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咒骂了两句之后让男人将我的衣服剥得精光,只剩一条短裤,“我看你这下怎么跑!”
说完之后她命令男人将我塞进后备箱里,被扛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之前在古格王城里一直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声音,她指着我,笑容像是市井间的长舌妇女一样,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车子开动了,我团成一团躺在后备箱里,能听到他们在前座说话,无非是对我的咒骂和嘲讽,我已经顾不上颜面如何,赤裸地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中,感受着车子的颠簸,那提醒我还在一个正常的世界中。
这一切突如其来像是一场梦一样,如果是梦最好,可是我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我犯了太多低级错误,一步步导致了我现在的下场。
☆、失忆香巴拉10西藏的流浪之旅(3)
“小心点,上了高速了,把证件都准备好。”小丫头不耐烦地说着,她就坐在我前面,和我有一道靠背相隔,这时候她回过头来,将一条宽胶带贴在我的嘴巴上,然后用一块防雨布把我盖得严严实实。
西藏的部分高速路都会有人盘查,大多数是为了防治非法捕杀,而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猎物,唯一的机会就是当有人前来问津的时候发出最后的哀嚎,以此博取生存的机会。
“喂,我看你还是不要把他盖上,这样看起来倒像是捕猎的了,不如就正大光明地让他坐到前面来。”叽叽喳喳的女人向小丫头提议道。
“不行,万一他乱说话怎么办!我想想别的办法。”
“哎呀哎呀,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嘛,医药箱里不是还有几支镇定剂么,给他打上,一觉睡到目的地不就行了么。”
小丫头连忙点头,“行!”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头伸出窗外四下张望,“等一下找个地方停车,给他来一针。”
我像是将死的困兽,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身体被挤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动弹不得,疼痛的感觉也因为血液不流通导致的麻木而渐渐散去了,随他们怎么办吧,我已经猜到了我的命运。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不是车上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请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例行检查。”
这一刻,我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在眼前散开了一样,心脏怦怦直跳,希望快一点被发现,嘴巴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发出呜呜声。
可是,我的希望就这样落空了,□□检查了他们的证件之后允许通行,虽然我没有听到明确的指令,但是车子已经发动了。
就这样,我失去了唯一的求生机会,紧接着在下一个路口,他们会为我穿上衣服扣上个大大的帽子,然后往我的胳膊上扎一针镇定剂,我将昏睡过去,一直到达目的地,又一个关于地狱的回归。
车子开出去大概两分钟左右,身后突然警笛大作,要求我们的车子停下,我感觉希望慢慢又重回了我的身边——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车子有古怪!
我顺理成章地以为车子会应声停下,结果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帮人真的不是普通人,一群不要命的狂妄之徒,完全不理会□□的命令,反而加大了油门不要命地往前冲着!
极快的速度使得车子颠簸异常,如果不是空间太狭窄的话,八成我会在车子里摇摇晃晃摔得散架,我听到小丫头焦躁的声音,“别理他们,警车追不上咱们的车,快点开!”
