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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哑几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4:12

“也说不定,你说万一咱们光顾着找地道,实际上他就在哪个房屋里面呢?”

“这样说也有道理,”麒麟皱着眉头,“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各找一面,分工来做,房屋比较好找,从上面往下一低头就一目了然了。至于寺庙和王宫我估计没什么可能,因为有旅游的人和管理人员,要是发现阿道夫的话肯定会帮忙的嘛。”

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的问题就是怎样避开地道就好了,我和麒麟就此分开,按照他说的办法,每向上攀登一段之后向下一眼扫去,就能把那些几乎都没有顶的房屋尽收眼底。

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刚爬到度母殿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喘着粗气坐在土林上,从这里远远可以看到佛塔,造型别致,与这里其他的建筑不同。

古格遗址中大部分建筑都带有浓郁的藏族风格,平顶,墙壁厚重,坚若磐石。

而佛塔的风格则截然不同,那是来自印度的佛教建筑风格。远远看起来轮廓和六角塔也有些相似,里面供奉着佛像或是高僧的佛骨舍利。

在山脚下还排列着形状各异的鹅卵石,上面凿刻着精美的佛像,那是古格人的精神寄托,他们认为将刻有佛像的鹅卵是堆积在王城周围,可以防御敌人的进犯。

不远处传来了嬉笑声,一转眼,几个背包客走到了我的面前。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1)(1)

两男三女的组合,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小丫头大概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我专门注意了一下,在后室里那个从地道中爬出来的小子不在其中。

好不容易发现了个“大活人”,他们都很高兴,“您好,可以帮我们拍张照么?”

我点点头,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接过他们手里的相机,那个小丫头在旁边一个女人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些什么,那个女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帮他们在度母殿前拍了几张合影,我将相机还给他们准备继续往上爬,那个女人走到我身边,“帅哥,记得我们么?以前在你们营地旁边露宿的!”

“哦,记得。”我想起来了,原来就是我刚回来那天晚上在我们营地不远处的那些人。

“你也来西藏玩啊?我看你们好像是准备长期旅行的,”这个女人十分健谈,头上带着鸭舌帽,再加上硕大的墨镜,遮盖了半张脸,“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呢?”

“这是我们最后一站,”我随口敷衍着,“马上就准备回去了。”

“是吗?好巧啊,我们也是准备回去了,你家是哪里人?”

她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但是我却没有心情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扭过头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本以为她会识趣,然而,“方不方便记你的电话呢?”她还没等我回答就掏出了手机,“都在西藏玩,人生地不熟的,留个联系方式大家可以一起走嘛。”

“这个啊,”我苦笑着,“我没有电话。”

“啊?不会吧?”

“唔,”不过我猜我应该是有电话的,“大概是摔坏了,嗯,对,坏掉了。”

“那没关系啊,”这个女人如此执着,那个小丫头躲在她的身后,偷偷地看着我,偶然对视之后又把头扭向别的地方,侧面看去,脸颊红得像苹果,“你给我留个号码好了,我给你发短息,到时候等你换了电话我们再联系嘛。”

“1500267××××。”我如此熟悉地背出了一个号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那个女人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之后把手机递给我,“是这个嘛?”

“没……”看到屏幕上的电话,我顿时愣了,这个电话号码如此的熟悉,甚至我就认为这个埋藏在潜意识中的号码应该是我自己的电话才对,然而看到屏幕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是从寻人启事上看到的,寻找颜韦琦的人留下的联系电话。

我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生怕如果我说我忘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会被这个多事的执着女人追问什么,冷漠地点点头之后二话不说继续往上爬去。

隐约能够感觉到那个小丫头的目光还停留在我身上。

我不喜欢被人注视,这种情况也不例外。

民宅基本上已经都检查过了,那些破败得只剩下围墙的房屋里没有阿道夫的身影,我开始在一间间寺庙里穿梭着,心中暗暗祷告一定要找到阿道夫才好,甚至在我进入每一间寺庙的时候都幻想着能在某一个角落里看到他的身影,这样我就不用再进去那个噩梦一样的地道里了。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1)(2)

古格遗址中寺庙的保存相对比较完整,据说是因为拉达克人也是虔诚的佛教徒。吐蕃末代王孙吉徳尼玛衮的第三个儿子成立了古格王朝,而他的另一个儿子成立的拉达克王朝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代之后进犯古格,最终拉达克人占领了上风,毁灭古格王城,王族和士兵都被残杀,平民变成了拉达克人的奴隶。

