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个焚尸间里的古尸不是提到过监工吗?也许指的就是修造这个东西。”洛雨点头道,“可问题是,即便是蒙古人也很少会来到这么高维度的地区。他们来这里建这么一座建筑,是出于什么原因呢?”她边说边想着,才脱离危险,职业本能的驱使下,她的好奇心又泛滥了。“一定要过去看看!要么,咱们晚上别搭庇护所了,直接住在那里怎么样?”
“不干!”“不干!”周欣和萧卓一起反对道。“万一那东西还在怎么办?”
“不会了吧,研究所都毁了。咱们这次小心些,你们还想住在那低矮的庇护所里吗?而且……”洛雨笑的像只狐狸,给自己找借口道,“别忘了,咱们这次是追着什么线索来的。这个遗迹既然可能是元代的,就更应该去看一看。”
“哎?雪儿,你拿的是什么?”陆林突然注意到边上的雪儿戴着一个有好几层镜片的头盔,自己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
“那个是雪儿在感应区捡到的。”周欣解释道,“要插电才能用,镜子里黑漆马虎的一片啥都看不着。”
“可透镜怎么会黑呢。”洛雨说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你们鼓捣机器那会。啊!我当时看到的不会也是那东西吧?!”周欣猛醒过来。
“有这种可能。”洛雨把头盔跟雪儿要了过来,又说道:“这种叠加式的镜片,是二战和冷战期间被使用到的一项光学技术。最简单的用法,是几片过滤不同颜色的镜片叠加到一起,看彩色线条组成的密码。当时可没有计算机和PS,对于颜色的处理很多时候都要靠光学仪器。”
“你是说这东西能看到能量场?”罗瑞问道。
“有这个可能。其实光能算是最早被人类利用的一种能源了,我们能看到物体的颜色,就是因为光的反射。就像那个科联照相法是用电能把那东西描绘了下来一样,这个目镜,也许能通过光线的作用看到那东西。”洛雨说道。
“这可能吗?”萧卓问道。
“举个例子,阳光下,我们看不到风。但可以肯定,光能同样作用到了风和空气上,我们看不到,只是因为我们的眼睛接收不到颜色以外的光能信息。还有,比如只能紫外线灯下才能看到的防伪信息。你们看这些镜片,”洛雨指着花花绿绿的镜片说道。
“嗯,比如说现在相机上常见的,过滤反射光的滤光镜和红外镜。加一个镜片,效果马上会发生变化。这些镜片应该不是用普通玻璃制造的,很可能是一些稀土元素之类的东西。这种材料制成的镜片对于光的折射和反射,可以起到非同寻常的影响。现在的一些高档相机镜头,为了更好的还原颜色加强清晰度,就会在镜片组中加一块萤石镜片。早期甚至还出现过用放射性金属‘镧’制造相机镜片的例子,都是为了更好的过滤空气中的杂质和杂光带来的影响,更好的还原被拍射物体。还有像那些大形的天文望远镜,通过这些特殊材质制造的镜片,因为其本身特殊的晶体结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在那个没有芯片和纳米技术的年代,光学研究可是很重要的一门学科。”
“我怎么听这个意思,这些镜片像是什么稀有元素,好像很贵的样子?”罗瑞问道。
“应该说是非常高端的光学仪器,不过这镜片没准也具有放射性。”洛雨的一句回答说得罗瑞一抖。
她把头盔带在了头上,透过镜片去看周围,效果果然不一样了。这目镜似乎制作的很是粗糙,除中心以外,三分之二的边缘区域全都呈模糊的放射状,就好像透过劣质的放大镜看东西似的。中心区域里的一切也有些模糊,地面是蓝色的,眼前的篝火是一团比实际体积大很多的白光,坐在身边的人都看不到面貌,只是一个个灰色的影子,远处的森林也是一样,像是一根根灰色的木棍,不过颜色有深有浅。一切都那么的不同,就好像从另一个角度在看这个世界一样。
才戴了一会,洛雨就觉得眼睛很累,模糊的让人受不了。从目镜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光能反射出的能量场吗?她也说不请。再想让别人戴时,大家都怕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只有陆林肯戴上试试。不过大家也都明白,这恐怕是件很有价值的战利品,也许是属于国家级别的秘密武器。
