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三两步走了过来,并没有对刘杰多做理睬,当下朝水儿拱手作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随即恭敬的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水儿一时无措,愣了一下,当即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人,只见这人星眉剑目,面容消瘦,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英爽之气,比身边号称“校草”级别的男友刘杰似乎也略胜一筹。只是这人眼生的很,以前也不曾见过。
水儿疑惑道:“你是……?”
☆、装神弄鬼
不待那人回答,身边的刘杰早就不耐烦了,当下看着这人也是极不顺眼,愤愤道:“管他是谁,肯定是没安好心,刚才我看他就贼眉鼠眼的打量你。我说你小子胆子也够肥的,当着我的面就敢对我女朋友这么放肆,你是不是活的腻歪了!”说着,刘杰就一把推了过去,刘杰的本意是想一下子把眼前这人推倒在地,更是使足了十成的力气,没想到这一把推过去,那人竟是纹丝不动,自己反而往后倒退了一步,心下吃惊不小。不禁怒火又增添了几分,正待扑过去跟他都粗。那人却一挥手,对刘杰道:“且慢动手,您误会我了,等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刘杰稳住了身势,却依旧怒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说不出个理来,今天让你爬着回去!”
那人不理会刘杰的讥讽,转身对水儿道:“请问这个姐姐可是佛门弟子?”
水儿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你可是道教弟子?”
水儿又疑惑的摇了摇头。
问完这两句话,眼前这人忽然神情变的疑惑起来,眉头都拧成了一条线,喃喃低语了一声不对啊?随即又道:“那姐姐可否把胸前所佩戴的饰物借给小弟一看?”
水儿虽然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人的作为,但还是把胸前佩戴的骨玉佛摘了下来,正欲交给眼前这人,刘杰却一把拦了下来,对那人不屑道:“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的,再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可真抽你了!”
那人正色道:“别着急,待我看上一眼姐姐手里的东西,一会儿自有分晓。”
刘杰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看着水儿把骨玉佛交到了那人手里。
那人恭敬的接过水儿手里的骨玉佛,在手里打量了一番,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就变了好几种颜色,一张嘴张的老大,惊讶疑惑之情显露无疑。
水儿和刘杰看着眼前这人的表情也都是疑惑不解。
过了一会儿,那人颤抖着把骨玉佛交还给水儿手中,激动道:“姐姐可知您手里的东西为何物?”
☆、死到临头
水儿不解道:“这是我奶奶临终前传与我的信物,只是说能够驱魔辟邪,可有什么不对吗?”
“岂止是能驱魔辟邪,这简直就是佛道两家的至宝,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法器。刚才我在远处就已经感应到这法器所带来的一股强大无比的浩然正气,顿觉心胸开阔,如沐春风。这法器既散发出佛教清静霍达,海纳百川的雄浑气势,又有道教超凡脱俗、清心寡欲的轻灵之气,真是不出世的宝物啊!”
水儿听他这样说,更加的疑惑不解,于是又问道:“这东西有这么厉害吗?我只是听奶奶说过它能驱魔辟邪,可不曾听说他是什么佛道两家的至宝,难道说你知道这骨玉佛的来历?对了,你到底是谁啊?”
那男子恭敬道:“这骨玉佛的来历我不得而知,看姐姐刚刚把此物叫做“骨玉佛”,适才我又看其形制似骨非骨,应该是得道高人或者高僧火葬后留下的舍利雕琢而成。对了,还不曾告诉姐姐在下的姓名。在下乃武当山青阳真人门下大弟子张意涵,道号易真。姐姐叫我意涵就可以了。刚才小弟见姐姐颇有一番不俗的气质,又有如此厉害的法器护体,还以为姐姐是修真练佛之人,有意结识一下,讨教几番。不曾想是这般情况,怪不得……怪不得……”说到这里,张意涵转头看着水儿身边的刘杰,脸上颇有为难之色。
刘杰被张意涵看的有点不自在,紧张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怪不得什么?你倒是说啊?”
“怪不得你俩即将大难临头,还能如此逍遥自在浑然不知!”张意涵忽地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吓的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刘杰没底气的道:“什么大难临头,你个假道士可别胡说八道?”
