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马上就快要一个时辰了!八极八荒伏魔阵很快就会失去作用,最终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无崖子道长脸上的神色一凛,不免心中想到,看来这书生厉鬼的魂魄是非要打散不可了,无论怎样它都不肯屈服,留在人世必成大祸,既然如此,贫道也就只能乘着八极八荒伏魔阵还起作用的情况下痛下杀手,打散它的魂魄了!
想到这里,无崖子道长嘴角再次微微浮动,念起了玄秘的咒语,手中的紫金钵金芒爆闪,脱手而出,直直的飞向了金黑两道缠绕的气体而去,随着紫金钵的快速旋转,钵身四周再次飞出许多大大小小的佛字,发出嗡嗡的轰响,快速的朝两道金黑之气撞了过去……
☆、一条血线
那些大大小小的佛字刚一碰触到那一团缠斗在一起的金黑之气,便“兹兹”的冒出了一层白气,根本无法渗入,无崖子道长又是一惊,情急之下,再也管不了那许多,突然咬破了手指,弹射出了一条血线,径直朝紫金钵飞去,紫金钵沾染了无崖子道长的血气,忽的大放异彩,整个钵身兀自又变大了许多倍,嗡嗡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身形微微一顿,停止了转动,势头一转,忽然朝那团金黑之气撞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只觉得整片天地都跟着晃动了起来,无崖子道长连连打了几个趔趄,方才止住了脚步。
水儿却惊呼了一声,跌倒在地。
眼下却顾不得这些,无崖子道长急切间看了一眼水儿,双手连连环动,不知何时已然凝结出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隐隐的发出清冷的光辉。
“呔!”无崖子道长大喝一声,那个太极图案便脱手而出,加入了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团。
不知道怎的,这个太极图案飞向了那团金黑之气之后,天地间突然变安静了起来,就连大风也停止了呼啸,整个世界安静的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片刻的安静之后,那团金黑之气突然停止的纠缠,无崖子道长看着这般景象,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那团金黑之气骤然暴涨,“噗”的一声炸裂开来,掀起一阵巨大的气浪,霎时间飞沙走石,草木乱飞,不能视物,无崖子道长和水儿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顿时被这阵气浪掀翻了好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两个人均是狼狈不堪。
水儿揉了揉被风尘迷离的眼睛,惊慌的四处看了一眼,却不曾看到无崖子道长的身影,又加上这股气浪还未平息,周遭全是乱飞的草木沙石,也根本看不清什么。
“爷爷!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水儿惊慌道。
“我在这里!就在你前面不远的地方,你暂时先不要走动,八极八荒伏魔阵不知道是到时辰了,还是已经被那书生厉鬼给破了,眼下贫道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无崖子道长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
水儿应了一声,极力朝无崖子道长所说的方位看了一眼,却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好作罢。
约莫过了又十分钟的光景,这阵气浪才堪堪平息下来。水儿只觉得这十分钟竟然比一年还要漫长,再次抬头朝前方看去,无崖子道长就矗立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爷爷……爷爷?”水儿连呼了几声,却不见无崖子道长有所回应,赶忙快走了几步过去,抬头一看,却看到他老人家一幅惊恐的表情,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嘴也微微张着,连忙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知何时,那原本那纠缠在一起的金黑之气早已经消失不见,所能看到却只是漆黑的夜色中那朦胧的群山……
☆、恨上加恨
“爷爷……您在看什么?书生厉鬼呢?”水儿摇晃了一下无崖子道长的胳膊,小心的问道。
无崖子道长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水儿,像是跟水儿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八极八荒伏魔阵已然破解了,书生厉鬼想必已然被贫道用紫金钵和太极阵给诛杀了吧……”声音中满带着不确定的语气。
话声未落,一个阴森森满带怨毒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无崖子道长和水儿的身躯同时一震,一时惊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儿!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费尽心机弄的那个什么劳什子八极八荒伏魔阵已然被我给打破了,你以为能用这个阵法困住我,其实你大大的错了,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死的了吗?我是被活活刮了三千六百刀死的!因此才有了如此大的怨念,而今你又用如此让我痛不欲生的阵法折磨于我,最终的结果只会让我痛上加痛,恨上加恨!怨念更加的深重,道行更上一层,这一点你却不曾想到吧?”
