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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梦幽龙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07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弄出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儿,打算就这么坐在地上倚在墙角凑合一晚上,反正那张老旧的大床是没人敢睡,看着就觉得慎得慌。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水儿乘张云把破家具弄成木材的当儿,把刘杰从屋子里叫了出来,说要去上厕所,天太黑了,她一个人不敢去。

刘杰拍拍满是灰尘的手跟着水儿出了屋门,这时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上稀稀落落的不时的落下几滴雨,劈啪作响。

水儿拉着刘杰的手,说话声中竟有些发抖:“杰,我觉得刘凯有些不对劲。”

“嗯,我也看出来了,估计是累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不对劲,我是说他的脸色!”水儿压低了声音,却加重了语气。

“在外面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那脸色能好吗?我看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刘杰也尽量压低了声音说。

“哎呀!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呢,我是说他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会动,就像……像一张死人的脸!”

水儿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小时候我听我奶奶说,当一个人没有了面部表情,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不动的时候,很可能就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恶鬼上了身,恶鬼可以借助那个人的身子干一些害人的事情……”

水儿说到这里,往屋里刘凯的位置瞅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就失声尖叫起来,却只是张着一张大成O字型嘴,瞪着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眼泪瞬间就聚满了眼眶。

☆、死路一条

刘杰被水儿惊恐的表情吓了一跳,忙转身朝水儿望去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刘凯躺在地上熟睡。呼噜声震天价儿的响。

他抓住水儿的双肩,使劲摇了摇:“怎么了,水儿?你怎么了?”

“我……我看到刘凯……在对着我笑,眼睛里在流血……”水儿的眼泪溢出了眼眶,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显然是正处在极大的惊惧之中。

刘杰听到水儿的话,心里猛然一惊,如遭当头棒喝,忽然想起屋子里的那张老人的画像。那张画像原本在刚看见的时候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当自己第二次看到的确是愤怒之极的表情。难道……难道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恶鬼给缠上了?屋子里的刘凯岂不是……”

想到这里,刘杰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把水儿拖到了一边:“你说的情况刚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开始我怕吓到你,没敢对你说。就是那张老人的画像,和我们刚来的时候不一样。第一次看的时候他是笑的,你让我去盖画像的时候他却对我发怒,我还以为……还以为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现在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邪气,难道我们真的被恶鬼给缠上了?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跑吧,留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

“怎么跑啊?黑灯瞎火的,我们又不认识路,有可能跑到天亮都出不去这个村子。再说,张云不是还在屋里吗?留下他一个人怎么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难道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到屋子里吧,把张云叫到我们身边,我们三个人谁都别睡觉,就这样靠到天亮,太阳出来以后,再厉害的恶鬼也不敢出来害人,乘那时候我们就走。”

刘杰略微沉吟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气才点了点头:“嗯,我看现在只能这样办了,天一亮我们就走,这个鬼地方半分钟我都不想多呆。”

说着,两个人就回到了屋子里。张云已经收拾好了一堆用桌椅板凳分解而成的劈材,估计真能烧上一晚。刘凯依旧是倒着头呼呼大睡,身上淋得雨水把地面浸出了好大一片水迹。

☆、滴血的眼睛

张云见两人回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玩笑着说:“你们俩出去干什么了?大半个小时了才回来。这下倒好了,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你们就等着坐享其成,你们俩也忒过分了吧。”

刘杰不理会张云的调侃,对他面无表情的说:“张云,今晚上你和我们俩坐一块吧,咱们三个好好聊聊。”

张云看他俩的表情有些不对,心中有些纳闷,但还走过去对他俩说:“你们俩出去这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神神叨叨的,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咱几个人说说话,好久没怎么聊过了,这回不聊到天亮不许睡觉。”刘杰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说辞来了,就想张云能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可别!我可聊不到那么晚,哪回宿舍里不是我第一个先睡觉。再说了,我这一个上千瓦的大灯泡插在你们俩中间算怎么一回事儿,我看我还是跟刘凯呆一块得了。”