张意涵正色道:“不是在下危言耸听,我在远处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一股浓厚的隐晦之气就从你们俩身上传出来的。这位姐姐还好说,虽有隐晦之气,却不曾渗入姐姐身上半分,因为姐姐有道佛两家的圣物护体,再厉害的晦气也难近身。可你就难说了,我看你印堂发黑,脸上出现灰色腐败之气,隐晦之气已经渗入身体大半,要不是你时常和姐姐在一块,估计早就被厉鬼索去了性命!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这条命肯定是活不过今晚夜半子时!”
☆、一定会死吗?
刘杰听到这里,早已吓的面如土色,脑中一下子浮现出那晚在“冤鬼村”里两个鬼童流出血泪掐自己脖子的情景,浑身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刘杰嘴唇打着颤的问道:“你……你说的可当真?我今晚……今晚一定会死吗?还有没有解救的办法?请这位哥哥一定要救我一命才是。”
水儿也知道眼前这位张意涵绝非在弄非作假,毕竟那晚自己也亲眼看了那些冤鬼索命的恐怖场景,却没想到那些冤鬼竟是阴魂不散,追到了学校却还不放过他们,当下也焦急的对张意涵道:“我虽不曾学过一天佛学道义,但是我奶奶却曾得到过民国时期青城山一位叫做无崖子道人的真传,降魔除鬼也是多年。我自幼跟随在我家奶奶身边,也曾耳濡目染多时,现在也能算的上是半个佛家弟子,念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您可要帮我一把,救一下我男友性命才是。”
张意涵微一沉吟,点头道:“师姐的忙小弟一定会帮。只是不知道,师姐你们到底是招惹了哪里的孤魂野鬼,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将隐晦之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人的体内,看样这鬼可不是一般的鬼,应该道行不浅啊!”
刘杰和水儿互相看了一眼,看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当下也不再隐瞒,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当初几个人外出作画,是怎么突遇大雨、怎么闯入无人荒村、怎么在一夜之间两个同伴以离奇诡异的方式死去的经过等等,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张意涵。
张意涵听完两人漫长的叙述,久久无语。他眉头紧锁着来回渡了几步,才转身对两人道:“你们是说整个村子的都死光了?而且还是五百多人?!”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没错!”
“怪不得怨念如此深重,原来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张意涵喃喃自语,不禁心中想到:“自己身为道家弟子,身负降魔除鬼的重任,怎么容得下这群厉鬼危害人间?待问得那群厉鬼的所在,非要收了它们不可!”
☆、冲天煞气
想到此处,张意涵转身对两人道:“你们俩随我来!”说着,自己大步朝小树林深处走去。水儿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跟着张意涵的身影快步跟去。
张意涵领着两人走到了树林深处,四顾打量了一下,见再无人烟,才转身对两人道:“我现在为学长做法,驱除他身上积压的晦气,现在请学长盘腿坐到这边来。”
张意涵指着身边的一处草地说道。
刘杰应了一声,走道草地上盘腿而坐,不知是心底有些害怕还是激动,一颗心正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张意涵见刘杰坐好,便正色道:“现在请学长放松下来,消除心中一切杂念,我要做法了。”
刘杰咽了口吐沫,点头道:“好的。”
说着,就只见张意涵冲衣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符。他把那张纸符抖了两抖,口中念念有词,还没听清他都是说的什么,只见那张纸符竟然“腾”的一下自己燃烧起来,他把纸符一下子抛到半空,趁着纸符未完全烧光之际,手中桃木剑在空中接连虚划了几圈,一剑刺去,正中那纸符中心。手中的那把桃木剑迅速的泛起了一道带着寒意的青光。
张意涵拿着手中泛着青光的桃木剑走到刘杰身边,在刘杰的周围来来回回的划了几道,一边划口中一边大声的念道:“吾在此处划井格,吾在此处划井格,划在吾底万丈坑,倘若有邪师妖魔法,反手踏在坑井存,踏在楠里不容情,一切魑魅魍魉化风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画毕,只见那些线条看起来颇像一个大大的井子,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而刘杰现在正坐在井字的那个口里。这时,只见几十道冲天猩红煞气在刘杰的身边齐齐拔地而起,化作一缕青烟徐徐的升上半空。张意涵顿时脸色惨白,一开始就觉得最多也就就一两道煞气,谁知竟然有十几道,看来如果不是他预先警觉,可能到不了今天晚上夜半子时,刘杰就有丧命的可能。
☆、镇鬼伏魔录
想到这里,心中已是唏嘘不已。当下却没有表露出来。于是走到刘杰身边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学长身上的晦气现在已经全部消除,这一劫便能躲过去了。”
刘杰握住张意涵的手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连连称谢,过了一会儿,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不无担忧地道:“虽然现在身上的晦气已经全部消除,我却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一想到那两个鬼童掐住我脖子时那种恐怖的场景腿都打颤,你说,那两个鬼童会不会……会不会亲自过来害我的性命?”
