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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哑几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4:12

“是我,教授,我现在在昌都,那个小孩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在他的家里。”

“昌都?”教授愣了一下,“你在昌都什么地方?”

“边坝县附近。”

真是出乎意料,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叫做阿旺洛桑的小孩居然就在这里,他不是生活在夏河么?

“我们就在边坝县城里的宾馆里,你来和我们汇合好了。”

正说着,我打断了教授的话,“我们去找麒麟吧,反正也要走,顺便过去,我……我想看看那个孩子。”

可能是因为和他有着相同的遭遇,而且我猜他大概是找到了记忆,不然为什么没有回去夏河?对于他的现况我有着极大的渴求,非常想要知道,我和他的身上有着相同的标签,总之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我就是想要见到他。

在我的固执要求下,教授答应了我的要求,退房之后我们便直接赶往麒麟所在的地方。

其实也不远,就在出了县城之外的地方,驱车过去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很远就看到了麒麟的车子停在一个院子前。

一对四十岁左右的男女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对我们表示感谢,女人更是夸张,急急忙忙跑到了楼上取下几条哈达亲自帮我们带上。

这让我们感觉到很内疚,显然阿旺洛桑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对男女就是阿旺洛桑的父母,我的猜测没有错,他果然是找到记忆了。

“怎么说呢,我想这就是因祸得福吧,一醒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阿旺洛桑冲着我做了个鬼脸笑眯眯地说着。

阿旺洛桑的母亲一直忙里忙外准备盛宴,他的父亲则陪着我们聊天,说起来此番行程,大概是想到反正之前也已经惊动了县上的艺人们,没必要隐瞒什么,说出来的话也许还能得到帮助,所以教授直接告诉他我们是来寻找说唱艺人的。

“说唱艺人?我的爷爷就是很厉害的说唱艺人,还很有名气呢,”阿旺洛桑的父亲说着,“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仲肯扎巴!”

麻子陈突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老人家的全名是?”

“扎巴.阿旺洛桑!”

“我知道!”麻子陈重重拍了下手,“传遍了半个西藏的扎巴老人!”

像是突然得到了知音,阿旺洛桑的父亲表现得很激动,“而且我的爷爷还是神授艺人,能唱二十五部《格萨尔王传》!”

他们说的话我听不太懂,倒是说起扎巴老人的神授故事让我感兴趣起来。

据说扎巴老人小的时候家中还是农奴家庭,几乎和所有神授艺人一样,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在梦境中,一个青面勇士骑着青色战马从天而降,径直来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剖开了他的肚子,把五脏六五都剖了出去,将一些□□书本填进了他的肚子中。

“我爷爷当时很害怕,告诉那个青面勇士,‘你装进来也没用,我不认识字的!’”阿旺洛桑的父亲手舞足蹈地说着,脸上神采奕奕,“结果你知道那位青面勇士说什么?他说‘你认不认字都无所谓,这些书可不是一般的书,上面记载的全都是伟大的格萨尔大王的英雄事迹。你是格萨尔大王的战马转世的,等你醒了自然就会说唱大王的事迹了,从今往后,你一定要任劳任怨,把格萨尔大王的故事传遍雪域高原,让同胞兄弟们都能知道格萨尔大王的英雄事迹!’结果啊,你们才那个青面勇士是谁?”

“是格萨尔大王手下的大将查香丹玛!”阿旺洛桑高声喊着,脸上带着笑,“阿爸,你天天都在讲!”

阿旺洛桑的爸爸瞪了他一眼,“就是每小时每分钟都在讲也是光荣的!这是咱们阿旺洛桑家的英雄事迹!”

男孩吐了吐舌头笑了,麻子陈突然好奇,“那自扎巴老人之后,你们家里没有人继续唱《格萨尔王传》么?”