“叫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的废话!”刘杰怒了。

张云被他这句话着实给吓住了,在学校里他最害怕的人就是刘杰,平时还好,只要刘杰一吹胡子瞪眼,自己肯定害怕,因为刘杰是一敢动手的主儿,估计自己再多说两句,一会儿肯定要遭殃。虽然心里有些闷闷不乐,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嘴里嘟囔着就走到他们两人面前,找了一个空地儿坐了下来。

三人围在火堆旁随便找了些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更多的时候还是沉默。刘杰和水儿也没有心情去聊天,心里的恐惧也不是光靠聊天就能够驱散的。他俩时不时的去张望睡得正酣的刘凯,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站了起来,换做一张恶鬼的面孔把坐在地上的三人全部杀掉。不过还好,刘凯只是在睡觉,憨憨的打呼噜的声音多少给人一些安慰。

不过,水儿却不这样想,刘凯那张诡异的面孔、滴血的眼睛老是在脑子里徘徊。每想到这里,水儿的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她始终认为刘凯是在假睡,甚至有可能在偷听他们说话,心里还在想着怎么把他们三个杀掉。就是要等到几个人聊的累了、困了、然后倒下去睡觉的时候,他才突起发难,露出他狰狞恐怖的面容。

☆、大红肚兜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三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可谈了。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四周静得出奇,房檐上的雨水也似乎都落得干净了。只有火堆发出的光芒把几个人的脸弄的斑斑拓拓,看上去诡异莫名。

张云打了个哈欠,说:“我实在不行了,困死了,要不你们俩聊会儿?我先去和周公他老人家见见面。”

刘杰也是满面倦容,眼看也是支持不下,却强打着精神说:“离天亮还早着呢,再聊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回到学校,你爱怎么睡怎么睡,睡死了我都不叫你一声。”

张云应了一声,上下眼皮却像粘了胶水一般怎么都撕不开。

水儿也是疲倦了,靠在刘杰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水儿似乎听到了屋子外面有些声响,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在耳边回响,后来声音就像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

那些声音有小孩儿的,也有大人的,有哭声,也有笑声,尖叫声、打骂声混乱的混在一起,像极了农村里的集市。

水儿被这些声音所吸引,心中暗想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那么多人呢,难道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大白天的都躲了起来,等到晚上都一起出来了?

想到这里,水儿站了起来,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都已经睡着了。

她慢慢的走到一扇破旧的窗户前,打眼朝院子里看。

院子里面果真有很多人,确切的说是有好多奇怪的人,他们穿着一些只有在老电影里面的破旧衣服,在院子里面来回的走动。每个人都低着头,嘴里像是在呢喃着什么,是那种低沉的、缓慢的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着,不再像是刚才那种嘈杂的声音。具体是说了什么,水儿听不清楚,甚至每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楚,只是那么黑压压的一片。

渐渐的,那群人逼近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行走方式,头低垂在胸前,双臂耸拉着,几乎可以够到地面。

站在这群人前面的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穿着血红的大红肚兜,鲜艳的像要滴出血来。

两个小孩手牵着手,不时的发出嘻嘻的笑声。

水儿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小孩的脸色如此的苍白,就像是白纸一般。

☆、你们都要死

两个小孩好像是看到了水儿,一齐朝水儿这里看。

“姐姐……姐姐……出来玩吧……”

“姐姐……出来陪我们玩好不好……”

“姐姐……快出来吧……”

随着两个小童的呼喊声,小童的脸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眼睛突然一下子变的血红,竟然有两行血泪分别从两个小孩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嘴唇也由红变紫,声音也变的凄厉凶狠起来,脸上扭曲着歇斯底里的怨恨,似乎恨透了这全世界所有的人。

“姐姐……出来玩吧……出来陪我们玩吧……嘻嘻……”

与此同时,水儿也听到了小童后面的那群人一直不断重复的话----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水儿一时惊恐万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要转身跑开,两条腿却像灌满了铅,一步也挪动不得。

这是水儿转过头去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张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那堆火上,脸部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一张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张大到了极点,露着白森森的两排牙齿。

而那边一直酣睡的刘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桌子上,头已经伸进了从屋梁上搭落下来的一条白布中间,转过头来对着水儿诡异的一笑,腿一蹬桌子,舌头就从嘴里吐了出来,眼看已是不活了。