张意涵道:“我看那到未必,那个村子里的鬼只是借着死的人数多,所以才积攒的怨气深重,目前我看它们也就只能是“地缚灵”的这个阶段,也就是说,它们只能在他们死的那个村子里作怪,出了那个村子就无能为力了。你们俩只是沾染了那个村子的晦气,晦气只能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你们的性命,现在晦气已除,你们便可高枕无忧了。”说道这里,张意涵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道:“也不排除其它的可能……”
“什么可能!?”水儿和刘杰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说的可能性对于你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来说有些不大可能。如果你们所说的那两个鬼童能够挣脱“地缚灵”的限制来加害你们,除非他们有几百年的道行,也只有这样,“地缚灵”的枷锁就能够被它们轻易地突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们死的时候怨念极其的深重!也就是说他们是被别人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手段加害,死的时候心灵和肉体都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死后就会变成道行非常深的厉鬼!这种厉鬼不像普通的鬼那样需要修行,是死后就具备的,这种鬼对于佛道两家来说都非常的难以收服。”
说道这里,张意涵顿了一下,仿佛在脑海里搜寻着什么,接着说道:“想当年,我未出山门之时,曾在武当山的藏经阁里,看过一本记载着历届道家祖师除妖降鬼的书,名字叫做《镇鬼伏魔录》。据书中记载,能够挣脱“地缚灵”的束缚、并且具备几百年道行的厉鬼,上千年来就只有一例!
☆、书生厉鬼
那还是发生在清朝光绪年间的事情。书中说的那个厉鬼生前曾是一名书生,有一位貌若天仙般的妻子,当时的知县的儿子贪图其妻子的美貌,趁书生进京赶考之时把他的妻子强行玷污。当书生回到家时,他的妻子早已经含恨上吊而死。书生一怒之下状告到巡抚那里,谁知巡抚与知县本是一丘之貉,当下官官相护,并给书生找了一个写反诗,意图谋反的罪名,将其处以极刑,也就是被凌迟处死,用刀足足割了他身上三千多刀才气绝身亡。更可恨的是,他家里老老少少满门十三口也都被判了斩立决,一日之间全家遭了灭门之灾。
书生死的时候双目流出血泪,仰面朝天奋力一呼:“冤枉啊!我死了以后必定化作厉鬼!杀尽天下贼人!”说完,书生就咽了气,一双留血的眼睛无论怎么都闭不上了。
书生刚死,就见本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之间就乌云四合,四下里黑烟滚滚,大风驺起,齐腰粗的大树愣是连根拔起。顿时周围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就倒下了一大片,个个都是七窍流血而死。
从此以后,这个县里的人一刻都不得安宁。先是县太爷一家遭致灭顶之灾,全家老小一百多口人无一幸免,连不满三岁的黄口小儿都不曾放过。后来,那书生闹的越来越大,就连普通百姓都一块祸害,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于非命。
最终以武当山和五台山为首的各路法术界弟子联手对付这个书生厉鬼,足足花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把它收服,就压在五台山的大佛殿里面。不过,这场人鬼大战之后,道教和佛教的弟子损失极其的惨重,从此之后就元气大伤,历时百年之久都不曾缓过劲来。”
刘杰和水儿都听得入了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水儿咬了咬嘴唇,心有余悸道:“也不能全怪那书生,那县官也是在是太可恨了,自己的儿子犯了罪不处罚不说,还害的书生家满门都被杀。”
☆、灵符护身
刘杰插嘴道:“不过,那书生做的实在也有点过分了,普通百姓又没招他惹他,怎么还一并都给祸害了?”
张意涵对水儿和刘杰的话不予评论,继续说道:“我给你们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所遇到的这些鬼怪也不是多么可怕,它们只是民国时期才死的,算算起码也就几十年的道行,量它们也厉害不到哪去。要说他们怨念深重的话,应该早就挣脱“地缚灵”的枷锁出来害人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我觉得你们也不至于倒那么大的霉运,千年一遇的厉鬼怎么可能就被你们这么容易的就碰上了呢?”
