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没有说话,想听听她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个女人继续说道,“看来好像是听不懂英文的样子,不过没关系,让他见见那个人吧,我觉得好像是他的同伴,反正那个人也会说英文。”
☆、宝藏迷踪—28“母亲”(1)
说着,一个人被带到了我的面前,他见到我之后喊了一声“恩子”,我猛然间抬起头来,竟然是程嗣钒!
我说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这个家伙,原来他被带到了这里来!简直是不可思议,怪不得找不到他在哪儿。
程嗣钒被摔伤了,身上裹着绷带,但是看起来并不严重的样子,他看到我之后非常激动,“怎么你也在这里?”
“被他们抓来的。”我没好气儿地说着。
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这是我第一次抬起头来看着她,同时也让她看到了我,那个女人表情非常惊讶地看着我,一直盯着我的脸,她的视线久久没有离开。
这个女人看起来已经四十几岁了,但是声音还是很年轻,所以刚刚被我估错了她的年龄,她的五官非常精致,柔美,典型的东方女人的长相,眼神里却是很坚毅的样子。
和我们一样,是华夏子孙。
“你……”女人改用中文和我交谈着,“你……”
只有两个字,她好像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我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从紧张、激动,慢慢改变,恢复了平静,然后她冲着旁边的几个美国人说着,“你们看好这个男人,”她说的是程嗣钒,然后又指向我,“我要和他单独聊聊!”
那几个人点点头,然后看着这个女人将我带进了帐篷里。
坐在那里,那个女人先是拿出了一些吃的东西,又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是铁观音,我很熟悉的味道,莫名就感觉到熟悉了。
“你最近都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联系了胡教授,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我看着这个女人,她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和我该是什么样的身份呢?我纳闷儿地看着她,“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呃,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失忆了的人。”
这女人看着我,她的表情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恩子,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你不用刻意这样对我吧?”
“我……”我哭笑不得,但是这个女人的表情好像很认真的样子,我摆摆手,“事实上,我真的失忆了,在西藏的时候就失忆了,我确实没有骗你。”
她深呼吸一下之后稍微平静了些许,“你今年二十七岁了,名叫张思晨,祖籍山东。你的心脏不太好,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你的右脚脚掌有一道疤,是小时候你父亲带着你第一次去远足的时候,你下河玩水,结果被水里的石头将脚划破了。你的右眼视力良好,左眼近视。没有智齿,左侧上牙龈少一颗牙齿。”
“你怎么知道?”被她说得这么细节,我检查了一下之后才发现确实如她所说,她知道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之所以被别人叫做恩子,是因为你小时候不喜欢好好写字,每次都把‘思’字写得像是‘恩’字一样,结果老师经常叫错你的名字,后来外号就被叫做是恩子。”
☆、宝藏迷踪—28“母亲”(2)
“等等,你先告诉我……”
“你不喜欢吃胡萝卜、茄子和姜,对于不喜欢吃的东西坚决一口都不吃,有低血压症,睡觉的时候会睁开眼睛。”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慢慢感觉到我和她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看到她哭泣的样子,我的心也开始软了起来,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一边擦掉眼泪,一边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张照片看起来很久的样子,上面是一个女人,虽然照片很久,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女人是她,连照片都已经变老变旧了,她看起来却还是那样的年轻。而旁边站着的则是一个大胡子男人,两个人身上都穿着登山的冲锋衣,就站在高山上,还能看到后面的雪山。
而男人的怀里则抱着一个孩子,还很小的样子,他正好奇地看着周围,身上也很穿着缩小版的冲锋衣。
我对那个小男孩儿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那个大胡子男人却给我印象很深。
“这……”我感觉我拿着照片的手都在颤抖着,结结巴巴简直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那么,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知道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就算我忘记了一切却无法忘记他,我想到了我的小时候,一瞬间脑海之中电闪雷鸣,无数记忆如同暴风一般将我席卷过来,之前一切道听途说来的过去都在脑海之中翻滚着,对的、不对的,真的、假的,一切的一切都被剥蚀、侵略,像是在电脑上看到的视频,龙卷风将房屋、建筑卷起来吹翻,吹得一切都颠覆,支零破碎。
我想到了小时候家里的餐桌,温暖的光线,香喷喷的食物,坐在我对面看报纸的父亲,端着餐具走来的母亲。
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母亲的形象,绝对不是这个女人!
