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野兽的嗅觉如同雷达一样精确,它很快在黑夜之中发觉了我,渐渐地向我逼近过来,锋利的牙齿在黑夜之中露出了寒光。
我觉得恐惧,习惯性地吞口水,却发现嘴巴里面干燥得连一丁点唾液都没有了,勉强咽下去一点马上咳嗽干呕起来。
咳嗽的声音使得它一下竖起了耳朵,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蹭了蹭,然而刚一动身子就后悔了,太靠后的话身后就是树,真的被攻击起来连躲藏的空间都没有。
那小东西就这样一点一点向我靠拢了。
在那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大脑像是飞速转动的齿轮,使得我想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我开始思考人为什么要活着,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而是为了对于周遭人的责任与义务,从他生下来的那天开始,他就对父母有着义务,当他融入社会之后又对自己的工作、周遭人际等等有着责任。
可是我呢?像是我这样一个看似与社会毫无交集的人,生活或者说是生命,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没有意义我也不能轻易放弃,现在这样的境遇只是暂时的,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将找到有关自己所有的过去。
我突然想起了妈妈,想起回到家那天她问我怎么不陪她做饭时的表情。
☆、失忆香巴拉9我的冰山一角(2)(3)
不能死。
就在那一瞬间,我从草丛中腾地跳了起来冲上去,那小家伙被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张开嘴露出了满口獠牙,呲牙裂嘴地冲着我发出了恐吓的声音。
我冷笑一下,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敌得过信念和求生欲望的,我蹲下没有动,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野兽一样,与对面的它毫无差异。
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食物与生存。
那小东西左右晃了两下,趁我不注意垫步拧腰冲着我就冲了上来,无奈它的体型太小,被我一把抓住了脖子,谁知道它突然反口咬住了我的手臂,死死咬住不肯松口,这时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幼狼,而是一只成年的西藏豺。
我用被咬住的那只手臂抓住了它的身子,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它的脑袋,猛然间狠狠一拧,只听得嘎嘣一声,小家伙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在了一边。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双手抓住豺犬的脖子,一口咬断了它的血管,鲜血顿时流入口中,甜腥而甘美。
喝得差不多了,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虽然不解渴但是令人满足。我伸出手顺着咬破的地方把手指抠了进去,用力一扯,毛皮与脂肪和肌肉分开成了两层,继续撕扯着,很快就把皮整个剥了下来。
周围的草木都很潮湿,没有办法生火,看来想要把它吃了也只能等到明天了。因为害怕血腥的味道会引来其他野兽,我把西藏豺的尸体藏在了离我两棵树远的草丛之中,盖好之后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石头,然后披着它的毛皮安心地睡了。
黏稠的鲜血使得毛皮粘在了我的皮肤上,像是穿了一件皮袄,虽然只是勉强盖住了上身,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鲜血的味道让我做了一个噩梦,浑身冷汗的我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饥饿的我扶着树干站起身来,流着口水往昨晚藏了西藏豺的地方走着,刚走两步就发现那个地方的草丛在动,我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找到了一块大石头抱在手里,蹑手蹑脚地靠上前去。
草丛中和我一样饥肠辘辘的是另一只豺犬,也许那尸体被我剥了皮让这只豺犬没有意识到自己吃的是同类,正在大肆咀嚼着享用免费的早餐。
看到它饕餮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无形中竟然像是护食的狗一样,气急败坏地跳上去对准那正在美餐的豺犬一通乱打,它的脑袋被我砸得粉碎,鲜血和白花花的东西顺着我的手往下流着。
直到这只豺犬也一动不动的时候我才松开了它,舔了舔手指,味道很奇妙。
我草草捡来了一些树枝点了火,打火机打了半天才着了,这让我有些心慌,如果打火机也坏了我该怎么办?钻木取火?