刘杰这时也躺在了地上,双手狠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铁青铁青的,舌头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水儿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大叫着刘杰的名字朝他奔了过去,抓住刘杰的双手就朝两边拉扯。这时,水儿脖子里的骨玉佛突然从脖颈里滑落出来,正好打在刘杰的紧紧掐住脖子的双手上。

骨玉佛在一瞬间发出了万道强烈夺目的金光,不多时便已经笼罩在整个房间里,那道金光却没有就此止住,还在不住的往外扩散。外面的那群孤魂野鬼如遇到天敌一般,纷纷发出惨烈至极的惨叫声,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雾消云散,黑气殆尽,柔和的月光洒入屋内。整个世界一下子变的安静起来。

☆、厉鬼

水儿坐在地上,早已经吓的四肢俱费,连哭都已经发不出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

刘杰连连咳嗽了几声,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朝周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转过头来才看到尚在泪流不止的水儿。

他哆嗦着抓住水儿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道:“水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怎么张云他们都死了?”

水儿被刘杰一晃,才从惊魂未定的状况中恢复过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刚才……我听到屋子外面有响声,又看你们都睡着了,就一个人在窗外看了一眼,看见外面有一群人。也不知道怎么,那群人……突然就变的恐怖狰狞起来,一起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还有……还有两个小孩,他们叫我出去陪他们玩,说着说着,眼睛里都流出了血,我想跑过来叫醒你们的时候,就看到张云已经烧死在了火堆旁,刘凯在上吊,而你……你却在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杰,我好害怕……”说着,水儿扑到刘杰的怀里已是泣不成声。

刘杰听到这里,惊道:“原来你也看见了那两个小孩。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突然就看到了两个穿着大红肚兜的小孩。我看见的他们的时候也在纳闷,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两个小孩呢?不是这个村子里没有人吗?我正纳闷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就牵着手走到了我面前,一开始只是对着我笑,笑着笑着,他们的脸就扭曲了,眼睛变的血红,接着就流下了两行血泪,我当时很害怕,想躲开他们来着,那两个小孩突然一起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的挣扎,越挣扎他们就掐的越紧。后来,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道白光,那两个小孩就尖叫着化成了一道黑烟不见了踪影,再后来我就看到了你。”

说到这里,刘杰一把推开水儿,怔怔的看着她道:“难怪这个村子里没有人,看样他们真的都死了,死了之后还都成了厉鬼。我只是搞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怨气深重

水儿擦了一把眼泪道:“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鬼要害人害还能有什么理由?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冤死的鬼都不能投胎转世,他们要害我们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做替死鬼。他们夺取了我们的魂魄,换取自己无法抵消的怨念,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投胎,要不然他们就只能做孤魂野鬼,永远困在这个村子里游荡。”

刘杰惊愕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冤死的?那这个村子岂不成了一个冤鬼村!?”

水儿点点头,道:“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我奶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我身上带的这个骨玉佛驱鬼辟邪的能力相当厉害,一般的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除非是那种怨念及其强大的厉鬼,而这种厉鬼又必须有着上百年的道行,这样的厉鬼百年都难得一遇,我奶奶活了一辈子都不曾遇到一个。”说着,水儿就把脖子里的骨玉佛摘下来,递到了刘杰手里。

刘杰接过水儿手里的骨玉佛,仔细看了一下:这骨玉佛,通体雪白,有如拇指一般大小,雕刻成一尊庄严肃穆的如来佛的模样,做工非常的精细,就连手指都能一根根数清楚。在佛像的后面有一行小字,是用篆体刻画的,自己对篆字没有研究,也认不出来时写的什么。这骨玉佛放在手里有着很强的厚重感,不知道被水儿家传了多少代,已经被人的身体侵润的非常圆滑。

刘杰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带在了水儿的脖子里,喃喃的道:“刚才就是它救了我们俩一命?怪不得我看到一道光彩夺目的金光一闪,那两个鬼童就吓得变成一溜烟跑掉了。”停了一会儿,刘杰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疑问道:“照你说的这种情况,那厉鬼岂不是已经相当的厉害,当着骨玉佛的面就敢残害我们这些人的性命?”

