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道长长叹了一声,不无担忧的说道:“话虽这样说,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我要是遇到什么凶险,你可千万要记得为师我的叮嘱。”
张意涵坚毅的点了点头,心中虽是万分不忍,却又无可奈何。他心里也是明白的,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得不这样做的。
说到这里,青阳道长困惑道:“”这两个鬼童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没有出去大规模的屠杀无辜百姓.按说以它们现在的道行,早就已经挣脱了地缚灵的枷锁,出去为非作歹了。但是看情形,它们却只是在‘冤鬼村’方圆十里之内的范围活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禁锢。”
“师父,我也有一个事情很困惑。”张意涵道:“这些厉鬼是不是心中还存着一些善念,只是杀害那些与他们有仇的人,而不愿意去伤害那些与他们无关的人呢?”张意涵道。
“你说的这个事情也是有的,不过这两个鬼童显然不是,他先是杀害了与他们有仇的军阀头子以及手下,还有那个明远真人,然后又杀了村子里老老少少五百多口,最近一段时间又来我们所在这个村子里作乱。除了搬走的那些年轻人之外,剩下的几十个老人也全都毙命,恐怕搬走的那些人,都沾染了太多的煞气,也是命不久矣。如今就只剩下了这老两口还活着,若不是这老汉与这鬼童有何渊源,他也是断不能活命的!”
“师父您的意思是这两个鬼童的怨念太深,也像那个书生厉鬼一般,恨的是这世间的所有人?”张意涵问道。
青阳道长点点头,幽幽的说道:“恐怕是这样,只要死后化作了厉鬼,必定是生前蒙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冤屈,所以怨气凝结不散而成厉鬼,这种厉鬼不比常年修炼的孤魂野鬼,常年修炼的鬼往往心存一些善念,不会轻易出来害人。而这种死的极其惨烈的厉鬼,一旦化成就道行高深,怨念极重,屠戮杀伐之心尤甚!也是极难对付的。”
☆、死老头子
“那这两个鬼童显然是属于后者。”张意涵接口道。
“嗯”青阳道长应了一声,坚毅的眼神望着窗外的远山,幽幽的说道:“先不管这么多了,我们今天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天一黑,我们就去那个所谓的‘冤鬼村’,与那两个鬼童会上一会!”
话勿休繁,且说师徒两人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老奶奶给众人做了一些饭菜,大家又一起吃了一顿饭。期间,老爷子一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老奶奶一脸憔悴,显然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就连饭菜也是吃的很少。水儿一直在老奶奶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奶奶说着什么,她老人家也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青阳道长看老人家如此憔悴,有些过意不去,歉疚道:“老人家,都怪贫道唐突,不该问这许多事情,叨扰了你们的清净日子。”
“道长这是说的哪里话。”老奶奶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跟这死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伙,从来都不会跟我撒谎,没想到他竟然瞒着我老婆子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道长昨天提起此事,我老太婆就算是死了,恐怕他也是不跟我说的。”
“奶奶,您当初嫁给爷爷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在这个村子里住吗?”张意涵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道。
此话一出,倒让老奶奶为之一怔,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我当初嫁给他之前,也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老家是离这大约有二十多里地儿的刘家庄,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这个村子里了,那时候他的家里穷的很,就有这几间破草屋还有几亩薄田,父亲母亲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我的爹娘嫌弃他家里穷,死活都不答应这门亲事,要不是当初我看他长的还挺精神,心眼也实诚,就觉得这人还不错,于是不顾家里的反对,就嫁过来了。我们老两口在这一住就是几十年,至于在我嫁给他之前他是不是这个村子的,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问过。”
☆、都死绝了
青阳道长与张意涵互相看了一眼,心底也都明白了一些事情。张意涵略一沉思,又问了老奶奶一个问题:“当初奶奶您嫁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老爷子的长辈或者亲属主持你们的婚礼呢?”