火烧得不是很旺,因为树枝也有些潮湿,在燃烧的时候不停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我将剥了皮的豺犬串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之后架在火里烤了起来,很快就飘出了香味。
☆、失忆香巴拉9我的冰山一角(2)(4)
那是真正的肉香,由于没有加入任何佐料的缘故,那质朴而浓厚的香味很快灌入我的鼻子里,我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似乎它们就快从嘴角两侧流下来了一样。
被烤的外焦里嫩的豺犬肉塞入口中的时候,我似乎才开始找到了野外生存的乐趣,祖先从茹毛饮血发展到学会烤食不无他的道理。
填饱了肚子,我满足地擦了擦嘴巴,将另一只豺犬插在树枝上,然后像是国外卡通片里出走的人用木棍挑着小包袱一样,得意洋洋地带着我的胜利品往前走着。
首先我不能进城或是靠近公路,不管是麻子陈还是教授,我都不想再见到了,尤其是教授,如果再见到他的话不知道他会怎样处置我。
其次,我觉得最好的路线是沿着河走,这道理很简单,自古以来人都是随水而居的,因为水是必不可少的,在经历了昨晚的饥渴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同等的道理,依赖水的不只是人,还有动物,所以有了水源就不愁吃的了。
再次,我并不打算在山里做一辈子野人,我的计划是先远离这个镇子,然后想办法回到南京,至少要走到下一个镇子然后到镇上去想办法才行。
镇子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之前到镇子上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到底是什么镇,不过现在我放心多了,走在半山腰中,想要喝水的话步行五分钟就可以来到山下的河边,我在树林中捡到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像是在垃圾堆中捡到了玩具的穷苦孩子一样欣喜若狂。
我的感觉已经麻木了,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当人的欲望与要求降低到仅仅只要能够生存的时候,什么所谓的尊严、高雅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奢侈品而已。
穿行在丛林之中,不时有小动物在草丛里蹦蹦跳跳的,今天是罕见的大晴天,万里无云,阳光从树荫的缝隙中穿过来,照在脸上,好像把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原来人真的和植物一样,也会产生光合作用,像是我现在明媚的心情,我将它归功于头顶的骄阳。
昨晚没有睡好,我几次被冻醒了,走到中午的时候,我脱掉了上衣只着一件背心,也被汗水弄得湿淋淋的。困意涌上来,我找了一处阴凉的树下闭目养神,潮湿的地方还是有一点冷,便顺手将衣服盖在了身上。
我是因目光而醒来的,听起来奇怪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我正在酣睡,突然就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几个年轻人围在我身边注视着我。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试图将我的衣服挑开,因为高高的衣领挡住了我的脸庞,他们大概以为是在山里遇到饿死的疯子了。
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来了,指着我身上的斑斑血迹正在低声交谈,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从他们口中吐出的几个字让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点迷糊的我一下就惊醒了,“没错,就是他!”
我装作熟睡的样子翻了个身,着重地看着他们一行人,顿时心说不妙,这群人正是我们在古格王城中碰见的那伙背包客,麒麟抓着我的胳膊告诉我他们有古怪的那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那个小丫头,她现在坐在对面的大树下面,虽然头上戴着鸭舌帽,但是我可以肯定是她没错,她将香烟递到嘴上,不耐烦地指着那些人,“到底确定了没有?确定了我要赶紧通知四爷的。”
四爷,哈哈,想到这个名字我就想笑,看来麒麟说得确实没错,这些人竟然是四爷的帮佣,雇他们在古格王城里给我演那场戏。
心里的天秤开始往胡教授他们的方向又倾斜了一些。
☆、失忆香巴拉9我的冰山一角(3)(1)
那几个年轻人较为沉着,冲着那小丫头点了点头,她狠狠抽了一口烟之后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接着掏出了手机,“喂,四爷,我们……”
毕竟是年轻人,失败就失败在经验的问题上,小丫头打电话的时候,几个人都紧张地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打电话,而我则挑准了时机抓着衣服翻身就跑。
“你站住!快!抓住他!妈的!”小丫头手里拿着电话气得直蹦高,“四爷,有点儿状况,等下打给你。”
我在前面飞奔着,脚下的路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我知道是我的腿在发软,到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说了,可能是豺肉没有烤熟的缘故,我严重腹泻。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停下来,我开始往反方向跑,那里是我来时的路,早上我在那里一处山坡背面发现了一个树洞,当时还在感慨昨晚应该在那里睡。
如果我能超出他们三十米躲进树洞里的话应该可以不被发现,如此想到,我加快了脚步,两耳边风声呼啸,他们就紧追在我的身后,相隔不远。
心脏好像就快要跳出来了一样,我感觉到紧张异常,脚下磕磕绊绊,眼看着那段山坡就在我眼前了。
山坡是一截断层,上下高差大概是两米五左右,我冲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向下跳,双手正好抓住了迎面一棵树的树枝,在那棵树对面与山相贴起来的地方有一棵树,树根是从山里长出来的,就在我向下跳的时候,枪声响起了。
也许就是一毫秒的时间,我看到子弹从我的左肩上面两公分的地方飞过,打进了树里,额头上顿时冷汗直流,再偏那么一点我的脑袋就开花了。
这些暂且不提,现在还不是害怕得动不了的时候,我小心地跨了一大步钻进树洞里,洞前的杂草刚好把我挡住了。
周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们七嘴八舌地互相埋怨着,“你怎么开枪了?”