模糊的血缘亲情并没有让拉达克人手下留情,苦心经营的庞大王城被损毁殆尽,然而在他们捣毁了王宫和民宅后,却止步于崇高的神佛面前。

说起来,吐蕃的毁灭就是因为当时影响了整个雪域高原的灭佛运动,佛教几乎被打击得消亡殆尽,精神和身体都被残酷压迫的僧侣最终选择反抗,在大昭寺前刺杀了朗达玛。至于历史悠久的藏传佛教复兴于何时呢?根据藏文史料记载是由于益希沃国王和阿底峡尊者等人的促进和努力下在藏传佛教后弘时期完成了复兴,古格王城内的托林寺和王宫都是复兴时期非常主要的佛教道场,也是由于这些原因,使得古格王朝成为了藏传佛教复兴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正是神佛的崇高与神圣,拉达克人才没有像是毁灭王宫一样毫不留情地销毁寺庙,也使得有着重要研究意义的古格寺庙流传至今,成为了宝贵的文化遗产。

寺庙和洞窟众多,据说大部分洞窟都是僧人的修炼场所,墙壁上绘有气势恢宏的壁画,因为气候与时间的作用,壁画变得斑驳残缺,颜色也有所改变,但是正因为岁月的催化,让它们看起来更为沧桑,意味深长令人深思。

壁画内容多为佛像和佛教内容,放眼望去,在这些寺庙中几乎只要能够绘画的地方,都画满了神佛、讲经、僧侣等等形象,在壁画上经常出现的除了慈祥安然的释迦摩尼外,观音菩萨也被大量刻画出来,有表示能力无边的千手观世音菩萨,并绘有多头,表示智慧无边。另外还有许多其他形态的菩萨,线条优美仪态端庄,不同的形象有着不同意思,甚至连不同的手势也都各有着不同的解释。

另外也有一些壁画记录着古格王朝曾经的面貌以及当时古格人的生活活动,不乏帝王与民同乐的内容,可以从中寻找到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的神秘古格人当年的社会状态。

这里的寺庙和其他地区的寺庙一样,门头是典型的藏式风格,但是不如后期的门头那样精致,也没有那一层层的木雕与装饰。

与我们之前见到的格鲁派寺庙不同,格鲁派寺庙的门上只是普通的门柱,上面画着黑色的竖线,上窄下宽,像是梯形。而古格遗址中的寺庙却大不相同,门柱多为木制、土制,雕刻着繁重而精美的花纹,精细美妙,巧夺天工。

而飞檐上大多有着各式各样的装饰,象泉河、狮泉河、孔雀河等被反映在了精致的飞檐上。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1)(3)

对于象的崇拜并不奇怪,那源于佛教发源地印度,在古格寺庙中出现的大量壁画刚好可以说明这一点——壁画的绘画手法和多次出现的白色大象都是印度佛教的标志。

因为古格位处华夏、印度和古巴比伦三大古老文明的中心地带,东西方文明聚焦之处,所以也受到了其他文明的影响。比如飞檐上装饰的狮子,各式各样美轮美奂,西藏和印度却都没有狮子,而是来自波斯。这也恰恰证明了古格王朝曾受到东西方文明的冲击,也成为了东西方文明交流的纽带。

其间我又和那群背包客偶遇了一次,只是远远相距二十米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便扭头离开了。

这样的行为如此习惯,隐约感觉到我好像天生就是一个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

我在曲折幽暗的登山隧道附近与麒麟相遇了,他从高处看到我之后蹲在旁边抽着烟等我,“你也没找到?”

“嗯。”我没说话,爬到他身边喝了好多水,学着他抽了口烟,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麒麟笑笑,“在这个地方,尤其是爬到了山上,抽第一根烟的时候就像是刚学抽烟,我记得我抽第一根烟的时候都没有在这里咳得厉害。”

我一直以为麒麟是一面钢板,没想到也会这样有说有笑地和人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乔吉回去结婚这件事情发生前后,麒麟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柔和了许多。

“再往上面爬就是王宫了,”我抽了半口,还没全部吸进肺里就又吐了出来,过过嘴瘾就好,“那家伙不会在上面吧?”