听闻张意涵问及此事,老奶奶似乎想起了往昔的美好时光,脸上禁不住泛起一层红晕,微笑道:“这个死老头子哪有什么亲属啊,就像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一样,就连住持婚礼的时候,都是村子里的有年纪的长辈和村长操持的。”说到这里,老奶奶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怅然道:“当初的那些事情,想想就跟昨天发生的似的,转眼间就几十年过去了,我都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那些给我们主持婚礼的长辈也在几十年前就去世了,现在村子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剩下我们两个要死不死的老家伙了。昨天晚上我还在想,是不是我那个该死的老头子惹下的灾祸啊,害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要真是这样,这个死老头子可就作孽了!”老奶奶说完,眼眶忽的又红了,几滴老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水儿在一旁又不停的劝解起来,好一会儿老人家才止住了哭声。
此时,张意涵与青阳道长不约而同的都站起了身子,一同朝屋外走去。
“师父,这个老爷子果真有很大的问题,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冤鬼村’里唯一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张意涵道。
青阳道长点点头,正色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他是如何能躲过那场浩劫的就不得而知了。”
“为什么当时村子里的人都死了,而老爷子不会死呢?就连现在也是一样,虽然相隔了几十年,现在的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他还是相安无事,就连老奶奶似乎也得到了庇护,难道老爷子是个世外高人,法术厉害的狠,那群厉鬼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张意涵像是自言自语道。
青阳道长摇头道:“这位老人家,为师我一眼就能看穿,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会什么法术?”
☆、千万不能去
张意涵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有种抓狂的感觉,无奈道:“那现在我们摸不清老爷子以及那个村子的底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青阳道长转过身来看着张意涵微笑道:“这个事情着急不得,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一趟那个‘冤鬼村’了,虽然摸不清它们的底细,也只是少了对付它们的一个捷径,徒儿不必太过在意。”
张意涵对师父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傍晚,我就带着您去一趟那个村子,我先去准备一下。”
“嗯”青阳道长看了关切的看了一眼张意涵道:“歇息了这几天,你的身体无碍了吧?”
“早就没事了!”张意涵笑道,说着还接连做了几个动作,上下蹦跳了一番,示意自己已经完全好利索了。
青阳道长笑道:“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会会他们,你先去准备准备吧。”
张意涵应了一声,对师父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青阳道长点点头,徐徐的转过身来,背负着双手,望着远处的茫茫大山,眉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傍晚时分,日落即将西沉的时候,青阳道长和张意涵早就已经收拾妥当,马上就要去那个所谓的‘冤鬼村’了。
正当两人马上动身的时候,一旁的水儿死活不干了,非要闹着一起去,这可把两人难为的不轻。
“不行!这次你千万不能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实在是太危险了!”张意涵对水儿焦急的说道。
“危险我也要去,你们不是也一样危险吗?凭什么你们能去,我就去不得?”水儿据理力争道。
“我和师父都是会法术的人,再说你去了又帮不上什么忙,要是真和那些厉鬼斗起法来,我们哪有时间能顾得上你的安危!”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水儿坚决的说道,根本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不用你们照顾我,我有奶奶留给我的骨玉佛护身,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哎呀!”张意涵急的差点要吐出血来,用抓狂这两个字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这次不比上次,你怎么就不听呢?上次我和你一起去的时候,你是在村子外面,这次是要去村子里面!”说到这里,张意涵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这次去也行,你必须跟上次一样,在村子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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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吐了血
“我不!”水儿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决道。
张意涵这次是彻底无奈了,转过一幅苦大仇深的脸来朝师父青阳道长求救,谁知道青阳真人说出的话才真是让他差点吐了血。
但见青阳道长笑眯眯着一张脸看完了两个人在那斗嘴,对着张意涵道:“水儿姑娘既然想去,你就不要拦着她了,她说的也没错,有那骨玉佛傍身,再厉害的厉鬼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顶多也就是受些惊吓。”
“师父!您……”
张意涵瞪着一双虎目怔怔的看着师父,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青阳道长却没有理会他,微笑着转过了身子不再看他。
“噢耶!谢谢道长!”水儿看到青阳道长许可了自己与他们同行,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完全没了淑女的形象,更忘记了此刻要去的那个地方的凶险。忙不迭的高兴的对张意涵打趣道:“还是道长通情达理,哪像你这个做徒弟的,一点都不懂的通融。”
“我……”张意涵语塞道。
“你!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走啊,傻愣在这里干什么?”水儿笑道。
“哎!”张意涵长叹了一口,哀求道:“师父,到底谁是您徒弟?您倒是帮徒弟说句话啊?”