“少废话,我打我的电话,你们怎么不看好那个家伙!该怎么做我有分寸,赶紧去找。”
这是那个小丫头说的,我能清楚地辨别出她的声音来。
我往树洞里蹭了蹭,尽量躲在阴暗的地方免得被他们看到,我的深色衣服刚好成为了此时此刻的保护色。
坐在潮湿阴暗的树洞之中,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个小丫头……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还是这群年轻人中的领袖人物,在古格王城里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家碧玉,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另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也有枪。我开始疑惑起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组织,都随身携带着枪支,实在不像是一个考古队的行头。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两只登山靴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是一个男人,距离我大概五米左右的距离。
“你看什么呢,不赶紧找到那个家伙!真是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哎哎哎,”那个男人转过身去,我看不到他的上身,但是可以猜到大概就是他在说话,“你看这是什么,黑洞洞的。”
☆、失忆香巴拉9我的冰山一角(3)(2)
“洞啊傻瓜!赶紧去看看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另一双女人的脚靠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向我靠拢着。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都是汗。
三米,两米,一米,我听到了手枪发出子弹上膛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嚷着跑了过来,听脚步声好像是三四个人的样子,远远从草丛的空隙中看到几双穿着藏靴的脚,“你们开枪了!”
在我面前的男人和女人的脚都开始往那边走去,我长喘了一口气,脑袋里想着办法,现在冲出去的话必然要被他们追赶,如果这几位藏族老兄袖手旁观我就惨了,以我现在的体力想要甩掉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的吵嚷声音越来越大,“我们没有!”
“胡说,我明明看到她的手里还拿着手枪,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你们是不是在这里捕猎了?”
“不要和他们废话了,先带到镇上去!”
说着,几个人被推推搡搡地带走了,我一直在树洞里等了十几分钟,周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的时候才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了,他们被放出来之后还是会来找我的,眼下要赶紧走才行。
我刚站起身来顿时两眼直冒金星,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正经吃东西,看着日头大概是三四点钟的光景了,我肚子里敲开了鼓,刚刚跑的时候把今天早上打到的那只豺也跑丢了,饥肠辘辘却没有一点儿吃食。
虚弱地往山下走着想要去喝水,这时才发现矿泉水瓶也不见了,我很是懊恼,跑回去拣的路上拣到了一个饮料瓶子,比较硬一点,好好地塞在裤子宽大的口袋里,心情也好了一点。毕竟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只要老天给我一点恩赐我都会欣喜若狂,就这样吹着口哨往山下走去。
大口喝了一瓶水,我感觉肚子饿得更厉害了,映着水面,我看到自己满脸都是血,差点认不出来,捧了两捧水洗洗脸,正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水中有鱼在石缝中游来游去。
那黑色的鱼肚子上竟有一道裂痕,让我惊讶不已。
趴在岸边,我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是两条鳞片,酷似裂口。
这种鱼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除了河豚之外也很少听说什么有毒的鱼类,而且看这鱼的体型好像是可以吃的吧。
回过头看了看山上,大型的野兽不容易对付,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为了它的盘中餐。小的动物又太灵活,根本逮不到。再说果子,西藏的山上不知道是什么树木,山中连菌类都少见,不知道那些动物是以什么为食的。
就是它了,管它有毒没毒,如果不吃就要被饿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挽起了袖管将手慢慢伸入水中,那鱼不甚灵敏,似乎还没感觉到我的手正在慢慢向它靠近。
☆、失忆香巴拉9我的冰山一角(3)(3)
看准了时机,我两手紧握一把将鱼抓紧了手里,可惜这东西很滑,一下就从我的手里溜出去了。
不过也让我找到了技巧,要抓腹部、也就是那道裂痕的位置,抓紧了一用力它就无法逃脱了,试了两次之后我终于将这滑溜溜的小家伙抓上了岸来。