两只山鸡吃得差不多了,黄昏也渐渐来临,洛雨终于用目镜说服了众人,透过目镜,对面的山丘再也没有先前看到的黑色了。大家决定,夜宿在山顶的那座遗迹里,好好的探测一番。
天已经擦黑了,众人踩灭了篝火,点起了火把,踩着刚刚被填平的山谷,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遗迹的方向走去。刚从山顶滑坡下来的土石松散极了,脚下甚至能够感觉到,原本深埋在山体内部的这些永久冻土所冒出来的寒气。大家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抱着一大堆准备晚上用的木柴,快步的前行着,从太阳开始下山的一刻,气温就陡然降低了不少,现在一个个都已经感觉到了冷。好在对面的雪丘是个缓坡,不然光上山耗费的时间就够受的了。
“我是不是眼花?那个石头怎么那么像条胳膊呢?”罗瑞指着远处的地方说道。火把只照亮了身前的一隅,稍远一点的就看不清了。从对面的山上走下来,近距离观察这片刚刚从山体里翻出来的泥土,罗瑞好像好现有些不妥的地方。
“哪儿?”陆林顺着罗瑞指的方向看去,大概十来米远的地方,有块长方形的土黄色石条。他干脆举着火把走了过去,“不是吧?!还真是条胳膊!”陆林惊呼道。
洛雨闻言也走过去看,那是一截人的小臂,手握成拳,臂上裹着厚厚的棉袄,看款式不是当今之物。“这应该和研究所里那些蒙古人的尸体一样,是埋在山体里的古尸。”洛雨说着又用脚踩了踩,连棉袄都是硬的,像是个大冰坨子。“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这些尸体和山体已经完全冻结在了一起。在滑坡时山体破碎,他们也就都跟着被冻在一起的石块被撕碎了。”
“你是说他们本身就已经变成了冰块的一部分,冰块碎了,他们也就碎了?”陆林问道,“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跟化石差不多。”
他又转头对众人喊道:“没事!继续走!估计就是建造这个东西时被冻死的匠人,就近埋到了附近,刚才滑坡的时候翻出来的。”
也许是先前研究所的经历实在太难忘,这个山丘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众人都走得极快,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遗迹之前。走近了,才发现这建筑的样式非常奇怪,石木混搭,屋顶已经没有了,只余下没有房盖儿的三层楼,顶屋上似乎还放着什么大东西。整个建筑有些像是塔,可又太粗了,有些像是北京天坛里那座圆形的祈年殿,可内部却被石墙分割成了数个房间。
整个遗迹有小半边已经完全坍塌了,把内部的格局都露在了外面。可保存下来的一部分却非常新,完全不像是千年前的建筑,连屋内墙壁上为了保暖而铺就的一层兽皮和木板,都被完好的保存的下来。也许是因为它很早以前就被埋进了雪丘里,这千年的岁月都被西伯利亚的寒冷封印住了。
众人在一层挑了个背风的房间作为今晚的住所,进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把木柴支起来点火。虽然建筑已经彻底被剖成两半,内部全都露在了外面,但由于其独特的设计,一道道错开排列的石墙既起到了承重的作用,又有效的阻碍了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起到了保温的效果。
“这里倒不像研究所的情况,应该是被废弃了。”周欣说道。
“是呀,没有尸体,这第一层像是个生活区,有灶台有火炕,不过连口锅都没有。好像除了拿不走的都拿走了,应该是正常的人员撤离,把这里废弃掉了。”陆林把一层看了一圈说道。他手里拿着半个破碗,想来是在其它房间找到的。
虽然吃过了饭,但大家都没什么心思睡觉,进入森林以后,难得有一个在夜间还能正常活动的场所,一个个都学着洛雨的样子考起古来。