难道又是一场骗局?之前的事情已经让我警惕万分,我看着这个女人,忍不住冷笑,她成功的地方在于她让我看了我父亲的照片,让我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而失败的地方也在于那张照片勾起来的回忆——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她并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位温柔善良的母亲。
我的冷笑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我在向她□□。
本来以为她会哭泣,但是实际上我想错了,她微微笑着,那种苦涩的笑容像是没有加糖的咖啡,无奈的表情里宣泄着她的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被那种表情给打动了,很想上前去安慰她一下,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不相信我是你的母亲,是么?”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我用很多种办法可以证明我是你的母亲,比如说你的爷爷奶奶,他们可以为我证明,或者说用身份证件,再或者用DNA。你是我的儿子,血缘是无法改变的。可是……”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那种眼泪在眼眶中太过于饱满,没办法停留之后突然溢出,和她的身体背离着,“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办法再去证明我是你的母亲了……”
她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是我并不打算询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的面前听她叙说着,我敢打包票,她有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我说。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坐在我面前的她是我父亲的大学同学,两个人相爱并结婚了,之后一直在一起生活。
但是,我并不是她带大的。
我的父亲是一个喜欢四处奔走的人,在家的时间很少。但是至少,他还会抽出一点时间留在家里陪伴我这个儿子。
而她却相反,虽然在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她就与我的父亲结婚了,并且生下了我,但是在那之后她选择继续深造,并且在国外留学。
而我,则是由父亲的学生带大的——他在大学毕业之后便开始在学校任教了。
在父亲最后一次进藏之前,自己好像就已经有了预感,那时候他经常告诉自己的学生,自己这一行大概会很危险,如果真的遇到了意外,没有办法回来了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编造一个谎言告诉自己的妻子,因为他是那样地爱着她。
我父亲的学生同意了,她以为这只是父亲多余的顾虑,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我远在海外念书的母亲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接起来电话,对方是一个女人,以冰冷的态度告诉自己,我的父亲打算和她在一起生活,希望让我的母亲从今开始不要再干扰的我的父亲。
没有多一句的原因,也没有任何解释,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在那以后,我母亲曾经多次打电话回家里,或者是打给父亲,但是通通联系不到他。
剩下的时间里,母亲非常认真地完成了学业——她一直认为自己和父亲之间至少有我这个爱情的结晶,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比拟和取代的,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越来越优秀,然后回到父亲的身边。
后来,她回来了,下飞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家里,门锁没有换,用几年前的钥匙依旧可以打开,这让她得到一种暗示,欣喜若狂。
谁知道刚冲进去,房间客厅里挂着的那张遗像就让她顿时呆住了,不知所措,她愣愣地看着那张遗像,旧时斯人未改变,却以默然。
这是母亲无法接受的事实——她为了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在异国他乡是那样的拼命,为了存钱给丈夫和儿子买礼物做三份兼职,为了奖学金和学位几天几夜啃着书本不眠不休,累的时候她裹着衣服连被子都顾不上盖便睡着了,饿了就吃压缩饼干泡牛奶。她是那样拼命,但是拼命的理由却已经不在了。
☆、宝藏迷踪—29 疯狂的生死恋(1)
相信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吧,比如说为了橱窗里某样漂亮的奢侈品而努力,可是当你可以得到它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不在了。
母亲悲痛了好几天,周围的人、连同父母和父亲的那位学生,将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母亲,这让她悲痛欲绝。
那段时间里,她几乎疯狂,一个人背着行囊走进了西藏,她不断地往前走着,挨饿、受冻、没有地方睡觉便露宿街头,生过病,高烧和肺炎几乎让她死在了那片土地上。
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坚持,她记得非常清楚,自己想要找到那个人,哪怕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容颜,她是那样坚持那样决绝,就算找不到他,能和他死在同一片土地上也没有任何怨言。
为了爱情,她忘记了自己的亲人,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她没有带任何联络方式,不想让任何人劝阻自己,打断自己的计划。
可是,在西藏飘飘荡荡了五年,她找遍了西藏的每一片土地,却始终没有找到父亲。