“谁知道呢。他要是死了,教授就有得烦了。”

对于这句话,麒麟没有解释,我也没有问,但是我能够感觉到阿道夫在这个队伍里有着特殊的身份,在同龄人中,身份远远高于我、麒麟和鬼子六。

休息片刻,我和麒麟继续往上攀爬起来,王宫就在头顶不远处的地方。

我们的攀登路线与一般的旅行者不同,他们是为了观览遗址,而我们则是为了寻人,为此特意避开了他们的路线。正是因此,我们的攀爬路线出了问题,攀上王宫的暗道就在不远处,却隔着一段难以攀爬的路段。

这曾经辉煌百年的恢弘王城已经破败不堪了,据说近几年将会进行文物抢修,对此,教授表示不屑,“所谓的抢修,七分是抢,三分才是修,说是保护文物,将原本留在这里的东西收藏起来,可是为这个地方真正做了多少事情?再者说了,一切的开始或消亡都有其中一定的原因,人太自大,总妄自以为整个世界都需要自己来拯救,实属可笑。”

不过我倒是觉得必要的整修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比如现在,我和麒麟把绳子绑在腰上,两个人连在一起,双手紧紧抠着两侧的土墙,古格王宫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那唯一的通道近在咫尺,我们却无法靠近,如同登天一般。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2)(1)

一般的游客不会选择走这条路,因为这已经不只是危险二字能够形容的了,简直可以说是玩命,然而我的余光一瞄,在我们下面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刚刚碰到的那些背包客也跟了上来,不过他们走的是另一条安全得多的路线。

现在我倒是开始羡慕起他们来了。按理来说他们攀爬起来要比我和麒麟费时费事得多,因为首先女性较多,从体力上就输了一截子,其次,他们身上还背着沉重的背包,然而比起路径的话,他们如履平地,我们却是在登天。

麒麟喊了一声,我甩了下脑袋,“不好意思,走神了。”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走神,一个疏忽可就回不去了。”

我收敛了心绪转过头向上看着,还好,只有大概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快一点,一咬牙就上去了。”

“知道了。”

然而就是这样短短十米的距离比下面所有距离加起来还要难以攀爬,刚走了没两步,前面的隧道已经崩塌,中间两米长左右的距离只剩下二十公分宽的土林,狭窄得勉强能把脚踩上去,麒麟皱着眉头,他是属于那种不怎么依赖别人的人,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可能第一反应是先问问别人怎么办才好,然而他却不会,眼看着麒麟思索了两秒钟之后掏出了匕首,“我先往上面爬,你把我架上去,等我爬上去了再把你拉上去。”

我摆摆手拿过麒麟手里的刀子,在墙壁上戳了一下然后转动两圈给他看,土块都松动下来了。

因为之前在地道里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里的土林不是很牢固,地下的还相对较好一点,因为地下的空气较为潮湿,然而地上就不同了,这里位处高原地带,在烈日的暴晒之后土层缺水过多,也变得松散起来。这里和雪山中间有着极大的反差,想要用匕首之类的东西借力向上攀爬基本上就是奔着送死去的。

“这样好了,”我把麒麟推在墙上,不等他问话就从他身前蹭过去,来到了他的前面,“我先过去。”

“不行!”

我笑了,“放心吧,我又不是阿道夫,不惜命。”

实际上我的打算和麒麟的有几分相似,毕竟那个窄得要命的土林一看就让人心里不踏实,所以用刀插入墙壁里借力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与其不同的是,我是借力,身体的重量分布在绳梯和墙壁上,一分为二之后都有所减负,而麒麟是打算把所有重量寄希望与那把匕首和松散的土林上,我当然表示不赞同。

这个节骨眼上,人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更何况有麒麟在我后面,就算我死了,至少大家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估计也能算是半个为国捐躯。如果我要是在地道里,那就死得不明不白了,真是死不见尸就不知道要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呆多久了。说不准多年以后还能吓死几个旅游的。

自我调侃是减轻压力最好的方法,我抓紧匕首,麒麟伸出手来,将我抓紧了。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2)(2)

刚踩在那狭窄位置的时候心里慌了一下,感觉脚都软了,没有一点知觉,双腿摇摇晃晃的使不上劲儿,不过只要第二步走出去马上就习惯了许多,一只手被麒麟紧紧拽着,另一只手抓着插进墙壁里的匕首,一步就挪到了中间。

我松开了麒麟的手,眼看着另一边,咬着牙闭上眼睛一使劲儿就跳了过去,脚边的土林顿时摇晃了一下,险些崩塌,心中慌乱万分,我半蹲着保持着刚调过来的姿势不敢动,片刻没有什么崩塌的迹象之后才稳住呼吸,直起身子。