它在地上乱蹦乱跳,差点又跳回到水里,我身上没有工具来对付它,眼看着它就要蹦进水中了,我一时焦急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将它的脑袋砸扁了。
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拿来吃还是没问题了,我想了想站起身,手里拎着鱼向山脚的地方走去,站在岸边太容易被发现了。
我将鱼用一种较大的叶子简单包了一下,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添上几块石头就将鱼放进去,再用石头压好,免得沾上土没办法吃了。
实际上石头传热是很好的,因为密实度比较高热传导能力就相对较强。
将鱼放好之后,我在上面升起了火,然后靠在了不远处的树下乘着阴凉等待着我的美味出炉。
烤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应该差不多的时候我熄灭了火,扒开了石头把鱼捧了出来。
因为高温,树叶整个软趴趴地粘在了鱼身上,只能把那一层撕掉,扯开之后鱼肉的香味散发开来直扑鼻中,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味道很是鲜美。
几口我就将鱼吃掉了一半,将鱼腹中的内脏拣出去,竟然还有鱼卵!但是没有熟,看样子是热量还没有散发到最里面。我用手碰了碰鱼卵,还是凉冰冰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好奇地将鱼卵放进嘴里,味道更是不错,忍不住将剩下的一口吃掉,滑腻冰凉的鱼卵在口中分散开来,味道很别致,让人吃了一口回味无穷。
剩下的鱼全都进了我的肚子,吃饱之后我站起身来,将烹饪的痕迹打扫了一下,免得留给那些人这么明显的线索。
日头已经偏西了,我不知道今晚能露宿在哪里,不过我想天黑下来就好了,那些人应该不会黑夜搜查,就算是黑夜里来搜也好,刚好给我给了机会可以逃过一劫。
往前看去,草地与山相接壤,山峦又与天连成了一片,然而下一个镇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进镇子去。
我在瓶子里灌满了水之后向山上走去,在半山腰偏离上次被找到的地方很远处找到了一颗大树,树杈不高,而且很粗。我爬到了树上,还算干爽舒适,刚好够我躺下,双腿则翘起来搭在树干上。
这个姿势也不错,我悠闲地躺在这里,听着耳边风吹虫鸣,心中感叹幸好是这个季节,如果是十冬腊月不冻死也是半条命。
就这样,我很快便入睡了,任由微风拂面月正当空。
夜半,我突然醒了,浑身乏力,浑身都是汗水,被风一吹瑟瑟发抖。手心也冒着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上气不接下气,每次呼吸的时候都感觉身体会不停地颤抖。我扶着树干想要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头很晕,一动就想吐,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对不对,刚一睡醒脑子有点儿迷糊。
摸了摸额头,体温还算正常,应该不是发烧,但是觉得很恶心,风力那草木的味道闻起来也像是甜腥的血味儿,让我想吐。
呕吐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想喝口水压一压,刚摸出了水瓶准备打开,却不小心两手一滑掉在了树下。
我皱着眉头,只能下去捡了,然而头晕的感觉让我像个醉酒的人,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我抓住了树枝坐起身来,两只手死死抱住树干,一只脚在下面悬空着来回荡,想要找个着力点,可是却使不上力气,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草丛中有一些较硬的树棍戳在身上,很疼,可是我想伸手去揉一揉却都使不上力气。
周围没有一个能够帮助我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如此的孤独。虽然我一直是这样孤身一身,没有什么好朋友,可是无助感此刻才最为明显,让我几乎失声痛哭。
从树上掉下来导致我的肚子狠狠摔了一下,胃里翻搅起来,呕吐的感觉压制不住,我长大嘴巴吐了起来,直到我吐得胃里空空却还是感觉异常恶心,大声地干呕着。
我想要撑起身体却使不上力气,脸就贴在地上一公分左右,呕吐物顺着我的嘴巴流到地上,那刺鼻的味道呛得我眼泪直流。
如此的难受。
越是呕吐,冷汗就流的越多,我感觉到衣服都黏在了身上,让我瑟瑟发抖。伸出手来摸索了半天终于在草丛中找到了水瓶,我翻过身躺在地上拧开水瓶大口地喝了几口,一下呛得我剧烈地咳嗽着。
人感觉到头晕之后,紧接着的就是恶心,如果恶心的感觉很强烈就会开始呕吐。但是我现在既头晕又恶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1)(1)
也许是这两天吃的东西有问题吧,我猜我大概是胃肠感冒了,靠在树下休息一下,本以为这样可以好起来,然而恶心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周围天旋地转。不仅如此,我感觉我的视力也开始变得模糊,手脚的末肢开始麻木。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怀疑自己可能是食物中毒了。我记得以前听乔吉说过,在野外食物中毒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很有可能丧命。
生存的渴求意志支撑着我站了起来,脚步缓慢地往前走着,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
