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策:“你来圆通寺做什么?”
“我来……找我的朋友薛野。”秦策想了想,如实回答。
“阿弥陀佛。”方丈慢悠悠地说,“既然你是薛施主的朋友,那么你该知道薛施主的胸口有一个奇特的纹身吧?”
秦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蛇,薛野的胸口纹着一个蛇图腾。”
是的,对一个古老的部族来说,图腾通常被视为吉祥物和氏族标志,是先民用以祈祷安康、兴旺的力量。
纳西族就视蛇为图腾,相信蛇能保佑他们战胜敌人和灾难,驱赶邪恶和疾病。
薛野的母亲白月烟正是纳西族人,大东巴的关门女弟子。而所谓的大东巴,则是纳西族的最高祭司与智者,集歌、舞、经、书、史、画、医、祭、卦等神职为一身,是东巴教与东巴文化继承人。
因此,在薛野出生时,白月烟就在他的胸口上纹了一条骇人的眼镜蛇。
“施主姓秦吧?”方丈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合十行礼说。
“不错,在下秦策。”秦策连忙抱拳还礼。
“如果秦施主是为了薛施主而来的,那就请随我来吧。”方丈轻轻一笑,快步往方丈禅院深处而去。
秦策跟着他,走过了几个佛殿,直到一个僻静的院落中才停下脚步。院落里放着两排蜂箱,勤劳的蜜蜂正忙碌地穿梭在花丛之中。但蜜蜂不也正如勤劳的人一般,把它们酿造的蜜糖给了好逸恶劳的享乐者么?
很久以前,秦策就跟着薛野来过这里,并且知道薛野是方丈的朋友,因此在明白薛野故意暗示给他的那个文字是“蜂”之后,就立刻找到了这里。
“敢问方丈法号?”秦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老衲法号印月,秦施主叫我印月僧人就可以了。”印月僧人蓦然回首,语音平和。
“印月大师,薛野在寺中还好吧?”秦策又问了一句。
“秦施主何必多问,等下见到薛施主就知道了。”印月僧人低声应道,加快了脚步。
在七怪八拐之后,秦策跟着印月僧人走进了一处佛堂,这处佛堂在恢弘而占地广大的圆通寺中相当偏僻。
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秦策相信自己也很难找到这儿。
佛堂里供奉着一座释迦摩尼的像。印月僧人伸手在佛像背后一拍,秦策便听到佛像下传出来“咯吱、咯吱”的一阵声响。
随即,佛像转过身来,露出了一条仅供单人行走的地道。
“秦施主,薛施主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印月僧人说着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有了前面的种种,秦策对印月老僧人的话也不再猜疑,低头就钻进了那条地道……
在地道中摸索前行了四五分钟,秦策就看见了一个大概有二十几个方的狭小空间。一个男子蜷缩在空间角落里的一张小□□,但空间里的烛光很淡,秦策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孔。
“秦策,是你么?”□□的人听见外面有响声便马上坐了起来。
他的话一出口,秦策便感到心中一酸:声音是薛野的,但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憔悴和无助,像是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