麒麟依照我的方法爬了过来,可惜的是他站在中间想要拔出匕首的时候,脚下没有重心,使不上劲儿,结果他的匕首就那样留在了墙壁上。

不过好在我们终是爬了上来,通往王宫的暗道就在前面不远处,麒麟在前面带路,在上山之前他们就曾经仔细研究了古格遗址。

那些背包客就紧跟在我们身后,他们走的那条路比较好走,所以速度比我们快,在暗道中能清晰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

光亮从几乎每层都有的通风口里照射进来,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法照射到的死角,每每走到那些死角的时候,我心中总是会有些许恐惧感,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真巧啊,帅哥。”女人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暗暗叹了口气,走得这么快也还是被他们赶上了,回过头来勉强地敷衍着笑了,然后继续往上爬着。

“你认识他们?”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示意麒麟快点爬。

然而那个女人还是在我们身边紧追不舍,尤其是当她看到麒麟之后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像只苍蝇一样,喋喋不休。

那个小丫头就跟在女人的身后,几次欲言又止——她刚出声就被那个女人给打断了。

我不由得心生厌恶,但是又甩不掉,狭窄的暗道之中充斥着她聒噪的声音,压抑又沉闷。

“啊!”尖叫的声音让我迅速转过头去,小丫头坐在地上往下摔了两层台阶,狼狈不堪,我和麒麟推开旁边的女人走上前去。

她靠在墙边,灰头土脸的,咧着嘴,表情痛苦地抓着脚腕。

“别动,”麒麟伸出手来按了按小丫头的脚腕,她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很痛?”

小丫头没有说话,咬着牙点了点头。

“骨头痛不痛?”

“不痛。”

麒麟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哎呀!那可怎么好啊?我们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又没有车子。”女人夸张地大呼小叫,然后向我和麒麟投以求助的目光,像是求助又有些试探性。

这是个大麻烦,没必要惹上他们,而且我和麒麟也说得不算,还没有征求教授的同意呢,我们两个索性装作看不见,“你还能走么?”

小丫头扶着墙壁站起来,抬起脚来刚踩在地上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还好被我及时扶住了。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2)(3)

“这样好了,”他们的队友听到声音后也赶紧跟了上来,“我们上去拍照,你就在旁边等我们,等一下再一起下去,好吗?”

“嗯。”

看着他们身上背着大包小袋,不帮忙也太说不过去了,我背起小丫头继续向上爬着。

那个女人依旧张着大嘴说个不停,烦的我脑浆子都疼,好不容易背着小丫头到了通道顶端。

旧时的议事厅就在不远处,我背着小丫头径直走了过去,将她放在了阴凉的地方,“那,你就在这里等你朋友吧?”

她没有说话,脑袋垂着点点头,脸上红霞满天,煞是可爱。

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和麒麟攀谈着,麒麟板着一张脸抽烟,那女人最后被队友硬拉着去拍照了。

“这要是被谁娶回家真是受不了,”我叹了口气,“休息一下再去找吧?”

麒麟点点头,递了一根烟给我。

古格王宫分为夏宫和冬宫,夏宫就建立在地面之上,非常小,用资料上的话来说“算是一室一厅”吧,而冬宫就不同了,这座被筑造在山体内部的王宫由曲折蜿蜒的地道连接起来,错综复杂,房间也非常多,大概能看出不同的作用。

我们在夏宫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阿道夫留下的痕迹,两人转身来到地道前,一个小牌子上写着“冬宫”。

这里就是冬宫的入口了,伸头探进去,比地道要好一点,至少还分布着一定的通风孔,但是下去了是怎样的就不知道了。

我和麒麟分头去找,他去找冬宫的南部和东面,那里是过去王宫子弟居住的地方,我则是前往西部去寻找。

水也只剩下一瓶了,麒麟硬塞给了我,然后不回头地钻进了东面那些纵横交错的隧道之中,与我分别,看着另一侧黑黝黝的洞穴,那些惊恐和畏惧的情绪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趁机攀在我的身上,如同蛇蟒一般将我紧紧缠绕,呼吸不得。

