被杀死了。”
纳兰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好像很是惋惜的样子。
紧接着,蒋明复指着我和颜韦琦,冲着纳兰卡大喊大叫,“他们就是你的同伙对不对?真是死了也活该!”
“不是,”纳兰卡反驳着蒋明复说的话,“他们并不是我的同伙,是因为这个女人念出了号令之歌,所以才把死兵召唤出来的,至于她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当时我的脑子非常清醒,能够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每个字都真真切切,我也能反应到周遭的一切,风停了,那些从世界每个角落汇集而来的死亡军队就这样消弭了,然后变成了无数颗粒再次被风卷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我能看到月亮的光芒照在车上投射出来的影子,能够听到他们每一句窃窃私语。
可是我偏偏不能接受颜韦琦的死亡。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因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所谓的女朋友。可是她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就这样死去了,而她在目前为止还都是我的女朋友。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抢走了那本经典之后就匆匆跑掉了,又为什么念了纳兰卡说的什么号令之歌。
总之她死了,这是我接受不了的事实。
索卡尔正在我们周围疯狂地找着什么,程嗣钒不解地看着他,“你找什么呢?”
“末日权杖!”
“什么玩意儿?”
蒋明复坐在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末日权杖就是用来号令冥府之兵的权杖,伊姆霍太普的死亡军队也是冥府之兵的其中一种。”
程嗣钒“哦”了一声,“没有那东西,我们只找到了一本经典嘛。”
“不可能!”索卡尔还是那样执着地到处找着,“如果没有末日权杖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号令死亡军队的,肯定被找到了。”
“什么样子的东西?”
☆、宝藏迷踪—16 死亡军队(1)
“金色的一根手杖,本来是世世代代的开国将军的宝物,后来到了第二王朝的时候,法老因为害怕将军会利用权杖谋权篡位,所以就由法老亲自保管着,而左塞王的权杖就是被伊姆霍太普偷走了,在第三王朝胡夫时代曾经出现过一次,后来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们确实没有见到这个东西,但是听到索卡尔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便开始帮他找了起来,我怀里抱着颜韦琦,看着他们在周围忙碌着,我紧紧地抱着她,我相信我的人儿只是睡了一觉,很快就会醒过来。
“恩子,”程嗣钒拍了拍我的肩膀,“颜韦琦已经死了,接受这个事实吧,你振作起来好么?”
“没有,她只是睡着了,肯定会醒过来的。”
人一般无法接受太过于突如其来的事实,比方说一个人早上还在对你说“我爱你”,晚上却告诉你“我们还是分手吧”,换做是谁都无法相信的,就在几分钟前还活灵活现的人突然就这样死了,我怎么能够接受,我固执地抱着颜韦琦,不管程嗣钒怎么说都不肯接受。
“那好吧,颜韦琦确实睡着了,你让她好好地睡一会儿好么?”
“好。”
“等等!”蒋明复突然打断了我们,“你们可以把她放到金字塔里面试试看!金字塔里面蕴藏着巨大的金字塔能,说不定能够有用!”
金字塔能是法国人鲍维斯发现的。早在20世纪30年代下半叶,他到胡夫大金字塔参观游览,发现在塔高三分之一处叫做“王室”的厅堂内,有一只垃圾桶。尽管“王室”的温度相当高,但堆放在桶内的有机物质如猫狗之类小动物的尸体,经过很长时间竟然没有腐烂变质,反而脱水和木乃伊化了。
于是,鲍维斯突发奇想,回去后动手做了一个按比例缩小的金字塔形构造物,把死猫放在它三分之一高处的平台上,结果死猫同样没有烂,而是木乃伊化了。用其他有机物质做同样试验,仍然得到同样结果。此后,许多人作了进一步的实验,证明在金字塔的该位置还能保存食物、剃刀刀片等许多东西。
由此,人们估计在金字塔形构造物内有一种能量,并称地汇集了来自各个方向的微波,使它们谐振增倍,从而构成了“金字塔能”。他作进一步研究后,提出一个平面金字塔的概念,并设计了一个“费拉纳根实验性感受器”。这是一个圆锥体。实验证明,这种圆锥体也具有金字塔形构造物所具有的同样现象和同样效果。然而,这些只能说是对“金字塔能”的一种解释。
但是我并不明白这和颜韦琦有什么关系!