说话声中,但见两人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忽然升腾起了一团白光,光彩夺目,使人不能直视,须臾之间,那团白光之中冒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等雾气渐渐消散了之后,再次显现出了书生厉鬼的真身,被一层无形的罡气环绕着。此时的它又变了一副模样,原本英俊异常的面孔,不知怎的竟换成了一副丑陋不堪的模样,脸上的皮肉好似被整个的揭掉了一样,血红的肌肉翻卷在外面,期间还看白森森的骨头,似乎随时都能够滴出血来,尤其是它的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完全透漏着恶毒憎恨的凶光,满带着无限的煞气。
水儿咋一看到这般恐怖场景,着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退到了无崖子道长的身后。
“你……”无崖子道长颤抖着指着书生厉鬼,一时惊讶的不知道到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书生厉鬼阴笑了两声,阴仄仄的说道:“我怎么了?小儿!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那个说的要被你诛杀掉的厉鬼书生!不过!你这个什么八极八荒伏魔阵也确实厉害,差一点我就要支撑不住,魂魄尽散,不过我还是挺过来了!我曾经说过,再次见到你,必将你杀死!这次我却又变了,我不仅要将你杀死,我还要杀光全天下的人!哈哈……”
无崖子道长怔怔的看着书生厉鬼,脑子里混沌一片,如遭五雷轰顶,顿时心如死灰,没曾想这八极八荒伏魔阵不但没有对它造成重创,反而使其道行大增,这是他做梦都不曾想到的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无崖子道长心中叫苦不迭,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当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书生厉鬼!你以为你这样,贫道就没有办法收拾你了吗?就算贫道拼了这条老命,也决计不会让你危害人间,定当将你诛杀在此处!”
☆、生死不知
“哈哈……”书生厉鬼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满是嘲弄与不屑。“就凭你?莫说我道行大增,就算是平日里你十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倒要看看你又什么本事置我于死地!”
说话间,但见书生厉鬼的脸色又是一变,周身的黑色煞气暴涨,猛然间脱离了身体,幻化作了两天黑色的巨龙,分左右两边同时朝这无崖子道长扑了过去。
无崖子道长眼看着这两条满带着黑色煞气的巨龙朝自己这边扑来,眉头之上瞬间便渗出了丝丝冷汗,若是被这两条由浓烈煞气幻化成的黑龙扑中,其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小命丢了,就连三环气魄也会瞬间被打散。
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无崖子道长转身看了一眼身边早已经吓的不知所措的水儿,猛然间一拍她的肩膀,口中快速的念动了一声咒语,但见水儿的脖子处突然金光大盛,散发出万道金光,瞬间便在两人身前凝结出了一道无形的罡气,这道罡气刚刚凝结完毕,空中那两条黑色的巨龙便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下来,速度极快又极是猛烈,轰的一声便与骨玉佛凝结出的那道无形罡气撞在一起。
无崖子道长顿觉五脏六腑上下一阵翻滚,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张脸瞬间变的惨白。
转身再朝水儿看去,但见水儿早已经被这两条黑色巨龙的大力震倒在地,七窍之中隐隐的有鲜血渗了出来,生死不知。
“水儿丫头!”无崖子道长大喊了一声,声音不觉竟有些嘶哑,一时气闷于胸,悲愤交加,一张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上。
“没想到这书生厉鬼的道行一日之间竟然精进到了这种地步,只一招便胜过了贫道这百年的修为,实在是愧对祖师爷啊!”想到这里,无崖子道长不禁有些元神动荡,心如死灰,想着不如就此死了算了,但是转念又一想,万一自己就这样死了,就等于弃天下苍生于不顾,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了,剩下的那些佛道弟子也必将于今日死在它的手上,念及于此,无崖子道长精神不禁为之一振,牙齿稍一用力,咬破了舌尖,旋即从怀中掏出了天地乾坤镜,用舌尖上涌出来的鲜血喷到了镜面之上。
这乃是武当山禁用的最厉害的一道“噬血咒”,威力无穷,但是对自身的反噬之力极大,轻者重伤,重者毙命当场,不到迫不得已,生死攸关的地步,决计不会有人使用,无崖子道长也是被逼到绝境才出此下策。
天地乾坤镜沾染了无崖子道长的舌尖之血之后,顿时紫芒大盛,忽的射出了一道极盛的紫色光芒,刹那间便覆盖了那两条黑色的巨龙,但见那两条黑色的巨龙的身体只是微微的闪了一闪,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崖子道长的身体晃了两晃,再也无力支撑,跌坐在了地上……
☆、心灵相通
书生厉鬼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幻化出的两条满带煞气的黑色恶龙竟然被他这般轻易的化解了,按说这雷霆一击必将他们两个打的七窍流血魂飞魄散才是。当下眼睛里凶光又是一闪,杀意更盛,随即便双手高高举起,漆黑的夜空里顿时劈出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鸣之声大作,不多时,但见苍穹之中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从那个大口子里竟倾斜出了一团黑气,源源不断的朝书生厉鬼的双手处凝结……
无崖子道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全身的奇经八脉断了大半,一身的灵力也在不断从身体里消失,望着书生厉鬼凝结的那团黑气,不觉便苦笑了两声,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无崖子活了这一百二十多年,今日竟然葬送在了它的手里,又闯下如此大祸,私自放出了那书生厉鬼,让天下之人再次遭受这妖孽的荼毒,真是愧对武当山的列为祖师啊!”