麻子陈的问题有点儿太伤人面子了,阿旺洛桑的爸爸马上变得像被霜打了一样,兴奋劲儿都没了,“没有。我爸爸曾经是传承艺人,但是因为实在没有天赋就放弃了。从那之后我父亲就不怎么喜欢说唱艺人这一职业,所以我和儿子也没有学习过《格萨尔王传》。”

正说着,阿旺洛桑的母亲招呼我们去吃饭,大家都站起身来前往饭厅,只有阿旺洛桑还靠在墙上。

“怎么,你不去吃饭么?”

阿旺洛桑冲着我摇摇头,指着脑袋,“医生说不能动,乱动的话脑袋会掉下来。”

我哈哈大笑,还是个孩子,“那我陪你好了。”

“陪我?要在我家住下来么?”阿旺洛桑的眼睛一下瞪圆了,兴奋地问着。

“这个嘛……”我笑了,小孩想事情的时候永远是那么复杂。

小的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之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小时候想要长大,长大后又想变回小孩子。

可惜人这一辈子,一步一步,是一部单行滚梯,离开了便再也回不去。

☆、失忆香巴拉4神授说唱艺人(4)(1)

失忆香巴拉4神授说唱艺人(4)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住下来呢?”他撒娇一样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晃来晃去。

“阿旺洛桑!”他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碗盘走了进来,看到顽皮地缠着我的阿旺洛桑忍不住训斥了起来,“不是说不能乱动么!你也是的,好好的怎么会摔下来呢!”

“我忘记咯。”他接过母亲送来的饭菜大口嚼起来。

“客人来这边用餐吧!”阿旺洛桑的母亲热情地邀请着我。

“要不我也把饭菜端过来,多陪他一下。”

“没关系,这个孩子本来就不爱好好吃饭,等一下吃过饭再聊也好。”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阿旺洛桑的母亲来到了饭厅里。

饭菜确实丰盛,传统待客筵席中的奶茶、蕨麻米饭、灌汤包子、手抓羊肉、大烩菜和酸奶是必不可少的,还有牦牛舌、辣牛肚等等,紧紧凑凑摆了一桌子,席间端上了青稞酒,阿旺洛桑的妈妈比爸爸的酒量还好,陪我们喝了不少,不同于内地的白酒或者是啤酒,这种青稞酒喝过之后很容易上头,一顿饭下来,我和麻子陈、阿道夫都已经喝多了。

本来是打算饭后就上路的,但是喝过酒之后连开车的人都不够,教授看着我们直摇头,只好等酒醒之后再出发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客厅里坐下,阿旺洛桑倒在地上睡着了。

“这个孩子真是的,吃到一般就睡着了,男孩子才只吃这么一点,”他母亲念叨着来到面前帮他收拾碗盘,扯过父亲宽大的藏袍帮他盖在身上,正絮叨着,语气就不对了,整个人都惊慌起来,“玛格巴,不好了!你快来!”

听到她的呼喊声,我们也惊慌起来,尤其是阿道夫,一直盯着阿旺洛桑头上的厚重的纱布。

阿旺洛桑的父亲闻声赶来,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早了,是风寒了。”

乔吉凑上去也探了探,“是发高烧了,我去拿药来!”

一屋子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因为吃藏药还是吃西药争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听乔吉的,她给阿旺洛桑吃了一些退烧药之后给他注射了一针退烧药。

突然,教授指着墙角,“谁动了背包?”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阿旺洛桑的父母,不解地看着我们,但是背包确实是被打开了。教授赶紧上前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最后表情凝重地回过头,“石刻不见了。”

教授的目光扫向我,没错,刚刚大家是一起去饭厅吃饭的,只有我留下了,我无奈地耸耸肩,扯起了嘴角冷笑着道,“你觉得是我么?”

乔吉拽住了我,“你怎么对爸爸说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怒火三丈,连自己也不明白原因,“那他是怎么看着我呢!觉得我是贼是么?”

教授凝视我半天最后摆摆手,“恩子,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

我没有说话,低声喘着粗气,胸口憋闷得快要窒息。

☆、失忆香巴拉4神授说唱艺人(4)(2)

一方面是因为阿旺洛桑正在发高烧,当然更主要的方面是石刻丢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再留宿一晚,然而晚上的时候,阿旺洛桑的妈妈急冲冲地进了我们的房间,“这是你们要找的东西么?”

