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怪不得我在青阳身上找不到这九转续命丹,原来早就被你们吃了?你们吃就吃了,竟然还让一只狗也吃了,你可知道这九转续命丹是有多么的珍贵?!”
☆、我的兄弟
张意涵讪讪的笑了两声,一脸窘迫的说道:“这只大黑狗是我从小养大的,与我感情颇深,就像是我的兄弟一样,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它死掉,它还曾经救过好几个人的性命,颇有些灵性,师叔祖不要怪罪才是。”
无崖子道长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抬头看了一眼趴在张意涵身边的黑子,见它的狗脸上竟有一丝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招人怜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叹道:“罢了,罢了,吃了就吃了,反正也不能从它的狗肚子拿出来了。”
说着,便把青阳道长扶了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撑开了他的嘴巴,把那粒九转续命丹塞进了他的嘴里,喃喃的说道:“这九转续命丹,乃是我们武当山的开山祖师爷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练就的,一共就只有九颗,传到现在,除了你们吃掉的那三颗以外,就还剩下我身上唯一的这一粒了,老道我一直没有舍得用,没想到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张意涵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谢过师叔祖了……”
无崖子道长没好气的看了自己的乖徒孙一眼,怨声道:“谢什么谢?还不赶紧把那药吃了,等你恢复了力气,还要背着你师父回去呢,他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看他样子好像仍是没有解气。
张意涵木讷的应了一声,从那白瓷瓶里倒出了两粒白色的药丸,犹豫着问道:“师叔祖,这两颗全都要吃了么?”
无崖子道长站起了身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都吃了吧,给你补补脑子,没见过这么缺心眼儿的徒孙。”
张意涵又是木讷的应了一声,心里却纳闷道,我这师叔祖脾气好生古怪,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武当山一共就来了我这么一个徒孙辈分的人,你还哪去见其它的徒孙?再说我也没感觉我哪缺心眼儿啊?这样想着,就把那两粒药丸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里。
这无崖子的灵丹却有奇效,张意涵只觉的这药丸刚刚进了肚子,丹田之中瞬间便升腾起了一股暖流,须臾之间便流转了全身的筋脉,顿觉舒畅无比,身上也逐渐有了些力气,忍不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高兴道:“师叔祖,您老人家的药还真管用,我吃了之后感觉好多了。”
无崖子道长看了一眼张意涵,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走了两步,眼神掠过了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今日一战,又损失了这么多道门弟子,道家一脉元气又大伤了。”
这时,一旁的青云道长缓步走到了他身边,恭敬道:“幸好师叔您老人家来的及时,才救我我等一命,要不然我们连这点人也剩不下了。”
无崖子看了一眼青云道长,并没有答话,只是转身望着众人,正色道:“而今,那两个鬼童已然被贫道收服在了紫金钵之内,只可惜它们的父母还没有一并降服,我看诸位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此事以后再议,大家先回去养伤吧。”
☆、活过来了
事已至此,众人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只好听从了无崖子道长的安排,先回到老爷子村子里再说。
那边,七师叔已经一一看过了那些受伤的人,除了普陀山的慧才大师的那两位师兄弟伤的比较重之外,需要做两幅简易的担架抬着走。其余的都没有性命之忧,已经用衣物做了简单的包扎和处理,还给他们吃了些疗伤的丹药,互相搀扶着勉强能够行走。
冲灵道长和灵虚子道长等为数不多的道门弟子站在村口处,一齐朝村子深处看去,眼睛全都湿润了,许久之后,灵虚子道长长叹息了一声,沙哑着嗓子说道:“只可惜那些牺牲在里面的道门师友的尸身无法从里面抬出来了,要将他们好生安葬才是。”
冲灵道长点了点头,悲声道:“今日一战,我们龙虎山损失最为惨重,我带来的十几位师兄弟,而今却只剩下贫道一人,这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龙虎山啊……”
两人正说着话,冲灵道长就感觉肩膀处搭上了一只手,心里蓦然一惊,转头看去,却是那无崖子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连忙行了一礼,恭敬道:“龙虎山掌门冲灵拜见无崖子老前辈。”
剩下的几位道长也连忙转过了身子,纷纷行礼。
无崖子一脸肃然的点了点头,淡然道:“刚才,你们俩的话,贫道我都听见了,现在这个村子是不能再进人了,煞气太重!况且那两个鬼童父母的道行太高,现在进去就只能是送死,至于诸位门下的弟子,待除去了剩下的那两个厉鬼再行收敛吧,现在先回去休整一番,另想办法。”
众人见德高望重的无崖子老前辈发话了,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纷纷点头允诺,接着便一步三回头看着村子的方向,朝来时的路走去。
张意涵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力气,背起了青阳道长,已经踏上了回去的旅程,身后紧紧跟着水儿和黑子。老爷子也在后面闷声不响的边走边抽起了大烟锅子,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阴云密布,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之上,不发一言。