但是在父亲那本笔记的指引之下,她发现了很多奇妙的事情,并且开始萌生了一个更为恐怖又疯狂的想法——让我的父亲复活。
“这么多年,我虽然从来没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没有给你任何问候和关怀,但是我每个星期都和你的养母,也就是你父亲的那位学生通一次电话,从她那里了解你的近况。我不知道在我让你父亲回到这个世界之前要怎么和你解释,我知道我会被你劝阻,为你动摇,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我用我生命中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在完成的坚持,我不能让我之前付出的努力白费。”
我曾经听别人说过我的父亲是一个疯子,非常的疯狂,为了自己认定的事情义无反顾。
现在,我想他们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我的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她——看起来是那样柔弱,可是没有想到骨子里面有着这么多执着、疯狂、不计代价。
突然之间,我开始反思生命的意义,或者的原因。
我看着她,“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因为对于她之前讲述的事情,我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现在甚至不能判断她是否是我的母亲——我很肯定上一次我见到的那位所谓的“母亲”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只是四爷他们的一个骗局而已。但是故事原型是真的,我的养母确实结婚了,她的丈夫确实是卢凯城,他们夫妻两个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要孩子。现在知道了那位只是我的养母,却为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我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但是就算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能说清楚我一切喜好,说出我身上的每一个印记,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她就是我的母亲,这么久以来,他们都在欺负我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就好像是一群小孩殴打瘸子想要让他来追赶自己一样。说句老实话,我已经不太擅长相信别人了,习惯性地对周围所有人产生一种怀疑和不敢相信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恐怖、很恶心,非常可悲。
☆、宝藏迷踪—29 疯狂的生死恋(2)
她听到我的问题,笑了,平静的笑容,非常安详非常慈善,像是无需修饰的百合一样纯洁又美丽,“因为你父亲。”
“什么?”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那种方法,可以让他重新回到我们身边,让我们三个人一起重新过上以前那种幸福的生活……”
可以说,我是情不自禁地打断她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年纪,天真还是依旧的,我不知道该说这是一种弊病还是一种美德,“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为了这样一个结果错过那么多年,可是你自己想过没有,这么多年已经物是人非了,你觉得以前的生活还能回得去么?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管怎样都不可能重新变回以前那种样子的!”
我几乎是疯狂地喊出来的,我心中有种不满——就是她这么多年对我的置之不理,这让我无法接受,就算她不是我的母亲,我也觉得这借口和骗局太过于可笑了!
母亲看着我,她笑了,眼泪同时流了出来,像是美丽得令人张目结舌的太阳雨,“这么多年,我还是那样爱着他,他不会改变,总是这样对我笑着,而我,也从未改变过对他的疯狂。你要知道,如果真正爱上了一个人的话,是没有自制力的,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某一件疯狂而又没有结果的事情,可是就是忍不住,就是停不下来。可以说,我承认自己是个非常自私的人,这么多年我对你不闻不问,只知道一意孤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我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我害怕,我难过,我觉得没有他我就快要死掉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袖口,上面是一道道伤痕,那样丑陋,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想到他,我就那样难过,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要死了,所以每次想起他的时候,我都会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一刀,让我觉得不是那样痛,让身体的痛掩盖住自己的心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只要我去找,一定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他再回来。我想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到自己老了、走不动了,死在他去过的土地上。我在想办法用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话减少我的痛苦,我无法相信,我已经失去了他,我无法接受,我再也不能拥有他……”
失忆之后的我,想不起来爱情的滋味,就算和乔吉或者是颜韦琦在一起,我也想不起来,那种透彻心扉的痛苦,让我无法了解,但是看到母亲的眼神,原来自欺欺人的谎言是那么美丽。
“然后呢?”