“拿过来。”阿道夫焦急地上去一把夺过了石刻交在教授手上,他年迈的双手上残留着岁月的痕迹,手上的经脉清晰可见,那是因为劳动的缘故,教授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激动,把石刻重新放回了盒子中,“在哪里找到的?”

“真是对不起,”阿旺洛桑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孩子拿出来了,刚刚我帮他脱袍子的时候在衣服里搂着呢。等他醒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给你们道歉!”

“没关系,还是个孩子么,”教授摆摆手,“我们还有事情,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了。”

“好的,明天吃过早饭再走吧。”

阿旺洛桑的家并不大,阿旺洛桑和妈妈与乔吉挤在一间房里,另一间房里睡着他的父亲、教授和麻子陈,剩下我们三个挤在客厅的地铺上,清晨的阳光还没有照射进房间,我就被一阵悠扬的歌声吵醒了。

坐起身来,大家和我一样惊异,教授和麻子陈也从房里探出了头,歌声从阿旺洛桑他们那间房里传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阿旺洛桑穿着贴身的衣服坐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稚嫩的脸颊,坚挺的鼻子,如同刀削出来的轮廓,阳光照射而成的阴影也是那样自然,他本身就微微翘起的嘴角此刻洋溢着笑意,闭着眼睛高唱着格萨尔王传。

就在这一刻,十五岁的少年阿旺洛桑从此正式成为了一名神授说唱艺人。

我站在一旁,心中的激动情绪久久不能平复,那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表,让我觉得呼吸都艰难起来,倒是麻子陈在身后轻声对着教授耳语,“我看我们是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

“那块石头怎么突然跑到他那儿去的,纯粹是偶然么?”

麻子陈所说不无道理,教授连连点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直唱了好长一段,阿旺洛桑好像是停不下来了一样,也没有人上前去打扰他,他的母亲此刻双手掩面,喜悦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停止了歌声,阿旺洛桑睁开眼睛之后轻声说着,他好像在一夜之间不只学会了说唱,还变得成熟了许多,甚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那样意味深长,“我在格萨尔王城里,那些石块都是我一块块垒上去的,每一块上面都记载着格萨尔大王的英雄事迹,过目不忘,格萨尔大王就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为他建立王城!”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眼神里带着喜悦却又不失安详,异常满足。

“孩子,”教授坐到了他的身边,“那块石刻,是怎么回事?”

☆、失忆香巴拉4神授说唱艺人(4)(3)

听到教授这么问,阿旺洛桑的母亲也紧张起来,“快点向人家道歉!从小就告诉你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

“我没有拿别人的东西,”阿旺洛桑表情凝重,一字一顿地说着,“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在胡说什么!”

教授摆摆手拦住了阿旺洛桑的母亲,面目慈祥地问着阿旺洛桑,“为什么是你的呢?”

“祖先在上面记载了家族中的事情,然后将这块石刻放在了格萨尔王城中,千百年间就在等待我们的家族去找到他,虽然是被你们发现的,但是这样就能说明它是你们的吗?如果我的帽子掉在地上,结果被你捡到了,就能说这是你的么?”

这一段反问让阿旺洛桑的母亲气得差点吐血,正要上来教训儿子,却被教授拦住了,他连连鼓掌,“说的好,孩子,我就是要找你的,说说看你在梦里还见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这些。”阿旺洛桑连看都不看教授一眼,低沉地说着。

“那么,有没有看到关于地图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教授的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听见了,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觉间拳头都握紧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仅有十五岁的少年。

听到教授的疑问,阿旺洛桑笑了,他点点头,教授显得有些急迫,“告诉我!”

阿旺洛桑摇摇头,伸出手指着我,“我只告诉他。”

教授像是被将了一军,但是又立马有了精神,“无所谓,你相信这个哥哥的话告诉他也行!我们都出去,你们慢慢聊!”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我和阿旺洛桑两个人,“怎么样,当说唱艺人的感觉好么?”