众人一路缓缓而行,如此走了三四个个钟头才回到了村子里,此时已然是深夜,过不了几个时辰就天光大亮了,所有人都早已经疲惫不堪,略微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随便找了几间空屋子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张意涵才从睡梦中惊醒,顿觉浑身酸软疼痛,浑身像是要散了架一般,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匆匆的跑出了屋子,来到了青阳道长休息的地方。这一夜都没有睡踏实,心里一直担心师父的安危,按说无崖子师叔给师父吃的那颗九转续命丹应该发挥作用了,师父也应该要醒了。
心里这样想着,张意涵就到了青阳道长的床前,仔细端详了两眼躺在那里的师父,见他面色红润,似乎还微微发出一丝轻微鼾声,不由得心中大喜,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高深莫测
张意涵本想唤醒师父,正犹豫着该用什么方式叫醒他时,青阳道长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自己,张意涵愣了一下,忙俯下身子高兴道:“师父!您老人家终于醒了。”
青阳道长没有答话,忽然就坐了起来,四下里看了一眼,竟有些不知所措,喃喃自语道:“莫不是我没有死?这……这怎么可能呢?”
“师父,您哪这么容易就死了呢?是我师叔祖救了你。”张意涵扶着青阳道长,兴奋道。
这下青阳道长更加疑惑了,瞪着眼睛问道:“师叔祖?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师叔祖?”
“青城山无崖子,就是您以前老跟我提起的那位无崖子师叔祖啊。”张意涵解释道。
听到张意涵说到此处,青阳道长突然“噌“的一下就从□□蹦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张意涵的肩膀,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无崖子师叔竟还活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不要诓骗为师!”
张意涵重重的点点头,更加确认道:“师父!这事儿徒儿怎么敢骗您,我师叔祖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要不我这就把他老人家请来?”
青阳道长浑身禁不住竟微微颤抖起来,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还活着,没想到贫道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老人家一面……”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师叔我天天让你见……哈哈……”门口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无崖子穿着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就进了屋子。
青阳道长望着眼前的这位道士模样打扮的老者,明显的怔了一下,嘴巴张了两张,竟没有说出话来,眼泪却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武当山第七十一代掌门青阳,拜见无崖子师叔!谢过无崖子师叔救命之恩!”青阳道长双膝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咚咚咚”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张意涵还是头一次见师父掉眼泪,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心酸,看到他老人家跪在地上磕头,自己也连忙跪在了他的身后,一起行起了大礼。
无崖子道长笑眯眯的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青阳的身子刚刚恢复,应该多休息才是。”
青阳道长抹了一把眼泪,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道:“师叔您老人家离开武当是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当时师叔对我甚好,师侄至今仍是常常挂念,没想到您老人家这一走就是几十年,杳无音讯,师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呢……”说完,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无崖子道长安慰似的拍了拍青阳道长的肩膀,沉声道:“我走的时候你应该才只有七八岁那么大,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你连头发都花白了,也做了这武当山的掌门,师叔我果真没有看错你啊。”
青阳道长抬头看了一眼无崖子,见他虽然头发已经全都白了,但是双眼炯炯有神,清瘦的身体里隐隐的透出一股道家清新脱俗之气,修为必是高深莫测,登峰造极。
☆、不畏生死
过了一会儿,青阳道长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小心的问道:“既然师叔您老人家来到这里,势必已经将那两个鬼童收服了吧?当时我三魂离体,昏迷不醒,没能看到师叔您老人家大显神威,实在是可惜了。”
无崖子道长淡淡的说道:“那两个鬼童倒是被贫道收服在了紫金钵之内,但是那个村子里还有更厉害的两个厉鬼在等着我们呢……”说罢,不免轻叹了一声。
青阳道长确是大吃了一惊,刚才一听说那两个鬼童被收服了,本是心中一喜,但是听无崖子一说还有厉鬼,一颗心不免又提了上去,怔怔的问道:“师叔,此话怎讲?”