令众人失望的是,在整个一层里,除了找到了几件已经破碎的不能使用的生活用品,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更是连半个文字都没有发现。
“这才叫文物呀,”罗瑞拿着个已经破了个大洞的瓷罐说道,“一个字都没有,平平实实的。哪跟那些仿品似的,非在瓶底写上哪哪年造什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洛雨,元青花不是特值钱吗?你给看看这个。”
“你拿那个不叫青花。看风格倒像是元代早期的,不过应该是烧制工艺成熟之前的作品。不是很有价值。”洛雨看了眼回答道,她拿着手电筒四下照着,虽然基本已经确定是元代建筑了,但如果一点文字性的东西都找不到,判断起这个建筑的来历就会非常的困难。
“走,上二层看看。”洛雨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火把,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跟了上去,二层的情况与一层非常的不同,一根粗大的铁柱立在下在中间,下方有个枢轴,上方一直连通到了三层。一个大号的绞盘套在铁柱上,向外伸出一圈把手,看上去是可以推动的。绞盘上还有几根带支架的铁棍直通到上层,似是个什么连动装置。残破的圆形墙壁上平均分布了很多箭楼似的长方形孔洞,不知是为采光还是御敌准备的。
“地面上好像有纹路。”水静说道。众人把火光照向地面,果然有一圈圈的刻纹,标记的都是天干地支之类的刻度,像是个不能转动的风水罗盘。
周伟在墙壁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刻在有石板上的简单图案,洛雨分析这应该是一张简单的机械原理图,是教留守在这里的人怎么使用这设备的。意思大至是当阳光透过一圈孔洞照到地面上的某一个刻度的时候,就相应的转动绞盘达到某一个位置。石板的旁边还刻着一行蒙文,洛雨不认识,但萧卓却会满文。满文本就脱胎自蒙文,于是她蒙出了个大概的意思,上面写的是:“祭祀腾格里的地方。”
“腾格里翻译过来就是‘长生天’,蒙古人信奉的自然之神。”洛雨说道,“可我知道的祭祀长生天,一般都杀牛宰羊的红祭,和用奶制品的白祭,这样拿机器祭祀,真是闻所未闻。”
“看看是什么样器再说吧。一层是生活区,二层是工作区,咱们上三层看看?”萧卓问道。
众人称善,可这才注意到两层到三层间没有阶梯。台阶可能被修建在了已经崩塌的半边,现在已经没办法上去了。
“没事,看我的。”陆林来到建筑崩塌掉的那一角的边缘,在项昊的帮助上抓住上三层的楼板,一个旋身翻了上去。又从下面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火把,顺手把非要上来的洛雨也拉上了三层。
“你说,这个第三层会不会就是没有房顶?就像炮楼那样是个瞭望塔?”站在第三层的崩塌边缘,陆林问洛雨道。第三层是没有遮挡的平坦地面,只在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黑暗,两人离得稍远看不清楚。但没有坍塌的墙壁倒是像是长城上那样的城垛子,似乎这就是一处露天的平台。洛雨没有说话,举着火向中间的巨大黑暗走去。
这里是附近丘陵的一个至高点,向四周远远望去,雪白的月光下是一望无际的白雪森林,一点灯火都没有。头顶蔚蓝的星空,像是个镶满了宝石的蓝水晶玻璃罩,放眼望去,一切宁静而美丽。第一次站在高处看这片森林,陆林长长吐了口气,白雾瞬间就变成了冰花粘到了帽子和衣服上,他不禁被这里的景色所折服。“如果星星上有人向这里看,一定只会看到我们这里的一处火光吧,要是不这么冷就好了。”他暗暗想着跟上了洛雨的脚步。
三层中心的巨大黑暗露出了本来面目,形状倒有些像他们手里的那个璇玑玉衡,只不过被放大了无数倍,而且好像少了点什么。四方的支架,数片弯月形的万向转环上连接着几个套在一起的大铁环。
“这不会也是件古代的观星工具吧?怎么都修成这样圆滚滚的。”陆林说道。
“天圆地方嘛,而且未必是观星工具。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洛雨问道。