似乎在我的面前,他便还是那个孩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感觉倒是没什么,只是唱出来之后就会很舒服。”

“那么以后呢?”

“像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一样,四处云游,把格萨尔大王的故事讲给世界上每一个人听!”

阿旺洛桑拍着胸脯说着,脸上刚毅与童真并存,我却笑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哥哥,想知道神的地图在哪儿么?”

我笑了,地图是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那是教授他们的目标,也许以前也是我的,但现在不是。

我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尤其是在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过去和曾经对我来说已经并不是必须要找回来的了。我没有阿旺洛桑这样的幸运,也许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心中还潜藏着的叛逆在作祟,我无谓地摇摇头。

阿旺洛桑抓住了我的手,神秘一笑,“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需要知道。”

“好吧好吧,”这个少年变得越发捉摸不透,或许是我根本从未了解过他,“说说看。”

“格萨尔大王曾经去过那个神秘的地方,他将地图藏在了扎布让,古格人在上面建立了王朝。我只能说这么多,也许你会怨恨我的隐瞒,但是有些人和事终究还是要自己去寻找比较好。”

他的小神秘让我想笑,如果换做另一个人的话也许会因为年龄而被嘲笑是故弄玄虚,但是这些话还是让我觉得很沉重。

教授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看到我推门出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急迫已经写在了脸上。

我们和阿旺洛桑一家人告别之后便上了车子,阿旺洛桑又唱了起来,他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我,嘹亮空灵的声音在很多年后一直盘踞于我的脑中。

每每想起来,我都会再次重温他当时对我说过的话,饱含无限禅机。

一直忍到了晚上,教授终于忍不住了,急迫地问我阿旺洛桑对我说了什么,“恩子,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对咱们很重要,国家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就要看你了。”

就在我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脑袋里闪过。

那个女人!

在山间拉住我要带我走的那个女人,蓬头垢面的那个,嘴中含糊不清的那个女人!

她……再次回想起她的面容,竟然就是我在电视里看到那则寻人启事中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是可以坚信她一定和我有着很大的联系,也许她曾经也是这个队伍中的人,但是不知道由于怎样的原因,教授他们不愿意提起她的存在。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1)(1)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1)

正在沉思的时候,教授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

“把电话借我用一下。”

“你要干什么?”

“先不要问我干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借给我电话,打完电话我告诉你地图的事情。”

我明白这是教授现在最关切的事情,他听到我的筹码之后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机递给我。

大家都留在了车子上,我走了下来远远离开他们,在保证不会被人听到我说的话之后,我拨通了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联系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一直拨打了好几次,仍然打不通,心中顿时焦急万分,时不时回过头看向车子上的人,尤其是乔吉,趴在车窗边探出头向我这边看着。

时间不多,我只好碰碰运气打通了电视台的电话,很快就询问到了负责寻人启事的工作人员。

“哦哦,你说那个寻人启事啊,我印象挺深的。”

“那么那个女孩现在被找到了么?”

“应该还没有,因为如果找到的话对方应该会打电话,每天播广告都会收费的,不过啊,”对方顿了顿,“也说不好,当时留寻人启事的人好像挺急的,二话不说留了不少钱,因为我们不是盈利单位,所以广告费用并不高,够播出好长一阵子,可能是他忘了吧。”

“那是谁出面要求播寻人启事的?她的父母还是?”

“是她丈夫。”

“他当时只留了那么一个电话么?”

“对,就留了基本信息之后急匆匆就走了。”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想想看啊,”对方说着停顿了半天,大概是在思考,我来回踱步,生怕他们会突然过来找我,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干什么。也许是因为教授事事对我隐瞒的缘故吧,也许是出于一种要求平等或者是隐形报复。等了好半天对方才给了答复,“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时不时到处看看,好像被人追着的样子,当时我和同事还开玩笑以为他是逃犯呢,他啊……”

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其他人的说话声,好像是不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类似嫌他透露他人信息之类的,对方连忙“哦”了一声就要结束通话,接下来无论我怎样恳求,他也不肯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得到了这么一些信息,那个颜韦琦和他的爱人到底和我有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她会跑出来叫我赶紧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颜韦琦是在西藏走失的,同时又是标准的内地人,脸上没有高原气候的痕迹,应该是和我们同时进藏的,再加上她几次三番地找我,一定有着不寻常的联系。

而且不仅仅是和我,和教授他们也一定有着联系。

我慢慢地往回走着,这些想法在脑袋里发出不同的声音。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1)(2)

到底要不要把地图的事情告诉教授?