水儿道:“我看未必,张云不是说了这些人都是民国的吗,民国到现在才不过几十年,那些厉鬼顶多也就是这几十年的道行。依我看,主要是因为这个村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的人,很有可能死的时候怨气深重,然后很多人的怨念积聚到了一块才暂时压制了骨玉佛的法力。当那两个小童单独过来要害你的时候,骨玉佛的法力才被激发出来,驱走了它们。”

☆、诡异的笑容

刘杰点点头,道:“我看它们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只要我们能靠到天亮,就不会再有事情发生,量那些厉鬼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青天白日下害人性命。”说到这里,刘杰又有些为难了,他转头看了看已经死去的两个同伴:张云就在离自己几步距离的地方趴着,脸部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一张烧的没有嘴唇的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张大到了极点,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他的一只眼睛被烧的看不出模样来了,只是黑糊糊的一片,另一只眼睛瞪得特别的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脱离出来,看这样死的时候肯定是非常的痛苦。

刘杰又看了一眼吊在房梁上的刘凯,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刘凯的死相虽不如张云那般的恐怖狰狞,但是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诡异:他的尸体被吊在房梁上,风吹进来的时候随风飘荡,当他的脸部被荡到和自己正对面的时候,刘杰首先看到的是刘杰的舌头,血红血红的,几乎要搭落到了脖子上。由于大量的缺氧,脸已经成了酱紫色,一双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而又让人惊恐莫名的是——刘凯的嘴角竟然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笑的能让人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掉到地上。

刘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黯然道:“张云和刘凯都死了,白天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大活人,一夜都不到的时间就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水儿听刘杰说到这儿,眼泪又流了下来,毕竟是在一块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就这么离开了人世,心底下难受的无以复加。

刘杰叹了口气道:“眼下最头疼的事情还有一件,张云和刘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怎么跟学校交代?学校要是报了警,咱俩肯定是被首先怀疑的杀人疑犯。我们要是说是厉鬼索取了它们的性命,鬼才相信。”

水儿擦了一把眼泪道:“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它们根本不是我们杀的,再说我们也没有杀人动机啊,依我看,我们等到天亮的时候直接就报警得了,也省得通过学校弄的尽人皆知。”

刘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眼看着一轮红日即将徐徐升起。

☆、孩子哪去了

水儿和刘杰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立即动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临走的时候水儿又转身看了一眼呆了一晚上的这个地方,忍不住又是唏嘘不已。这一晚上真可以算得上是惊心动魄,两个人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个来回。没有想到的是,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却只有两个失魂落魄的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话就说,无话就短。两个人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路上又差点迷失里路径,花了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找到一个有了人烟的地方。

两个人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昨晚受到一番不小的惊吓,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已是饥肠辘辘。眼看眼前有几户农家炊烟袅袅,更是肚饿难耐,径直走到一户农家院落就想讨点饭吃。

刘杰敲开了了这家农户的门,出来的是一位已近花甲之年的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位同样年龄的老爷子。老奶奶疑惑的看着眼前两位面容憔悴的不速之客,沙哑着嗓子道:“两位可有什么事?”

刘杰客气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们两个是一所大学的学生,昨天下午在附近画画,突然遇到大雨,就在一个破院落里呆了一夜,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我们就是想到您这讨点东西吃。”

两为老人听到这儿,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两个年轻人一眼,看他们身后都背着画具,这才放下心来,客客气气的把两人让到屋里来。

老奶奶让他们稍等片刻,说着就进了后院,只留下老爷爷在屋子里拿着大烟锅蹲在门口抽旱烟。

水儿两人坐在桌子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不说些什么又过不大去。

刘杰沉吟了一会儿对老大爷说:“大爷,您二老过的可好?”

老人吧嗒吧嗒脸抽了几口烟,半晌儿才从嘴角“嗯。”了一声,随后就不再说话。场面弄的有些尴尬。刘杰本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老大娘给炒了几个鸡蛋,又弄了几个红薯端进了屋里。刘杰和水儿连声道谢。刘杰一边吃一边跟老大娘套近乎,问起这里为什么只有两个老人,孩子都到哪去了?