“那能有什么效果呢?”
程嗣钒点点头,“我只知道这个什么金字塔能可以消减环境能量对人体的负性作用;能促使人体用较少的睡眠来恢复更多精力和体力;能有效地消除人们的精神压力,改善或缓解人们的紧张、焦虑等精神状况;能增强人体细胞、组织的活力,提高人体自身的免疫功能,延缓衰老进程;能提高人脑神经细胞的兴奋性,让人的脑电α波的振幅增大,总不至于可以起死回生吧?”
☆、宝藏迷踪—16 死亡军队(2)
蒋明复看着我们笑了,“所以我说年轻人还是多念一点书好么,你们不知道,在古埃及第三王朝的时候,一位国王将受了重伤的妻子放在了金字塔中,那伤势和颜韦琦的也算是半斤八两了,然后你们猜怎么着?在放进去大概两三天之后吧,他妻子的伤口竟然自己痊愈了!人也没有死掉,还活灵活现的,之后一直活了不少年!”
听到这话我像是疯了一样抱起颜韦琦冲着那个已经倒塌的金字塔跑了过去。
“可是,教授,”程嗣钒他们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这个金字塔已经塌了,还行么?”
“你别看它已经倒塌了,但是倒塌的时间还不长,里面应该还有一定的金字塔能存留在里面呢。”
我听不清楚他们的话了,也顾不上一定要知道他们的说话内容,我飞速向前奔跑着,就算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将颜韦琦安置在金字塔之中,我坐在旁边静静地守着她,期望着她真的能从里面走出来,像是以前一样冲着我笑。
程嗣钒他们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我看到他们正在跑来跑去,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了金字塔后面有轻微的脚步声。
我兴奋地站了起来,难道蒋明复说的是真的,颜韦琦真的就这样复活了!
抱着激动又担忧的心情,我站起身来向里面看了一眼,她被我放在两块石头中间的空隙里,现在还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大概只是我听错了,可能是因为太过于想要让颜韦琦复活,所以听到了幻觉吧。
就在我刚坐下没多久,那脚步声又传了过来,而且还有衣服轻微摩挲的声音,我站起身来,一个脑袋从石头后面露了出来冲着我笑,差点没把我吓的背过气去。
原来是纳兰卡,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不过看程嗣钒他们那边乱成一团,大概是因为他偷偷跑掉了,所以在找他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看着纳兰卡,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很不善,我现在不想搭理他,也不想让他来打扰颜韦琦的安宁。
“你是想让她复活?”纳兰卡“嘿嘿”笑着看着我,他只有一个脑袋露了出来,身子还藏在石头后面,好像在躲着我一样。
我不想和他多说话,现在心里烦躁不安,我坐在地上扭过头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小鬼,你赶紧回到那边去。”
“是么?你不要后悔哦,我可是能让她复活的!”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纳兰卡,不过想想看,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说的话能当真么,“你还是赶紧过去,不然等一会儿他们跑到这儿来抓到你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我看你要不然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偷偷跑掉,然后想个办法回家吧。那个索卡尔看起来好像是想要你的命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你等着瞧吧。”
☆、宝藏迷踪—16 死亡军队(3)
他说着,我回过头去看到纳兰卡手中拿着一根金色的棍子,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末日权杖么?我不知道纳兰卡要干什么,只看到他用权杖在颜韦琦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去,之前的伤口一下就愈合了。
然后,纳兰卡将权杖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猛然之间,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旋风将颜韦琦包裹着,以很快的速度冲过来,又很快离开了。
而我看到颜韦琦身上的衣服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抹胸、裙子,和披风,速度极快,比最伟大的魔术师还让人不敢想象。
紧接着,颜韦琦在地上猛烈地抽吸了两口气,整个身体好像痉挛一样剧烈地抽搐,然后强烈扭动着,猛然间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她竟然真的醒过来了!