说到这里,刘杰感到心里宽慰了许多,笑着说:“你说的也是,要是被我碰上了,估计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们了不是?呵呵……”
张意涵也笑了笑,说:“要不这么着吧,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几道我师父画的护身符,你随身带着,万一碰上了厉鬼,它们也不敢近身。”说着,张意涵就从从身上掏出一张黄色的护身符交与了刘杰。
刘杰双手接过护身符打量了一番,只见黄纸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咒,笔画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高人所作,当下心中不胜感激,又是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正在这时,水儿对张意涵突然说道:“为了更加保险,我看我还是把握身上所带的骨玉佛放他身上吧,这样更能确保万一。”
张一涵连忙摆手,正色道:“千万不可以这么做,我看姐姐虽有佛道之缘,身上的灵气非凡,但是身上的阴气更加的深重,要不是这些年骨玉佛贴身相伴,遮住了姐姐身上的阴煞之气,恐怕……恐怕早已经丧命多时了……请姐姐听小弟的一句劝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摘下身上的骨玉佛,一旦摘下!就算鬼童不来索取你的性命,随便哪里的孤魂野鬼都会轻易地索取你的性命!”
刘杰听张意涵说的如此严重,也为水儿担心了起来,拉住了水儿的手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有张老弟师父的灵符护身,给它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找我啊!张老弟的本事就这么厉害,他师傅还不是个老神仙了,他老人家画的符,我是一百个放心,你也就放心吧。”
☆、乞丐老太
水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过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这种预感让自己很不安……
张意涵见事情都已办的妥当,心里想到:“等明天一定要向两人询问到那个“冤鬼村”的所在,收了这群孤魂野鬼,不仅能为民除害,而且等回到武当山,见了师傅也能受他赞许一番,让那些没见过鬼怪为何物的师弟们也见识见识我大师兄的手段。”想到这里,他又向两人客套了几句,约好了明天再到这里见面,三人才就此散去。
和张意涵别过以后,水儿和刘杰又相处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相互告别。
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水儿倍感身心疲惫,正好今天是周末,水儿想早早的回到家里美美的洗上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水儿搭上了回家的公车,刚一坐下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要散了架,眼皮都快要撕不开了,一路就这么强忍着,当她透过公车的玻璃窗,看到自己家附近那个标志性的建筑,那个巨大无比的钟摆的时候,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一想到马上能到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忽然就觉得身上又充满了力气。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开始点亮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水儿下了车,穿过头顶那座巨大的钟摆,还要穿过一条幽暗的小胡同才能到家。
水儿穿过了那座巨大的钟摆,看到那条幽暗的胡同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自从奶奶去世了以后,水儿就从乡下搬到了爸爸妈妈这里,从那时到现在,自己在这条小胡同来来回回的走了无数次,但是每次一到晚上从这里走过就特别的害怕,不仅仅是因为小胡同的阴暗逼仄,最可怕的是在这条小胡同里曾经死过一个乞丐老太太。当时那个老太太死掉时的情形自己是亲眼看到的,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老太太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瞪大的眼睛,一张已经没有了牙齿的嘴巴张的很大!每次从这里路过的时候,这个恐怖的场景就会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脑海里,像无声的放映机一样不断地重复播放,反复折磨着自己的脑神经。每当想到这些,她就感觉那个老太太慢慢的朝自己爬过来,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脚踝,嘶哑着声音对自己说:“我饿……我饿……”
☆、一团冥纸
想到这些,水儿忍不住有些发抖,但是还是给自己强打了一些底气,不断地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走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事,今天也不会有事的,况且自己还有奶奶给的骨玉佛护身,不要怕……”
水儿可能是被最近一连串发生的恐怖事情给吓怕了,虽然自己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心里却还是慌慌的,在小胡同的入口处沉吟了良久,才小心翼翼的迈出了步子,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水儿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脚底下软绵绵的,心里咯噔一下,漏跳了半拍。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踩到了一个死人!她不敢往下看,身子也像个木头似的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水儿强忍着一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骨玉佛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心里不停的默念道:“奶奶保佑水儿……奶奶保佑水儿……千万别让我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默念了许多遍之后,水儿慢慢的低下头朝脚底下看了一眼,忍不住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跳开了一大步。