如果不告诉他们的话,无非就是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因为阿旺洛桑是我们最近一直在找的线索,如果不告诉他们,线索必然就此断了。就算教授在很多事情上对我有所隐瞒,他也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就像他说的,为了我好,怕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太多。退一万步来说,毕竟我们是同一个队里的同事、挚友、亲人!

就这样决定了,做出决定之后我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快步来到车上把电话递给教授。

“阿旺洛桑告诉我,在梦中梦到了格萨尔大王,他曾经去过那个神秘的地方,并且把地图藏在了古格城中。”

听到我说的话,教授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古格遗址在扎达县,有着“阿里江南”的美誉,遗址的位置就在象泉河南岸的扎布让村。

出发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在县城里停着,大家都还在熟睡着,而教授和乔吉不见了。

我肚子很饿,刚一动弹,麻子陈也醒了,“起得这么早?”

“是啊,”我看了看窗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肚子饿了。”

麻子陈打开车窗,鼻翼煽动,空气里传来了香味儿,“走,咱俩吃早饭去。”

跳下车子,外面很冷,寒风刺骨,我拽出一件外套裹在身上,和麻子陈并行在街道上,不过是早上七点钟,人们都行色匆匆,大部分都身着西装或是休闲装,看样子是去上班的。

街边有很多早点摊子,我们要了人参果糕和一种油炸的面食,很像炸油果,要了碗酥油茶,两人就坐在街边吃了起来,路上穿着西装的藏族人对我们见怪不怪,这个小城已经是汉藏融合了。

“你昨天干嘛去了?打那个电话?”

“哦,你说那个啊,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是谁啊?”

我搔了搔脑袋,“我也想不清是谁,反正就是有点儿印象吧。不过,说唱艺人的事情还真神奇,”我扯开了话题,“当时听资料上说见到石刻就可以得到神谕,我根本不信,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看到石刻居然真的突然成为说唱艺人了!”

“其实科学对于这种记忆也有所研究,科学家普遍认为这是集体无意识和潜在记忆痕迹以及精神思维返祖的现象,”麻子陈漫不经心地说着,像是在聊家常一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如此深奥的理论了,“简单来说,在一般藏族人的生活中,格萨尔王史诗是经常能够听到的,从刚出生对周遭事物有概念的时候开始便被这些故事熏陶着,虽然看似不经意但是如果真正成为了说唱艺人的话这些记忆会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影响。这也就是集体无意识和潜在记忆痕迹的关系。而精神返祖的现象我是不太支持,怎么说呢,不靠谱。至于这个小家伙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经常听到大人或者周遭的人说起来这之类的事情才会顺理成章地将它当做‘家传的记忆’。”

“那么,你说关于那张地图的事情,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希望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磨能两可的回答让我若丈二的和尚,沉默了起来。

麻子陈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他吃得比较快,又要了几份给其他人带回去。

回到车上,我们推醒了麒麟和阿道夫,让他们趁热吃早点,“昨天晚上谁开的车?”

麒麟喝了口酥油茶,“我和阿道夫,怎么了?”

“没什么,教授和乔吉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一大早的,办事儿去了?”

“不是,他们去医院了。”

“嗯?”我有点儿纳闷儿,“去医院干什么?教授的身体不舒服么?”

阿道夫忙着低头吃饭,麒麟也没有回答我,自讨了没趣,麻子陈拉着我蹲在街边抽烟。

大概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教授和乔吉才回来,我们找了家饭店进去吃饭,正走到门口,眼看着大家都进去的时候,我被教授拉住了,“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我跟在教授的身后回到车上。

“你,”教授点了根烟,“还喜欢乔吉么?”