别看她年纪不大,胆子还真是不小,在她的指挥之下,开车的男人将油门踩到了底,不要命地往前狂奔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枪声,紧接着是我背后的玻璃应声破碎,玻璃渣儿掉了我一后背。
“妈的!”小丫头咒骂着翻过身来,这样我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她的脸,此刻她眉头紧锁,下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狠狠地从怀里掏出了枪,与□□开始了对峙。
“用得着这么拼命么!”一旁那叽叽喳喳的女人说着也趴到靠背上,从我的头顶拽出来一个黑色的布袋子,三下五除二拆掉了布套,一支冲锋枪被拽了出来,那女人将枪架在靠背上对着后方就是一通扫射。
不过看来警车没有被打中,因为短短不到两秒钟后我就感觉到车子一歪,一个车胎被打爆了。
车子一下失去了控制,从高速路上开了下去,颠簸了两下,我的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还能跑么?”小丫头高声问着开车的男人。
“再坚持一会儿没问题。”
小丫头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她再次把枪举了起来,一发发子弹飞了出去。
□□果然还跟在后面,子弹从我头上飞过去,万幸的是都没有打在后备箱上,还好我的命大。
突然间,我亲眼看到一发子弹从我头顶上空飞过,弹道已经浮现在脑海之中,慢动作一般直直地打进了小丫头的脖子里,她顿时趴到在靠背上,一只手捂着脖子,她的脸就和我的脸相差五公分不到,嘴里不断有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流着。
她的嘴唇在蠕动,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将耳朵凑了上去,她却没有说话,在我的耳边轻轻啄吻了一下,我愣住了,抬头看她。
时间像是凝固了,她冲着我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就再也不会动了,一切似乎都随着她的死亡开始静止。
直到车子一歪,整个翻了,我沿着后备箱的窗户翻到了车顶,整个调了一圈儿,这时候思维才回到了正常状态。
我的两条腿被卡在了车窗外,被碎玻璃划了好几道,有些疼。
抬起头来,小丫头则被卡在了靠背和车窗之间,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幸运的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叽叽喳喳的女人发出了疼痛的呻吟声,我看不到她在哪儿,刚刚那么一甩搞得我的脑袋有点儿不好使。
很快,脚步声靠近了,两个□□将我从车里拽了出来,由于没有穿衣服,我身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划过的血痕。
一个男人扛着我向警车走去,另一个则留下处理现场,将我带上了车放在后座躺下后回到了驾驶位上,副驾驶位则坐着另一个□□,他们都没有说话。
警车发动之后回到了高速公路上,我忍着剧痛将嘴上的胶条扯掉,“□□,我想回家……”
“回家?”坐在副驾驶上的□□哈哈大笑,“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了?”
我顿时纳闷儿,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刚好他也转过头来与我对视,摘掉帽子,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怎么会是你!”
☆、失忆香巴拉11死神追捕(1)
“当然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小子还有命活到今天么。”
那个扭过头来冲着我笑的男人……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麻子陈。
穿上了麻子陈扔给我的衣服,我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警车将我们送到最近的镇子上,驾驶位上的□□把麻子陈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之后就和麻子陈告别了,他将我扶回了宾馆,这一次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下意识地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里面亦是空的,麻子陈坐在沙发上,“别看了,我已经把乔吉还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绑架乔吉?”
“还不是因为你,”麻子陈悠闲地吐着烟圈,“你想想看,如果没有乔吉作为交换筹码的话,教授很有可能当时就一枪崩了你,在古格你遇到了胡教授没错吧,就是当时,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教授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刚刚在车上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棋子,装作和你偶遇,实际上一路都在跟踪你们。呵呵,教授那老狐狸……对了,已经不能叫他教授了,是四爷。那老狐狸一直在防着你,难道你没感觉出来么?”
“防着我?”
“没错,举个简单的例子,四爷,麒麟,鬼子六,赵大胡子,你听到一个真名了么?”
“全都是外号,”我低头默默想着,“可是乔吉的名字不是真名么?是和四爷一个姓啊。”
我想起了那份资料……
乔卫红,男,汉族,出生年月:1958年6月27日,外号:四爷。长期从事文物倒卖……
“哈哈,那是你想的简单了,乔吉,一般人听起来想不到这是全名,不过也不是真名。她的真名有多少实在是说不清楚。我告诉你吧,还记得之前给你的那张照片么?”
照片……对了,就是我在浴室里甩在乔吉脸上的那一张,上面写着的并不是中文名字。“记得,怎么了?”
“那是乔吉在越南受训的照片,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个杀手,是四爷的贴身保镖。一般人当然不会想到四爷的保镖竟然是亲生女儿,所以当他出席任何重要场合时从来不带保镖,还被人所钦佩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照片上乔吉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受训服,手中握枪那冷酷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那你把她放回去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放她回去很危险,带在身边更危险,所以我把她送到了很安全的地方。”
“哪儿?”