青阳道长头都没回,哼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关老道我何事?这是你们俩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青阳道长的话又惹的水儿大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不能自已。就连旁边一直看着的老奶奶脸上不自觉的也挂了些许微笑。
张意涵这回便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做无可奈何状。
正当几人马上就要动身上路的时候,这时,黑子又突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块肉骨头,一边跑一边就把那块肉骨头在路上给解决了。
黑子一路小跑到张意涵的身边,咧开了一张似笑非笑的大嘴,尾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张意涵停下了脚步,有些生气的看着黑子说道:“你个狗东西不会也想跟着去吧?”
☆、突生变故
张意涵停下了脚步,看着黑子说道:“你个狗东西不会也想跟着去吧?”
只见黑子用力的点了点它那硕大的狗头,狗嘴里一边还在咀嚼着刚才还没有完全吞下的肉骨头。
张意涵这个气啊,心想对水儿和师父不能怎么着,对你这只狗我还不能收拾吗?心中这样想着,就对黑子骂道:“你这个黑家伙,别人都欺负我,就连你这个畜生也跟着起哄,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飞起了一脚朝黑子踢去。
黑子动作这么敏捷的家伙怎么会被他踢到,早在他还没有抬起脚的功夫,身子轻轻一闪就跑到了水儿身边,再次人立起来,前面的两条腿一颤一颤的给水儿做作揖状,看那样子好像是在让水儿给它求情,看起来特别滑稽好笑。
水儿摸了摸黑子的头,黑着脸对张意涵道:“喂,你干嘛要打黑子?它又没惹你,它想去你就让它去呗。”
“不是……它去了又没有什么用,竟给我们添麻烦……”张意涵的话说了一半就不敢往下说了,因为他看到了水儿更加阴沉的一张脸,一双杏眼差点要瞪出眼眶来。
“张意涵!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跟着去也没有什么用了是吧?!”水儿怒道。
“没……没有……你怎么能和黑子一样!”张意涵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发现最近和水儿说话越来越笨嘴拙舌了。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再斗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青阳道长在不远处说道。
张意涵见师父总算给自己解了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对水儿讪讪的笑了一下,却换来水儿一个白眼。
三人一狗总算是相安无事,眼看就要马上启程,没想到又突生变故;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让众人大吃一惊。
“道长!能否听我老头子几句话?”老爷子在不远处喊道。
几个人全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老爷子,只见老爷子从不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手里的大烟锅子还在冒着青烟。
“老人家有何赐教?”青阳道长客气的问道。
“道长您客气了,我老头子也没啥可说的,就一句话!希望你们不要去那个村子!”老爷子面色肃然道。
☆、决绝的背影
“老人家有何赐教?”青阳道长客气的问道。
“道长您客气了,我老头子也没啥可说的,就一句话!希望你们不要去那个村子!”老爷子面色肃然道。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就连一向从容不迫的青阳道长也不免动容。
“此话怎讲?”青阳道长疑惑的问道。
“当初这个小伙子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老爷子指着张意涵道:“我就一直劝阻他不要去,他就是不听我老汉的劝阻,结果差一点就死在了里面!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能再进去人了,平时连只鸟飞到那里都能死在里面。我知道道长的修为高深,法力高强,不信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但我还是要劝道长不要去,因为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去的地方,那里的厉鬼也不是道长您一定就能收服的了的,弄不好也会……”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一下,脸色阴郁了下来,随即深深的抽了一口烟,才接着说道:“我的话就只能说到这里,信不信就由道长自己决定了。”
“爷爷,您老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您又不跟我们说那个村子的情况,也不让我们去,难道就任由这群厉鬼胡作非为?现在它们只是杀害‘冤鬼村’附近的村民,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害更多的人,我们如果不及时制止它们,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今天我张意涵说什么也是要去的,就算今晚上死在了那个村子里,我也在所不惜!”张意涵义愤填膺道。