☆、死不瞑目

没想到一说这话老太太就落泪了,老太太说跟他们说,原来,他们老夫妇本来有一个独生儿子,十几年前的一个傍晚独自出去玩耍,这一走就没再回来。村里的人出去了大半去找,却在一个荒废多年的村子里发现了那孩子的尸体,死状相当的狰狞恐怖。他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舌头伸出老长,眼睛睁的比驼铃还大。明显的死不瞑目。唯一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这些年都是靠乡亲们的接济才勉强度日。

两人听到这里,都不免觉得心酸,连忙掏出些钱来给老人,老大娘对此千恩万谢,连说碰上了好人。

给过钱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不免同时有了一个想法,莫不是这对老人的孩子死在了她们刚刚离开的那个诡异的村子?但是当着老人的面又不敢当面说清楚。

吃过饭后,刘杰又问了一下那个村子的情况,原来那个村子真的再很久之前就荒废了。老人说,还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听家里大人说过那个村子,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来那座村子是整个镇中比较繁华的一个村落,村里还住着一个小军阀头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天整个村子的人就一下子全死光了,死的还是相当的离奇诡异,所有的死者都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或者淹死、或者烧死、或者上吊死,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附近的村民怕他们的尸体腐烂传染瘟疫,就在他们死的那个村子里挖了个大坑,把所有的尸体都给埋了,总共埋了五百多具。那些尸体埋掉之后堆起了好大一个坟头,看起来跟坐小山丘似的。

刘杰听到这些,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们的孩子十有八九是死在了昨天他们呆过的那个村子,于是又问道:“老大娘,你可知道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我觉得很好奇。”

老人惊到:“怎么着?你还想过去看看?不是我老人家多嘴,那个村子邪的狠,听说大白天的都闹鬼,晚上更不用说了。没什么事千万别去,村子里的人一提到那个村子都害怕,所以给它起了个“冤鬼村”的名头,至于它以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难圆其说

两人酒足饭饱,就不在多加打扰,和老人谢过之后就匆匆的上了路。

又走了大约几里地,水儿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了信号,和刘杰商量了一下就报了警。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几辆警车才来到。刘杰简单的跟一个面容消瘦,看上去很精干的姓萧的警官说明了情况,萧警官就让两人坐上了警车,要两人带路直接去事发地点。

由于山路比较崎岖,没有很明显的路径可以走,于是车子只行驶了一半的路程,水儿和刘杰以及萧警官等人改为步行。

路上,萧警官询问了刘杰事情发生的一些具体情况,刘杰不可能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如实相告,心想,要是真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跟身边这位警官说了,估计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或者以为为了给自己推脱责任,瞎编乱造,歪曲事实。于是说,他们几个人为了能找到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作画,徒步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画了没多久,不曾想天气一瞬间就阴沉起来,眼看着就要下大雨。几个人一时无奈,只好找了一个村子里的农宅躲雨。这雨一直下到很晚,等停下来的时候天都黑的透了,无奈之下只好在老宅子里将就了一晚,等到天明之后就发现身边的两个同伴都已经死了。

萧警官听完刘杰的叙述之后,停下了脚步,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刘杰和水儿一眼:“你的意思是说,睡醒了之后就发现身边的两个同伴已经死了,而且你们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刘杰佯作一脸无辜状道:“的确是这样,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们醒了才发现他们一个被火烧掉了半个脑袋,一个吊在了屋梁上,舌头伸的老长。”

萧警官很有深意的看了刘杰一眼,一边走一边说:“像这么离奇的案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等到了之后看一下具体情况吧,不过听你说的有点……有点荒唐。”

下面的这段路,几个人都不在说话。刘杰紧紧拉着水儿的手,手心里都已经攥出了汗。

水儿玩味的看了刘杰一眼,像是在说;“你这样说能行吗?我自己都听着荒唐。”

刘杰回了她一眼,很坚定的眼神,意思是说:“没问题,一切听我的。”不过,刘杰的心里也没底,身边的这位萧警官一看就是一个很干练的人,肯定办过不少案子。自己说了这么多又是漏洞百出的,别到最后自己都难圆其说。

☆、鬼气森森

不知不觉,一行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又逢今天艳阳高照,雨水都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环绕在村庄的周围,更加显得这个村子鬼气森森。

又行了不大会儿,才正式踏入了这个村子。水儿和刘杰第二次来找这个村子难免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担心接下来要怎么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萧警官站在村口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就是在这个村子里过的夜?”