说罢,无崖子道长竟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凄苦与无奈,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便滚落在了两腮。
恰逢此时,水儿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渐渐的苏醒了过来,骨玉佛依旧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竟掉落在了一旁,可能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从脖子里掉了出来,她揉了揉眼睛,顿觉得眼角处有些潮湿,伸出摸去,恍恍惚惚的看到手指上沾染的点点血迹,还没待惊呼出声,五脏六腑便紧跟着一阵翻腾,胸口气闷难当,一张嘴,一口鲜红的血液便喷了出来,正好全都喷在了那散发着金光的骨玉佛之上,骨玉佛刚一沾到水儿吐出的鲜血,兀自金光一闪,晃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水儿被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
再看骨玉佛凝结在两人身边的无形罡气突然又往外扩散出了很远,那层罡气看上去似乎隐隐的有了形状,厚实了许多,周身散发的金光不知道比刚才又强上了多少倍。
无崖子道长听到了水儿的惊呼声之后,心里蓦的一惊,急忙朝她看去,只见她从地上慢慢的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正在源源不断散发着金光的骨玉佛。
“水儿丫头,你醒了!”无崖子道长看了一眼水儿,又看到骨玉佛这惊奇的变化之后,竟有些喜悦的说道。
水儿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说道:“爷爷……我们死了吗?”
“现在还没有死,本来马上就要死了,但是你醒了之后,我们就不一定会死了。”无崖子道长冲着水儿虚弱的一笑,像是在说绕口令一般的说道。
水儿彻底被他这句话给弄糊涂了,依旧有些茫然的说道:“爷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真是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无崖子道长有些兴奋的说道:“你醒来之后,吐到骨玉佛的这口鲜血起到了关键作用,暂时救了我们一命,你本是阴气极重的女子,吐出的内腑之血更是蕴含极重的的阴煞之气,骨玉佛与你相伴多年,已经与你心灵相通,此刻感受到了你的危险,又沾染了你的阴性血气,其能量比平时大上了几十倍不止,书生厉鬼就算是在厉害,一时半会儿的也攻不破这层罡气,正好我们也能缓口气……”
☆、人死各安天命
水儿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七窍之中渗出的鲜血,干咳了几声,又吐出了一口血污,有气无力的说道:“爷爷……我们总不能在这耗着吧?等一会儿意涵他们来了,岂不是很凶险?”
无崖子道长叹息着摇了摇头,无奈道:“眼下我们自身尚且难保,幸好被笼罩在这骨玉佛的罡气之内,一旦这罡气破了,我们两个必死无疑,现在我们两个又都受了重伤,还是先自行调息一下吧。”
说着,无崖子道长又从身上的破口袋里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自己先倒在了手里一颗,一张嘴便塞了进去,然后又递给了水儿说道:“先吃了这颗药丸吧,保命用的……”
水儿一看这红色瓷瓶便知道这瓶子里面装的药丸绝对不简单,因为无崖子道长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这种红色的瓶子,当下也不推辞,接到了水中,也赶忙吞了一个药丸。这药丸刚入腹中,便觉得胸口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像是喝了烧酒一般,似乎一张嘴就能喷出火来的感觉。
“爷爷,这是什么药丸啊,肚子里烧得慌……”水儿一脸痛苦的说道。
无崖子道长苦笑了一下,刚要说话,却又怔住了,眼睛直视着头顶之上,身子一动不动。水儿一看便知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徐徐的转过头去,便看到从书生厉鬼那里猛冲过来了一团黑气,形状如同是一把利剑,直直的便朝着两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水儿一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还没待惊叫出声,那团黑气便径直撞了过来,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兹兹”的声响,好似一盆热水直接浇到了火炭之上。周围笼罩的那层罡气之上金芒爆闪,火光四溅,而且还不停的摇晃了起来,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破裂开一般。
无崖子道长和水儿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紧,胸口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再次袭.来,要不是两人刚刚吞下了一颗补气凝血的上好丹药,恐怕又将会喷出血来。
无崖子道长此时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看了一眼水儿,沙哑着声音说道:“水儿丫头,你……你没事吧。”
水儿深呼了一口气,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摇摇头说道:“我没事……爷爷,我看您的身体好像受伤很重的样子。”