“师父,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原本我们以为那个所谓的‘冤鬼村’里只是那两个鬼童作祟,没想到师叔祖即将要收服那两个鬼童的时候,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披头散发的厉鬼,应该就是那两个鬼童的父母,师叔祖与那两个厉鬼战了多时,无法将他们一并拿下,只好用诛鬼伏魔剑重新启动了北斗七星阵,暂时封禁了它们,再想其它的办法对付它们。”张意涵插嘴道。
青阳道长这才恍然大悟,沉思了一会儿,不免自责道:“贫道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呢,按说这两个鬼童的怨念深重,它们的父母也死的甚是凄惨,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忽略了,真是莽撞了。”
说着,青阳道长又对着无崖子行了一礼,感激道:“昨日若不是师叔您老人家出手相救,恐怕我们这些人都要死在那里了,那时必将天下大乱,死伤无数,师叔您老人家真是功德无量啊。”
无崖子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揶揄道:“不要再给你师叔我带高帽了,贫道我最讨厌溜须拍马之人,你个小青阳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好玩。”
青阳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叔,您说笑了,弟子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问您。”
“有话就问吧,不要婆婆妈妈的。”无崖子淡淡的说道。
“师叔您老人家可想好了对付那两个鬼童父母的对策?”青阳道长走近了一步,恭敬的问道。
听到青阳道长问及此事,无崖子的脸色旋即冷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正色道:“这个事情贫道想了很久,还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那两个鬼童的父母近两日便可修炼成‘鬼魔’此事实在是不能耽搁太久,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不过,目前倒是有一个方法,就是有点太危险了,不到迫不得已还不能用。”
“弟子甘愿一试,不畏生死,只是不知道师叔您老人家用何种方法?”青阳道长又走进了一步,一脸坚毅的说道。
“徒孙儿也愿意。”张意涵也在一旁插话道。
无崖子道长看了一样青阳道长和张意涵,眼神里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随即说道:“青阳啊,我知道你们不畏生死,若是能一死就能让天下太平,我这身一百二十几岁的老骨头早就不想要了,只是我的这个法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关系到天下人的安危。”
☆、天生阴阳眼
青阳道长刚要开口询问到底是何种办法,这时候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会儿,水儿就进了屋子,后面还跟着黑子。
水儿一看到青阳道长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当下吃了一惊,高兴道:“青阳道长,您终于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黑子看到青阳道长,也高兴的咧开了大嘴,走到了他身边,不住的来回蹭着他的大腿,样子很是亲昵。
青阳道长冲着水儿微微一笑,说道:“醒了好一会儿了,贫道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大碍了。”
水儿甜甜的一笑,眼神落到了无崖子道长的身上,冲他微微一笑。
“水儿姑娘,你可认识眼前的这位老爷爷。”青阳道长看着无崖子道长,微笑着问道。
水儿道:“这位老爷爷我当然认识,上次我和意涵去请释空大师的时候,这位老爷爷还救过我们一命,这次还是多亏了他老人家,又救了我们一命。”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眼前的这位无崖子道长就是你奶奶的师父,你身上带着的那个骨玉佛便是他老人家给你奶奶的护身之物。”青阳道长笑着说道。
水儿和无崖子道长同时都愣了一下,无崖子道长看着水儿说道:“怪不得这骨玉佛在你的身上,原来你奶奶是我几十年前收的徒儿林婆子,想当年贫道云游四方,与你奶奶偶遇,见她身上阴气极重,又天生阴阳眼,若是不能及时驱除她身上的阴气,也就活不了几年了,于是贫道就擅作主张,带走了你奶奶,不但驱除了她身上的阴气,见她天资聪颖,又交了她一些浅薄的道法,过了几年之后,又将她送回了原处,并将这佛道至宝骨玉佛赠送给了她,也算是我们师徒之间留个念想,至今也是几十年没有见了,不知道我那徒儿现在可好?”