走进了隧道之中,两侧都是一间一间小的房屋,较大的不过二十平米左右,小的则只有十平米甚至几平米那么小,刚开始的时候两侧还有通风孔,阳光可以照射进来,越走地势越低,看来已经深入到山体中心了,几乎看不到阳光,只能依靠着手电筒的光亮,那直径不过两米的光亮只能照到一个局部,让人担心似乎在某个转弯处就会出现一张异常骇人的面孔贴在我的脸上。

我还是无法抑制恐惧对我的困扰,一边走一边喊着阿道夫的名字,似乎这样可以给我壮胆,但是空荡荡的隧道里只有我的声音,它们撞击在墙壁上然后发出回响,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

走在地道之中,刚开始的时候我会经常突然停住脚步——不知道是因为土质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我总是听到有人跟在我的身后,因为那是与我的脚步声不甚相同的声音,然而当我鼓起勇气回过头的时候身后又是漆黑一片,那两侧幽深的房间仿佛藏匿着骇人的妖魔,远远地便望而却步。

可是当我回过头继续走起来的时候那脚步声就又响了起来。

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不如索性不要顾虑这些好了,反正我也不能现在就返回,因为阿道夫有可能就在通道的尽头,奄奄一息。

山势渐渐开始走高了,但隧道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窄,我扶着墙壁缓慢地走着。

经受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我有了一点经验,在这个高原地区,行动不能太快了,一个正常人如果在平原能一口气攀爬一百米的高山的话,在这里大概只能爬六七十米左右,而且前提是体质能够适应高原气候,不会得什么高原病之类的。

如果刚开始趁着体力比较好的时候走得太快了的话,体力会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消耗殆尽,假若是像我现在这样独自攀爬与幽暗无人的隧道之中,饮用水也不够用了,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丧命于此,然后在若干年后,我的尸体将会因为这里独特的气候环境因素而成为一具保存完整的干尸。

我缓慢地走着,不时停下来歇一会儿,刚开始还有力气喊两嗓子,到了这个时候喉咙都快冒烟了,根本说不出话来,拧开瓶子之后,喝下一小口,慢慢地咽下去,生怕会浪费掉。

通道向上攀升的斜度很大,走在这样又窄又抖的楼梯里,体力更是跟不上去了,不过走势突然变高说不定是因为在这边有着另外的出口,也许就在攀爬到顶端的时候,一个转弯,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

然而手电发出的光在继续上行的时候被挡住了。

我本以为这里会通向山体外围,就算没有出口也应该有其他房间和通风口,因为对于这个建筑于山体之中的宫殿来说,阳光稀少,能够有一点太阳光的照射实属难得,外围的位置不但不应该被浪费,而且还应该建造成重要的房间呢。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3)(1)

然而它就是这样停止了,前面被一堆乱石挡住。

这有些不对,我顺着碎石爬了上去,扯出纸巾撕成了窄窄的一条,放在了缝隙处。

另一侧有风吹过来。

拿起手电,我跳下来之后趴在地上,手电照着地上的那些尘土和乱石。

地上有一层尘土,很明显是堆积下来的,然而碎石上却没有,不仅是石头,连两侧的墙壁都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上面一点尘土都没有,未免太可疑了,我皱眉思索片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绝对是最近才造成的崩塌!

说不定阿道夫那个家伙就被困在里面!

我趴在碎石前面侧耳倾听着,但是却听不到一点声音,“阿道夫!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回音,周围安静得令人窒息,我竖起耳朵却得不到回应,顺手抄起手电筒对着墙壁用力砸着,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我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声响让我立刻回过头去。

那是极其微弱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敲打着墙壁,我凑到了墙边把耳朵贴上去,果然没错,就是有人在敲击着墙壁的声音。

“是不是你,阿道夫?”

对方没有回答,而且连声音都停止了,我犹豫了片刻,管他是谁呢,也说不定是迷路的旅行者嘛。

如此想着,我冲上前去用力地把碎石土抛开,大块的石头倒还好说,直接搬起来扔到一边就行了,小石头和灰土夹杂在一起,十分难办,刨了几下,我的指尖就有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风的感觉越来越浓,隐约有些许光线透了过来,我更加起劲儿地刨了起来,竟从其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翻开盖子,里面全都是食物和水。

心中一紧,这不是阿道夫的东西,那个家伙并不在里面。

我还是继续刨着,当我将一块大石头抬走的时候,周围的碎石顿时崩塌,散落在地上,霎时间尘土飞扬,弄得我睁不开眼睛,再看清眼前,是一个极微小的房间,只有四平米见方,四个人靠在墙壁上奄奄一息。