无崖子道长很费力的挤出了一丝苦笑,叹道:“贫道看来是活不长久了,就算是书生厉鬼现在不打死我,我也活不过俩月了,奇经八脉已经断了大半,若不是丹药续命,连三天都活不过去了。”
听到无崖子道长这般说,水儿的眼睛里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哽咽着说道:“爷爷……我不让您死……您不能死……”
“孩子!人死各安天命,这就贫道的命数,逃不掉的,贫道活了这一百二十多岁也早就活够本了.”无崖子道长幽幽的说道,神色不禁黯然。
☆、痛心疾首
“小儿!你躲在那层罡气之中做什么缩头乌龟,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哈哈……”书生厉鬼一边放声大笑一边不停的张开双手,吸纳着天地之间的煞气,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它现在已经完全的疯魔化了,被禁锢在大佛殿一百多中除去的煞气,竟在这八极八荒伏魔阵中一日之间被完全的唤醒,它已经恢复成了百多年前的样子,嗜血成性,杀人如麻!而且道行要比当年还要高上许多。
无崖子道长朝书生厉鬼那里看了一眼,心里难过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沙哑着声音大吼了一声:“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这声音满是凄凉于无奈,在整个山谷中回荡不息。
正当此时,四周的草丛里突然传过来许多嘈杂的脚步声,速度相当之快,无崖子道长吃了一惊,连忙意识到必是镇守八方的那几个人回来了,只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他们几个没有骨玉佛的罡气护身,肯定被书生厉鬼一招击杀,当下心中一急,连忙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你们不要过来,全都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但是无崖子道长的话喊的还是晚了一步,忽的从南边的一处草丛里跃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手中青光一闪,一把宝剑当即跃上了半空,化作了一条青色的巨龙,张牙舞爪的朝书生厉鬼那边飞去,只是这条青龙看上去比书生厉鬼幻化出的那两条黑色恶龙显得小了许多,气势也大为不如。
“龙泉宝剑!”无崖子道长低呼了一声。
书生厉鬼也早已察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朝自己飞过来的青色巨龙,大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略一挥手,一道黑气便直冲那条青色巨龙而去,只听得一声龙吟低吼之声传来,龙泉宝剑像是受到了重创,青光忽地一闪,复又变成了一把宝剑,直直的插到了地上,没过上片刻,从那把宝剑中间的位置处传出了一声脆响,那把被青城山传承了千余年之久的镇山之宝——龙泉宝剑竟然从中间段位了两截!
青城山掌门灵虚子道长看到这般情景,惊吓的差点背过气去,忍不住惨呼了一声,痛心疾首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让我如何跟青城山的列为祖师交待啊?”
说着,便要直奔那把已经断为两截的龙泉宝剑而去。
无崖子道长全看在了眼里,猛提了一口真气,冲着灵虚子道长大喊道:“你小子不要命了!那把宝剑已然段了,还不快到贫道这里躲一下。”
灵虚子道长朝无崖子道长那里看了一眼,又万分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把宝剑,猛一跺脚,快速的朝他们那边跑去。
书生厉鬼哪能让他如此轻易的逃脱,猛一抬手,作势又要挥出一道黑气,刚刚抬起手来,耳边突然传过来一阵六字真言的佛音,其因空灵悠远,隐隐的散发出一股浩然之气。
“唵、嘛、呢、叭、咪、吽!”
☆、护身罡气
释空大师突然一边快速的朝无崖子道长那里跑着,一边嘴里不停的念着六字真言,一个大大的佛字随即在半空之中凝结而出,闪着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迅速的朝书生厉鬼那边飞驰而去。乘着这个空隙,灵虚子道长才得以逃脱,一头扎进了骨玉佛凝结的那层罡气之中,只差了一点就丢了性命。
书生厉鬼转过了头去,正好看到释空大师用自身灵力凝结而成的那个金色佛字朝自己这边快速的冲撞了过来,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一甩手,又是一道黑气迎着那个佛字冲了过去,不消片刻便撞在了一起,但见释空大师凝结的那个金色佛字只是闪了一闪,随即便被那道黑气冲的烟消云散,但是那道黑气却并未消散,径直又奔着释空大师而去,释空大师看到如此厉害的煞气朝自己这边俯冲了过来,早已经吓的不知所措,甚至奔跑的步伐也随之减缓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释空大师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并伴随着一阵滚烫的热浪,但见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黄色纸符从身边擦着飞了过去,迎面正好撞到了书生厉鬼挥出去的那道黑气。
呼的一声爆响,那个黄色的纸符便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瞬间化解了书生厉鬼挥出的那道黑色煞气。随之便掀起了一层滚烫的热浪,直接把释空大师掀翻在地,眉毛胡子瞬间便烧掉了一片,袈裟也紧跟着燃烧了起来,一时狼狈万分。
还没等释空大师扑灭袈裟上的火,一个身影便快速的闪到了他的面前,竟是那龙虎山的冲灵道长及时赶到了。
“来不及了!这点火还烧不死你,赶快去无崖子前辈那里躲上一躲!”