听到我平和的语气,她笑了笑,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听说有一本经典中记录了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式,我是从美国一个朋友那里听说的消息,然后想办法加入了这个公司的成员小组,希望可以找到那本经典,让你的父亲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
“你觉得,可能么?”我心里已经知道了她就是为了找我们手上的那本经典来的,但是我持有怀疑的是她的身份,她真的是我的母亲,还是对方公司已经得知我们已经找到了那本东西,所以派她来,以我的母亲想要让我的父亲活过来的名义,将那本东西从我的手上骗过去。
与其相信她所说的那种疯狂,我宁可相信自己给自己的解释,宁可相信她是一个骗子,为了经典在骗我。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她说的话,我无法理解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竟然会爱到这样的程度。
我以前一直觉得爱情是一个沼泽,人陷进去了之后便会难以自拔,后来我的父亲死了,不能再爱她,也不能放她自由让她离开,她好像一直被困在了一座凝固的水泥沼泽之中,一直梦想着有一天,水泥可以融化,爱情可以复苏重来。
她坐在我的对面,“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骗局,也许就算找到了那本经典,也没办法让你父亲活过来,但是我还是会去找,找下一个有可能的奇迹。就算是一直骗自己吧,骗上一辈子,然后去另一个世界找他,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最好的归宿了。”
我没有说话,我看到她刚刚说那话的时候,曾经试探性地看着我,这让我更加坚定她很有可能是在欺骗我!
看到我一直在沉默,她站起身来,“肚子饿了么?我去给你煮东西吃。”
我点点头,“好的。”
随着她一起走出了帐篷,程嗣钒就坐在外面看着我们,我刚走出来两步,旁边那几个米国男人立刻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我。
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们,我的“母亲”立刻摆摆手,“不用那么紧张,他们不会跑的!”
那两个人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两眼之后才坐了下来。
看到母亲走到一边去准备吃的东西,我来到了程嗣钒的身边,因为不确定那些米国人听不听得懂中国话,我们用程嗣钒的老家话——兰州话交流了起来。
我能听得懂兰州话,也会说,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程嗣钒的老家是在甘肃,我们两个用听起来很奇怪,一般外地人都听不懂的兰州话交谈着。
“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叫她是教授,我估计可能是负责科研部分的,你猜她对我说什么?”
“什么?”程嗣钒好奇地看着我。
“她告诉我说,她是我的母亲!”
“哦,”程嗣钒点点头,可是思考了一两秒才突然发现不对,“什么?她告诉你她是你母亲?那她到底是不是啊?”
☆、宝藏迷踪—30 逃离母爱(1)
我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失忆了么。”
“我勒个去,你连自己亲妈都想不起来了,你是不是脑袋压到五指山下面了啊?”
我瞪了程嗣钒一眼,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也懒得向他解释些什么,我看到他的表情怪怪的,心说这家伙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摆摆手,“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给你说,等一会儿就装傻就行了。”
“这个我最拿手了!”
“我问你啊,我没来之前,他们问你什么了没有?”
“问了啊,差点儿就逼供严刑拷打了,还好我意志坚定!”他挺着他那瘦弱得好像是鸡肋排一样的小胸板儿说着。
我顿时笑了,“行了吧你,说点儿正常的,我看你这又是绷带又是包扎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被拷打了,难不成他们拷打完了还给你疗伤的?说正经的,你给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就问我,有没有发现古玛雅的依斯图拉克经典,我说没有,特坚定,压根儿没看着。”
“那就行了,等一会儿继续装傻,我怀疑她是来和我骗东西的,故意给我说她是我母亲,别相信她!”我看到母亲正在往我们这边走来,放大了声音,“一定要想想办法,就拜托你了,这关乎我和我母亲还有我父亲,三个人的幸福!”
程嗣钒果然演技一流,点点头,拍着胸膛,“我知道!一定会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怎么能不帮你呢!”