“派出所,估计这两天上面应该会派人来接押。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抠了抠脑袋,疑问实在太多,要理清头绪一个一个来,“对了,那我的名字呢?恩子不也是外号么?胡教授他们也是这样叫我的。”
“这个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你的恩子是从小大家都这样叫,整个队里只有你一个人是称呼外号,与四爷他们正好相反,”麻子陈有点儿不悦,“说点儿别的,不想谈论这个。”
“那刚刚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那个车上?”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越是硬要留着你你就越想跑。你以为自己孑然一身了,实际上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哈哈,逮了只豺狗扛在肩膀上跟个快乐的小二B似的,”麻子陈这么一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看我脸色变了,他才正色道,“跟踪你的那伙人是四爷养的,带头的那个小姑娘叫席羽,岁数也不大,我和她没正面打过交道,但是听说过那是个不简单的丫头,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做起事儿来心狠手辣。四爷的好几笔买卖都是她帮着善后的,你要知道,四爷那老狐狸自己的手上从来不沾血的。”
看来我起初的猜测没有错,从那个小丫头打电话称呼对方四爷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了麻子陈给我的那份资料。
“你先别说那些,先回答我问你的。”
“我这不是正回答着么,”被我打断了话头,麻子陈挑起眉毛,“我见过席羽的档案,在镇子上一眼认出她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小子要倒霉了,在你们后面跟了一阵子。树林里席羽追你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你别问我为什么不出面,那个场合我不能露脸,不然的话咱俩谁都活不了。我和你在四爷的眼里处于同样的位置,如果两个中间只得了一个,就得用这一个制住另一个。如果两个都抓到了宁可把腿打折,只要能留一张嘴就够。所以我当时就跟在后面看着,也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样。”
“现在看到了?”我没好气地说着,“就这个德行,差点儿死在他们手里。”
“不不不,能把席羽绕得团团转已经相当不错了,”麻子陈继续道,“直到我看席羽开枪就知道是得到四爷的‘死’命令了,当时我想上去帮你也没机会,自身难保嘛。而且搞不好我也是席羽的目标——别的不说,但是抓了乔吉那事儿,四爷就想把我大卸八块了。我就跟在后面,多亏你小子机灵,藏了起来,我就趁着那个空当往山下跑,刚跑到半山腰就碰到了两个藏族老哥,告诉他们有人非法捕猎,这样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后来你一直跟着我?”
“没错,你在河里捕鱼的时候吃的那是裂腹鱼,生鱼卵是有毒的,煮熟了之后毒蛋白才能分解,我看到你小子烤了半天谁知道还是中毒了,我就一直跟着你到了镇子上,看你昏过去了才找的藏医给你求了点药,这你才算是没事儿了。”
“这么说我被人带到了席羽他们那个小屋里你也看到了?”
“那我倒没看到。我联系了朋友才知道这个镇子上的□□和他有点儿交情,当时是找人支援去了,本来说是派骑兵,因为这儿只有骑兵嘛,但是我想到了席羽那丫头不是一般人,到时候难免做出常人意料之外的事儿,再加上之前看到她对你开枪,就有了戒心,所以硬是让他们找关系派了一辆车来。你被席羽抓住的时候我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设卡了。但是我不确定席羽手里是否有我的资料不敢露面,所以让别人下车检查,你们的车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打盹儿呢,说来也奇怪,当时一下就醒了,看到那个车牌号感觉不对劲儿,问了□□车里坐着的人的特征之后我约莫着就是你们,赶紧追了上去,真是惊险啊。”
“都是自找的,你要是早一点出现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么。”我不满地撇着嘴说道,心想他要是早点儿出现我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一天到晚死去活来的。
麻子陈站起身来,“你小子也别发这门子牢骚,我问你如果我提前出现了你会信我么?如果在那个藏族人带你去找席羽的路上我出现了告诉你那是个陷阱不能去,你会怎么想?你狗日的绝对认为我哄你。”
这话噎得我哑口无言,麻子陈说的没错,如果是他说的那种过程的话我确实不会相信。
自知理亏我的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之前送给我到你那儿去的那个光头是什么人?我在古格城下看到他在和教授……不对,四爷,嗯,他在和四爷说话,可是我问起来四爷说不认识他,我看不会吧。”
“你说的不是废话么,那个光头不是四爷自己手下的人,是他从公司借来的,那男人是个中德混血,只有爷爷是中国人,也就是说中国血统只有四分之一,剩下所有家人都是德国人,但是他长得一点儿没有德国人的样子。”
“血统的事儿我不感兴趣……”
“你要感兴趣,”麻子陈打断了我的话,“慢慢你就会知道在这件事情里掺杂的不只是一个德国的阿道夫和一个只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中德混血,还有很多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永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那就以后再说,我现在感兴趣的是那个光头是四爷的人,为什么还会帮你把我送到你那儿去?”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你,在他眼里只是顺水推舟帮我做个人情。你不好奇为什么四爷会撒谎,不肯告诉你他和光头认识么?”