听无崖子道长问及此事,水儿的眼睛又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悲伤道:“我奶奶她……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无崖子道长吃了一惊,问道:“死了?她竟然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奶奶是为了救我,与我们村子里一位死了多年的张寡妇斗法死的,奶奶当时已经年迈,又动用了“噬血咒”,回到家里没过上几天就去世了……”水儿哽咽着说道。
无崖子道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禁神色黯然,说道:“贫道曾经看过她的命数,本不该这么早就死的,却始终逃不过这上天的安排,贫道这些年一直四处寻找“捆仙藤”,都没有来得及再见上我那徒儿最后一面,说来实在是惭愧啊……”
水儿停止了哭泣,看着无崖子道长低声道:“奶奶临终前那几天也时常提起您老人家,只不过当时水儿还小,也不懂得奶奶说的什么,她只是不断唏嘘着说,要是能在临死前再见上一面师父就好了,也算了了这辈子的心愿,水儿现在想想未免后悔,若是水儿当时像现在一般大,一定要找到您老人家,或许那时,我奶奶还不一定就那样死了……”
☆、收水儿为徒
无崖子道长听罢,神情不免有些触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眼圈都有些泛红了,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透过一扇打开的窗子朝远处望去,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些过往的岁月就像胶片一样在自己的眼前划过,清晰的恍若昨天。
过了许久,无崖子道长才转过了身子,盯着水儿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水儿小丫头,我看你的命格和你奶奶相仿,身上的阴气比你奶奶的还要重一些,而且骨骼清奇,气息内敛,绝对是一个修道的好材料,只是比你奶奶缺少了一对阴阳眼,这些年若不是这骨玉佛随身相伴,你早就死于非命了,不如就随贫道我学一些道法,一来可以防身,不被邪物侵扰,二来还可以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你看如何?”
无崖子道长说完便紧紧的盯着水儿,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种魔力,让水儿无法抗拒,更加无法拒绝。
“这……这……”水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羞红了一张脸无以应对。
无崖子道长却是淡然一笑,说道:“水儿小丫头,既然你不说话,那贫道就当你是默认了,这可不许反悔呦?”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师叔祖千万不要收水儿为徒啊!”一旁的张意涵显然是急了,急头败脸的连声说道,一张脸涨的通红。
无崖子道长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了张意涵,脸上的表情大为不悦,沉声问道:“你倒是跟师叔祖说说有何不可?”
张意涵一脸窘迫的说道:“我说了师叔祖千万不要生气,我是这样想的,师叔祖若是收了水儿做徒弟,那就是和我师父是同一辈分的,我岂不是要比她小了一辈儿,以后再见面我就要喊她做师叔了,这徒孙儿真有些接受不了,还望师叔祖多多考虑才是……”
无崖子道长听他说完这些话,不禁怔了一下,他自己做事情向来是无拘无束,任意而为,还不曾考虑到这一点,自从上次救了他们一命的时候,无崖子便看出了水儿和张意涵的暧昧关系,若是真收了这水儿做徒弟,辈分上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恐天下人耻笑。
无崖子道长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罢,那贫道就不收水儿做徒弟了,但是她必须跟贫道学一些道法,如此可好?”
一旁的青阳道长不禁松了一口气,都说这无崖子师叔做事情向来任意而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一会儿的功夫儿,自己差点就多了一个比自己小上几十岁的小师妹,听到他老人家终于松了口,于是连忙说道:“我看师叔的这个法子不错,只要您老人家与水儿姑娘之间没有确切的师徒关系就好,如若是师叔您老人家真收了水儿姑娘做徒弟,不仅是我们这里不好说,再者您老人家已经收了她奶奶做徒弟,如今再收了她,那水儿姑娘岂不是又和她奶奶成了平辈,这岂不是乱套了?”
☆、可成大器
无崖子道长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贫道做事一向都是随意而为,也不在乎如此多的繁文缛节,既然你们坚持如此,贫道也就不难为你们了,但是贫道的这一身道法还是要传给水儿姑娘的。”
无崖子道长看着不知所措的水儿站在那里攥着衣角,也不说话,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水儿小丫头,你可愿意跟贫道学吗?”