那个背包肯定是他们的东西,我赶紧拿过来给他们喂了一点水,然后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男一女,年纪可能比我小一点的样子,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头发都花白了,这倒是新鲜,这么大年纪的人很少还会跑到这片藏地来。

喝过水之后,年轻的两个小孩慢慢苏醒过来了,小姑娘先醒来的,男孩子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仍然眯缝着眼睛,神智好像还不是很清醒。

据说在遇难的时候,比如发生地震、山崩之类的情况,女人是比较容易存活下来的,因为身体结构的缘故,体内的脂肪转化为能量和糖分,虽然不多,但是在遇难之后的几天里能够供给大部分体能消耗,与之相反的男性则容易在被困之后由于体能耗损较大而遇难。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我从他们的背包里翻出了一瓶水和一块香肠塞到她手里,小姑娘接过矿泉水,拧了两下却拧不动,我无奈地摇摇头帮她打开之后重新塞入了手中,“女孩子家家的,往这种地方跑什么!”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3)(2)

小姑娘大口地喝水,被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之后用力揉着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着,拍着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恩子哥!”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扑倒了我的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小姑娘的开闸放水让我吓了一跳,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我脑袋里炸雷山响的是——她居然喊出了我的名字,“我们认识么?”

“恩子哥,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陆美妮啊!”她激动地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说话,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对她就是没有一点儿印象,看着她急迫的样子,我也心焦起来,却仍然搜寻不到任何线索。

正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另外一个男人呻吟着醒过来了,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我将矿泉水递给他,男人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喝了下去,突然他睁大了眼睛盯着我大声怪叫,“你不是死了吗?”

男人的反应很强烈,然而他们到底是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些人似乎从未在我的记忆中出现过,然而他们却好像和我很熟络的样子,“陆美妮,离他远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颤颤巍巍地把矿泉水都扔到了一边,我微微扯起嘴角看着他。

“你对我冷笑什么!”那个男人低声说着,虽然声音浑厚,表情也威严,但是能看得出那是他装出来的,从他微微颤抖的手就能看出来,只是他的那种眼神,低着头斜视,些许阴森,让我有了奇妙的感觉!

我见过他!

可是这个男人到底在害怕什么?我是怎样的人?曾经与他们结仇么?

“我没有冷笑啊,我觉得我笑得挺正常的,是不是你心里有鬼呢?”我故意笑了起来,表情轻松地看着男人。

他和所有人一样,在我笑过之后表现得更为激动,“胡说八道!”

小姑娘打断了他的声音,转头看着我,“恩子哥,你让我们都担心死了啊,你知道么,教授一直念叨着你,如果当时我们没有……”

我摆摆手,“等一下,你说慢一点,教授?”

“是啊,”小姑娘怔怔地看着我,“恩子哥,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你不会是?”

“你先别管这么多,你说教授,谁是教授?”

“你真的不记得了啊?”小姑娘的眼泪又在眼眶里面转圈圈,“就是咱们研究所里的胡教授和杨教授啊!”

我四下环顾一周,那个年近五十的老人还闭着眼睛,“他……是教授?”

“这是胡教授,胡闵儒啊!”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看来我一直跟随着的教授就是杨教授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咱们在苯日山失散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找你们,逗留了好久,最后始终没有找到,然后我们就来这里了,”这个名叫陆美妮的小姑娘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恩子哥,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

☆、失忆香巴拉7古城迷局(3)(3)

我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时候不说话最好,比如说是现在——我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尤其是那个对我不善的男人,没必要把最近的行踪告诉他们,“没什么。”

听到我冷漠的回答,小姑娘又低头抽泣了起来,嘤嘤的哭泣声音让我觉得心烦,“在苯日山出了事儿之后,我们心里就一直不好受,”她突然抬起头擦掉眼泪笑了,“这下好了,你回来了就好,咱们就可以继续去……”

“陆美妮!”中年男人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小丫头的话,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似乎想要把她活吞了一样,“你怎么话这么多,那些事情是能随便乱说的么!”

“那有什么啊?恩子哥本来就是自己人,倒是你,李春文!装得神神秘秘的,我早就怀疑那时候是不是你!”