“直接说,别卖关子。”
“那是因为光头的车子上有几个人——你在王城里见到被困住的胡教授四人就在车上。”
“什么!”我不敢相信麻子陈说的话,我和胡教授分开之后就去了议事厅救席羽,然后跟着就下山了,在山上和路上一直都没有见到光头,直到我们回到营地,算下来他们处在盲区的时间只有我在议事厅上的那十分钟而已。
☆、失忆香巴拉11死神追捕(2)
“事实就是这样,麒麟没有告诉你那些人有古怪么?麒麟也不知道席羽的事情,所以见到席羽的时候没有认出来,但是我记得他说他发现了那个女人身上涂了糌粑,也就是说故意把秃鹫吸引过来的。这也是为了光头他们把胡教授一行人带走制造时间差。而胡教授等人被带走之后,我就猜到教授会对你起疑心,如果他明着下手的话到不可怕,怕的就是他在你的水杯里加点东西,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猜到了之后就给教授打了电话想要先把他制约住,没想到他对你开枪!本来我是想亲自去接你的,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们的鉴定工作当时非常紧迫,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幸好光头那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瞎打听,直接把你送到了我这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后来你被席羽跟上,是光头给了四爷消息,因为光头不是四爷的人,所以就算是做错事儿了四爷也不能惩治他,要是换了麒麟或是席羽,估计早就被打得半死了。”
“你和麒麟是什么关系?”
“跟我和你一样的关系。”
“什么意思?”
“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听到这话我顿时笑了,“麻子陈,你有线么?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站在哪条线上?说你是四爷的人吧,你有考古研究所的档案,说是你研究所的人呢,你为什么给四爷办事儿?”
“我说话直,我突然改道跟了四爷,一方面是为了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两边的任务有着实质性的区别,而我对这边的比较感兴趣。”
“那麒麟呢?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他呀,就不一样了,麒麟是……这个还真不好说,实际上他是圈儿外的人,但是从他们家里来论的话又是圈儿里的人。虽然已经很少听说什么行业必须是子承父业了,但是有些圈子是跳不出来的。比如咱们这个圈儿。麒麟不是四爷的人,也不是考古研究所的人,他是我介绍进来给四爷的,麒麟他们老爷子把他托付给我的。现在就不觉得我那么了解你的行踪有什么奇怪的了吧,麒麟不会走漏我的秘密。而且我和乔吉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他要照顾你的。”
我看着面前的麻子陈,他语气沉稳面色坦然,我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他。
麻子陈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事实到底是怎样的,你自己会慢慢知道的,现在我要和你说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
“席羽是四爷的人,四爷想杀你,这个你了解吧。”
“嗯。”我笑了笑,就算我心再宽也不可能把这九死一生的事情转眼就忘到后脑勺。
“而我和你有着同样的际遇,四爷也想杀我。”
“为什么?因为你绑了乔吉?”
麻子陈苦笑着摇头,“相比较起来,绑架乔吉的事情根本就不叫事儿。我这么告诉你,从你和胡教授碰头之后四爷就知道有些事情被泄露出去了,但是看你现在的表现,我猜是他想多了,可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这件事情同时牵扯着我们两个人。”
“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现在不能说,”麻子陈表现得很神秘,“和你对我留有怀疑一样,我也必须对你有所考察,因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仅是考古界,也不仅仅是中国,我们的调查结果将使得整个地球上的国家都会为此而受到影响。”
听了麻子陈的话,我不禁直冒冷汗,他说得太严重了,简直让我无法相信。
“考古研究所和文物贩子之间能闹出什么惊天秘密?人类起源?”我用开玩笑的口气试探性地问着。
“不,你说的只不过是对过去历史的考证,而我们的这一件事情关系着全人类未来的命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今天所说的一切毫不夸张,丝毫没有夸大其谈的成分。你知道这些就够了,剩下的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麻子陈这有所保留的阐述让我心生不悦,“那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起?”