我冲上去将她一把抱住,“颜韦琦,太好了,你醒过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话刚说到一半,颜韦琦冷冷地看着我,然后将我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冲着纳兰卡伸出手去,纳兰卡弯下身子给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将手中的权杖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颜韦琦的手上,“主人,欢迎你回来。”
“纳兰卡,你说的什么意思?主人!难道说她现在……”
两个人都没有搭理我,颜韦琦看了看远方,向沙漠的方向走去,“颜韦琦,”我追在她的身后,“你要去干什么!”
说着我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颜韦琦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冷淡,将我一把推开了。
“不要跟着我。”
“不行,”我大喊着将她死死抱住,“你告诉我你要去什么地方!你不能走!”
颜韦琦冷笑着,挥起手中的死亡权杖,对准了我的脑袋,狠狠地给了我一下,我顿时感觉头上闷痛,满眼金星,呲牙裂嘴地倒在了地上。
“不要缠着我们的主人,”纳兰卡顺从地跟在颜韦琦的身后,与颜韦琦一样,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倒地不起的我,“不然的话你会付出代价的。”
就这样,我看着他们两个如此离开了,心中有一种剧痛,我是反应比较慢的人,就像是之前看到颜韦琦死掉的时候一样,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颜韦琦就这样往前走着,我简直说不出话来,看着颜韦琦和纳兰卡一起走向了沙漠深处。
一直到天已经亮起来的时候,我还呆呆地坐在那里,程嗣钒过来和我说了很多话,提了很多问题,但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沙漠上坐了一晚上让我手脚冰凉发麻,他将我扶起来,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被他扶着向我们停车的地方走去。
梦醒了,我推开车门,颜韦琦不在。
索卡尔激动地问着我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蒋明复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说我是吃里爬外的东西。
☆、宝藏迷踪—17 祭祀的躯壳(1)
麒麟帮我倒了杯热水,我喝掉之后才慢慢地感觉舒服了一点,他们将我用毛毯裹住,我在车上睡了一觉,很长很长,做了一个枯燥的梦,只有一个定格的画面,好像脑袋里被放进去一张照片一般——颜韦琦的背影,坚定决绝,我知道,那个人,并不是她。
一觉睡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我坐在篝火旁边喝着汤,浑身暖意,裹着毛毯在月色下,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那现在怎么办?”程嗣钒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着,他的动作笨拙,手里端着的碗摔在地上好几次,这不能怪他,是他不擅长做内务工作,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在被颜韦琦照顾着的,“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么?”
索卡尔摇摇头,“不是来不及去追了,是就算来得及也不能过去追他们,以刚刚的描述来说,那个女人现在很可能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我看是纳兰卡用死亡权杖将伊姆霍太普召唤回来了,以伊姆霍太普的性格,此番返回必然是将要统治世界为理由的,而我们作为他的拦路者,如果再去阻挠,将被他的死亡军队毫不留情地消灭,甚至死无全尸。”
“死亡军队?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是吧,”程嗣钒掀起衣服,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我想我也应该是这样,我们昨天都受到了同样的攻击,“我看那个军队也没什么厉害的么,又杀不死人,真纳闷儿当年是怎么帮胡夫打败战争的!”
“你不了解,”索卡尔神色凝重,“昨天晚上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懂得控制死亡军队的能力,所以才导致它们那样弱,真正恢复的死亡军队手中的镰刀就是死神的镰刀,削铁如泥,现在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我并不好奇那些,犹豫了半天,才蠕动着嘴巴,“我想知道,颜韦琦,她还能回来么?”
“让她回来做什么?杀了我们?”程嗣钒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声音苦涩,却还在要强地安慰着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真正的她,还能够变回来么?”