“教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呆呆地说着,心中第一反应是乔吉是不是给教授说了些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你还想不想和乔吉结婚?”

“这个啊,我看咱们是不是等这件事情办完了之后再说呢?”

教授摇摇头,“乔吉等不了的,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喊出来的,着实被吓了一跳,“孩子是我的?”

“这不是废话么,我女儿那么乖的,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别人的孩子!”教授摆着手不耐烦地冲我嚷嚷着。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我失忆了。好,咱们继续,孩子几个月了?”

“就是在你出事之前有的,现在已经四个月了。”

莫名其妙有了个四个月的孩子,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瓜都不够用了,“那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么?”

教授拧过身子和我对视着,“实话告诉你,乔吉早就有孩子了,只是一直没敢告诉我,她说就算你没有回来,就算你死了,她也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她太喜欢你了。”

这么说的话,意思就是孩子一定要留下咯,想到自己要成为父亲,我的心里面百感交集。

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教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变心了?”

“那倒没有,只是脑子稍微有一点转不过来,那是不是要送乔吉回去?”

“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你们两个完婚,我们家也是书香门第,如果她未婚先孕的话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只能先结婚,然后找个借口就说是在外地产下的小孩,到时候时间也就好说一点。”

一大清早我就被这些问题狂轰乱炸,脑袋里都成了一锅粥了,教授缓缓地抽着烟,我该怎么办?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2)(1)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2)

就这样干脆地和乔吉结婚?还是不结婚?

可笑的是我并不是很想和乔吉结婚,但是找不出个理由,人家的肚子里现在有我的骨肉,我要不是个畜生的话怎么告诉人家不想娶她?

“算了,你先考虑一下吧,咱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跟着教授下了车,坐在桌子上,乔吉就紧紧挨在我的身边,帮我夹菜倒水,不由得心生内疚。

“今天就在这休息,”说这话的时候教授看了我一眼,“明天再说赶路的事儿。”

好在大家也没有多问什么,开好房间我就逃也一般想要去麻子陈他们的房间。

“恩子,你干嘛去?”

“嗯……”我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去找麻子陈他们打牌。”

“我们的那件事情,爸爸已经告诉你了吧?”

“是啊。”

乔吉走到了我的面前,整个人挡在门上冲着我微笑,“那么,你还想继续逃避多久?”

她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只知道傻傻地站在那里,无话可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要和你好好谈谈,我不知道你是始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还是一直在和我装傻充愣,恩子,你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乔吉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责问到最后变成了哀诉,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靠在我怀里,很快就打湿了我胸口的衣服,“你怎么能这样!让我自己承受那么多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有多累么!”

我抱着乔吉,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愿意娶你,乔吉,嫁给我好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呼吸困难,喉结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然而乔吉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异样,怀里的她抬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梨花带雨惹人怜,“是真的么?”

“当然了,”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再也不会离开你。”

一下午,乔吉一直靠在我的身边,她圆滑的腹部下有我的骨肉。

烦恼丝三千缠不尽爱恨眷恋,捧弱水一抔流不住纷飞离合。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分开了,麒麟、麻子陈和阿道夫三人前往扎达县的古格王城,而教授、乔吉我们三人回去结婚。

说实在的,我讨厌这种云山雾绕的心理战,然而当我翻开背包的时候,还是发现了另一张纸条,“快点走。”

我将纸条藏在了裤子口袋里,跟着乔吉上了车,一路上她都很开心,不停地和我们商量着婚礼的细节,“你还记得琪琪么,上次她结婚的时候请的那对捧婚纱的小孩长得好漂亮呢,我也要哦!”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宝贝女儿,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恩子,你怎么不说话?”

乔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亲昵的样子,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会来参加我的婚礼么?