“我徒儿意涵说的极是!”青阳道长接口道:“我们道家一派,身负捉鬼伏魔的重任,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厉鬼涂炭生灵!老人家既然不想说这村子的来由,我们也不便强求,今晚上的这一战必须是要有个分晓的,要么我们收了这群作恶的厉鬼,要么今天老道我以及我的徒儿就死在那里!决不能放任它们继续为非作歹,别的话,贫道也就不多说了,在此谢过老人家的好意,我们就此别过,希望还能再见面!”青阳道长对老爷子微一拱手,随即对张意涵道:“徒儿,我们这就走吧。”
张意涵应了一声,跟着道长头也不回的朝那个村子的方向走去,后面还跟着水儿和那只大黑狗。
老爷子望着青阳道长一行人决绝的背影,禁不住浑身又是一阵颤抖,两行老泪不自觉的就从那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心中不免又升腾起一股悲凉……
☆、性命之忧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微微有些风吹过,竟有些凉飕飕的。
青阳道长一行人,已经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走了接近两个钟头,越走越是荒凉,天这会儿又黑的透了,路径都有些难寻,幸好水儿在这条道上来来回回许多次了,一直带着黑子在前面领路。
“师父,你说老爷子到底有啥不能说的?难道有什么把柄在那两个鬼童手里?”张意涵边走边说道。
“把柄倒也未必。”青阳道长说道:“有可能是威胁!我总觉得这位老爷子肯定和那两个鬼童有些渊源,如果老爷子一旦说出它们的秘密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啥?”张意涵顿住了脚步,对青阳道长道:“如果那俩鬼童觉得老爷子对它们来说是个威胁的话,一早就把他们杀了不就得了?”
青阳道长摇摇头,说道:“鬼童没有杀他,肯定是有原因的。”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老爷子有多大年纪了?”
张意涵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老奶奶说过,应该有九十多岁了吧。”
“你去的那个村子是民国时期的产物,民国距今还不到一百年的历史,而老爷子都快一百岁了,这就首先说说明了一点,老爷子极有可能是那个村子里的人,既然是村子的人,而又没有被杀,那这个老爷子有可能是那两个鬼童的亲人,也有可能是那两个鬼童的小友。”
张意涵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说道:“可是,我听老奶奶说过,他和老爷子的一个亲儿子曾经被在那个村子里被害死了,那鬼童既然和老爷子有些关系,为什么还要害死老爷子的亲儿子呢……”
张意涵还没有问完这句话,就迎来了青阳道长的一记飞脚,正好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当时就疼的他一声惨叫。
“为师我是怎么教你的?老爷子的儿子那是被鬼童害死的吗?!那个村子里这么重的煞气,一般人进了村子哪还有不死的?”青阳道长怒道。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学艺不精,差点儿都忘了。”张意涵捂着屁股讪笑道。
☆、大事不好!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学艺不精,差点儿都忘了。”张意涵捂着屁股讪笑道。
“你这是忘了呢?还是一点没记住啊?!”青阳道长瞪了他一眼,转过脸来继续赶路。
这时,前面传来了水儿“咯咯”的笑声,停下了脚步对青阳道长笑道:“道长,你们武当山都是这么教训徒弟的吗?”
听到水儿这样问,青阳道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极是洪亮,笑过之后说道:“对于像意涵这样不听话的徒弟,贫道我一向都是这么教训的,难道水儿姑娘是心疼我徒儿了不成?”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水儿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红苹果,幸好天色很黑,别人看不到,但还是佯装生气道:“道长,您老人家怎么老拿人家开玩笑?”
“贫道我可没有开你的玩笑。”青阳道长接着笑道。
水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身边的黑子突然一下子窜了出去,身形极快,吓了自己一跳,刚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但见黑子一路跑到了一个附近较高的山坡上,接连的几个闪转腾挪,几下就到了最高处。黑子仰着头,不断的朝几个人来时的路径伸着鼻子闻着,样子很是专注。
就这么接连闻了几下,黑子突然又是一个转身,几下就从那山坡上跳了下来,径直跑到了张意涵的身边,嘴里呜呜的叫了几声,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裤腿,后退着身子就往来时的路拽去。
张意涵不明所以,一个没注意就被黑子拽了一个趔趄。
“黑子,你怎么了这是?”张意涵惊道。
黑子松开了嘴,嘴里又是呜呜的叫了几声,往回跑了几步,接着又跑了回来,一张口又是咬住了张意涵的裤腿,往来时的路上拽,样子很是急切。
张意涵这回总是算明白了,原来黑子是想要他们几个人回去,难道黑子意识到了某种危险?