索卡尔想了半天,“这我们也不清楚,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没有相关的记载,只有我们打败了伊姆霍太普才能知道结果吧。”
“可是……她现在不就是伊姆霍太普么,打败伊姆霍太普就要打败她,你的意思就是让她再死一次?”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想打败伊姆霍太普光靠武力是完全没有效果的,要知道,现在的她、也就是伊姆霍太普,已经是不死之身了,还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索卡尔思索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但是情况非常紧急,我得去找各方的巫师了,看看能不能想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而且,我想伊姆霍太普很快就会开始他的行动的,不管到时候他是利用巫术还是武力和他的死亡军队,都是很难以对付的,我得趁着他刚醒来,还在恢复的时候,赶紧去将武士们汇集起来,谁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抵挡一阵子呢。”
☆、宝藏迷踪—17 祭祀的躯壳(2)
“喂,可是你不在的话,我们怎么办?要是那个什么上了颜韦琦身上的伊姆霍太普回来了,我们怎么办?会不会杀了我们?”
“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索卡尔面容冰冷地说着,“现在你们的生命我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了,我现在要考虑的是世界上其他人的生命,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说罢,索卡尔转身离开了。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都怪你们,当初派出队伍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清楚了,现在拍了这样的人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们要怎么办!我看啊,这件事情不在咱们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直接给总部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来解决算了。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就算是找回来了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你没听到那个索卡尔说这关乎世界末日的事情么!”
蒋明复一直在念念叨叨念念叨叨,像是个怨妇一样,程嗣钒无奈地摆了摆手,“蒋教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我看你就不要说那些事情了对不对,说了也不能起什么作用。”
“那现在说什么?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回去吧!”
“可是,你没听到索卡尔说这件事情关乎世界末日么?”
“当然听到了,就是因为关乎世界末日才要赶紧走呢!”
“走?往哪里走?既然是世界末日有地方可逃么?大家早晚都得死,”程嗣钒说着无奈地蹲在地上,“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亡吧。”
“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快要死了,当然要去和家人待最后的日子了,难道在这里等死不行?你们赶紧上车啊!”蒋明复说着已经转到了车上。
程嗣钒没有动,“不行,既然我们已经被卷到了这件事情里面,就一定得想想办法才行!”
“哼,想办法?世界末日呀,有那么多办法来让你想!反正你们走不走我不管,我是得走了!你们谁和我一起走啊?”
蒋明复喊了两嗓子但是大家都不肯和他一起走。
不知道是不是人越老就越惜命的原因,我们年轻,所不像他那样怕死,都打算至少要想出来办法才能走,“我决定留下。”
程嗣钒说的很坚决,狼眼也点头,“这样的情况,当然要留下。”
“没错,”麒麟回答道,“如果不留下的话,可能会后悔很久。”
他们都不打算问我,因为他们非常清楚我是肯定会留下的,这下剩下蒋明复一个人了,“喂,你们什么意思?难道都不走?准备留在这里等死啊?”
“蒋教授,我们决定留下来想到办法再走,所以说如果想走的话,您一个人走吧。”
“可是……”蒋明复生气地看着我们,“我不会开车啊!”
这时候的程嗣钒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在这个团体中我们大家各司其职,除了因为公司领导中一位神秘人士一时兴起想让我去之外,大家都有明确的责任,蒋明复和宋擎天两位教授负责研究调查专业的部分,麒麟和狼眼负责保护我们大家,而程嗣钒则是起到了领导和通讯的责任。
☆、宝藏迷踪—17 祭祀的躯壳(3)
所以,程嗣钒说的话最有效果,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正用一种略显哀求却又不舍得放下面子的尴尬目光看向自己的蒋明复,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去送你了,蒋教授你往开罗的方向走吧,走上没多久就能遇到最近的村子,然后再到那里去想办法吧。”
我感觉到程嗣钒好像是故意刁难蒋明复,谁知道这个老人听了这样的话之后觉得自尊心非常受挫,二话没说背起了自己的行李,转身就往开罗的方向走了。
“真没想到,”麒麟在我们身后咂舌,“这个老家伙还真敢自己走啊!”
他和程嗣钒打趣的说了几句话,我不得不钦佩这两个家伙,在这个时候了还有这份心思,居然还能开得出玩笑来!
