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谢谢二叔的盛情了。”秦策感到心中有股暖意。
忽然,薛二爷又瞪起一双虎眼:“秦策,你相信是薛野是无辜的吗?”
“二叔,我要是不相信薛野,就不会把薛野送到这里来了。”秦策诚恳地说。
“好!你是条汉子,这样才配当我们薛野的兄弟。”薛二叔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我先把薛野扶进房里去吧。”秦策想了想,托着薛野的胳膊说。
“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薛二爷不由分说地拉开了秦策,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黑色很快就笼罩了大地。一轮明月缓缓升起,亮如银盘。
薛二叔的院子中,一张大桌摆着,上面堆满了菜肴。薛家人马帮出身,对吃的要求不高,都是大块大块的肉食,但是非常丰盛。
桌边围着五六个大汉,除了秦策和薛二叔,另外的四个汉子都是薛家马帮的头领人物。
“薛青,给秦爷满上。”薛二叔“呵呵”地笑着。
薛青立刻就拎起一个大酒坛就往秦策的碗中倒下去。
虽然薛家的碗向来很大,不过薛家的酒是结合了西藏青稞酒的酿制方法酿的,度数不高,喝下去有股甜甜的味道。因此秦策也很喜欢薛家的酒,觉得这种酒即使喝个十碗八碗都没有问题。
“薛青,你给大家都满上吧。”眼看着薛青只顾给自己的碗中倒酒,秦策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说。
“那好,等下大家一起敬秦爷一碗,欢迎秦爷接手张家的案子。”薛青听到秦策的话就咧嘴一笑,这一笑便牵动了脸上的那道刀疤,在月光之下呈现出一种凶狠的味道。
薛青的话刚说完,包括薛二叔在内的人都笑了起来:在薛家人眼中,秦策回来接手张家的案子,薛野的处境基本上安全了。
“如果薛野真的是凶手,那我也帮不了他。”秦策满脸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任何正常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本来满怀着希望的薛家人见到秦策的态度后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这位秦处长是铁面包公?
“秦策,你真的打算这样做?”薛二叔冷着脸说。
“不错,如果薛野真的是凶手,那我绝不会徇情枉法!”秦策郑重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不过从凶杀现场判断,薛野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第一点,张家直系亲属有十七口人,薛野一个人很难将把他们都杀得干干净净。第二点,就凭我对薛野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冷血残暴的人。”
“哈哈,你这小子,竟然这样吓唬你二叔,自己先罚一碗吧!”秦策刚说完,薛二叔就哈哈大笑。
在他看来,即使薛野把张家灭了门也没有什么。毕竟眼下全国内乱、军阀割据,以薛野的资历,随便找个军阀依附一下,再改个名换个姓,云南这边的案子能把他怎么样?
薛二叔并没有把自己想法说出来,要是他说出来,只怕薛野本人也不会赞同:那些军阀之间可以互不买账,但这次张家的惨案已经牵涉到了法国人,在法国领事馆的压力之下,连蒋委员长都不一定顶得住,更不要说那些地方军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