被称作李春文的这个男人大声嚷嚷起来,倒是让我觉得好笑,心虚、气恼的样子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李春文与陆美妮争吵不过,掉转话锋又冲着我来了,“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游山玩水啊。”我笑眯眯地看着男人说道。

“我希望你正经一点地回答我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严重,随意脱离队伍,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李春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恩子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在苯日山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还是你跑回来告诉我们找到恩子哥的遗体,我们才停止搜救的,现在一个大活人在眼前,你怎么解释?”陆美妮说两句话就要喝口水,嘴唇一直那样的干燥。

“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当时浑身是血,我以为已经死了啊!”

“我看你自始至终根本都是在撒谎!你一直怀疑恩子哥,我看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你!”

两人的争吵声过大,吵得那位胡教授也醒了,他干瘪松垮的眼皮缓缓睁开,第一眼就望见了我,他的嘴唇颤抖着蠕动两下,用干哑的嗓音说着,“恩子啊!你终于归队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妈和你天上的爸爸交代啊!”

“你认识我父亲?”听他说到我已逝的父亲,我突然很激动。

胡教授点点头,“老张走的时候我就答应他会照顾你们母子,都是我啊,这一次不该让你来!”

“我父亲是……怎样……”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样去表达,心中有着千万疑问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况且现在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恩子啊,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

莫名的,我对这位胡教授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偏偏对他很放心,“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杨教授进行工作。”

“什么!”陆美妮抬起头尖叫着看着我,“那怎么可能!”

“那怎么不可能?”

“杨教授他早就死了……”

“对啊,”男人在一旁搭腔,“张思晨,你不要忘了,杨教授可是被你害死的!”

“等等,”我扭过头看着那个男人,“你叫我什么?”

“张思晨啊!怎么,装傻充愣也有个限度,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张思晨是谁?我是谁?张恩晨又是哪一个?

“教授,恩子哥刚刚说他和杨教授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亲眼见到老杨他……”

“是啊!恩子哥,你到底和谁在一起呢?”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搅得我头都大了,痛苦地揉着头发,“教授,乔吉,麒麟……你们不认识他们么?”

众人一齐摇头,迷惑不解地看着我,“你说的我们都不知道。”

“可是……我不是藏文化考古研究所的成员么,他们也是啊!你们不知道么?”

两人回过头看着胡教授,他沉思片刻,“我怀疑这些人与那件事情有关系,但是现在还不敢肯定。”

“什么事情?”

“当时离开研究所的时候,老杨给我说过那件事情。”

“对对对!”李春文连连点头,“胡教授,当时我就说过,这小子很有可能是和他们相通的,当时你们还不信!你忘了,老陈当时走的时候是干什么去了!张思晨和老陈从那时候就勾肩搭背的,劝了你们多少次你们都不听!”

陆美妮又和他争执起来,胡教授不说话,凝视着我。

而一下听到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耳边都是他们争吵的声音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我抬起头看着胡教授,然而那句“我到底是谁”仍旧是开不了口去问,我已经懒得去解释我是怎样度过了那段难捱的日子,而且现在事情不像是在喜玛家里遇到教授那么简单了,那时候的我失去记忆如同一张白纸,现在这张白纸上画满了教授和乔吉一行人留下的复杂线条,这些与眼前人所说相驳的线条使我顾虑重重。

首先从这个叫做李春文的男人叙述中得知到此教授与彼教授并非同路人,虽然我对他印象不好,他对我也不甚友善,但是至少我敢肯定他神态里的厌恶不是假的。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还是很天真,如果说是那个陆美妮做戏给我看我会相信,但是他不会,感情外露得过甚,毫无保留。

而且两方很有可能处于对立面。

所以,我开始觉得头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人。

研究所不是企业搞项目做工程,机密性很高,这种直属部门为同一件事情派出两队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伙人是冒牌的。

我正想要和胡教授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惨叫刺进我的耳中,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那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我从墙上简陋的窗口探出头去,上面是议事厅。

遭了,是那个丫头!