视力变得模糊起来,我在黑暗之中跌跌撞撞,几次摔倒在地上,到后来几乎是在爬着,借着月光,我向镇子行进着。
从失去记忆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我如此近,也许在下一秒我就会失去所有知觉,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生命中最后的感官停留在荒芜与痛苦之中,然后我会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死亡带着我的奇妙感觉,所有的苦难在一瞬间停止。
迎接我的将是光明还是黑暗?
在我又一次摔倒之后,我躺在地上思索着这个问题,大概三四分钟左右吧,我再一次爬起来了。我还不能就这样放手。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看到了歪七扭八的房屋时,太阳已经从山峦交错的缝隙中露出了光芒,我也觉得渐渐踏实了许多,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镇子的边缘向里走着,慢慢来到了镇中。
这个镇子看起来还不发达,稀稀疏疏地停着几辆车,镇子中心有一个简陋的小广场,我想去那里却再也走不动了,双腿发软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蹲在我的身边,脸上是浓重的高原红,这个小不点儿扎着两根羊角辫,看到我睁开眼睛之后往后退了一下,指着地上一个破旧的木碗,“你吃这个。”
她说的是纯正的藏语,不像是有些地方的人已经慢慢开始将汉语和藏语掺杂在一起说了。
抬起头来,我看到那个木碗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
“药。吉桑给你的。”
刚刚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我现在又饿又恶心,说不出话来,伸出手去抓住碗里那些像是稀泥一样黑乎乎的东西填进嘴里,苦涩的味道一下在舌苔上晕染开来,苦得我直眨巴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看着我把药吃掉了,小不点儿转身蹦蹦跳跳就跑了,我蜷缩着趴在地上,不时有行人从我的身边走过,给我扔下一块糌粑或是饼。我已经没有力气动了,水瓶也不知道扔到了哪儿去,也许是在来时的路上因为神志不清所以掉在路边也没有察觉吧。
苦尽甘来说得是没有错的,因为之前一次苦得要命,觉得口水都是甜的,我就这样缩成了一团,像是正在休憩的刺猬。
药物在我的身体里发生奇妙的反应,那应该是藏药,生活在内陆从未吃过藏药的人第一次吃的时候因为没有任何抗药性会有奇效,我感觉全身火辣辣地发烫,血液好像快要沸腾了一样。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慢慢消退。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1)(2)
阳光照在我的背上,暖洋洋的,我就趴在路边,没有人来关怀,他们对我不闻不问,丢下一块吃食就是天大的恩赐。我对这些毫无感觉,不觉卑微也未曾感到酸楚,整个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
我就这样睡一会儿醒一会儿,那药吃下去之后我又呕吐了几次,这下周围的行人都远远地绕开我走了,周围变得很安静。不时有人在我的身边指指点点,他们的目光让我懒得抬头,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理直气壮地躺在路边。
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我感觉到饿了,把行人施舍给我的吃的一扫而光,吃过之后站起身来,力气也恢复了很多。路边有简陋的公用厕所,水池上的水龙头锈迹斑斑,我拧了半天,一股水流流了出来,里面还掺杂着红褐色的铁锈,我等着它流了半天干净一点的时候捧了几捧水喝了下去。
当太阳照射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擦了把脸站起身来,我要从这里离开,出发回家。
说起来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真正实践到现实中却是个麻烦的问题。我不能步行回去,一路上道路崎岖,如果倒霉得迷路了说不定一辈子都回不去,所以当然要有交通工具,比如火车。
可是我身无分文,裤兜翻出来比脸还干净,钱就成了很重要的问题。
我在镇子上绕了一圈儿,找到了一个很小的派出所,还有院子,院子里养着两只狗,后面是马厩,如果不是挂了派出所的牌子我还以为是个农人家呢。
敲敲门,房间里只有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睡觉,那种尼龙沙发,上面到处是烟头烫出来的洞和缝补的痕迹,那个男人鼾声震天,我不好意思打搅他,只能坐在一边等待。
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进来,好像是给这个男人送饭的,她看了我两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旁,推醒了男人,然后指了指我。
女人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静静地走到桌子旁边,从挎篮里拿出了吃的东西,一样一样往桌子上摆着,那香味扑鼻让我垂涎三尺。
男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之后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你有什么事儿么?”