“你可以不拿我当朋友,但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我想你不是没有听过吧,如果分开来的话,也许我们两个都会死得很惨。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同时你也需要我的保护。你可以不信,但是我先告诉你,如果你想再向上次那样不做声响就自己跑掉的话,我不会再跟在你后面保护你了,这样的话,不要说西藏,你连这个县都跑不出去。”
说完这话之后,麻子陈点了根烟打开电视机,不时随着电视节目大声笑着,我也盯着屏幕却一点儿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他说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是不得不说的,我对麻子陈说的那件事情很感兴趣,这种感兴趣不夹杂任何感情因素或者是客观影响,是非常单纯的。就这一点就足以劝使我跟着他。
“你想要考量我,也是没错的,”我的语气顿时柔和了许多,“但是至少你要让我了解一点吧?”
好像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麻子陈依旧盯着电视机,动也不动,沉思了片刻,他站起身子径直走到门边,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文件袋,扯出了其中的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最开始,我们要开始这件事情的原因。”
捏着手里这张纸,血红的“绝密”两个大字已经让我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带着长久以来一直伴随着我的疑惑和好奇,我迫不及待地阅读着手中这张纸,当我读到中间部分的时候,我感觉双手已经哆嗦地抓不住纸了,一种彻骨的凉意加上像是吸食过毒品一样的亢奋使得我觉得全身麻木,“这……是真的么?也就是说,那个地方……”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我是希望麻子陈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我猜不是,因为它太难以置信;我希望他回答我是,因为,我对冒险永远有着无限的激情与渴望。
麻子陈给了我满意的答复,他沉稳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与我对视着,“这件事情,千真万确。”
说完,麻子陈转身,“我下楼去买烟,你要吃点儿什么吗?用不用给你带一点儿外伤药?”
我摆摆手,此刻亢奋占据着我的所有脑细胞,什么饥饿也好疼痛也罢全都无法引起我的注意,我的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结结巴巴蹦出了几个字儿,“你去吧,我洗澡。”
门被麻子陈关上了,我步伐错乱地走进浴室里,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扔在洗脸台上,拧开花洒,我也不知道水流是冷是热,只觉得自己又疲惫又麻木,任由水流冲向我的身上。
布达拉宫里莫名失踪的旅客与未知类人动物的脚印……
第章
世界各地都有着关于野人的传说,但是究竟是真是假无从考证,虽然一直不断有人声称自己亲眼见到了雪人,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明的影像资料。
而西藏也不例外,墨脱县的神秘野人在千百年间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喜马拉雅山上的雪人甚至被列为世界四大谜。至今为止留下的虽然只是脚印而已,却一直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这次我从这张纸上看到的东西却突破了想象的极限——布达拉宫中不断发现有旅人莫名失踪,与此同时在宫殿中发现了野人的脚印。
若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话,让人不禁想到是不是野人将旅客带走了。然而根本不需要推敲就能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偌大的布达拉宫中工作人员和保卫人员有多少?每天的游客又有多少?如果真的有野人出没的话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根据那张报告上记述留下的神秘脚印长三十七厘米,宽度为二十二点四厘米,据此推测这动物的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除非它是隐形的,不然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而这一绝密文件在相关研究部门已一曝光,便得到了大量回应,有人提出了大胆的假设,猜测此事可以用虫洞的理论来进行推测。
他们的论点基于野人的生存地点为第一个矛盾点——从未有人在红山附近发现过雪人或是野人,那是朝圣的圣地,来来往往人群熙攘,不符合野人远离人类而居的习性。
据此,他们假设布达拉宫中有着虫洞,而虫洞的另一端接于野人所生存的地方。同时,那些游客也很有可能是误入了虫洞所以奇妙消失。
然而这只是一种构想而已,爱因斯坦的虫洞学说至今未得到证实。而且早有科学家指出虫洞很有可能与黑洞一样,内部有着巨大引力,物体进入之后会由于引力而分解最终变成粉末,这一种学说显然比布达拉宫中存在虫洞的学说听起来更令人信服。
但是也不能将它完全否定,世界上类似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比如百慕大三角或是二战期间莫名消失的战机,不都是同样的谜团么。
总之这一点我是不信服的,我也猜不出来其中原因,但正是因为我的不解才让我有着更大的兴趣。
☆、失忆香巴拉11死神追捕(3)
我将对于此事的看法将百慕大三角联系在一起的观念告诉了麻子陈,他顿时哈哈大笑,让我有些恼怒,似乎自己的想法被人否定并表示出讽刺一样,“你笑什么?”