冲灵道长一把拉起了释空大师,两人齐齐拔地而起,飞一般的朝无崖子道长那边冲了过去。
书生厉鬼大怒,仰天嘶吼了一声,双手又快速的凝结了一道极重的黑色煞气,猛的朝冲灵道长和释空大师那里抛了过去。
无崖子道长和灵虚子道长在骨玉佛的罡气之中急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恨不得把自己的两条腿给了那两人,好让他们快些跑到这骨玉佛散发的护身罡气之内。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待书生厉鬼那团黑色煞气撞到他们两人的身上,斜刺里竟又飞出了一串闪耀着佛光的巨大佛珠,旋转着朝那团黑气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又从另外几个地方分别又各自飞出了两条闪着金光的禅杖和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几乎同时一起朝书生厉鬼凝结的那道黑色煞气冲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黑色煞气随之瓦解,众人祭出的法器和法术也一同烟消云散。
九华山的住持普智大师便是那串佛珠的主人,而那两个禅杖便是峨眉山的一度和一清大师祭出的,最后的那个太极图案无疑便是青阳道长所为,他与无崖子道长同出一门,这太极阵乃是武当山高手经常用来对付厉鬼的高明手段。
☆、偷袭于它
此刻,镇守八方的几个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刚刚化解了书生厉鬼的那道极厉害的煞气之后,乘着他还没有来得及凝结出新的煞气,几个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便同时凝聚了浑身的灵气,没了命一般的朝无崖子道长那边狂奔而去……
书生厉鬼怒气更胜,望着他们几个人快速奔跑的身影,连连挥出了几道浓烈的煞气,携带着一股劲风,呼啸着便朝着几个人飞去。
青阳道长是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在快要到骨玉佛的那层罡气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忽觉得背后一阵极其猛烈的阴风扫了过来,还没有触到自己的身体,就已经觉得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当下便惊出了一声冷汗,头都没有回,连忙再次暗运了全身的灵力,连吃奶的劲儿差不多都用上了,猛的一下跃起了好几丈远,刚好跳进了骨玉佛凝结的那层罡气之中,堪堪躲过了那几道凌冽的煞气,那几道煞气接二连三的撞在了骨玉佛凝结的罡气上面,震得众人无不心神动荡,气闷于胸。
“好厉害的煞气!”龙虎山的冲灵道长暗自惊叹了一声,心有余悸的说道。
无崖子道长连连咳嗽了几声,兀自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有些虚弱的叹道:“若不是水儿丫头身上的骨玉佛,恐怕贫道早就命丧于此了……”
众人看到无崖子道长吐出的鲜血,不免都大惊失色,青阳道长连忙的走到了无崖子道长身边搀住了他,一脸忧虑道:“师叔,您老人家受伤了?”
无崖子道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书生厉鬼破了贫道的八级八荒伏魔阵,道行又精进了不少,贫道是被他的煞气所伤,不过暂时还死不了……”
说到这里,无崖子道长眉头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四顾环视了一圈,急急的说道:“你们都回来了,我的怪徒孙易真怎么没有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失色,皆是面面相觑,释空大师上前一步说道:“小僧刚才也在想这个事情,会不会在半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话声刚落,一旁的水儿突然目视着前方惊叫道:“你们快看,意涵她在那里!”
众人循着水儿的目光看去,但见张意涵突然出现在了离书生厉鬼大约百米开外的地方,手中的诛鬼伏魔剑散发着紫色的光芒,把他的整个身子都包裹在一成紫色的光环之中,耀眼夺目,散发着一股道家清灵脱俗的浩然之气。
耳边突然传来张意涵的一声大喝,只见他已经缓缓的举起了那把宝剑,然后猛的凌空劈下,一道紫色凌厉的剑气激起了一层狂风,打着旋儿的朝书生厉鬼的方向疾飞而去,这一道凌冽的剑气凝结了张意涵十几年的修为,和他吞下的那颗妖蛇几百年的道行,威力非凡,势不可挡,一旦击中那书生厉鬼,必然给它以重创!
张意涵迟迟没有现身,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一个机会,偷袭于它,而今正好是那书生厉鬼盛怒之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骨玉佛笼罩的罡气之内的那些人身上,因此突然发难。
(幽龙祝大家节日快乐,并奉上最诚挚的歉意,幽龙本来说国庆完结此文,但是琐事缠身,工作繁忙,可能要晚上三五天,请大家原谅,谢谢你们的支持!)