脚底下踩住的原来是一团冥纸烧成的灰烬,厚厚的一层,还有一部分没有完全被烧掉,漏出大半截的黄色冥纸,四周还散落了许多用冥纸做成的圆形冥币。
水儿虽被吓的不轻,但是脑子还算清醒。仔细一想,今天原来是七月十四,也就是传说中的鬼节,也不知道谁家在悼念死者,在小胡同口烧了这么一堆纸钱。
想到这里,水儿也不敢再多想,脚底下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奔向了家门口。
回到家里,水儿已是热的满头大汗,妈妈刚一推开门就吓了一跳,还以为水儿遇到了坏人,水儿跟妈妈胡乱解释了一番,就叫嚣着肚子饿的狠,催促着妈妈赶紧去做饭。
妈妈对水儿的话虽是半信半疑,当下也是心疼女儿的肚子,唠叨了几句就下厨去做饭了。
水儿坐在沙发上,身心逐渐就放松了下来,忽然觉得是那么的疲惫不堪,比在公交车上的那会还要厉害,眼皮又开始止不住的打架。
☆、喋喋怪笑
水儿坐在沙发上,身心逐渐就放松了下来,忽然觉得是那么的疲惫不堪,比在公交车上的那会还要厉害,眼皮又开始止不住的打架。
但是现在还不能睡,刚才自己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身上出了很多汗,现在汗都干了,弄的身上粘糊糊的,特别的难受。起码要洗个澡,吃点东西才能睡觉。
想到这里,水儿强忍着无比的困意,也不再等老妈做好饭了,拖着快要散掉的身体就走进了浴室。
好不容易才洗完了澡,刚在拿着喷头的时候脚都站不稳了,洗完之后倍觉浑身舒坦,再不睡觉恐怕就要困死了。
水儿用浴巾简单的包裹了一下身子就出了浴室,看到饭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闻上去香喷喷的。
妈妈不停的催促着水儿快点吃饭,水儿却困得实在是没有心情吃了,但看着老妈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一桌子菜,不吃上一点又怕她老人家生气,就胡乱的扒了几口饭菜,丢下了筷子就快速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管不了那么多了,脱掉浴巾,水儿赤条条的就躺倒了被窝里。困意犹如黄河泛滥一般侵占了仅存的一点模糊的意识,水儿扛不住了,迅速的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长时间,水儿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一开始听不清楚是什么动静,后来声音逐渐的大了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玻璃的声音,确切的来说,好像是有几根钢条在玻璃上来回的摩擦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听起来特别的清晰和恐怖。
水儿是累的狠了,甚至已经忘记了恐惧。这种声音竟然对现在的她没有丝毫的作用,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是淡淡的掠过一个念头:“又是邻居家的那只老猫,半夜跑到窗户前挠玻璃。”
水儿只是动了动眼皮,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又昏睡了过去。
这时,窗户外面发出一阵喋喋的怪笑,五根长长的指甲还在不停的在玻璃上摩挲,如同它的笑声一样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恐惧……
水儿忽然感觉身上压了一个东西,死沉死沉的……
她的呼吸似乎都快被身上这个东西压的停止了。
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身上压的是什么东西,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眼皮就像粘了一层胶水,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厉鬼索命
水儿害怕了、恐惧了,想要张嘴喊救命,可是无论怎么喊都发不出声音,所有的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水儿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发出一种腥臭难闻的气味,这种味道太熟悉了!那是血的味道。
水儿张大了嘴巴用力呼吸,呼出去的气怎么都吸不进来了。这时,水儿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能动,她努力摸索着压在身上的东西,想要把她推开,触到的却是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还有一个僵硬的躯体。
水儿一切都明白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不掉的……这分明是有厉鬼来索取自己的性命!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两行清泪从水儿的眼角滑落下来……
正当水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把水儿从死神的手里又抢了回来。顿时,水儿感觉到身上压着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那种被重物压着的感觉也突然就消失了。
水儿猛的一下坐起来,颤抖着拉开了床前的灯,世界在顷刻间又有了光亮。
她急促的呼吸着,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她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脖子上找奶奶给自己的骨玉佛,一摸之下,心就凉了半截!原来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把它摘下来放在了浴室里!这一时疏忽差点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水儿匆匆的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向浴室奔去……
深夜!