教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我已经通知你爸妈了,后天晚上就能到家。”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2)(2)

因为只有乔吉一个人开车,所以我们没有赶夜路,晚上的时候乔吉吵着要吃东西,我只好下楼去买,走到宾馆的大堂,一群人坐在楼下,他们也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样子。

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和我对视着,看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扭过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和他好像认识,可是等我买好东西再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

这样的感觉是常有的,有时候我会自嘲,可能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的缘故,看到谁都要胡乱猜测一通,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那种“路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知道我的过去,如果和他擦肩,以后也许就再也不会找到了”的感觉让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是就是克制不住。

我们的家在南京市,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然而我却对这里没有太深的印象,看着车子在市区里穿行,沿路而过的商场、街道,我一概不认识。直到车子缓缓驶入了一个花园小区,我甚至没有想过这里会是我的家,如果是我的家的话最起码应该有一些印象吧,可是连院子里那样别致另类的假山喷泉,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我都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

刚走下车子,一个女人冲上来抱住了我。

“恩子,你终于回家了,妈妈都想死你了!”

和母亲相拥在一起,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眼泪更是无法抑制,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妈妈一样,我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我也是。”

进去的时候,妈妈一直拉着我,好不容易趁着她开门的时候,乔吉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我们没有把你失踪受伤的事情告诉你妈妈。”

我们家很大,书柜旁边是一整面照片墙,上面挂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一些照片年月已久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是哪一间,乔吉冲我使眼色,我来到房门前推门进去。

双人床的对面是书桌和衣柜,书桌前那面墙上贴满了关于西藏的图片和文字,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弥漫着整个房间,墙边还挂着沙袋。

床头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我和乔吉,另一张是我、妈妈和另一个男人。

直觉告诉我那应该是卢凯城,我的继父。

拉开衣柜,我换了套衣服,将纸条再次小心地收好,客厅里,妈妈正在和教授商议我们的婚礼。

“孩子们都大了,既然他们都决定好了我当然也赞同了,而且啊,”看到我走出来,妈妈招手让我在她身旁坐下,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也很喜欢乔吉,一直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因为我和恩子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所以婚礼可能不会太隆重,一切从简吧。”

教授的话刚说完,乔吉就撇着嘴,“什么叫一切从简啊?结婚这事情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一切从简呢!”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2)(3)

“什么都依你好了吧!反正是你们两个的婚礼,那你们两个自己做决定好了!但是不要忘了时间不多哦。”

简单地商定好了之后,“我们就先告辞了,乔吉的妈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妈妈站起来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站在门边,乔吉拽着我的手,“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哦。”

说完,她垫着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就跑了。

“我去做饭了,晚上想吃点什么呢?做点好菜好好给你补一补,”妈妈一边说着往厨房走,她突然停下扭过头,“你不陪妈妈做饭么?”

我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应声,跟着进了厨房。

“乔吉这孩子啊,妈妈一直很喜欢,这下你们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

这一刻,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我有很多话想要对妈妈说,很多事情想要向她问个端详,却无从开口,毕竟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事情。

忙碌到晚上,糖醋里脊、酸菜鱼头、水煮肉片,一盘盘美味被端上了桌子,妈妈给卢凯城打了电话,“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呢?看看这都几点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你不要等我了,自己吃吧。”

“可是,恩子回来了啊!”

“什么?”卢凯城那边停顿了一下,“好,那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了电话,妈妈笑着,“他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开心死了。”

整个一下午,笑容一直挂在她的脸上,我的母亲很年轻,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前段时间奶奶还打电话问你来着,我说你最近工作忙,不敢告诉她你去了外面,奶奶一直不想让你离开家,一会儿都不行呢。男孩子啊,长大了本来就应该出去闯闯,”妈妈拍着我的背,“不错,最近又结实了。可惜就是瘦了,没关系,这段时间妈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一下。”

我点点头,靠在母亲的身边,不到片刻,卢凯城便到家了。

“真是的,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孩子饿了吧,你们就先吃嘛,等我干什么!”

“行啦,装什么客气,赶紧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坐在饭桌上,卢凯城一直给我夹菜,“怎么样,这一趟有什么收获?”