“没什么,”麻子陈看我变颜变色,马上摆摆手严肃起来,“你知道吗,更有甚者提出此事与2012前的时空错乱有着一定的关系。还有一个猜测是香巴拉的入口在红山上,失踪的人是莫名进入了香巴拉,野人也是从香巴拉中来。怎么样,你觉得这两个猜测哪个比较靠谱?”
香巴拉!这个神秘而又熟悉的名字突然出现的时候让我心中为之震惊,我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单单是那么简单,什么布达拉宫什么野人,那只是冰山一角,秘密四周被我拉不动的帷幕所遮盖了。
“那还用说么,我宁可相信第二个。”
“不错,”麻子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因为……哎,连你自己都忘了,因为第二个猜想正是你提出来的,并且得到了大部分学术研究者的认可,所以我们才有幸聚在一起成立了这个考察队。”
“我!?”这惊诧的疑问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纳闷儿地看着麻子陈,不管怎么说这话让我有点儿不敢相信,同时又觉得悲伤,自己做过这样重大的构想和决定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关于2012的猜测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信么?”
我点点头,“世界末日还没有到,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再者说了之前多少次说今天是世界末日明天是世界末日的,千禧年还是世界末日呢,不是也什么事儿都没有么,总之我是不信。”
“但是你知道么,你的构想和第一条构想被两本日记联系在了一起。”
“什么日记?”
麻子陈看了我片刻,“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了两张纸递给我,每张上面分别影印着两张照片,第一张上面是一个笔记本,第二张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外国人。
“这是阿道夫为我们提供的线索,也是他来到中国的原因,那个女孩是阿道夫的姐姐,大约半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声称有一个天国在召唤她,突然一天早上,家人起床后只看到她那空空的床铺。后来有人说在机场见过她登上了德国飞往中国的航班,再后来就是布达拉宫的工作人员对她有些印象——她在布达拉宫的门口坐了一晚上,直到深夜还不肯离开,但是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阿道夫前往中国领取了姐姐的遗物,其中就有这本日记本,在日记中,他姐姐记录了自己一路的旅程,其中大部分是心理描写。而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世界已经即将毁灭,大部分人将于水生火热中于这个世界一同消亡,而小部分罪孽浅薄的人将一同前往一个天国,在那里进行生命的延续’。”
“他认为那里是香巴拉?”
“当然了。”
“可是他们又不是佛教徒,去极乐世界也是去天堂去伊甸园,和香巴拉有什么关系啊?”
“这你还不要说,世界各地都发现有人失踪了,都是在布达拉宫里消失的。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看看这个东西。”
那张纸上有一个泛黄的牛皮笔记本,上面刚劲有力的五个大字“香巴拉记录”,而下面的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络腮胡子遮住了下半边脸,但是他的眼神我却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很熟悉。
“这是谁?”我不由自主地向麻子陈发问,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答案。
麻子陈看着我,“这个人,是你的父亲,他从年轻时代就一直忙于进行香巴拉与西藏的研究和考察。在你的家中留有许多关于西藏的典藏与记载,大部分是你父亲的亲生经历。他这一生都在进行着关于香巴拉的探索与调查,而图片上的这本日记里记录了最为重要的线索。但是现在已经下落不明了。”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没错,千真万确。”麻子陈非常郑重地看着我,“因为这些都是我们从你那里听来的。”
“我……”说句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作为线索的开始,我竟然遗忘了一切,甚至连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我沉默了许久一直说不出话来,脑袋里面没有思考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是就是觉得烦乱不堪,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不要想太多,很多事情以后慢慢都会想起来的,”麻子陈安慰着我,“真是的,被你小子套着套着差点儿什么都说了,行啦,时候不早了,咱们明天还得出发。”
“出发?去哪儿?”