“不和你闲扯了,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程嗣钒听到麒麟问自己的问题,也有点儿迷茫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现在像是无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一个目标。
“不如……”狼眼突然插了话进来,他平日里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的人,今天有些反常,“我们不如看看这个,我觉得上面一定能找到线索来。”
狼眼手里捧着的是我们以宋擎天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经典,他将这东西递给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变了——不像是我们刚讲它从地下拿出来的时候那样金光耀眼,就像是刀因为用过了之后就没有了以前的光泽一样。大概是因为它将死亡军队召唤之后,自身也就没有了类似能量之类的东西吧。
我不太了解,看着程嗣钒将经典接了过去,将它摊开在地上,我们四个围坐在中间,屏住了呼吸——我们都有些害怕,经历过之前颜韦琦变成了那个样子的事情,我们都害怕如果将它打开的话还户发生什么恐怖得无以复加的事情。
经典被狼眼翻开了,瘫在地上,里面只有一页,用金属打造的页面,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我们简直感觉自己好像被狠狠地耍了一次一样,拼了命换来的东西居然是一页空白!
程嗣钒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他好几次揉着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你们觉不觉的这东西好像是无字天书之类的东西?”
麒麟连连点头,“哎,还真别说,被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是有点儿像啊!等一下,”他说着站起身来往车子那边跑去,“这么关键的思考时刻,等我抽根烟!”
他撅着屁股半个身子在车外面露着,在里面翻腾了半天之后懊恼地钻了出来,“兄弟们,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
“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想要问我们先听哪个是吧?”程嗣钒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麒麟,“要不你就直接说吧,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咱们伟大的蒋教授蒋明复先生,把咱们所有的水和吃的东西都带走了!我看他是打算靠两条腿走回开罗了。”
“呃……”程嗣钒有些无奈,“这……应该算是坏消息吧?”
☆、宝藏迷踪—18 玛雅石刻(1)
“没错,这个是坏消息,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你直接说吧,但愿真的是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他还给咱们留了三包烟!”
听到麒麟说的话,程嗣钒简直快要崩溃了,“就是说我们现在要是渴了的话一口水都没有了是不是?”
“不是啊!怎么,你口渴了啊?”麒麟说着挥动着手中的水壶冲着我们跑了过来,“那个老家伙还给我们留了一口……”
麒麟还没说完,就被绊了一下,脚底不稳,吧唧倒在了地上……就连那最后一口水也撒掉了……
程嗣钒火大地看着麒麟,“这下好了吧!最后一口水都没有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看,全都洒到那个什么经典上面了,要不然你过去喝掉?反正是金属的东西啦!而且在狮身人面像下面放了那么多年,说不定还有什么金字塔能,能长生不老什么的,你不是说长生不老什么的最给力了么?”
“我……你……”程嗣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我,在这个时候一直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之中,以前的时候我也没发现麒麟有这么乐观派,我知道他都是为了表现给我,让我不至于太难过,可是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是不舒服。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经典,完全看不到眼里去,只是无意之间把目光定格在那里了而已,就这样,我看了半天,突然,我发现经典上的那一页空白发生了变化!
上面有不同的纹路正在慢慢地显现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非常清楚。
首先,在上面呈现的是一个圆盘,一圈一圈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中国人的八卦,上面刻着不同的符号,而在圆盘的中间,则刻画着一张人脸,吐着尖尖的舌头。
“喂,”我将程嗣钒和麒麟之间的争吵打断了,“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程嗣钒和麒麟靠了上来,程嗣钒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这是玛雅人的历法!没错,历法石碑!”
“什么意思?”麒麟看着程嗣钒,“可以确定这东西确实是玛雅人的了?”
“没错,而且你看,”程嗣钒指着那块历法石刻的下面,上面是一块一块凸出的小方块,上面刻画着不同的图案,“你看,这些是玛雅文字,我们大概可以从中找到线索!”
“可是,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看到这个也没有用呀。”
“要么,怎么说你笨呢!”程嗣钒又忍不住和麒麟斗嘴,我总是隐约觉得他们很像是攻受二人组,而我……很腐很腐……“看不懂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上网发给公司不就行了么!”