“我……我……”水儿却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求救似的看了一眼青阳道长和张意涵。
“水儿姑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既然我师叔无崖子愿意教你道法,你就只管学就是了,你自身阴气又重,学了这道法便不用再害怕那些脏东西了,而且还可以顺便将它们收了,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青阳道长赶忙劝道。
张意涵也冲着水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只要不要让水儿做我的师叔,想怎么样都行。
“我……我愿意。”水儿小声的说道,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耳边飞。
“哈哈……好!”无崖子道长大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没想到贫道已是行将朽木之人,末了还能找到一个衣钵的传人,真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弟子恭喜师叔了。”青阳道长在一旁拱手道。
无崖子道长笑着点点头,眼神又落到了张意涵的身上,脸色随即变的严峻起来,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意涵,纳闷道:“易真这小子的修为最近好像是精进了不少,起码要在青阳之上,上次见他时却很低微,按说他这个年龄,是在不该有这么深的修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青阳道长高兴道:“师叔您老人家有所不知,易真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吃了一条有几百年道行的妖蛇的内丹,所以才会修为大增……”
接下来,青阳道长便把遇到妖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无崖子道长讲了一遍,说到老七因为夺那条妖蛇内丹的时候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时候,无崖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叹道:“小七的这条手臂是可惜了,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小七的性格,与我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小七用一条手臂换来了易真的性命,也不算太差。”
说到这里,无崖子道长转过了身子,对张意涵厉声道:“易真,你七师叔因你而少了一条手臂,你以后可要知恩图报,好生对你七师叔才是。”
张意涵忙道:“七师叔的大恩,弟子没齿难忘,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他老人家。”
无崖子道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不错,你小子吃了那妖蛇的内丹,修为虽然大增,但是却不懂得如何运用玄秘的道法发挥自己的灵力,正好乘着这段时间收服那两个厉鬼的空当儿,师叔祖我就传授你一些修道的法门,假以时日便可成大器。”
青阳道长大喜,连忙对张意涵道:“易真,还不赶快给你师叔祖磕头,他老人家若是传你个一招半式,便胜过为师教你个十年八载的。”
☆、疯狂的报复
张意涵木讷的应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了地上,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无崖子道长微微一笑,捋着胡须说道:“罢了罢了,起来吧,你和水儿丫头先出去吧,我和你师父还有一些要紧的事情商量。”
张意涵这才站起了身子,不觉心中纳闷,也不知道师叔祖和师父他们商量什么要紧的事情,还不让自己和水儿在这里,但是却不敢问,只好告了声别,与水儿和黑子一同出了屋子。
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无崖子道长才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青阳道长,问道:“青阳啊,你可知我将与你说何事?”
青阳道长试探着说道:“师叔,您是不是要跟我说那个对付鬼童父母的办法?”
无崖子道长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不过我的这个方法太过于冒险,一旦惹出大祸来,将会无法收拾,贫道现在也在犹豫,是不是该这样做?所以让你留下来帮我参考一下。”
“师叔,请恕弟子愚笨,您是想怎么对付它们呢?”青阳道长不解道。
无崖子道长的面色旋即冷峻了下来,缓步走到了窗口背对着青阳道长说道:“青阳啊,你可知道五台山的大佛殿之下,至今还□□着一个道行极高的厉鬼,唤作厉鬼书生的?”
“这个弟子自然知道,却不知道师叔您老人家提它做什么?”青阳道长更加纳闷道。
“贫道想把书生厉鬼给放出来,让它来对付那两个鬼童的父母。”无崖子道长淡淡的说道。
“啊!”青阳道长大吃了一惊,不亚于五雷轰顶,脑子瞬间就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问道:“师叔,请恕弟子无礼,您老人家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妥,这书生厉鬼在一百多年前被玄通祖师重伤之后,又被当时五台山的住持慧聪法师□□在了大佛殿之下,而今历时百年之久,也不知道这厉鬼的怨念消除了没有,更不知道它如今的道行如何,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这书生厉鬼愿不愿意帮我们?若是一旦放出了那书生厉鬼,它不但不帮我们,还和那两个鬼童的父母一起作恶,那可如何是好?天下岂不大乱?那是不知有多少人将会死于非命!还望师叔您老人家三思啊!”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淡淡的说道:“你想的这些问题,贫道也都想过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贫道我在那个村子里设置的北斗七星阵的禁制,其实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若是那两位鬼童的父母修炼成了‘鬼魔’的话,顶多也就只能坚持一个月,贫道当时与众人那般说,只是让他们保持镇定,不要乱了阵脚。而今,贫道我收了它们的孩子,一旦它们冲破了禁锢,必然会疯狂的报复,届时,就算全天下的佛道弟子死伤贻尽,再加上我这条老命,也未必能阻止的了的。”
☆、别无它法
青阳道长听无崖子这样说,顿时就慌了手脚,兀自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下来,一脸坚毅的望着无崖子说道:“师叔,您老真打算要把那个书生厉鬼给放出来?”