“我的计划是要回北京,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已经和研究所联系了,把胡教授和四爷的事情报告给了上头,四爷那帮人穷凶极恶,胡教授几人现在很危险。”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颜韦琦她……”
“这个我知道,”麻子陈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我已经派了人,一直在找她,其实在那个说唱少年家出来的时候,我知道你打电话是去打探颜韦琦的消息了,但是当时我不方便给你说,根本没机会,另外一点就是当时我还不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看待四爷的,如果你站在他那边,而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你,你又告诉他,那么我的处境会相当危险。”
“那么,麒麟呢?我们都离开了,只留麒麟一个人在四爷身边,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那倒不会,你大可以放心,麒麟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张白纸,而且四爷现在也需要一个贴身的人,不会动麒麟的,我现在不敢和他联系,生怕会给他惹麻烦。”
我点点头,麻子陈泡了两碗面,“吃一点再睡觉,真是的,这里一碗泡面都卖到十块钱了,没经费的日子真难捱啊。”
“哈,”看看面前热气腾腾的泡面再想到冰冷并且沾着泥土甚至发霉的那些施舍来的吃食,我苦笑起来,“比做乞丐强多了。”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麻子陈从衣服的内兜掏出了一部手机和一些钱,数出了一千块一并递给我,“你拿着钱和电话,这样就不怕以后找不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默默接了过来装好,麻子陈突然抬头,“你不会拿着这些突然跑了吧?”
“你不是说我连这个县城都跑不出去么,那你在这个县里就能找到我的尸首嘛。”
麻子陈自言自语了两句,我忙着吃饭也懒得搭茬,吃饱之后我们两个便躺下呼呼大睡。
夜半,我在□□翻来覆去,麻子陈的鼾声如雷,吵得我无法入眠,他却睡得酣甜。我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已经是半夜一点多,只有一个闭路频道播放着藏汉双语的电视剧。
直到我哈欠连连的时候,我才摁灭了烟头关上电视机。
脑袋刚挨到枕头我便沉沉地睡去了,在睡梦中翻了几个身,毛毯将我缠了几层,整个人被裹得像是蚕蛹一样,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大概因为这是许多天以来我第一次躺在□□,虽然只是一层木板上铺了薄薄的床垫,对我来说却可以称得上是享受,初入梦乡实在是懒得去管什么毛毯和呼吸。
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木头门板被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好像直接敲在我的耳边一样,我正沉浸在美梦之中,虽然知道是有人敲门却也懒得动弹,翻了个人把毛毯盖在了头上。
我睡觉很轻,很容易被吵醒,比如现在,虽然把头蒙在毛毯里,却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敲门的声音,敲门的人很执着,怎样也不肯离开。
被惊扰而醒的我很是生气,打开台灯翻身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没好气地对着外面道,“谁?”
“先生,”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需要服务么?”
“不要。”我怒气冲冲地暗骂了一声之后干脆地回绝了她。
这扇门上没有猫眼,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看看外面站着的是什么样的女人。这样的情况下不难让人联想到是做桃色职业的女性,在这偏远而质朴的县城里还有这样的“服务”,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回绝之后我转身就离开了,刚走到床边,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想到刚刚已经拒绝了她,怎么还这样不依不饶,我心中怒火三丈,正想要开门让她离开的时候,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站在台灯那昏暗灯光所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人拍了我的后背,一股凉意从背上被拍到的地方四散开来,吓得我差点儿大叫,回过头来看着麻子陈,“你想吓死我啊!”