“母亲”没有说话,将她准备的食品端了上来,虽然只是一些速食,但是经过她的手之后看起来香喷喷的,倒是很诱人的样子。
简单地吃过了东西之后,“母亲”并没有放我们走的样子,我和程嗣钒有些焦急了——我刚刚把麒麟的事情告诉了他,现在麒麟还生死未卜呢。
商量一下之后,我们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由程嗣钒来开口,他走上前去,“阿姨……”
我一听到这称呼,立刻就崩溃了……
“是这样的,我们在那边还有两个同伴,出来了这么久,我想他们也担心了。”
“母亲”看着他,表情有些犹豫,“可是,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恩子说,他毕竟……”
“没关系没关系,”程嗣钒点点头,“你们慢慢聊,叙叙旧什么的,我能不能先走?”
我心中暗骂,程嗣钒,你这个小人!关键时刻看来是打算把我扔出来了!但是却又没办法张口,只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心里面已经把程嗣钒诅咒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那没问题,你继续去忙你的事情吧,然后我会让恩子和你们联系的。”
就在这时候,“母亲”的电话响了,她进了帐篷去接电话,我赶紧冲到程嗣钒身边,“你个王八蛋,你什么意思?打算把我放到这儿当牺牲品是不是?”
“不是啊,你想想看,她想利用我们对不对,但是实际上,他们对我们来说也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所以我的意思是让你留在这儿,正好可以监视他们!”
☆、宝藏迷踪—30 逃离母爱(2)
“让我深入虎穴呗?”
“没错儿,再说了,你现在就得装作自己特别相信他们的样子,不然的话咱们的处境很危险,我会想办法回来找你的,但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博取他们的信任,明白了么?先别说了,你娘亲出来了!”
程嗣钒说完之后将我一把抱住,“没事儿,我回去给他们说,等一会儿我们大家一起来找你!”
我含泪点点头,冲他挥着手——当时还确实有点儿想哭,这程嗣钒啊,真想不到这么不地道!
送走了程嗣钒之后,“母亲”一直拉着我寒暄着,说着我小时候的事情,因为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在我的身边,所以关于我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小时候。
“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特别省心,那时候你爸爸还在学校里教书,我那时候正在上学,每天回来得很迟,你就在摇篮里很安静地睡觉,不管什么时候回来看到你,你都在冲着我们笑着,从来不哭也不闹……”
“你两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带着你出远门儿了,我那边还有一张你刚满一周岁的照片,是我和你爸爸抱着你到华山爬山的时候照的,那时候大家都问我们,这么小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干嘛带着他出来旅游呢,反正也看不明白,还被折腾来折腾去的。你爸爸就笑了,说是从小就要培养你这种性格……”
“初中的时候,你拿了市内跆拳道比赛二等奖,当时我很高兴,虽然只是从电话里听说的,但是听说因为那个事情你不开心了很久,觉得自己很差劲儿,但是我却一直不这样觉得,我为你骄傲了很久,听到你不开心,想要安慰你,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我失眠了好几天……”
“大学的时候是你的初恋吧,我听说是这样的,因为你养母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告诉她,那是你第一次告诉她自己谈恋爱了,现在还好么?是怎样的女孩儿?初恋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重要,只是一个过程而已,最后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时候最纯真的一份心态……”
听着她慢慢地述说着所有关于我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以前,我想我早已经热泪盈眶不能自已了,但是现在听起来,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之前已经有过这样的一次经历,导致现在的我已经麻木了,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心中那种不信任和鄙夷又开始泛滥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你要不要早点休息呢?”
我点点头,虽然我并不困,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早点睡最好。
因为我已经开始准备逃走了。
虽然程嗣钒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这里多呆一阵子,被监视的同时刚好也可以监视他们,但是我还是想要离开了——我完全受不了她对我回忆往事。
“母亲”给我煮了一点夜宵,催促着我吃掉。
这种感觉是我很久以来一直没有感受到的感觉,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
☆、宝藏迷踪—30 逃离母爱(3)
一边享受着被人关怀和照顾的感觉,一边鄙夷着她对我的照顾,憎恨着她的另有所图,这让我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矛盾之中。
所以,在吃宵夜的时候,我完全不敢看她,忽略掉她看着我吃东西时那种幸福的眼神,生怕自己会被这种炙热的母爱所侵略和沦陷其中。
吃过饭之后,她将我安排在帐篷里,帮我小心翼翼地盖好了被子,将睡袋拉好之后便出去了。
一种诡异的感觉在我的周身渲染开来,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感动,又害怕,我不愿意相信她,也不敢相信她,不断地找一些有的没的借口欺骗自己,她是不可以相信的。
而在另外一方面又会开始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相信她?理由何在?我难道可以因为世界上的某一个人因为某一件事情欺骗过我,然后就不再相信其他人说的类似事情么?