整个宿舍楼里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偏偏有一个宿舍还有一些光亮。
几只白色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把整个宿舍都照的恍恍惚惚,地上的人影也都跟着来回的晃动,就像几个魔鬼在缓慢的扭动着硕大的身躯……
刘杰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烟雾迅速的弥漫开,把围在身边的几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宿舍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都被刚才刘杰讲的一番诡异的经历深深地给震撼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发出声音。
这时,刘杰身边的一个舍友咽了一口吐沫儿,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们俩就这么死了?!死的也忒惨了点吧?警察那边怎么说的?”
☆、鬼过来吃你
这时,刘杰身边的一个舍友咽了一口吐沫儿,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们俩就这么死了?!死的也忒惨了点吧?警察那边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他俩被法医验完尸体后得出的结论是死于心肌梗塞,听那萧警官说就是什么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肌体死亡,通俗点说就是被活活吓死的,和我们毛关系都没有。”刘杰又抽了一口烟,斜着眼看了身边那人一眼。
那人还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又问道:“那……”
“那什么那……赶紧都睡觉去吧!”还没等那人说完,刘杰就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估计要再让他们问下去,天亮了都说不完这事。
刘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多了,自己也有些困了,随即合上手机对众人道:“我可跟你们说啊!我跟你们说的这事儿,你们谁都不能给老子传出去!现在这事儿已经被学校给封锁了,校长老爷子也给我发话了,万一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我第一个被开除学籍。我是看咱都是一个宿舍的哥们才跟你们说的,你们谁要是到处乱讲,我就抽死他!”
众人都点头答应着,心里也都明白这事不说着玩的,当下又说了许多让刘杰宽心的话。
刘杰朝众人扫视了一眼,看着他们的表情都还算真诚,这才熄灭了烟头,打算睡觉。
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刘杰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有点想蹲大号的冲动。他从床下又爬了起来,对正准备睡觉的众人问道:“你们谁想去厕所,咱一块去吧?”
不知是谁在床上笑了一声,笑声中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怎么着杰哥?还害怕那鬼过来吃你啊?你不是有张道兄给的护身符吗?”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怕过!”刘杰不服气的回应了那人一声。那人见刘杰有些动火,也不敢在说什么,转过头去睡了起来。
刘杰见不再有人答话,泱泱的嘀咕了一声“胆小鬼!”,接着就从床上拿过一些卫生纸朝宿舍外面走去。
刘杰所住的这栋宿舍楼是学校比较古老的一栋,已经有将近几十年的历史了,所以设施相对简陋,宿舍里没有厕所,只有在每层楼的走廊两头才有公用的厕所。
不仅仅是厕所方面简陋,其它方面也一并显得寒酸,许多处墙皮也都剥落了,虽然经过校方许多次的粉刷,仍掩饰不住这栋宿舍楼的沧桑感。说是沧桑,还不如说是陈旧,无论你再怎么对它修饰,那种时代的厚重感永远都是洗刷不掉的。
年代久远的东西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当然这栋楼也不例外。
☆、佛祖保佑
很多人都说这栋楼里死过很多人,有殉情跳楼的、有因为觉得压力大在宿舍上吊的、还有割脉的……等等,可谓是无奇不有,众说纷纭。闹鬼的传说也自然而然的就衍生出来许多。
以前刘杰绝对是一个无神论者,也仗着自己胆子大从来就不信这一套,但是自从和水儿经历过那场恐怖至极的经历后却又不得不信了。
现在刘杰站在走廊的中间,看着走廊尽头厕所的位置竟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走廊里什么时候坏了一盏灯,那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楼层衬托的更加阴森恐怖,这让刘杰想到以前看的一个恐怖电影里的镜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早知道就厚着脸皮拉个人出来跟自己一块去了,现在都出来了,再回去叫人还不被那帮家伙笑死?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想到这里,刘杰就深呼吸了一口,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在这如此安静的夜里,刘杰独自一个人走在走廊里,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这让他感到恐惧。
好不容易走到了厕所,刘杰重重的咳了一声,声控灯才亮了起来,把个厕所照的一片通明。
现在的刘杰真希望厕所里还有一个人在蹲坑,哪怕是校长老爷子都行,可是诺大一个厕所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径直走到厕所里面,刘杰随手就把门给带上了,刚脱下裤子没多久,厕所里的灯忽然就灭了。
顿时就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在眨眼间就淹没了眼前的世界。
刘杰的心脏也在这黑暗代替光明的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刘杰重重的咳了一声,想借着这点动静给自己壮壮胆,然而这一声咳,换来的只是在诺大的厕所中的一个回响,灯却没有亮!