“有点像。你看,那个铁环里是有一圈把手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托在上面才对。”陆林说道。
洛雨点点头没有说话,她又离近的一些,用火把去照这机械的底坐,“这里有字!”她兴奋的说道,又一字一字的念道:“至元二十年,工部军器局铸……铸匠……这边还有!督造……督造……”
上面的一行字被阴影挡住了看不清,洛雨又绕到另一边。当火光照亮这一行文字,她先是一个错愕,又仔细人辨认了一下,不由的失色说道:“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哪两个?”陆林也凑过去看。当他看到那两个名字时,也是一愣。
趁这个功夫,洛雨走到断口处让周欣把相机和她的背包都递了上来。她先是对着那个机械拍了几张照片,又从背包里掏出了璇玑玉衡,把枢轴对准北极星的方向。
玉衡缓缓转动,方向还是指向了西边。洛雨一阵失望,看来她们还远没有到达目的地。
“这边还有字!”陆林用火把照着机械的另一个脚说道。又把上面的字一个个念了出来:“四极?北?北海?第四阵。总铸三十一号。”
“最后的应该是它的编号,前面的像是个一点点详细下来的地址。四极既是东南西北四方,北是北方,北海是指北冰洋地区,第四阵,应该指的就是这个遗迹。古时的天文仪器,因为放置位置的经纬度不同,看到的星象也会不同。为了达到最精准的效果,放在不同经纬度的机械,设计上就要做相应的改动。像这个仪器,应该只专门为这座遗迹的位置设计的。而且……”
“你说,这玩意会不会也是那人造的?”陆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洛雨身边,指着她手中的璇玑玉衡说道。
“肯定是!在那个年代,没有人在天文方面的造诣能比他高。”洛雨点头说道,“先前想不通的现在终于明白了,难怪这玉衡能做的如此精巧。前人成就,高山仰止呀!”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俩人在上面嘀嘀咕咕干什么的呢?!”在下面的项昊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喊道。
“人家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空间,你别破坏气氛!”萧卓的声音在从下层传来,说得洛雨一阵脸红。
“咱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洛雨说道,“真美呀。要是不冷就好了。”她这才留意到周围的风景,不禁感叹道。
两个人从断口处翻下了二层,众人便不再耽误,一起回了生着篝火的一层房间。洛雨把上面的情况跟大家说了说,又翻出相机里的照片给众人看。
“督造……光禄大夫刘秉忠,太史院院使郭守敬。”周欣看着照片念道,“郭守敬我听过!历史课本里有学过!”
“你当然听过啦,他可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编制了《授时历》,还有……还有……”罗瑞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便求助性的看向洛雨。
洛雨说道:“还有修建了西夏和元大都的水利工程,北京成为帝都后最早的水系工程,就是他负责设计修造的。但他最大的贡献还是在天文学上,开创性的实现了天文仪器大型化,大大提高了观测精度。光是他设计制造的天文仪器就有十多种,这还不包括在编制授时历时发明的各种辅助工具和观星台之类的建筑。可以说郭守敬从小就是个制器天才,相传十几岁时他得到了一张莲花漏图,是北宋时期的一种计时器,结构相当复杂。他仅凭着那张外观图,就摸清了其中的原理,把它仿制了出来。史书上说他熟知天文、算学,擅长水利技术。”
“哎?!”罗瑞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过去只知道郭守敬是个大科学家,一直没留意过。可听你这么一说,他又会观星,又懂水利。怎么听上去……倒像是个学过‘上观天星,下察地脉,寻龙点穴’的摸金校尉?”