刘杰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萧警官迟疑了一会儿,整个村子又在眼皮底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这个村子怎么没在市里的地图中出现过?难道是村子被荒山野岭覆盖住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他又朝村子看了几眼,整个村子一水儿的青砖青瓦,房子老旧不堪,不少的房子上面还长着大腿粗的槐树,甚至还有很多的房屋倒塌,看起来满眼的萧条冷落,一片死气沉沉,起码有几十年没有人住的迹象。

萧警官皱着眉头转身对刘杰道:“带我去事发地点看看。”

刘杰应了一声,紧接着对水儿道:“你先留在外面吧,屋里的场景估计你不想再看第二眼,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的慎得慌,”

水儿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杰带着萧警官和几个人径直朝昨天他们呆的那个恐怖的老房子走去。

萧警官刚踏入屋子,顿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虽说自己办案多年,什么样的恐怖场景没看过?什么样的死人不曾看过?像眼前这般死的诡异的死尸真还是头一回,当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不过表现的还算镇定,不像后面跟着的那几位警官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甚至还有人叫出了声音。

萧警官摸出一个白色的手套,一边带一边跟刘杰说:“昨天晚上,这两个人死就没弄出什么动静?你难道就一点没听见?”

“这……”刘杰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才说:“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像被催眠了一样,睡得特别的沉,等醒了才看到眼前的这般惨状。萧……萧警官,你不会怀疑是我们杀的他们吧?我们在学校可是很要好的同学。”刘杰真有些害怕了,听这位萧警官的口气,很明显的是在怀疑自己。

☆、杀人嫌疑犯

萧警官不再看他,径直朝被烧掉了半个脑袋的张云走去,边走边说:“现在一切都不好过早的下结论,等我们调查过后再说吧。当然,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你们很不利。”

刘杰听到萧警官的话,如招当头棒喝,当场就怔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的沉默。

萧警官开始检查尸体,后面跟的那些警察也都忙活开了,有的拿着相机拍照,有的拿出粉笔在尸体周围画线,有的忙着在周围搜集一些材料,当做日后调查案子的证据。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萧警官等人才做好了初步的调查取证的工作。几个人收拾妥当之后,都出了这间屋子,在这间屋子的周围简单的拉了一个封锁线。

萧警官摘下了白色手套,摸出了电话,突然发现这里没有信号,皱着眉头跟助手说了些什么,就匆匆忙忙朝来时的路走去。估计是去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然后跟警局里打个电话,找些人手过来搬运尸体。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光景,萧警官回来了,走到水儿和刘杰的面前道:“你们俩现在都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还有一些具体的情况要跟你们了解,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刘杰和水儿都点了点头,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水儿到没觉得什么,刘杰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自己和水儿是被怀疑的首要对象。

又等了几个钟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村口走了过来,跟萧警官了聊了几句,就进了屋子把尸体给抬了出来,还在尸体上盖了一层白布。

刘杰和水儿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真想不到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真是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一行人又走了好长一段山路,才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几辆警车,萧警官让水儿和刘杰上了警车,直接开到了当地的警察局。

由于水儿和刘杰是这个案子的主要杀人嫌疑犯,目前还没有取得关于他俩杀人的的动机和证据,只能暂时收押在派出所里。

☆、尸检报告

萧警官一回到警察局就催促法医做尸体的解剖工作,足足等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萧警官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正打算亲自跑过去询问一下的时候,这才收到下属递过来的法医的尸检报告。

萧警官匆匆的回到办公室,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装尸检报告的袋子。

然而,当萧警官看到尸检报告的那一刹那,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尸检报告上写的两个死者的死因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萧警官先是看了一下张云的尸检报告,上面写道:张云,某某大学艺术学院大一学生,21岁,死于2009年7月23日凌晨3点左右。尸长176厘米,尸体尚无出现僵硬状况……