麻子陈没有搭我的话茬,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轻地将我推到后面。
敲门声会在持续十几秒之后停顿几秒钟,然后再次开始,麻子陈来到门边冲我挥手。
我来到他的旁边跟着他一起蹲下,门板的最下方与地面之间有着一道缝隙,大概两厘米左右,走廊上的灯光从那缝隙里照射出来,而影子也跟着灯光一起从门缝外钻了进来。
看到那影子,我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门外站着至少四个人。
要说桃色服务一般都是单独行动,过分一点无非是两个搭帮结伙,这样的情况让我心里有点儿没底。
扭过头,正好麻子陈也抬头看我,他没有说话,缓慢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架前把衣服扔给我,自己也迅速地穿上了衣服,从背包里找出了一根登山绳然后将背包背好。
看麻子陈的行动,我已经猜到门外十有八九是四爷的人,我跟着他来到床边,麻子陈将登山绳的一边递到我的手上,自己捋开了剩余的绳子,另一只手拉开了窗帘。
我以为会看到漆黑的夜,乌云蔽月,但是恰恰相反。
窗外月光明朗,不知不觉已是将明,圆月高升满若玉盘,同时,我看到了三个外国小伙子站在窗台上,手中的枪管正对着我们。
麻子陈顿时将手缩了回来,窗外的一个男人用枪指着我,然后将手向左边摇了两下,示意我把窗户打开。窗户上安装有结实而细密的铁栏杆,因为是好几年前落后而保守的方式,铁栏杆上都布满了锈迹。那么狭窄的空隙中,他们根本进不来,看样子是想和我们对话。
这下可的确是前有狼后有虎,我心知不能违抗他们,因为就算人进不来子弹总是能进来的。想到这里,我磨磨蹭蹭地往窗口靠了一点,麻子陈没有动作,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把绳子拽了两下。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打开窗户,那么然后呢?就在我猜测他的计策时,麻子陈突然把窗帘一拽再次拉上,紧接着把我摁倒之后一个转身扑到□□。
玻璃突然破碎了,锋利的碎玻璃四处飞溅,直接打进了我的肉里。
几乎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我听到了子弹声中夹杂着另一个不同的声音,那是开关闭合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听得非常清楚。
等被关掉了,整个房间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若不是麻子陈之前将我按倒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变成了筛子,我不敢站起身来,窗外的枪声还没有停止,我不停听到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趴在地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匍匐着,黑暗之中,我刚摸到麻子陈的胳膊,房间里一下亮了些。
那是走廊上的灯光照射进来了,门已经被撞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刚冲进来就被外面的子弹打中了。
从麻子陈突然拉上窗帘到门外的一个人已经倒下整个过程不过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麻子陈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作出了正确并且高明的决策,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睿智,但是现在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我们设身于枪林弹雨之中。
我们唯一的路就是从门外冲出去,过了走廊的三十度角后就是子弹盲区,可是门外冲进来的人此刻正站在外面。
两面夹击。
☆、失忆香巴拉12双面遗失(1)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此刻我和麻子陈位于两张单人床中间的位置,他靠近墙,而我靠近走廊。
突然,一颗子弹从我的脚边打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向那里看但是在子弹靠近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再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女人贴在墙边冲着我开枪。
这下不妙,我和麻子陈的境遇更危险了。
就在我心惊胆战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到那个女孩儿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儿,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这个女孩儿再加上刚进门就被放倒的一个男人,算下来门外只有两个了。
回过头,麻子陈将我推到后面,伸出手到□□去摸了一个枕头,猛地扔了出去。
在他将枕头扔出去的同时,麻子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将其中一个站在墙边的人拦腰抱住之后将对方转到自己身后,做了肉墙,故意往外迈了出去。
那被麻子陈抱住的男人顿时变成了筛子,麻子陈将那人扔到了我这边来,我把那人胳膊一拽他就从□□往下掉,我赶紧趁机钻到下面,顺势将男人背在后背上扛着往外冲。
窗外的几个男人不停地咒骂着,我没有回头但是已经猜出了一二,他们说的是德语。
等到我冲到门边的时候,另外一个已经被麻子陈给撂翻了,他弯身将几人的枪捡了起来之后冲进了走廊。
枪声已经停止了,对方看到我们冲出去一定下楼去追了,出口只有一个,不知道谁的速度能够夺冠。
我们住在二楼,楼层不高,他们下去的速度一定比我们快,但是我们的优势在于窗户在宾馆的背面,想要绕过来还需要一段距离,但是也不能这样肯定,毕竟我对这里的情况不熟,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观察,不敢妄下定论。
麻子陈已经是三十几岁,此刻却像是年轻的小伙子一样身手敏锐,走到二楼的窗户前一手肘将玻璃打碎之后翻了出去,他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和休闲长裤,夜色中矫健得像只豹子。
紧随在麻子陈身后,我也翻了出去,窗外是雨篷,双手抓住雨篷边缘往下一跳,重力已经被缓冲了一半,所以虽然与地面相差一米却毫发无损。
路边停着一辆车子,麻子陈冲了上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面的人正在听音乐,闭着眼睛很是陶醉的样子,车门猛地被拉开将他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麻子陈扔下了车,我刚钻进车里,麻子陈就踩住了油门,车子像是上弦的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害得我一头撞在了车窗上。
我们开到街角的时候才看到一辆车从宾馆的另一边冲了出来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开着,麻子陈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四处翻着,终于在一块翻板后找到了我和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