☆、死不足惜
但见那道紫色的剑气以万钧之势朝着书生厉鬼劈了过去,书生厉鬼根本没有发现张意涵的存在,全部的精力也确实都放在了骨玉佛散发的罡气笼罩的那些人中,但是等那道剑气离它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还是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浩然之气朝自己逼近,于是连忙收回了神智,回转过了身子,刚刚转过身来,那道凌冽的剑气已然与它周身环绕的那层无形的罡气撞在了一起,只听噗地一声,剑气穿透了这层屏障,直直的朝书生厉鬼冲了过去,书生厉鬼不禁心下骇然,周身瞬间便凝结出了一层浓浓的煞气,硬是用身体接住了这道凌冽的剑气,毕竟这道剑气威力极大,凝结了张意涵十几年的修为和那颗妖蛇内丹几百年的道行,书生厉鬼虽然快速的凝结了煞气抵御,却还是被这道剑气弹开了几丈的距离,浑身的煞气也瞬间被这道剑气打的消散贻尽。
“你——找——死!”书生厉鬼怒视着不远处的张意涵,咬牙切此的说道,一双血红的眼睛里凶芒毕露,似乎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张意涵微微冷笑,得意道:“书生厉鬼!我师叔祖他老人家好生劝你投胎转世为,人你且不听,而今非要我用手中的这把诛鬼伏魔剑诛杀了你,这可怪不得我。”
说到这里,张意涵顿了一下,提起了手中的诛鬼伏魔剑横放在手中,仔细端量了两眼,又看向了书生厉鬼,幽幽的说道:“书生厉鬼!你可认得你道爷手中的这把诛鬼伏魔剑,一百多年前,我的玄通祖师便是用这把宝剑差点将你打的魂飞魄散,若不是当年五台山的慧聪法师大慈大悲,留了你一口气在,你哪能像今天这般猖狂!你这就是以德报怨,恩将仇报,死不足惜!今天我便再用这把诛鬼伏魔剑将你的打的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张意涵手中的诛鬼伏魔剑再次紫芒爆闪,周身竟然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紧紧的护住了他的身体。不远处的众人看到这般场景,全都被惊的目瞪口呆,一是惊讶于张意涵的修为竟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他竟能够借助自身的修为,暗自凝结罡气,虽是很薄弱,但是没有百年以上的修为,绝对办不到这种事情。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恐怕除了无崖子道长以外,无人能及!
再者,众人更是惊讶于张意涵的胆量和机智,明知敌我悬殊,却沉着冷静,乘着众人与书生厉鬼缠斗之时,暗自寻找时机,乘其不备,猛然偷袭,一击命中,而后又用言语刺激于它,为的就是让它急怒攻心,方寸大乱,再次寻找契机猛攻。
书生厉鬼果然盛怒之极,周身再次弥漫出一层浓烈的煞气,足有三尺多高,如同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火焰。但见它突然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双手来回摆动了几下,顿时狂风大起,吹的周围巨大的山石和起腰粗的大树一起卷上了半空,猛然间便朝着张意涵的方向俯冲了下去!
☆、艺高人胆大
饶是张意涵艺高人胆大,看到书生厉鬼弄出的这般架势也着实吃了一惊,就天空中那般大的石头和齐腰粗的大树,若是一下子砸到了自己身上,非要砸成肉饼不可,当下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运起了全身的灵力,注入到了诛鬼伏魔剑之上,诛鬼伏魔剑感应到了主人的灵力之后,紫色的光芒再次充盈了整个剑身,一时光彩璀璨,紫气流转。
一声大喝之后,诛鬼伏魔剑猛然劈下,又一道凌冽的剑气打着旋儿的朝书生厉鬼凝结起的那些巨石和大树劈去。
只听得轰然一声爆响,两股大力猛然间撞到了一起,山石大树纷纷碎裂四散开来,就在张意涵的头顶之处。虽然瓦解了书生厉鬼的这一次进攻,但是还是有许多碎石残木都砸在自己身上,却也生疼生疼的。
还没待张意涵反应过来,书生厉鬼的身形忽然的一顿,凭空消失不见了,头顶的苍穹之上忽的闷雷滚滚,轰鸣之声大作。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漆黑的夜空里不知何时竟漂浮起了一层厚厚的黑色云彩,一时遮天蔽日,不见星月,如同剧烈的爆炸之后形成的蘑菇云一般,翻滚不息,浩浩荡荡。
张意涵完全被这般气势给镇住了,像是傻了一般,只顾着一动不动的抬头朝空中看去,嘴巴半张着。他不久前也是见过那两个“鬼魔”的阵势,和书生厉鬼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了,太不值得一提了。
“意真!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过来!”不远处的青阳道长一看这书生厉鬼确实被张意涵激的雷霆大怒,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看书生厉鬼弄的这阵仗,非要将张意涵打的化成灰不可!