“师父,黑子示意我们往回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张意涵转身对青阳道长正色道。
青阳道长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手中连连掐了几个指诀,随即大叫道:“大事不好!我们赶紧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黑子能驱鬼
青阳道长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手中连连掐了几个指诀,随即大叫道:“大事不好!我们赶紧回去,或许还来得及!”
说着身子便拔地而起,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数丈之外,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水儿和张意涵还没有明白过味来,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远远的传过来一个声音:“徒儿,你先和水儿姑娘慢慢的往回走着,为师我先赶过去,具体的事情回到村子里再说……”
这声音空旷而长远,久久的在山谷间回荡。
水儿拉了一下张意涵的袖子,茫然的问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道长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啊!”
张意涵这才回过了神,对水儿说道:“爷爷奶奶那里可能是出事情了,黑子是个极有灵性的狗,肯定闻出了村子里有股不寻常的气息,有可能是‘冤鬼村’里的厉鬼趁着我们不在,来了个调虎离山之际,要害他们!所以黑子才会这么着急。”
“啊!”水儿一听此话,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催促道:“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救爷爷奶奶他们啊!”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张意涵平静的说道:“我师父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了,我肯定是追不上他老人家,即使追上了也没有用。我师父让我留下来的意思是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你一个人很不安全。”
“哦。”水儿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黑子跑哪去了?”
“黑子早就跑走了,估计比师父还要早到一步老爷子他们那里。”
“黑子去了有什么用,它会不会有危险啊?”水儿担忧道。
“那倒不会。”张意涵道:“黑子这家伙不但极有灵性,而且还能驱鬼辟邪,黑狗血听说过没?”
水儿摇摇头:“没听说过。”
“都说黑狗血能够辟邪,这一点都不假,黑子的血也一样能辟邪。”
“你不会要用黑子的血去对付那两个鬼童吧?”水儿怒道。
“这我肯定舍不得。”张意涵急忙分辨道:“我想说的意思是,黑子的血不仅能辟邪,黑子本身就是一只能辟邪驱鬼的狗,一般的孤魂野鬼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就是厉鬼见到了它也要畏惧三分,因为黑子的眼睛和鼻子都特别厉害,黑子不仅能看到那些脏东西,还能上去撕咬它们,就像是咬人一样。”
☆、奶奶的尸体
“黑子原来这么厉害呀,看来我是小看它了。”水儿若有所思道。
张意涵点点头,说道:“先不提这个黑家伙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还不知道那里出了什么乱子了呢。”
水儿应了一声,紧跟着张意涵就往来时的路上快步前行。
大约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小时,两个人才回到了村子,刚刚走到茅草屋的门口,就见黑子耸拉着脑袋跑出了屋门,径直跑到了两个人面前,呜呜的叫了两声,很不高兴的样子。
张意涵看到黑子的这幅模样,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看了水儿一眼,就先进了屋子。
屋子里很安静,青阳道长站在屋子的一角背负着双手,面色阴郁,看到意涵他们进来也没有说话。
青阳道长旁边坐着老爷子,此时又抽起了手中的大烟锅子,一股股的青烟从他的嘴里喷出来,许多的烟雾遮挡着,甚至都看不清的他的面容。
在老爷子旁边的□□,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老奶奶,不过此时的老奶奶几个钟头前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却直挺挺的躺在了□□,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一张嘴张的老大,一直都没有合上。
水儿缓缓的走到老奶奶的身边,只是看了老奶奶一眼,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像下雨一样哗哗的落了下来。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奶奶……”水儿跪在床前,抱着老奶奶的尸体痛哭了起来。水儿这回是真的有些伤心欲绝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死亡,原本以后不会再有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和老奶奶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和这位老人建立了很深的感情,老人家也是拿她像亲孙女一样对待,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奶奶还曾对她嘘寒问暖的说着话,没想到现在却天各一方了。
哭了好一阵子,水儿才缓过了劲儿,转身抓住身边的老爷子哭道:“爷爷,奶奶……奶奶她是怎么死的?”