刘杰仍不死心,继续加重了底气重新又咳了一声,灯还是没有亮!
“怎么回事?难道灯坏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刘杰不敢再想下去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
慌乱中,刘杰想到了张意涵给他的护身符,慌忙从衣兜里翻了出来,紧紧的攥在手中,嘴里不停的默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观世音菩萨……”
刘杰一边默念一边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打开后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却并没有给刘杰带来一点的心理安慰……
恐惧像潮水一般用来,一颗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里了。
正值慌乱中,刘杰似乎听到了门外面有些动静……是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刘杰咽了口吐沫儿,透过门缝朝外面瞅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刘杰就怔住了!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对血红的大红肚兜!
“嘻嘻……嘻嘻……哥哥出来和我们玩啊……”
刘杰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这一刻的恐惧让他忘记了惊叫!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该怎么流下冷汗。
“哥哥,这个人死了。”鬼童妹妹侧身对着鬼童哥哥说,嘴角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
“嗯,这些人还不够。”鬼童哥哥翻了一下没有瞳仁的眼睛。
“嗯,还有一个只看书,不给紫梦幽龙投票、订阅、收藏的人,我们今晚要去找他!”
(呵呵……跟大家开个玩笑,亲们不要被吓到哦,要多支持我,要不然我半夜爬你家窗户~~)
☆、不好的预感
刘杰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这一刻的恐惧让他忘记了惊叫!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该怎么流下冷汗。
手里攥着的护身符迅速的激发出一道金光,却在离鬼童半米不到的地方嘎然而止,映衬的鬼童那两张苍白至极、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的阴森恐怖!
一个鬼童对着刘杰诡异的一笑,他手里的那张纸符“呼”的一声就着了,顷刻间就化作了一团灰烬!
俩个鬼童手拉着手一步步的朝刘杰靠近,嘴角挂着诡异至极的笑容……
水儿满怀心事的走在校园里,还在为昨天晚上发生的恐怖事情心有余悸。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困又累的,感觉不马上睡觉就跟要死了似的,脑子也像装满了浆糊,洗澡的时候还把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骨玉佛给摘了下来。最可气的是还把它给忘在了浴室里,差点就被孤魂野鬼索取了性命。要不是老妈半夜出来上厕所,弄出很大的动静,估计自己永远都醒不来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哗啦啦”的跑过去一堆人,不知道是哪个男生一边跑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嚷道:“快去看啊!学校里又死人了!晚去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到喽!”
水儿一时好奇,停住了脚步,拉住了身边一个正匆匆的朝事发地点跑的一个女生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女生停下了脚步,慌慌张张的道:“你还不知道啊?学校昨天晚上有个男生死在了厕所里,警察现在正在现场处理呢。”
水儿“啊”了一声,刚待要继续问点什么,那女生却一溜烟的跑开了。
水儿脑子有点懵,一种不好的预感又袭上了心头。
当下也不再多想,跟随着大队人马朝事发地点快步的跑去。
越往前跑人就越多,水儿看到前面乌央乌央的一大片人,把前面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水儿停下脚步,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看了一眼,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一分——那一群人围着的地方分明就是刘杰住的那栋宿舍楼!
水儿加快了步伐,走路的身子都有些左右摆动,眼泪迅速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拨开厚厚的一层人群,映入眼帘的是几辆还在亮着灯的警车。
现在已经被封锁了,围成了一个四方形的封锁线,封锁线里面有一队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把尸体装上车子。周围还有许多警察在维持秩序。
水儿朝里面扫了一眼,正好和刘杰宿舍的一个人的眼神碰触到,那个人的眼神只是和水儿接触了一下,接着就转开了。水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和逃避。
☆、痛彻心扉
水儿的眼泪一下子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疯了一般就往封锁线里面冲,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很快就把她给拦住了。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他一眼……”水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声,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让他进来吧!”
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那几个拦着水儿的警察马上松了手。水儿一下子冲到那个人身边,哭喊着道:“萧警官……他……他是怎么死的?”