说着,程嗣钒一边掏出了电话,趁着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里,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们,电话挂断了之后,刚好也等到电脑启动了,他将摄像头对准了经典上浮现出来的文字,发送了一些影音记录,然后又将上面的文字敲在记事本里发送了过去。
☆、宝藏迷踪—18 玛雅石刻(2)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在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程嗣钒已经好几天没有上网了,对于耐不住寂寞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一种酷刑,因为我们的行动不定,有时候在荒郊野外一待就是两三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而偏偏有些时候又需要用电脑,所以程嗣钒只好控制自己强烈的想要上网的欲望,今天刚好开了机,看一看电量差不多足够,他顺手打开了微博。
这家伙只要一对准了电脑就投入地不行,盯着电脑长大了嘴巴,半天也不说话。
麒麟好像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一般,推了程嗣钒一把,“喂,你看什么呢?这么投入,是不是有限制级啊?”
要说麒麟这家伙呢,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给了程嗣钒那一把差点把程嗣钒推到地上去,要是平常的话,程嗣钒肯定就急了,但是今天没有,他缓慢地回过头来,与其说是慢动作,倒不如说是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他将脑袋慢慢转了过来,然后指着电脑屏幕。
我也凑了上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如此惊慌。
程嗣钒的电脑屏幕很亮,有些刺眼,我看到上面一条一条的微博。
“上月十五号发生于R—B富士山的火山喷发造成了极大灾害,喷发出来的熔岩将三分之二的大阪淹没,伴随着上一次发生的海啸,引起了全国超过三十二万人口失踪,以下图片为无家可归的人在火山灰中不断倒下……”
图片中,不少人扶老携幼,背着沉重的行囊,他们的脸上都是火山灰,人们带着口罩,不断有人在人群之中突然倒下了,他们的大半张脸虽然被口罩遮住了,但是悲伤还是不断从眼神中袒露出来,在他们背后,不少房屋已经倒下了,路上到处是一片狼藉,商店里还有抢劫案正在发生着,一个男人匆匆从一间商店里跑了出来,身后貌似是商店老板的人冲出来追着他,死死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而那个男人却回过头来用匕首插进了商店老板的胸膛之中。一向被认为是非常有礼貌的R—B国人在这个时刻也变得异常疯狂。在图片的角落中,一个小女孩儿抱着地上的人哭泣着,她抬着头,眼泪从脸颊上滑过,她看着远方,目光不安而迷茫……
不止如此,接下来的微博更加让人震惊。
“米国在本月十一号晚上发生了诡异现象,整个西海岸十三个州突发性停电,一切通信工具终止运行,无线电话和网络全部瘫痪,这一场停电维持了整整三天,整个西海岸电网彻底崩溃,确切原因直至目前尚未查明,抢修工程预计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成……”
“位于Y—L的石油城阿巴丹日前气温高达五十二摄氏度,另外,在欧洲,法、德等国都遭到热浪袭击;米国东部也将一路持续“发烧”;而在亚洲方面,海湾地区气温普遍超过四十摄氏度,印度更有数百人被热死……”
☆、宝藏迷踪—18 玛雅石刻(3)
“当地时间凌晨三点三十七分,J—拿—D城市蒙特利尔发生大地震,震级为9.2级,截止到目前,死亡人数飙升到18万人,专家称全球将进入地壳活跃时期……”
“处于太平洋海面上的X-W-Y海岛是众所周知的四季常夏,现在又是当地处于夏季的时候,应该是全年度温度较高的日子,但是就在这个月的十九日,X-V-Y岛上竟然飘雪,这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景观,当地不少人因为突变的天气造成了严重的身体不适,加上病毒性感冒,形成了新型流感,导致岛上百分之三十的常驻居民死亡,而死亡人口正在不断攀升,目前,为了避免病毒扩散,小岛已经被强行军事封锁。”
每一条微博新闻都附着图片,我多希望那些图片都是加工处理出来的——图片上满目疮痍,惨不忍睹,老人和孩子在洪水、地震、火山喷发和致命高温中奄奄一息,不断有人倒下又爬了起来,不断有人倒下却再也怕不起来!
这让我心中一阵酸涩的哽咽,说不出话来,我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
“末日……”程嗣钒半晌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真的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呀。”
太阳升起来了,高温非常毒辣,我们在这里忍受着饥饿和口渴对于我们的折磨,程嗣钒瞪着眼睛指着麒麟,“要是你没有把那最后的一点水洒掉……!”