老爷子依旧是在抽着烟,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尊雕像,怔怔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唯有两行老泪簌簌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回天乏术
老爷子依旧是在抽着烟,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尊雕像,怔怔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唯有两行老泪簌簌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水儿摇了老爷子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反应,随即把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投向了站在一边的青阳道长。
青阳道长面色凝重,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贫道还是来晚了一步,我刚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黑子正追着一道黑气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等我赶到的时候,那道黑气已经跑远了。”
“师父,那道黑气是不是向‘冤鬼村’的方向飞去的?”张意涵问道。
青阳道长点点头,说道:“看来那两个鬼童是趁着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过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害了老人家的性命。”
张意涵看着老奶奶的尸体,也不禁动容,眼眶也微微泛红,一汪泪水也凝聚在了眼眶里面,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时候,青阳道长缓缓走到了老爷子身边,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柔声劝道:“老人家注意身体,还请节哀顺变。”
老爷子突然痛哭出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青阳道长面前:“道长!您法力高强,救救我家老婆子吧,我老汉给您磕头了。”说着作势就要伏地磕头,却被青阳道长双手托住扶了起来。
“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青阳道长正色道:“贫道如果能救人性命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别说老人家对我徒儿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萍水相逢的人落了难,贫道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位老人家被鬼童打散了魂魄,就是贫道我舍弃了这条老命也是回天乏术了。”
老爷子擦了一把老泪,痛哭道:“当初这小伙子的命您都能救得,我老婆子的命一定也能救得,道长您是不是想知道那个村子里事情,老汉我全都跟您说,只要您能救活我老婆子的命,我什么都告诉您!”
老爷子一下子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精神上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青阳道长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但是又不能不告诉他实话,随即摇了摇头,坚决的说:“老人家你冷静一下,人肯定是救不活了,贫道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老爷子听青阳道长如此说,整个人如受到了雷击一般,身子在瞬间就瘫软了下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带到坟墓里
“都是我害了她呀!都是我害了她呀……”老爷子喃喃的说道,两行滚烫的泪水再次挂满了两腮。
几个人看老爷子如此伤心,都没有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特别的沉重,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缓和一阵子,老爷子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再次说道:“它们这是再警告我!警告我不要把它们的事情说出去,才会害了我的老婆子!”老爷子说着,眼神里竟带出了一股寒意,冷冷的说道:“可是它们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的安危,如今她不在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就还剩下我这条老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它们要是想取走就取走吧,这个世界上就还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几个人都为之一震,青阳道长问道:“老人家此话何意?”
“老头子我的意思是要助道长一臂之力,铲除了这些个厉鬼,为我的儿子还有我的老婆子报仇!”老爷子狠狠的说道。
“此事爷爷先不必着急,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先把奶奶给安葬了吧,早日入土为安。”张意涵悲伤道。
老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妻子,伸出手来想要把她的眼睛闭上,没想到却怎么都闭不上,就连那张的老大的嘴也无法闭合,忍不住又悲从中来,黯然神伤道:“就让老婆子再陪我一会儿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说着老爷子就在死去的老奶奶旁边慢慢的坐了下来,再次掏出了他的大烟锅子,上了满满一锅子烟,点上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缓缓的说道:“那个村子里的事情,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现在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本来我想把这个秘密一直带到坟墓里,看来是等不到那一天啦!”
青阳道长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这样平淡的眼神,是在一种痛彻心扉之后的绝望和对这个世界的厌倦,这让道长的心为之一寒,忍不住对老爷子说道:“老人家,斯人已去,我们活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您不要太过悲伤。”
☆、张大麻子
老爷子点点头,淡然的不答反问道:“道长的见识渊博,您可知道一个词,唤作“打生樁”的?”