死者面部大面积烧伤,其中左眼烧光,成焦炭状,右眼已脱离眼眶,大面积充血,尸体其它部位均无明显伤痕。

死因:死者全身的肌肉出现痉挛,面部肌肉收缩,四肢呈紧张姿势。经解剖发现死者生前曾出现过呼吸加强加快,肺通气量增加;心跳加快,心缩力增强,心输出量增加。血压升高,血液循环加快,内脏血管收缩,骨骼肌血管舒张同时血流量增多,最终导致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肌体死亡……

萧警官只是看到了死者的死因就没有再看下去,现在的他已是满脑子的疑问。先前,当自己第一眼看到死者的时候,有好几种可能导致死者发生的死因在脑子里徘徊,唯一一点没想的就是——死者竟然是被活活给吓死的!

尸检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法医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自己亲眼看到事实又怎么解释呢?

当时自己明明看到死者一个被火烧掉了半个脑袋,一个被吊在了房梁上啊!要说死者是被人杀了以后,凶手为了毁尸灭迹,或者制造死亡的假象才弄出这种烧尸体、把尸体弄成上吊的样子,自己肯定相信。要是死者明明已经被吓死了,然后再在尸体上作出这么一番手脚,未免就有些画蛇添足了,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这么做呀!

☆、活活吓死

萧警官竟有些糊涂了,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一堆乱麻,怎么都解不开了。

他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着了,深深了吸了一口,后吐出了团很长的烟雾。正无头绪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又打开了第二份尸检报告,也就是刘凯的那份。刚才只顾着思考事情了,却没留意剩下的这份。

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仔细看了一遍刘凯的这份死亡报告,心想或许能找出些蛛丝马迹,但是当他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之后,却发现死亡报告上写着刘凯脖子上没有绳索痕迹,也就是说死者在没有上吊前就已经死了,但是死亡原因和张云的一摸一样——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肌体死亡!

他也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就奇了怪了,两个人都是死了以后才被动了手脚,做成这般假象能有什么目的呢?萧警官怎么也想不通。

隐隐的,萧警官想到刘杰跟自己说的那句:“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们醒了才发现他们一个被火烧掉了半个脑袋,一个吊在了屋梁上,舌头伸的老长。”

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和杀人动机证明刘杰和水儿是杀人凶手的情况下,两人都被释放了。临走的时候,萧警官很客气的把两个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再次见到萧警官的时候,两人都发现他明显的有些憔悴了,眼窝深陷,眼睛里还有血丝,下巴上还有些青色的胡茬子。

萧警官客气的跟两位问了声好,走到屋外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房门。

待两人坐下之后,萧警官先给自己点了根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对于这个案子非常的好奇,但是有许多问题一直搞不明白,希望两位能够直言相告。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疑问,与公务无关,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刘杰笑了笑:“有什么话,您尽管问就是了。”

“那好,我就直话直说了,根据两位死者的死亡报告显示,两个人都是死于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而导致的肌体死亡,也就是说两个人都是被吓死的,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画面能够活活的把这两人吓死?你们是否看到过或者知道其中的一些原由?”

☆、相不相信

刘杰听到萧警官这样问,心中想了一下是否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说不知道,现在还是要圆这个谎。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就算把真相告诉了他,他也未必相信这是真的,弄不好还要对自己和水儿纠缠一番,不说也省得多出些事端。

想到这些,刘杰打了个马虎眼:“您看您说的,他们看到的恐怖画面我们哪能看到?要是真看到了您现在也看不见活着的我们不是?当时我们就是睡醒了才看到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死的样子倒是吓了我们个半死。”

萧警官听到刘杰这样回答,心中已经明了。干警察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犯人没审过?什么骗人的把戏没见过?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在话下。萧警官明知道刘杰的话肯定是有所隐瞒,当下也不便点破,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水儿一眼,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些什么。

水儿被萧警官的眼神看的有点慌,不自觉地拉了一下刘杰的袖子,就有要走的意思。

刘杰心下会意,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水儿,就跟萧警官客气道:“您要是没有什么要问的,那我们就要先走一步了,学校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萧警官点点头,有些无可奈何:“那好吧,下次见。”

刘杰说着就拉这水儿的手朝外面走去,手刚抓到门把手,就听萧警官在身后叫了一声:“等一下……”

刘杰回过头道:“还有什么事?"