我的心中有一种畏惧,我害怕我会误会她,并且错失她。
我总是这样,想想看这种习惯似乎体现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里,我宁愿选择尝试、冲撞,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愿意让机会从手边溜走。只有在受伤了之后才会变得坚定起来,然而当我的伤口愈合之后,那种冲动就又开始了,无法抑制。
这让我开始反复矛盾,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昏昏沉沉地反思到半夜,我感觉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悄悄地从睡袋里面爬了出来,深呼吸一口气——我必须坚定起来,让自己远离伤害。
想到这里,我又有了勇气,蹑手蹑脚地钻到帐篷边,环顾四周,确定大家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我从里面钻了出来。
将自己调整了一下,我决定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她在对我说话。
扭过头去,我的“母亲”此刻只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我的身后冲着我微笑,“这么多年了,自从生了你之后,我睡觉一直特别轻,很容易醒过来,虽然没有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生活、照顾你,但是,这个毛病一直没有能改掉。”
这些话在我耳朵里听来,感觉是那样心酸,但是我选择不要去考虑太多,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调整自己的心态,坚定地看着她,我不断地冲着自己说着,强调着——你是铁石心肠,不要被一些温软绵糯的话就给侵蚀了。
我没有说话,她看着我,她已经将头发放了下来,看起来有着母亲一般温暖的样子,仿佛身边散发着一阵柔柔的光线,“我知道,你大概不愿意相信我,但是,没关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刷刷点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联系方式,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或者你想念我,亦或者你想要和我说说什么,就打这个电话。你是我的孩子,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哪怕只是遇到了一些不太顺心的事情,想要告诉别人,那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很愿意帮助你,哪怕只是陪你说说话。”
我点点头,将那张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宝藏迷踪—31 逃脱谎言(1)
“母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虽然对她来说,这个高度有些太高,不像是小时候那样亲切,而且踮着脚的动作看起来会有些笨拙,但是她轻轻抚着我的脑袋,“既然想要走,就去,相信自己的想法。做选择之前要好好地思考清楚,但是只要选择了,就要坚持自己想要走的路。这是你父亲以前经常告诉我的话,也是这么多年我自己一直坚定着的信条。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在哪里,我是你的母亲,愿意在你的身边帮助你、陪伴你,弥补那么多年之前我对你的欠缺。”
我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过身去,坚定地走了。
虽然在转身的那一刻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泪水一路狂飙着。
那天晚上漫长的夜路是我这一辈子走过的最漫长的路,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很慢,一直在停滞,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完全被抽空了一样。
所以,那一路上,我都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劝导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太重要的。我所迷恋的,只是母亲对于我的关怀,这也是我一直欠缺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所以显得弥足珍贵。而她,只是恰好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并不算什么。
我反问自己,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亲,我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么?