虽然老爷子语气平淡的吐出了这句话,但是青阳道长听到“打生樁”这三个字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张着嘴好一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肌肉痉挛似的抽搐了起来……
那个村子之所以变成了一个‘冤鬼村’,便是由一次“打生樁”引起的,就是这次灾难让整个村子的五百多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毙命,全都变成了冤死的厉鬼!
这个故事发生在八十多年前,民国军阀混战时期。
随着袁世凯的去世,中国陷入了混乱,一个持续十余年的“军阀混战时期”开始了。中国被那些手握军权的将领们分割成了许多势力范围,拥有自己势力范围的大大小小的将领,或者按照英文称作军阀的就有100余人。他们有的控制着一两个地区,有的控制着一个省,而势力强大的则控制着两个甚至三个省。在北京尽管还有一个国家政府,尽管外国政府也认可这个政府,可是所控制的也就仅仅在北京军阀炮火所能威慑的范围内。
在南方的某个小地方,有这么一伙土匪,平时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恰逢此时,整个国家天下大乱,各路军阀整天打打杀杀,互相争抢地盘,都想着发展自己的势力。大一点的军阀总有大的梦想,都妄想着能够统一全中国,然后自己做皇帝才好。小一点的军阀虽没有这宏图霸业,但也要独霸一方,做一个小地方的土皇帝也是极好的事情。
刚才提到的那伙土匪,有个领头的叫做张大麻子的,此人虽然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却也有些心机,看到这满世界都在打仗,互相抢地盘,附近山上一些人马多的土匪直接就换做了军装,占领了附近的一个县城,做了那里的土皇帝。自己人马虽少,手下就那么二十几个人和十几杆破枪,却也妄想着成为一方霸主。于是领着手下的一干兄弟也下了山,先占领了一个名字唤作马坡村的大村子,之所以要霸占这个村子,是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很富裕,有钱人多,还有一个原因是村子的地理环境比较优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如果要是打起仗来,真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军事要地。
☆、一帮土匪
就这么二十几个人的队伍,在张大麻子的带领下先是打死了村子的最有钱的王大财主,霸占了他的家产,强暴了他的女儿,然后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就在王大财主家住了下来。
有了根据地的张大麻子很不安分,这许多年在山上当土匪的日子,也抢了不少钱财,积累了不少财富,就想着以马坡村作为自己的老巢,然后一步一步的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
要壮大实力首先面对的问题是要人马众多,这样才能有跟别人抢地盘的资本。但是怎么才能招来更多的人马为自己效力呢?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经过好多天的冥思苦想,张大麻子才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自己的队伍变的正规起来!
那怎样才能正规起来呢?这个问题很简单,那就是让手下全都统一着装,这起码看起来就像正规军。
统一着装后的张大麻子的队伍,看起来挺像是那么一回事,但无论他们穿的再怎么正规,却仍是一帮土匪的样子,只不过是穿了军装的土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仍是照旧做着。但是张大麻子抢归抢,却也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他所在这个马坡村的人和钱物是明令禁止不能抢的,不然村子里的人都跑光了,自己又他妈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这和在山上当土匪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虽然村子里的人不被抢,但是要交税,而且是很重的税,基本和抢是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别人从你手里抢走,一个是你主动上交,百姓们大多是敢怒敢不敢言,生活过的相当凄惨。
张大麻子刚在这个村子落了脚,不久后的一天,村子里就来了一个道长,这个道长年纪轻轻,看样子应该不到三十岁,操着一口外地的方言。
这位道长别看年纪轻轻,虽是一身道士的打扮,但是衣着很光鲜,身子背着的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当时在村子外面负责巡逻的两个土匪士兵,一见到这位道长进了村子,眼睛直勾勾的就盯住了这位道长的包裹,土匪的习性接着就上来了,忍不住就要上去动手去抢那道士。
☆、一道寒光
当时在村子外面负责巡逻的两个土匪士兵,一见到这位道长进了村子,眼睛直勾勾的就盯住了这位道长的包裹,土匪的习性接着就上来了,忍不住就要上去动手去抢那道士。
但是看那位道长进了马坡村以后,见到了这许多拿着枪的土匪士兵,竟然置若罔闻,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想当年的那个年月,普通老板姓见了拿枪的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哪个不躲着走,这位道长却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确实让人惊异于他的胆色。
那两个土匪士兵跟着这位年轻的道长走了一路,见他并没有什么举动,其中的一个土匪士兵就紧跟了几步上去,拦着了他的去路,用枪指着这位道长骂道:“喂,你个臭牛鼻子老道,哪来的?进我们村子干啥来了?”