“我见到宁玛顿珠活佛了。”

卢凯城夹着菜的手突然停住了,“舅舅啊,他怎么样?身体好不好?我妈去世之前一直想要再见舅舅一眼,可惜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云游四方,几乎没有回过家,结果到最后我妈也没能见到他。”

“活佛他圆寂了。”

“什么?圆寂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上个月,在林芝,我亲眼看到的,大师修成正法最后虹化圆寂。”

“是这样啊,”卢凯城点了点头缓缓说着,“这样也好,人和人都追求都不尽相同,命运也就更是大相径庭。他们一辈子追求的无非就是虹化,这样对他们来说一辈子也圆满了。”

“是啊。”

“怎么样?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收获么?”卢凯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对我这一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我们去了格萨尔王城,找到了好东西,还见识了说唱艺人的神授过程。”

我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将给了卢凯城听,他和妈妈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明年的纪念日我们也去西藏玩儿好了。”

“好,明年腾出时间来好好陪你出去走走。”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就算我和卢凯城关系再好,毕竟也不是亲父子,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妈妈被人抢走了一样。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3)(1)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3)

吃过饭,卢凯城去收拾碗筷,“你不用帮忙,这些是他的活儿,我们两个分工过的。”

妈妈说着拉着我坐在客厅里聊天,“儿子,你这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是吗?我自己没有感觉到。”

“可能是吧,”妈妈低着头,“很多事情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但是我们都看得清楚,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也不算是烦心事,”这一刻我已经顾不了许多,我有倾诉的欲望,想要把自己的哀愁全都告诉母亲,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能对她讲的话我还能对谁讲?调整了一下思绪,我平静地说着,“妈妈,我失忆了。”

周围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妈妈震惊地看着我,沉默许久之后抱住了我,她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那仅仅也是让我宽心的话,我已经从她眼角氤氲的泪水中看到了她的担忧和伤心,“从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没有陪我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你有些不一样,只是没想到啊。”

母亲轻声地对我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年轻的时候她工作很忙,有一次帮我准备早饭的时候不小心推翻了锅,滚烫的热油一股脑都泼在了母亲的手臂上,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那时候我们已经开始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年仅五岁的我就成为了标准的男子汉,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声称要在母亲做饭的时候保护她。

虽然是孩子幼稚的话语却成为了一成不变的习惯,一直保留到……我失忆之前。

琐碎的往事飘渺而遥远,却让我不禁潸然泪下。想必所有人都会出于本能地眷恋母亲的拥抱,这是对母爱和安全感的渴求,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减轻我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孩子,人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事情,在你痛苦和不安的时候,你会诅咒那些让你痛苦的琐事,但是当你真正渡过了之后,你才会明白那是一种历练,在你今后的人生中都会得到帮助。每个人都想要选择快乐的生活,然而快乐只是一时的,它和痛苦成正比,甚至短暂的快乐将会酿成更大的痛苦,”妈妈轻轻地拍着我,如若幼年时哄着我进入梦乡,“有妈妈在,你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你是我的孩子,我必须保护你不能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这是作为母亲的责任和义务,只要你过得开心,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叫张恩晨,大家喜欢叫我恩子。03级考古系,目前正攻读研究生,且即将毕业。小学四年级时荣获全国青少年武术大奖赛亚军,八年级时获得全省散打比赛冠军。中考结束之后,我的母亲带我去旅游,平生第一次接触西藏那个神奇的地方,并爱上了那里,在高中三年异常发奋,本来是想要考取西藏的高校,研究西藏历史,但是由于母亲的不同意所以放弃而改为考古系。

☆、失忆香巴拉5阴谋与爱情(3)(2)

在我两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便去世了,也是由于西藏,他在攀登珠峰的时候看到了自西南向东北方向飘动的旗云,劝阻领队停止攀登,然而马上就要进入攻峰阶段,队长没有听从他的劝阻,果然在当天下午两点钟左右,高空西风槽席卷珠峰,大量的降雪和强风吞噬了登山队十三个人的生命,只有队长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也在返回家中半个月后自杀了。而我的父亲就在那一次事故中永远长眠。这也是母亲对于我去西藏反感很强烈的原因,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让噩梦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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