我找不到答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于这么多年一直将我抛在一边的她心有怨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和她在一起,像是正常的母子一样。
一切纷乱的思绪藏在我的脑海之中,突然间,我看到面前一个黑影闪了过去。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然后又返回来,停在了我的面前。
那个人,是颜韦琦。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我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谁说男人就必须要伟大要坚强?尤其是在今天,感受到母爱却又不得不让自己远离的时候,我感觉心中有太多的纷乱,想要找一个人能和我一起分享我的感受,我不要求那个人能够给我什么建议或者是选择,我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听我述说就好。
所以当颜韦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完全混乱了,想要冲上前去将她紧紧地抱住,只要让我感觉充实,让我感觉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
但是当我靠近她的时候,她向前面飞奔起来,我赶紧跟在了身后。
就在我离她很近了,将她一把抱住的时候,颜韦琦回过头来,挥起手中的权杖,狠狠地戳在了我的胸膛之上。
疼痛感一下□□了,同样是在心脏位置,外在的疼痛和内心的苦楚隔着一层毫无意义的皮囊,两面夹击着,让我感觉自己几乎就快要被抽离了一样。
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颜韦琦转身往前跑着,我觉得自己很痛,但是,却还是依旧看着她。
我看到了颜韦琦脸上的泪水,猛然间掉下来,可是脸上却还是那样冰冷。
☆、宝藏迷踪—31 逃脱谎言(2)
猛然间,我觉得自己就站在一个天平中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左右为难,稍微往哪一边偏离一点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快要死去。
像是慢动作一样,颜韦琦往丛林的方向跑去了,她的身影一如从前,斗篷飘扬着,好像黑夜之中一只独行的夜莺,被童话故事赞美过多的刺客。
她在我的视线中速度缓慢地消失了,让我觉得有些措手不及,觉得自己还想要再多看她一眼,那种希望是那样的炙热,简直快要将我自己焚烧掉。
我第一次感觉到求而不得的滋味儿,是那样撕心裂肺。
静静地在草坪上坐到了天色快要亮起来的时候,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擦掉眼角的眼泪,冲着自己微笑了一下,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微笑的含义,只是觉得自己很讽刺。
站起身来,我缓缓地向之前扎营的地方走去。
程嗣钒他们还在那里,正在激烈地说着什么,我靠上前去,看到地上躺着的麒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躺在地上,浑身的绷带——因为我们的绷带在之前的背包里遗落了,完全是用程嗣钒身上拆下来的绷带包扎着他的。
麒麟身上的伤要比程嗣钒严重得多,即使是那些绷带也无法遮住他身上的斑斑血迹,透过了白色的绷带显现在我们的眼前。
狼眼正在旁边翻着他的武器袋,他说记得里面还有治伤的药,巴克罗坐在旁边抽着烟,突然唱起了古老的歌,好像是夜空中飞翔着的寂寞苍鹰一般。
根据程嗣钒所说,他们本来已经打算休息了的时候,突然一阵黑风吹过来,然后麒麟就在这儿了,浑身都是伤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便赶紧给他包扎着。
黑风……
我知道,那阵黑风是颜韦琦,毫无疑问的,不管是她还是伊姆霍太普,至少曾经来过。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救麒麟,因为麒麟被困在了上面,应该也受到了那些骷髅兵团的攻击,救了麒麟的到底是颜韦琦还是伊姆霍太普?
我隐约感觉到,在颜韦琦的身体里好像有着两种力量正在进行抗衡,就像她会伤害我们也会救我们,就像她会攻击我同时又留下了眼泪。
或许,是颜韦琦的思想还在身体里,而却被伊姆霍太普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这一切有些烦乱不堪,让我不想再去多想,自己只是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我大概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左右,就被大家叫醒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
昨天的那些□□者又来了,他们非常执着,有些是新来的人,有些则是昨天就来过的——他们的身上受了伤,但是经过简单的包扎之后选择还是再次来到了这里。
从另外一个方向,几位穿着奇怪的人站在羽蛇金字塔的第一层上,他们正在对下面喊着什么,简直好像是昨天的场景再次重现了一样。
程嗣钒和麒麟都受了伤,我、巴克罗和狼眼虽然没有他们那么严重,但是也是伤痕累累,疲乏不堪了,我们换到了羽蛇金字塔的另一个面下,这里还算是一片净土,我们躺在这里准备休息。
没一会儿,之前站在金字塔第一层的那几个人居然走了下来,看样子穿着和普通人不同,非常古老的穿着,程嗣钒拍了拍我,“好像是祭祀!”
“什么?”本来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睡眠状态中的我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几个人,他们正从台阶上缓缓地走下来,而且,正好是和我们相同的方向。
“怎么办?”程嗣钒问着我,我看到他有些紧张。
“什么怎么办?”