大概是我一直看着他抽烟吧,男人想了想又弹出一根烟递给我,“说说看,这里是派出所。”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工作么?”
“不是,”男人摇摇头,有点儿不耐烦,“这里是骑警办公室,你有什么事儿就快点儿说。”
“我是个汉族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我知道。”
“我在这里迷路了,我……”我没有对他说出我失忆的事情,本来也无关紧要所以也就懒得说了,“我家住南京市,我希望□□同志能送我回家。”
“你自己回不去么?”男人挑着眉毛看着我,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了,却还舍不得丢掉,又狠狠咂了两口,烟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的地方。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1)(3)
“我的东西全都丢了,身无分文,和家里人也联系不上。”
男人迷惑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清晰地写着怀疑二字,思考片刻之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纸递给我。
那是一张表格,上写着失踪人口登记。
“我为什么要填这种表格?”
“只有这一种,你要不要填?”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什么可填的,姓名年龄住址工作我一无所知。
“不填也行,”男人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
“这个说不上,反正一有机会我们就会联系你的,你可以走了。”
还未转身,那男人来到桌前大口吃着饭菜,那香味拨弄着我的味蕾,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男人喊住我,“等一下。”
“怎么了?”我拧过头,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看桌上的食物,那会显得很没礼貌。
“你的藏语……”
我没有说话和他对视着,等待着他把问题说完,然而最后男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摆了摆手,我就这样离开了派出所。
走在街上我苦笑起来,根本不必对那个男人寄以希望了,他甚至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问,说是有机会了联系我,怎么联系?
看样子还是要靠自己。
这个镇子不大,和较大的城镇相比较,教授或是麻子陈他们会来的几率很小,而我的目的就是在不被他们找到的前提下尽快回家,所以这个镇子很适合我。
一路上,商店并不多,几个卖小吃的小店,还有一些杂货店卖着从外面进来的东西,大到冰箱彩电小到锅碗瓢盆都挤在那一间小店里。令我惊奇的是镇子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
遇到商店我都会进去问问要不要招聘,但是一无所获,几乎是我的请求刚一开口就被人赶了出去。走在一间小服装店外,我停住了脚步。
吸引我的并不是商店里挂着的西装和裙子,而是那面镜子,我从其中看到了自己。
只有脸还算是干净,脖子、手臂、衣服和裤子上全都是斑斑血迹,难怪他们会用那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街角挂着一件破旧的藏袍,虽然破旧但是至少比我身上的衣服要好一点,站在旁边问了半天,主人说是已经扔掉不要了,如果我喜欢的话可以随便。
草草换上了衣服,我将自己的上衣叠好塞进了宽大的藏袍里,这下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尽管如此,我在镇子里转了两天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工作。
从起初的期望满满到现在的全部破灭,我心中烦闷异常却无处抒发,但是最开始的积极干劲儿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我的肚子正在打鼓,不远处有一家小店卖着藏包,那香味扑鼻,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我的心智都快被自己不争气的胃给控制了,那颤颤抖抖伸出去的手被我又塞进了衣服里。
那是偷。
吞着口水,我漫无目的地在镇子上走着,脚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我来到镇子上的那天,在我身边装着藏药的碗。
走得累了,浑身脏兮兮的,我干脆坐在了地上,手中捧着那个碗,思索了片刻。我不想把我脑袋里的思绪告诉任何人,总之在最后,我将那个碗放在面前,然后模仿着藏传佛教的教徒一样趴在地上,磕着头。
我不知道自己磕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碗已经满了,我没有停止,将那些吃的塞进怀里之后继续磕着头。
直到夜晚,街上的人都散了,我才坐起来,怀里塞了不少吃的东西,趁着四下无人,我像是做贼一样把吃的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不远处一间房子燃着灯。我开始怀念我的家,前所未有地怀念。
晚上躺在墙角,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一直到了凌晨,我做出了决定——即便是乞讨我也要回家,先在这里准备足够的吃喝然后就上路。
然而事情在第二天就发生了转机,我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2)(1)
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藏族老哥,虽然身材魁梧,但是说话的眼神和语气却像是个老实木讷的人,“你想要份工作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思考了两分钟才明白他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们那里需要一个管理牦牛的人,你想来试试看么?”