那位道长止住了脚步,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位横眉竖目的士兵,缓缓说道:“贫道远道而来,路经此地,不知这位长官有何见教?”
“我呸!”那位土匪士兵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接着骂道:“奶奶的,看不出来你个臭道士还有点墨水,跟老子拽起来了,你身上背的是啥东西,拿过来让老子检查检查!”
年轻道长怔了一下,眼眸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客气道:“贫道身上背的只是一些随身换洗的衣物,腌臜不堪,并没有什么黄白之物,这位长官还是不要看了吧,省的脏了长官的眼睛。”
“你这个臭道士,哪那么多废话,老子说要看,你他妈就给我拿过来,省的老子费事!”说着就要动手过去抢老道身上背的那个包袱。
谁知这土匪士兵刚一伸手,那道士模样的人微微一闪就躲了过去,自己差点就摔了一个趔趄,这下这土匪士兵就恼了,平时只要自己一端出枪来,哪个敢不乖乖的拿出东西来,这个竟然还敢躲!
“哎呦喂!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味了!还他妈敢躲,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土匪士兵一瞪他那三角眼,端起了手中的枪,指着那个道士狠狠的说道。
☆、七彩蜈蚣
那道士看土匪士兵对自己端起了枪,倒也不慌张,脸色突然一变,嘴角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朝前走出,不再理会他。
那土匪士兵顿时就傻了眼,见过不要命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当时就怒骂了一声,拨开了枪栓作势就要朝道士开枪。还没待他扣动扳机,那道士突然头都没回的手往身后一扬,一股子黄色烟雾就弥漫开来,再见那拿枪作势要打的土匪士兵,身子晃了两晃,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另一位土匪士兵,看到同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顿时就慌了手脚,但毕竟是土匪出身,杀人放火的事情干过不少,也就怔了那么一下,随即就端起了手中的枪准备射击。没料到,这位也是刚端起手中的枪,就见那道士一回手又抛出了一样东西,正好落在了端着枪的那只手上,低头一看,顿时魂差点就给吓飞了,落在手上的竟然是一只一尺多长的彩色蜈蚣,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张口就朝他手上咬了一口,土匪士兵惨叫了一声,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抬起了自己被咬的手一看,更是心惊不已,只是被那七彩蜈蚣咬了小米粒大小的一个口子,整只手在一瞬间竟肿的像小腿一样粗,且乌黑发亮,脑袋竟也有些晕晕乎乎的,身子紧接着就跟着软了下来。
这一下那还了得,不远处的那几个土匪,看到这年轻的道士只在短短的举手投足之间,就让两个大汉倒地不起,没有了还手之力。纷纷拨开了枪栓,一起朝这个道士跑了过去。
眼看着这位年轻的道士就要命丧于这群土匪士兵的乱枪之下,不过这也是说不准的,也有可能这群士兵会死在这个道士手上。
“都给我住手!”
双方还未交手,一声粗狂的大喝止住了双方了动作。
但见一个身穿军官制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手下,冷冷的道:“这位道长,为何杀害我的手下,难道你闲命长了不是?!”
那道长背负着双手,不卑不亢的微笑道:“不是贫道要杀了他们,是他们要抢贫道的东西在先,贫道才小小的惩罚了他们一番,并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
☆、不想杀生
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是张大麻子,早先道士一进村子的时候就有手下通报了情况,又听说他在瞬息之间,徒手让自己两个拿枪的手下没有了还手之力,顿时就来了兴趣,遂过来查看一番。见到这位道长被众人包围,眼看就有性命之忧却泰然处之的态度,心中不免又对他高看了几眼,当下却又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对众人道:“把这个妖道给我绑起来!”
话刚说完,有几个手下赶紧就拿出了绳子朝那位道长走了过去,这时,那位道长却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且慢动手!”
那几个手下立即就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张大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