张意涵听到青阳道长的叫喊声,这才回过了神来,只这一会儿的功夫,苍穹之上的那团黑云又起了变化,不断的变幻起了各种恐怖的形状,变幻速度好像也比上次快了许多。张意涵只是瞥了一眼,便觉得胸闷气短,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迅速的袭遍全身。赶忙闭起了眼睛,狠狠的晃了几下脑袋,不敢再看。
“意涵!你快点过来啊,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水儿也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急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去。
这时,一旁的无崖子道长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阴沉着声音说道:“他回不来了……已经晚了……”
众人不禁大吃了一惊,不明白无崖子道长此话何意,全都一脸忧虑的朝张意涵的方向去看;事实却证明了无崖子道长的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其实,自从书生厉鬼幻化成了黑色的云彩之后,他便已经没有逃跑的希望……
苍穹之上的那朵黑色的云彩中间陡然间划过了几道耀眼的闪电,随后便射出了几道黑色的煞气,快速的汇集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满带着黑色浓郁煞气的云柱,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张意涵所在的方向疾飞而下,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等待死亡
这骤然而起的变故让张意涵有些素手无策,一时间僵立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在如此彪悍和恐怖的威势之下,他也根本无力去反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为之凝固,刹那间心如死灰,忍不住决绝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儿和自己的那些亲人们,心中悲伤道:“再见了水儿,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再见了师叔祖和师父,我最亲近的人……”
这样想着,那惊天动地震撼心灵的黑色煞气带起的一阵狂风已经吹起了自己的衣衫,猎猎作响。张意涵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骨玉佛笼罩下的那些人们全都急出了满头大汗,恨不得马上奔出骨玉佛笼罩的这层罡气,和那书生厉鬼拼命。
青阳道长更是心急如焚,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的徒儿啊……师父这就去救你!”说话声中,已然暗自凝结了满身的灵力,迈动了步伐,刚奔出了没两步,一直大手却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转头看去,竟是释空大师,一脸悲戚的说道:“青阳掌门!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过去也一样是送死,一切已然徒劳……”
青阳道长怔了一下,两行老泪不知何时滚落了两腮,盛怒道:“易真是我的徒儿,做师父的怎能见死不救!你快点放开贫道!”
释空大师刚要说话,却看到无崖子道长那边已经有了动作,他再次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全都喷到了手中的天地乾坤镜的镜面之上,但见天地乾坤镜再次紫芒大盛,璀璨无比,无崖子道长手上用力,大喝了一声,猛的抛出了天地乾坤镜,朝着书生厉鬼凝结的那道巨大无比的黑色云柱而去……
“师叔!您……您这是……”青阳道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喃喃说道。
舌尖之血是催动修道者自身灵力最厉害的一个引子,它可以激发法器释放出比平时大上数十倍的能量,但是反噬之力极是可怕,轻者重伤,重者立毙当场,无崖子道长前不久刚刚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催动过一次天地乾坤镜,现下迫于无奈又使用了一次。一般的修道者使用一次之后便元气大伤,若是侥幸活命的话,动动身子都很困难,更别说再次使用了,若不是无崖子道长修为高深,道法玄奇,又有灵丹续命,也根本无力施为,这次使用这‘噬血咒’之后,就算是他有再大的能耐,也不会活的长久了,此刻便已是油尽灯枯之人。
天地乾坤镜自无崖子道长手中飞出之后,如同离玄之箭,闪耀着紫色的光芒,瞬息之间便已经飞到了书生厉鬼凝结的那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之前,猛然间紫芒大盛,射出了一团祥和的紫气,阻住了那道黑色光柱不断朝张意涵逼近的势头,但只是顿了一顿,仍旧缓慢的朝张意涵的方向逼近,而天地乾坤镜也紧跟着一点点的朝张意涵退去……
☆、又生异象
张意涵顿时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阴风在自己面前戛然而止,不禁为之一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天地乾坤镜不知道什么时候阻挡在了自己面前,正散发着一股金色的浩然之气,与书生凝结的那道黑色的云柱极力对抗者,不过这天地乾坤镜明显的处于弱势,还在不停的朝自己这边一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一晃神的功夫,张意涵见自己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自然不敢耽搁,连忙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凝结了灵力,一下子跑出了老远,躲在了安全的范围之内。
那边的无崖子道长还在勉力支撑,但是身上的灵力如同开闸之水,奔涌而出,根本不受控制,脸上的颜色也在瞬间连着变了几变,先是由白变红,后由红变紫,最红竟成了青黑之色。片刻之后,嘴角处竟缓缓的流出了鲜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一旁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青阳道长悲声道:“师叔!您老人家……”
话刚出口,便停了下来,原来无崖子道长的眼睛和鼻子里也突然往外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当下急的差点掉出眼泪,想要帮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时,一旁的释空大师突然急急的说道:“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再耽搁一会儿,无崖子前辈必死无疑,他本就身受重伤,又用对自己有极大反噬作用的‘噬血咒’对抗书生厉鬼的煞气云柱,眼下已是不支!”