无崖子道长点点头,一脸沉寂的说道:“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不过你我也不必如此担忧,那书生厉鬼被□□在五台山的大佛殿之下已逾百年,在这百多年里,日日聆听五台山历代众位高僧的佛音教诲,满身的煞气应该大多祛除,暴戾杀伐之心应该也不甚重了,只要与他好生商量,此事也不是毫无把握。”
“弟子还是觉得不怎么妥当,这书生厉鬼一旦被放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还请师叔三思啊。”青阳道长忧虑道。
无崖子道长转过了身子,盯着青阳道长,郑重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两人也做不了主,还需要和五台山的现任住持释空商量一下,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仅仅就限于我们三人之间,其它人一概不能得知,以免引起恐慌。”
青阳道长应了一声,便不再答话,只是脸上的表情纠结了起来,显得有些愁苦。
“好了!你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赶紧躺着休息去吧,我这就去找释空商量一下此事,若是可行,我们这两天就要去五台山一趟,此事不能再耽搁了。”无崖子沉声道。
青阳道长道:“师叔,弟子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还是让弟子陪你一块去释空大师吧?”
“嗯,那也好,这就去吧。”说着,无崖子道长便转过了身子,大步找院子里走去,青阳道长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才紧跟着出了屋子。
院子里,水儿和张意涵正在逗着黑子玩耍,张意涵看到无崖子道长出了屋子,连忙迎了上去说道:“师叔祖,早饭都已经做好了,我看您和师父在屋里说话,就没有取打扰你们,,现在就去吃点吧,要不然等会就凉了。”
无崖子道长微微一笑,说道:“易真啊,我和你师父出去办一点事儿,你和水儿丫头先去吃吧,我们一会儿回来。”
说着,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大门口,张意涵用询问的眼神望了一眼青阳道长,见他只是黑着一张脸,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并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也只好作罢,但是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在离老爷子家不远的一处农舍里,大门是敞开着的,从里面走出来了两个小和尚,两个小和尚只顾着低头走路,不停的议论着什么,刚走了没几步,其中的一个小和尚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只觉得是撞上了铁块一般,生疼生疼的,抬头一看,竟是一个老道模样打扮的人,那小和尚揉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两眼,忽然就认出了眼前撞到的那个人,竟是师父口中的说的那个无崖子老前辈,连忙俯身行礼,恭敬道:“阿弥陀佛……见过无崖子老前辈,我师父释空大师正要我们两个去找您老人家呢。”
☆、极大的威胁
“哦?释空找贫道何事?”无崖子道长疑惑道。
“无崖子前辈,其实是这样的,我师父昨日受伤较重,今天身体多有不便,所以嘱托我俩去看一下青阳掌门醒来了没有,顺便再请您老人家商量要事,具体是什么事情,师父也没有跟我们说,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您老人家了。”另外一个小和尚恭敬的说道,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身后的青阳道长,当下吃了一惊,高兴道:“太好了!原来青阳掌门已经醒了,我师父释空大师一直担心青阳掌门的身体呢,那就请两位一同去我师父那边吧。”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想道,释空找自己商量的事情肯定是关于那两个鬼童父母的事情,正好自己也是为此事而来,待会儿要等他先开口问及此事,自己才好说出释放书生厉鬼的事情。
“那好,贫道也正好看看释空小和尚,昨日匆忙,竟忘了送他一粒治伤的丹药了,索性今日给了他吧。”无崖子淡淡的说道。
两个小和尚一听无崖子道长要送丹药给自己的师父,当下自是喜不自禁,转身快步带朝院子里走去。昨日两人在一旁看到无崖子曾给了青阳道长的徒弟易真一颗丹药,吃了之后,没过上多久就能背着人大步走了,自己的师父若是吃了他的丹药,必定会好的快些。
释空大师此时正端坐在屋子里的一个破旧的蒲团之上,远远的便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那两个小和尚就领着无崖子和青阳道长进了屋子,于是赶忙站起了身子,冲着无崖子道长行了一礼,恭敬道:“小僧见过无崖子前辈。”
无崖子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释空啊,你的伤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无崖子前辈挂念。”释空客气道。接着抬头又看了一眼无崖子身后的青阳道长,高兴道:“原来青阳掌门已经醒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青阳道长客气道:“多谢释空大师挂念,贫道已然无碍。”
无崖子道长笑了笑,随即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递给了释空大师,说道:“昨天太过匆忙,竟忘了送你这疗伤的丹药,你且拿去吃了吧,顶多半个时辰便会见效。”
释空大师双手接过了无崖子递过来的小瓷瓶,又道了声谢,张嘴刚要说话,却看到那两个小和尚还站在屋子里,随即对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心下会意,悄然退下。
待那两个小和尚的脚步声远了,释空大师才缓缓的说道:“想必无崖子老前辈知道小僧请您过来的用意吧。而今那连个鬼童虽然已经被您老人家收服在了紫金钵之内,但是他们的父母却依旧是个极大的威胁,若是只靠北斗七星阵的禁制封禁它们,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这让小僧寝食难安,忧心不已,不知道无崖子前辈是否想好了什么对策没有?”