“那本经典,要不要交给他们,看看怎么办?本来也是人家的东西。”
“也对,”我点点头,“反正,那东西留在我们手里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想到这里,我们站起身来,那几个人看到我们之后有些犹豫,大概是以为我们也和下面的□□者是一样的吧。
于是,他们开始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我们几个人赶紧追了上去,赶在他们离开之前将他们拦住了。
“我想和你们谈谈。”程嗣钒有好地伸出了手来和他们握过手之后说道。
其中一个一直站在旁边,看穿着来讲,地位好像不是很高的人,“对不起,我们已经解释了很多次,那本经典确实不在我们手上。我们接受太阳神的辅佐,所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世间万物,为了让众人活在太阳的普照之下。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没有那样东西,所以……”
我笑了一下,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有时候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尤其是当你面对要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时,“我知道,那本经典并不在你们手上,因为,它在我们的手上!”
“什么?”其中站在中间的一个男人惊讶地看着我,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你再说一次!”
“相信你自己的耳朵,依斯图拉克经典就在我们的手上!”
男人盯着我看了半天,还是依旧不敢相信我们说的话,“你的意思是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本经典早就在几千年前……”
“没错,早就在几千年前就被你们的祖先送到了埃及去,希望可以寄存在那个地方,不会随着你们的文明毁灭而毁灭,但是我在埃及找到了它。”
“依斯图拉克经典现在在哪儿?”那个男人非常激动,来到了我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说着。
“你先不要紧张,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一下,首先,你们的祖先真的预料到世界末日了是么?”
那个大祭司看着我的眼睛,稍过片刻低下了头,“没错,我不知道怎么向世人解释这件事情,但是确实是千真万确的。”
☆、宝藏迷踪—32 深蓝儿童(1)
“没关系,既然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么就无须解释,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有了依斯图拉克经典就真的能够让世界末日的事实改变和逆转么?”
“是的!这一点在我们的诸多经典中都有所描述。”
我点点头,“那么,你希望让世界末日来临还是……”
“这是毋庸置疑的问题,我们作为太阳的信使,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让太阳神的子孙们过上好的生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那么,”我指着程嗣钒,“把依斯图拉克经典给他们吧。”
说句实话,我们已经被这件事情纠缠了太久,纠缠得自己都觉得烦了,而且,这本经典在我们的手上根本发挥不出来它应该发挥的作用,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将它给它应该属于的人才对。
想到这里我们便觉得很坦然。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刚将书拿出来,大祭司摆了摆手,“不不不,这东西不该是属于我们的!”
“什么意思?”我纳闷儿地问着,这货不是又想反悔吧?“你不是说你也想改变世界末日这件事实么?”
“没错,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能力,因为世界末日会来临是必然的,只有依斯图拉克经典才能让世界上的人看到自己的罪孽,并且由衷地悔改,只有悔改了的人才能活下去,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本书的用法是怎样的。”
我靠……这货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无奈地摇摇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经典中说,如果遇到了危难的时候,必然将会有英武的勇士将它带回来,到时候让它去找神的蓝色子孙,他们会告诉勇士依斯图拉克的真正用法,到时候世界将为此而改变。”
“那你们就去找什么神的蓝色子孙好了。”我无奈地说着,这货该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去找阿凡达吧?
大祭司连忙向我们摆手,“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只有神的英武勇士才能做的到,而你们,将依斯图拉克带回来的人,你们就是勇士,将由你们去寻找蓝色的子孙,真正找到这本经典的开启之方法,为世界上所有太阳的臣民们谋取幸福和利益。”
说完,我们被带到了他们的神庙之中,不由分说为我们进行了洗礼。
说实话,当时我很紧张,因为我只要一想到玛雅人血腥又残忍的祭祀方式,就有点儿心生畏惧,不过好在洗礼仪式没有那么不能让人接受,只是用他们传统的方式为我们表达了祝福和保佑。
“你先得告诉我们,神的蓝色子民在哪儿吧?”在大祭司做出送客的表现时,我忍不住问到,我知道他非常急切,希望我们赶紧去找到这本依斯图拉克的开启方式,但是世界之大,我总不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