我已经兴奋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点头。
就这样,我被他带着一直往镇子边缘的位置走着,一路上行人们看到我们二人就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快快走着,大概是之前我那浑身是血的形象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一直走出了镇子外,我被这个男人带到了一所小房子里,“不是说管理牦牛么?”我疑惑不解地问着,这个小房子距离镇子十分钟左右路程,周围空空旷旷的,那房子也破败不堪,一副残败的样子。
“没错,不过你不是没有地方住么?我先带你来这里,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我点点头,心中高兴,这下不止是工作,连住的地方也有了着落。
然而就在我们已经来到了院子前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肯进去了。
不是一时闹情绪,而是我在地上发现了脚印。那脚印最多是几个小时前踩上去的,还很清晰,脚掌有大有小,至少五个人,其中有男有女,都穿着防滑鞋,所以踩在地上的鞋印非常好辨认,直直通向小屋的院子。
我一下就联想到了那一伙人,不管这男人怎样劝导我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我不做,不做了。”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那男人一把抓住了我,一手捏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我腰间的裤带,将我横在头顶举了起来,径直塞进了屋子里。
我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借着小窗户里照进来的光,我看到了房子里站着的其他人,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那个小丫头正坐在唯一的板凳上瞪着我。
旁边的一个男人从腰包里扯出了几张红票子递给了那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他在手上沾了点唾沫把那薄薄的几张纸捻出来重复数了好几次,不放心地用力搓着上面的盲点,证实完毕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另外几个人也没闲着,趁着我被摔在地上,浑身五脏六腑都快被摔破了的空当,他们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弄了根麻绳,将我结结实实地五花大绑起来。
跪在地上,我冷笑着,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抓住了,但是却是用这种方法。我像是为了麦子而被扣进竹筐的笨鸟,动弹不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小丫头坐在板凳上看着我,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同时脑袋直摇,“想要抓到你还真不容易呐,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
“我还真是荣幸,因为我让你们这么大费周折的。”
“那倒没什么,人为财死嘛,我估计你还不知道自己有那么高的身价。”
“说来听听?”
