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了?”花青歪头开着秦策。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让我去那个养着蜜蜂的地方找他。”秦策自言自语般说道,心中暗想:事不宜迟,我得马上出发了。毕竟,按常理推断,凶手敢对张家动手,也肯定敢对薛野动手,甚至把他秦策干掉也并非不可!
“你说的朋友是薛野吧?”花青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秦策。
秦策见无法隐瞒,就干脆实话实说:“是的,而且他和圆通寺里那位酷爱养蜂方丈是朋友。”
“来,让我为你占卜一下,看看你那位朋友究竟在不在圆通寺里。”花青这下又不走了,她一屁股在秦策的转椅上坐下,然后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了两块龟的腹甲:“给我拿块烧热的木炭。”
秦策点了点头,用铁夹子从火盆里夹了一块发红的木炭给她。
花青竟然伸出了她略有些粗糙的手,直接拿起了滚烫的木炭,然后朝着龟甲背上已经钻好的小孔里烫进去……
“嗞嗞……”龟甲冒出一缕青烟,袅袅地飞向半空。
随即,花青仔细地去辨认龟甲上由于高温而产生的细小裂缝,并拿给秦策一同观看:“竖的纹路叫‘兆’,横的纹路叫‘坼(音彻)’,现在根据它们的显示,你就放心去圆通寺吧,薛野必定就在寺中。”
“多谢花小姐啊。”秦策诚恳地接过了花青递给他的龟甲。
“那好,我也就不再多加打扰了。”花青站起身来,径自往房门走去。
“等一等,花小姐,我这里还有一首长诗。”秦策忍不住从军装里掏出了小凤仙送给他的《鲁般鲁饶》。
花青接过《鲁般鲁饶》,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舒展歌喉,婉转地吟唱起来:
“青青高山上,有个放牧场。牧儿吹竹笛,牧女弹口弦。牧儿九十个,搭着帐篷住;牧女七十个,围着篱栅住。
白天同放牧,牧儿相亲如兄弟;夜晚同歇宿,牧女相敬如姐妹。
九十个小伙,哪个最能干?朱古羽勒排,七十个姑娘,哪个顶灵巧?康美久命金……”
“在司马迁的《史记》中,‘夜郎以西,邛(音同穷)都以南’的古滇国仅有百字。千百年来,它都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至于古滇国的宝藏……那更是纳西族的一个传说而已,你觉得呢?”秦策打断了花青的歌声,“但小凤仙却说这本《鲁般鲁饶》是一个考古学家留给她的,里面隐藏着夺宝的线索。”
“不,我爸爸也说古滇国是真实存在的。”花青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爸爸是谁?”秦策捕捉到一个细节。
花青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掩饰说:“我爸爸只是纳西族的一个村长而已。”说完,她看了看晨曦微露的窗口,轻轻地滑步出门……
她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显得有点空灵。她说:“后会有期!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缘再见的……三多神一定会让我们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