☆、效仿前人之法
无崖子道长的面色一凛,心中不免窃喜,释空的这一问正好如自己想的那样,却仍是不动声色的不答反问道:“不知释空释空小和尚可想好了什么对策没有?”
释空大师愣了一下,叹道:“小僧无能,昨日一夜冥想,仍是不得其法,所以今日一早便让人去请无崖子前辈和青阳掌门一同前来商议此事。”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捋着胡须淡淡的说道:“其实,要对付那两个鬼童的父母,我倒是有两种方法,不过这两种方法都不是很简单就能做成的事情。”
释空大师和青阳道长同时都是一愣,青阳道长心中暗自思咐道:“也不知自己的这位师叔又有什么花花点子了,刚才说要放出那书生厉鬼,却又绕着弯子说这许多话,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只好在一旁听他往下继续说了。”
“敢问无崖子前辈,是哪两种方法?小僧不惧艰难险阻,誓死也要降服那两个厉鬼,就算搭上小僧的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释空大师一脸正色的询问道。
无崖子道长看了一眼释空大师,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释空啊,你可知道当年书生厉鬼是怎样被收服的吗?”
释空大师又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搞清楚无崖子为何突然问这么一句,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僧曾听我师父说过此事,当年书生厉鬼生前被人陷害,全家一时三口被满门抄斩,而他自己被活活刮了三千六百刀才气绝身亡,因此怨气冲天,道行极高,当时,武当山广发了英雄帖,召集了天下的法术界的弟子共同对抗这书生厉鬼,最终被武当山的诛鬼伏魔剑阵重伤,后又被五台山的紫金钵收服了之后,至今□□在了我们五台山的大佛殿之下。”
“你说的基本上没错,只是太过于笼统。”无崖子道长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继续说道:“其实,当时的法术界人士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这书生厉鬼,若不是当时出了一位静修庵的静安师太,为了救我们武当山的玄通祖师,不惜用自己的魂魄为引,与那书生厉鬼以命相拼,最后虽然伤了那书生厉鬼,自己也因此死于非命。玄通祖师本与那静安师太在两人没有出家之前互有爱慕之心,曾经私定众生,不曾想三十年之后再见,眼见心爱之人为了自己牺牲了性命,玄通祖师伤心欲绝,遂以自己的三魂七魄和满身的精血注入到了诛鬼伏魔剑之中,这才彻底重伤了书生厉鬼,因此得以俘获!”
释空大师和青阳道长在一旁听的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知无崖子说这些事情有何用意?”释空大师疑惑道。
无崖子道长大笑了两声,随即说道:“我说此事的用意是想告诉你们,我等也可效仿前人之法,用自身的三魂七魄和精血注入诛鬼伏魔剑之中,然后用诛鬼伏魔剑阵诛杀那两个鬼童的父母!”
☆、第二种方法
释空大师和青阳道长这回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青阳道长连忙说道:“师叔!此事万万不可!我等怎么忍心看着您老人家因此丧命,这件事情倒不如让弟子来做。”
“阿弥陀佛……小僧也以为这种方法不可行,这次降服鬼童已然折损了如此多的性命,实在是不应该再死人了。”释空大师痛惜的说道。
无崖子道长却摆了摆手,说道:“即使贫道想为此事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百多年前的玄通祖师道法深厚,岂非我们这些后辈能及,若是让诛鬼伏魔剑阵发挥其最大的能量,必是要道门顶级高手的三魂七魄和精血注入剑身才行,贫道不才,若是舍得自己的这条命不要,把自己的三魂七魄和精血全部注入剑身,仍是不能将其完全消灭,除非……”
说到这里,无崖子道长转过了身子,径直看向了青阳道长,缓缓的说道:“除非要有至少五位以上青阳这般修为的人与贫道一起把三魂七魄和精血注入诛鬼佛魔剑,然后再启动剑阵,才能彻底消灭它们!”