萧警官沉吟了一会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你们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刘杰听到萧警官问的这句话当场就愣住了,尤其是他刚才说到那个鬼字的时候,心里扑通一下就漏走了一拍,这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两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鬼童,还有它们那两双流出血泪的眼睛,现在一想都觉得脊梁骨冒冷风。

现在萧警官竟然问自己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自己肯定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但是话却不能这般说。

刘杰不答反问道:“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鬼神之说

萧警官表情变的凝重起来:“我一直都是一个无神论者,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人死后就是物质的消亡,如同其它生物一般,最终都将化作泥土,何来鬼神之说?”说到这里,萧警官顿了一下,眉毛拧做了一团:“但是,人世间有许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并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科学发展到这个地步尚有许多事情还是个谜团,就拿现在我遇到的你们这个案子来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诡异莫名的案子,如果不用鬼神之说来解释它,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了……”

刘杰叹了一口气,心中实在佩服萧警官对于自己的职责认真态度,心中难免不忍,脱口道:“萧警官,这个案子已经了结了,这对于我和水儿来说是一种非常痛苦的回忆,对此我们都不想再提,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您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在这个案子上多费心思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弄的非常清楚,如果真有些东西大白于天下了,那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些话一说完,刘杰就拉这水儿的手大步离开了萧警官的办公室,只留下萧警官独自一个人在思考着刘杰刚才说的话。

萧警官心底隐隐觉得事情开始朝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等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水儿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正值艳阳高照,学校里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显示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刘杰和水儿正走在学校里一片林荫道里。

两人心情都不怎么好,刚才校长亲自把两人叫到办公室里询问了一些关于张云和刘凯的事情。一张脸阴沉的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时阴霾的天空。

校长说张云和刘凯的父母都来过了学校,对于自己孩子的死悲痛万分,非要给学校讨个说法,学校里也是对此束手无策,迫于无奈,只好暂时答应了其双方父母的一些要求,同时也暂时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尽量不把这件事情扩散出去,以免影响学校的百年声誉。

这次校长赵它们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知到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刘杰顺便又撒了个谎,把跟萧警官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转给了他。

校长听了之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怀疑他俩说的都是假话,当时就动了怒,说如果再不说实话,就把他俩都开除学籍。

☆、饱满的胸部

无论校长怎么施加压力,刘杰还是在关键时刻坚持住了,坚持自己一开始说的话,抵死都不二话。

校长老爷子气的浑身直哆嗦,最后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你俩回去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过来跟我说,记住!这事情千万不可外传!”说完。老爷子背对着它们摆了摆手,两人就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刚挨了一顿声色俱厉的训斥,两人心情自然不好,其实造成两人心情不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校长的逼问,更主要的是为死去的两个同学难过,也为这两个同学的父母感到难过,毕竟一下子失去了身边最亲的人,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接受的,况且还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

两人正闷闷不乐的走在学校一个比较安静的林荫道上,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刘杰叹了口气,正想跟水儿说点什么,一抬头却看见前面有个男生正鬼鬼祟祟的朝自己和水儿看个不停,脸上似有一种疑惑不解的样子,还不时的皱起眉头。

刘杰正是心烦不已,也不愿多做理会,只顾和水儿朝前走。走了一段路,刘杰又朝那男子看了一眼,发现他还是在跟着自己。他和水儿走一步,那男生就走一步,始终在前面和两人保持十来步的距离。

不仅如此,刘杰还发现这次那男生看的地方有点不大对头儿,他竟然盯着水儿饱满的胸部看个不停。这下,刘杰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了,忍不住朝那男生吼了一嗓子:“喂!你小子看什么呢?找抽不是!?”

那人见刘杰动了怒却没有一点慌张的迹象,更没有远远的躲开,反而径直朝两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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