☆、失忆香巴拉8羔羊路(1)(1)

一阵莫名的紧张,我站起身来,“胡教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我便从洞口钻了出去,在黑暗幽深的地道之中奔跑着,耳边还有李春文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话语。

“胡教授,这小子一定是听到信号搬救兵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飞奔而上,我大口喘着粗气,在这里跑来跑去的简直是要了亲命了,我顾不了许多,钻出地道之后快步奔向议事厅,小丫头坐在角落的阴凉地方,在她头顶,一只巨大无比的秃鹫正在她的头顶徘徊着,时不时直冲下来攻击她。

这秃鹫体型巨大,很有可能是经常徘徊在附近的□□台周围,吃人吃习惯了,然而攻击活人倒是让我觉得很惊诧。

我和麒麟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了一把匕首防身,而且刚刚爬上来的时候还留在土林上了,手无寸铁,周围也没有什么石块之类的东西,我冲到小丫头身前,她的脸颊、脖子和手臂上都被秃鹫啄到了,鲜血直流,无奈之下我只得先用身体护住她。

身后是呼啸的风声,秃鹫挥动着翅膀在我们的身后盘旋,发出了诡异的叫声,似乎是在召唤同伴,我心说不妙,把小丫头背起来想要先藏到地道里躲一阵子再说,然而刚把小丫头背上肩头,那秃鹫便趁机啄着她的脊背,强烈的气流和力气让我爬到在地。

这不是个办法,转过头来,她们队伍的背包就在小丫头身边,我把她放在墙边靠着,大眼睛闭着,气若游丝,伤得不重也被吓得不轻。

安顿好她之后,我抓起一个背包,慌忙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半抓在手里,再回过头去的时候,果然不出我所料,远处看到了几只秃鹫也在向这边飞过来。

趁着那几只还没到眼前,我挥起背包趁着面前这只向下猛冲的时候挥起了背包对准它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这只秃鹫立刻倒在了地上,我刚刚的那一下不轻,眼看着它往后面划出去老远。

就短短片刻,另外几只秃鹫也飞了过来。

秃鹫并不是群居或是协作捕猎的动物,它们此刻一拥而上地包围了我无非是食物的诱惑,放光的眼睛里满是饕餮的影子,更何况我并不是个虔诚的藏佛教徒,被这飞鸟吞入肚囊对我并没有什么诱惑力。

我被三只秃鹫团团围住,它们锋利的嘴在我身上胡乱啄着,用它们的方式攻击着我,慌乱之间我只能四处躲藏抱头鼠窜,宽阔的议事厅只剩下残垣断壁,根本没有藏身之处,慌乱之间,我竟然走到了议事厅的边缘。

一脚踏空,无力和虚无的感觉笼罩全身,我突然想到了坐过山车时的感觉,多么嘲讽,对于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的人在这样紧急关头想到的是过山车——记忆里乔吉坐在我的身边,面容不轻,她大声地尖叫着,死死握着我的手臂,脸上有着兴奋的笑容,我却看不清她的眉眼。

☆、失忆香巴拉8羔羊路(1)(2)

真的是乔吉么?

我来不及想太多,只是那一瞬间勾起了我在过山车上突然向下冲去时的感觉,然而求生的本能让我尽力抓住了身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我抠住了一块凸起的土块。

另一只手立刻寻找其他着力点,因为我已经能感觉到它在轻微的摇晃。

身边有风,仿佛一阵风就会将我卷到脚下百米的地上,干裂的土质失去了弹性,我将在那里,身体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全身血管因为重力与加速度而在瞬间同时爆裂,然后因压力将皮肤爆破,从开裂的缝隙中流出,钻进土壤之中。

胡思乱想的刹那,我感觉那块土块剧烈松动了一下,身体再一次落空。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身下几百米处,地狱已经为我开了门。

不过故事往往是这样的,连读者看到这段的时候也会撇撇嘴,“他肯定不会死,主角死了去看谁呢!”没错,可惜就算如此大家还是在这样写,不能免俗——我被麒麟抓住了。

他将我一把拽了上来,胳膊上的肌肉过来不是吹的。

与此同时,当麒麟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时候,一只秃鹫突然从背后袭击他,就那一下,一道血流从麒麟的头上散下来,划过了脸颊,他一下失了力,我往下掉了一点吓得够呛。

麒麟咬着牙,发出了低沉的怒吼,然后将我用力扯了上来,当我瘫软在地上的时候,麒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那只秃鹫就是一枪。

秃鹫顿时应声倒地。

他脸上暴起的青筋让我觉得可怖,还有他拔枪的时候利落的姿势、精准的枪法和那冰冷的眼神,无一不让我汗毛竖起。

伴随着那一只秃鹫的死亡,另外两只盘旋在天空中的秃鹫发出了怪叫,在空中徘徊了两圈之后呼扇着翅膀悻悻而去。

麒麟站起身来,伸出手拉我,那一刻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腿脚发软却还是勉强站了起来,腿与地面想接触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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