青阳道长听无崖子这般说,当时就怔在了那里,脑子里混沌一片。
释空大师的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眼睛瞪的像驼铃一样大小,眼睛盯着无崖子道长冷峻的面孔好一会儿,才喃喃的说道:“这个办法也太……太狠了一些,万万不可取之,再者说,像青阳掌门这般修为的修道之人,这世间根本就寥寥无几,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也不一定就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
释空大师痛苦的摇了摇头,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道:“无崖子前辈不是说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吗?不妨说来听听,反正第一种方法是绝对不行的。”
无崖子道长心中不免一喜,总算是到了正题了,自己绕了半天,才说道了关键之处,若是不与他说这第一种方法,让他知道难处,自己的这第二种方法肯定是要被他给拒绝的。与其冒一次险,总是要比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命好的多。
想到这里,无崖子道长清了清喉咙,又问道:“释空啊,你觉得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住那两个鬼童的父母呢?”
这下子又把释空大师给难住了,想了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来看,也只有无崖子老前辈您的修为最为高深,如果就连您老人家都无法克制它们,想必这世间在没有任何东西和人能够降服的了它们了吧?”
“不对!还有一物能够制住它们,而且轻而易举!”无崖子道长突然转过了身子,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紧紧的盯着释空大师。
释空大师被无崖子那道凌厉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诧异的问道:“何物?”
“书生厉鬼!”无崖子道长坚定的吐出了这几个字,释空大师只觉得全身一震,脑袋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好一会儿都没有反过神来。
☆、失魂落魄
青阳道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古怪的师叔绕了大半天的圈子才说道这件事情上,也真是难为他了。这样想着,便把眼神抛向了释空大师那里,只见他怔怔的坐在了蒲团之上,双眼呆滞,似在沉思。
许久之后,释空大师才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了无崖子道长,淡淡的说道:“无崖子老前辈的意思是要把那书生厉鬼给放出来,让它去对付那两个鬼童的父母?”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肯定道:“正是此意。”
“那老前辈可想了放出这天下第一大魔头的后果?若是它改邪归正了,那一切好说,若是它依旧像以前那般凶残,这天下可就大乱了,那时不知道又将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屠戮,死于非命,这样不但消灭不了那两个厉鬼,反而能让他们联起手来一起作恶,我们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它们了。”
释空大师一脸忧虑的说道,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贫道岂能不想,只是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不冒险试上一试,一旦那两个厉鬼冲破了北斗七星阵的禁制,必当疯狂的报复,其恶行必定比当年的书生厉鬼还要凶残,到那时,反而一切都晚了。这书生厉鬼在你们五台山大佛殿之下已然封禁了一百多年,日日受历代高僧佛音教诲,煞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若是贫道好生与它说和说和,并答应它只要它诛杀了那两个厉鬼,贫道就帮他进入六道轮回,早日投胎转世为人,免得被封禁在那狭小的空间之内,整天不见天日,我想这条件它也未必不会答应。”
“那无崖子前辈可有办法助它进入轮回之道,投胎转世为人?”释空大师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于是问道。
“那是自然,这些小小的伎俩,贫道还是能做到的。”无崖子道长信心满满的说道。
释空大师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到了窗前,一双沉着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远处朦朦胧胧的远山若隐若现。
许久之后,他终于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无崖子和青阳道长两人,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那好!等小僧明日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们就直接去五台山,剩下的就有劳无崖子老前辈了,希望事情会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随即说道:“你今日吃了贫道送你的丹药,明日必然痊愈,那贫道我就不多加打扰了,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即刻启程。”
说着,无崖子道长便和青阳道长走出了释空大师的屋子,释空大师一直送到了大门口方才止住了步子,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不自觉的便长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一般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一线生机
“师叔,刚才您说的第一种方法不会是糊弄释空大师的吧?”青阳道长紧跟在无崖子道长身后,疑惑的问道。
无崖子道长边走边说道:“没有,贫道说的可都是实话,也就是这一两天之内,那两个鬼童的父母便可以修炼成‘鬼魔’,那时候可就不是我说的那么简单就能把他们消灭了。如今看来,也只有书生厉鬼才能够对付的了它们。”
青阳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心底却暗自吃惊,那两个厉鬼也太凶悍了些,它们尚且如此,还不知道那书生厉鬼要厉害到什么程度,想到此处,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于是又问道:“师叔,那书生厉鬼在五台山的大佛殿之下沉寂了百年之久,日日受那佛音教诲,煞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它的道行还在不在,能不能打败那两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