麒麟眯缝着眼睛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做什么,再说了,如果不是我把那个水刚好撒到了那个什么经典上了的话,我们还看不到这些东西呢!”
程嗣钒无奈地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行了吧。”
“如果我是你……”麒麟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了,节省一点口水。”
“你……”
狼眼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要我说的话,不如我们先返回开罗,在那边慢慢等消息的好。”
“也对,我实在是口渴得要死了。”程嗣钒不满地说着,他毕竟是个书生,不像是狼眼和麒麟都是当过兵的人,在体力上与对方相差得太过于悬殊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嗣钒接了一个电话,他认真地听着对方说话,眉头紧锁,半天沉默着,最后,挂掉电话之前,他回答了一句,“好,我会竭尽所能。但是,如果我尽了全力也做不到的话……嗯,再见。”
我想要问他电话的内容是什么,但是程嗣钒一直持续了半天的呆滞状态,别人和他说什么都好像听不进去的样子,开车的时候一直呆滞地看着前面,我真是担心者如果要是在城市里的街道上的话,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呢。
一路飞奔回到开罗,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曾经看到了蒋明复教授,他冲着我们大喊、狂奔,猛烈地挥手,但是程嗣钒根本没有停下,“喂,”我推了他一把,“那不是蒋明复么?要不要停车,把他带上啊?”
半天,程嗣钒才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不要。”
就这样,我们把蒋明复扔在了沙漠里,不过想想看,他应该能够坚持着自己回到开罗吧——他不是有那么多食物和水么。
☆、宝藏迷踪—19 重返开罗(1)
刚进入开罗,麒麟猛然喊着让我们停车,停下来之后他跳下车去,在路边发放救灾物资的人手里要了两瓶水上来,我们四个人分着喝掉了,如牛饮水一般风卷残云。
这里根本没有住的地方,打听了当地人之后,我们得知在这几天里,余震连续几次又造访了这座城市,以至于这里现在一片狼藉,惨烈的景象比我们走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坐在路边,看着程嗣钒进入了使馆中,麒麟和狼眼已经在车上睡着了,连个能住的旅馆都没有,我闻了闻自己的身上,衣服都快要馊掉了,也没有能让我们洗衣服的地方。
程嗣钒和他的那位开罗朋友从使馆里走了出来,他们正在激烈地说些什么,我不由得想到了我们刚来到开罗的时候,那时候街上还是一片繁荣的景象,我和颜韦琦还可以在街边吃着当地的小吃,美味的饮料。现在满眼都是饥饿而疲惫的人,他们目光忧虑又不安地看着周围,只要一有轻微的晃动便乱成了一团,四处逃窜。
“我们要去奇琴伊察,”程嗣钒对我们说着,“今天公司打来了电话,里面说让我们到奇琴伊察去找找线索,经典上大概是这样说的,‘拯救世人的方法就在金字塔之中’,当然了,指的是奇琴伊察的金字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使馆的人正在安排遣送,但是没有去奇琴伊察的飞机,只能在别的地方转机,实在是太麻烦了,我让我的朋友帮我找了私人飞机,我们可以那样过去。”
程嗣钒简直是个外交大使,这是我非常羡慕的地方,与他相比,我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和交往,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为难我。
因为现在处于比较为难的时刻,想要定一架飞机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必须要等两天,因为没有主的地方,而难民营和临时搭建的设备也大多被住满了。
“对了,我知道有个地方,你们可以住过去!”开罗小伙子热情地对我们说着。
“什么地方?”一听到有地方住,我们也顾不上问太多,四个人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现在一听到有地方可以住,简直是眼睛直放光。
“就在我弟弟家不远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你们可以住在那里,我想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我小时候经常和我弟弟在那里玩,藏起来都没有人能找得到。”
一听这话,我们再看看这个开罗小伙子,一米八几的身高,没想到这么童心未泯,还真是让人有点儿出乎意料之外。
不过想到现在我们也没有任何能够去的地方,再说那些防空洞,虽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古董了,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用过,年老失修,但是那东西确实非常坚固,睡在里面很安全,也能够踏踏实实地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