“算了,”她冲着我微笑,如果单看她那面容像是百合花一样,让人一下联想到“纯洁”二字,然而再想想她的行为,真是人不可貌相,“等把你送到主顾手上你可以慢慢问他,我怎么方便说呢。”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2)(2)
我没有说话,心中已经猜到了主顾是谁。
“给他换个干净衣服,你看那脏兮兮的样子,”小丫头皱着眉头指着我,“动作麻利点儿,换完了赶紧上路,”说着她指向另一个男人,“去把车开过来。”
小丫头说完就站在原地,毫不避讳地看着他们给我换衣服,当换到裤子的时候,刚好我的手脚都被解开了,想要逃跑就在此时,我站起身来顿准其中一个男人就是凌空一脚,猛踢之后转身往外冲。
另外一个男人抓住了我的腰带,由于惯性,我绕了一圈,在我还没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脑袋里已经做出了计算,当我与他面对面的同时,我伸出拳头对着他的鼻骨狠狠砸了一拳。
他失败的地方就在于当我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站着没动,他在等待着我的动作,等待着跟随我的动作做出动作,结果就导致了当我的动作发出来之后他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其实打架这件事情很简单,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打得倒地不起就是唯一的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挨了我重重一拳之后,那个男人顿时捂着鼻子发出了哀嚎的声音蹲在地上,还剩一个。
我没有看到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动作,也不打算恋战,既然前面没有人阻拦么,那么只要跑就行了,如此想着,我飞速往门边冲去。
然而我还没有来到门边,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枪托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头上,非常精准,导致我一下趴倒在墙上,剧痛的感觉袭击着整个脑袋,令我头晕目眩。
小丫头来到了我的身边蹲了下来,枪就掉在我手边,我赶紧伸手扣动了扳机,“别动。”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在我的面前盘腿坐下,点起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之后塞进我的嘴里,“你很紧张啊。”
我夹着烟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上坐下,大口地喘着粗气,这里虽然不似古格王城那样因为高海拔和陡峭的山坡使人运动得稍微快一点就会呼吸困难,但是我毕竟是大病一场之后没有好好休养的人,烟被我夹在手里不敢抽,生怕一咳嗽被她找到间隙攻击。
“放松一点,你不能开枪,”她放肆地笑着,“只有我可以。”
她一边说着从腰间掏出了又一把手枪,对准了我的眉心。
看到那黑黝黝的枪口,我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端起了枪同样对准了她,这情景像是港台枪战片里经典的场景,但是被我们二人演绎起来却这样的可笑且讽刺。
“你会开枪么?”
听到她的问题,我哑然失笑,“如果你会开枪那我当然也会。”
“好吧。”她不慌不慢地说着,手上钩钩指头扣动了扳机,那动作缓慢而清晰,像是慢动作一样,我害怕地眨了下眼睛。
紧接着是一声响,“噗”的一声,如果枪口还能弹出一支小旗子和彩色碎纸片的话,喜剧的效果就更明显了。
她哈哈大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现在该你了。”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2)(3)
我没有动,没有开枪也没有把枪放下来,冷眼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怎么,你想走?”小丫头一副天真的表情看着我,她两手撑着墙面,而我被她的两只纤纤玉臂卡在中间,她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说话时能感受到那气息犹若口吐芳兰,“不行,除非你先打死我。”
我无奈地扭过头,枪口已经直直地戳到了她的眉间,她笑着握住了我的手,“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握着我的手扣动了扳机。
“嘭。”
我已经闭上了眼睛,比枪口对准我自己的时候还要恐惧,然而当我听到那声音才发现不对,小丫头的嘴撅成一个O型,一边顽皮的笑着一边推开了枪眼揉着脑门,“原来空气打到也会痛哎,好疼呀!”
搞什么飞机,居然两支枪都没有子弹!
这家伙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我无奈地长出了口气,刚刚确实被吓到了。
“你玩够了没有?”我有点生气地瞪着她。
“还好啦,怎么,你不想玩了?”她说着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正式开始?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个正式开始是什么概念的时候,她掀开了贴身的背心,腰间挂着一条武器带,小丫头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弹夹,从容不迫地塞了进去,“你猜这次会不会真的‘嘭’?”
“你猜我猜不猜呢?哎,小丫头,这种游戏很好玩么?”我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断地和她讲话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在她正准备回答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狠狠地往反方向一扭,手枪顿时掉了,我另一只手海底捞月那么一接,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下了她的枪之后我来不及看她的表情,向门外退去,刚出了门口就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车子停在门口,我反应过来是那个去开车的男人回来了,此刻想逃已经来不及,我握紧手枪准备对准他的胸口,那男人速度更快地伸出铁钳子一样的大手死死扼住我的手腕,脑袋冲着我的脑袋猛地一撞,剧痛使得我的手无力地松开了,枪顿时掉在了地上。
身后有人抡起板凳对准我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而这还不算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单手抓着我的喉咙,使得我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由脖子承受着,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直到我感觉眼睛开始往外暴的时候,男人才将我松开,我应声倒地,小丫头对着我一通拳打脚踢,粉拳像是雨点一样打在我的身上,力道却一点都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