说话间,释空大师已然凝结了全身的灵力于两指之间,猛力朝天地乾坤镜的方向点了过去,但见天地乾坤镜紫色的光芒更加璀璨,黑色云柱的前进势头也紧跟着稍微缓了一缓。
大家这才如梦惊醒,从刚才那种手足无措的状态中醒悟了过来,纷纷像释空大师那般,凝聚了全身的灵力于双指之间,一齐朝天地乾坤镜的方向猛点了过去。
天地乾坤镜一下子接纳了如此多的高手的灵力,一时间紫芒更盛,甚至已经盖过了那煞气云柱,那团煞气云柱也随之戛然而止,停止了往前逼近的势头,紫黑两个气团进入了僵持阶段,一时难分上下。
天空中的那团黑云已然觉察到了异象,马上便有了更剧烈的反应,但见那团黑云像是煮开了的沸水,不停的激烈翻滚起来,并随之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众人的全部精力此刻已然全部放在了那团黑色云柱上面,根本无暇顾及其它,不多会儿的功夫,众人的头上便冒出了丝丝冷汗,一个个的表情也都相当痛苦。
张意涵忍不住抬头看去,见那乌黑的苍穹之上的那团黑云陡然间又生异象,翻滚如同沸水,却不明何意,正冥思苦想中,忽见那黑云之中又蓦地喷出了一团黑气,翻滚着奔向了不远处的天地乾坤镜。
张意涵大吃了一惊,大呼了一声:“哎呀!不好!”说话声中,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巨响,顿时又激起了一层巨大的气浪,连连将他掀翻了好多个跟头……
☆、血煞双咒
这阵气浪持续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平息,张意涵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骨玉佛笼罩的罡气中的那些人看去,这一眼望过去,当下便如遭雷击,那些人中除了水儿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原地怔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师叔祖和师父他们必是凝结了全身的灵力,注入到了天气乾坤镜之上,用来抵抗书生厉鬼凝结的那道黑色云柱,解救了自己的性命,而后,书生厉鬼又突然喷出了一股阴煞之气到天地乾坤镜之上,迫使几位前辈的灵力倒流,也就是说他们自身的灵力又反转了回去,全都打到了他们自己身上,那几位前辈都没有丝毫的防备,必然重伤,因此丢掉了性命也不好说。
想到这里,张意涵顿觉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本想快步奔过去瞧瞧几位前辈的伤势,但闻苍穹之上闷雷滚滚,接连又划过了几道耀眼的闪电,兀自抬头看去,半空中漂浮着的那团巨大黑云又暗自凝结了一团黑气,看来是准备下一轮的攻击了,若是这一下再攻下来,后果肯定不堪设想,除了水儿和自己还好端端的,其他的几位前辈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等死了。
张意涵望着头顶处的那团翻滚着的黑云,兀自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想到,看来自己只能做这最后拼死一搏了,竭尽全力,势必要给这书生厉鬼一个重创,就算是不能诛杀于它,起码也要将它打跑。
决心已定,张意涵朝不远处的水儿看了一眼,但见水儿此刻正跪在地上,一个个的晃着地上受了重伤的几位前辈,竟没有一个醒过来的,看来伤的确实很重,的确是不能再耽搁了。
张意涵咬了咬牙,手中的诛鬼伏魔剑再次紫芒暴闪,流光溢彩,璀璨万分。
张意涵慢慢抬起了手中的诛鬼伏魔剑,横放在双手之中,眼神中顿时闪现出了一股凌冽的杀气和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
“诛鬼伏魔剑!这次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我师叔祖和师父以及其它几位前辈的性命……还有我这条小命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要给我长脸!”
诛鬼伏魔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身上透露出的杀气,紫色的光芒更盛了一分,整个剑身不停的剧烈抖动起来,竟有一种呼之欲出的迫切之感。
张意涵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只手快速的在剑刃之上划过,顿时,殷红的鲜血便流淌了出来,迅速的滑落至整个剑身,诛鬼伏魔剑吸收了主人身上的鲜血之后,紫色的光芒随即一变,竟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光芒,一时煞气腾腾,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映衬的张意涵的整个身子都成赤红之色。
张意涵深吸了一口气,下上牙齿猛地一合,又把自己的舌尖给咬破了,顿时嘴里充满的一股咸涩的血腥之气,“噗嗤”一声过后,张意涵把满嘴的鲜血又喷到了诛鬼伏魔剑之上,武当山千年没有被使用过的“血煞双咒”便要启动了!
☆、决一死战
顾名思义,这“血煞双咒”的意思便是连续使用两次‘噬血咒’,而且要这两道咒语要同时被使用在诛鬼伏魔剑之上,乃是武当山千年前的一位祖师所创,威力巨大自不必是,可以让诛鬼伏魔剑的威力倍增,不过,这“血煞双咒”也不是一般人说使就能使的,若不是百年一遇的奇才,道法高深之辈,资质平庸者,少说也要苦修八十年方可施为,而且一旦使用这“血煞双咒”,活命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比那‘噬血咒’的危险性还要大上许多,所以千余年来,一直没有人敢用,也极少有人会用,就像是现任的武当山掌门青阳真人,修为虽是不低,但是资质也不算有多好,顶多算个中上等,像他现在这般修为,就无法使出这“血煞双咒”,最主要的是他也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