“目前还不清楚,据现在情况来看,应该……应该和你那两位同学是一样的死因,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法医验明的尸体之后才能有结论。对不起……请节哀!”萧警官表情凝重地道。
“能不能让我看他一眼?”水儿闪着一双满含眼泪的大眼睛看着萧警官,眼神里满是祈求哀怜之色。
萧警官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水儿,心中有万分的不忍,迟疑了一会儿,却正色道:“对不起!水儿小姐,在法医没有验完尸体之前还不能看,在法医验完尸体之后,我会提前通知你去和遗体见面。”
萧警官说完这些话就转身上了警车。这时,法医也已经把尸体装上了车子,所有的警察也都做好了上车回警局的准备工作。
警车发出一阵响亮刺耳的警笛声,缓缓的朝大门外开去。
水儿目送着装着刘杰尸体的车子渐渐远去,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当下更是痛的肝肠寸断,脚底下一软,顺势就坐倒在了地上。
水儿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痴痴的望着载着刘杰尸体的车子远去的方向,一坐竟是好几个小时,眼泪都流干了,哭泣也没有了声音,就连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的一干二净,如同落幕后的电影院。
无边无际的痛楚全化作了一把利刃,不断割扯着自己的心脏。
到现在她还不能接受刘杰已经离开自己的事实,昨天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就一夜之间死了呢?那个疼她、爱她、陪她笑、陪她哭、难过的时候把肩膀给她依靠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人世,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有了么?水儿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彻心扉。
☆、鬼门关大开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黑暗中刮过一阵黑色的风,却怎么也吹不掉心中的阴霾。
黑暗中,一个人默默的靠近了水儿,他停在水儿的面前,伸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水儿恶狠狠地挡开了那人递过来的纸巾,满是恨意的道:“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那人蹲下身子,缓缓的道出一声“对不起。”言辞颇为恳切,却又夹杂着许多悔恨难过之情。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是说他会没事的吗?你还我的刘杰……还我的刘杰……”水儿说着又是泣不成声,拳头如雨点般打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却不躲避,任凭她的拳头在自己身上挥舞,此刻的他心里也是难过万分。
水儿打了一会儿,那人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眼里像要冒出火来:“够了!水儿师姐,光难过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残害了刘杰的那些怨灵,只有把他们给收了,才不会有其他的人再受到牵连,才不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你难道不想为刘杰报仇雪恨吗?”
水儿冷冷的笑了一声:“收了它们?你能收的了它们吗?如果你能收了它们,刘杰根本就不会死!”
现在的水儿已经完全被痛苦迷失了心智,她本来就没有要责怪张意涵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如果没有张意涵为刘杰驱除身上的煞气,也许刘杰待不到晚上就已经死了。只是心里积压了太多的痛苦,就想找一个人宣泄一下,这样心里或许会舒服些。
张意涵在水儿的责问之下,脸色很不好看,踌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水儿师姐,对于刘杰的死我也感到非常的难过,昨天要不是我的一时大意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我竟然昏了头,低估了那些厉鬼的道行!也忘记了昨天晚上是阴历的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阴气大盛之日,想那厉鬼必是借了昨天晚上阴时阴日的天时,冲破了“地缚灵”的束缚,这才害了刘杰的性命!我真是糊涂啊!”说罢,又是连番的嗟叹不已。
水儿抹了一把眼泪,疑惑的问道:“这么说你真能收了那两个鬼童和那群孤魂野鬼?”
张意涵正色道:“水儿师姐切不可小看了我武当山的门人,我武当一脉传承上千年,历届武当门人哪个不是降妖除鬼的好手?想当年,光绪年间的那个千年一遇的书生厉鬼就是我武当派的百谷子真人降服的。我虽不才,仅学得武当绝学之一二,料来对付这群孤魂野鬼也不在话下。”
☆、捉鬼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张师弟这般有信心,我明天就带你去那个所谓的“冤鬼村”,收了那群孽障,替死在它们手下的刘杰和我那两个同学报仇!”水儿坚定的说。
张意涵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坚毅的神色。
现在张意涵心里也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收服那群厉鬼的想法,如果不收服那群厉鬼不仅自己丢了武当山的脸面,也让自己以后在水儿面前抬不起头来。不由得对这些个害死刘杰的厉鬼又增添了几分怨恨。
又过了许多天,水儿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这天,早早的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托最好的同学给自己请了两天的病假,这才匆匆的赶去了和张意涵约好的地点。
等水儿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张意涵早就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身后背着一个大包,正在不远处来回的踱着步子,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水儿看到他这副打扮,心里不禁有些纳闷:“怎么看他的打扮好像跟要去旅游似的,哪有一点去捉鬼的样子?”正想着,就走到了他身边,拍了他一下,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