“那叫风水先生!”周欣纠正道,她想想又说道:“不过,好像还真的有点像哎!历史书上说他是科学家,我也就一直这么信了。可瑞子哥刚才这个说法,好像也可以成立。毕竟古时候的科学和迷信,从某种程度上说本来就是一回事,不是说人类最早研究星象,就是为了占卜嘛。”
“对了,那这个刘秉忠又是谁?排名还在郭守敬之前,可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周伟问道。
“那是因为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历史课本上,是怎么也不会出现一个宣扬封建迷信的反动学术权威的,不管他多有权威。”洛雨说道,“真有你们的,科学家都被说成风水先生了。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风水先生,而且他堪舆的是整个大元帝国的风水。”
“我听过他,”水静说道。这倒让大家大为惊诧,就听她又说道:“传说刘秉忠和元时的名真,龙阳子冷谦冷真人,还有我武当的三丰祖师,都是莫逆之交。”
“很有名吗?我也没听过。”罗瑞问道。
“刘秉忠是忽必烈时期的重臣,官拜三公中的太保,参领中书省事,差不多也相当于宰相了。如果说忽必烈是大元帝国的缔造者,那么他就是大元帝国的总设计师。帝国成立之初,国家的典章制度,都由他设计草定,从蒙古和林迁都到北京也是他提议的。元大都的设计和营建都由他一手主持,连帝国的国号‘元’,也是他给起的。可以说,终元一世,他是汉人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人。说来有趣,郭守敬算是刘秉忠的小老乡,两个都是河北邢台人,就是在刘秉忠的提携下,郭守敬才进京作官的。刘秉忠负责都城市营建,就把大都的水利工程交给了郭守敬。”
洛雨解释道,“不过像静静说的,刘秉忠还认识张三丰。那是因为他还有一个相对神秘的身份,以至于后人谈到他时,不会叫他宰相或者设计师,而称他为‘数术奇人刘秉忠’。”
“就是做为反动学术权威那一面?”陆林问道。
“是的,他当过道士,做过和尚,学兼儒释道三教,自号藏春散人。其人精通《易经》及邵氏《皇极经世》,精于占卜,能知前后事,奇门遁甲天下无双。人称‘数惊皇极,祸福能决,谁其似之,邵君康节’,邵康节就是梅花易术的开派祖师。换句话说,刘秉忠在研究奇门遁甲、易经八卦、数术占卜,这几个领域里的成就,还要高于他在官场中取得的成就,是当时易学领域的顶级大师。关于他占事之准,明代一位首辅的札记中还记载过一件有趣的事,嘉靖年间,刘秉忠的墓被盗,有人在墓中发现有石刻写明:为盗者李淮。后来事情传到官府,盗墓者被捕,果然是李淮。呵呵,不过这事是不是真的,就无从考证了。”洛雨说道。
“那就是说,当时最顶尖的数术高手,风水大师和占星奇人,机械天才,共同设计铸造了上面那台仪器?!这也太牛吧?!”周欣惊叹道。
“对…………不对!”洛雨还待说话,却突然好像想到了,一脸惊异的说道:“我记得刘秉忠在至元十一年就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督造至元二十年才被铸造出来的机械?!”
“可能是最初参与设计制造的人里有他吧,这架机械又不是第一架。”罗瑞说道。
洛雨有些迷茫的说道:“是呀,这又是一个疑问。看样子这种机械应该不只造了一架,这样的祭祀长生天的场所应该也不只一个。这里只是北方,北冰洋地区的第四个祭祀场所,仪器的编号是第31号,也就是说当时至少铸造了31架这样的东西。想像一下,这些仪器被分布在天下四方,仅仅在北方的极北地区就至少建立4个祭祀场所!那这该是场多么盛大的祭祀呀!恐怕所有的祭祀地点连起来,已经覆盖了大元帝国的所有版图了!可为什么在历史上从来没听说过?难道如此浩大的工程量,真的只是为了一场祭祀吗?”
“会不会……跟咱们要找的日不落山有什么关系?”萧卓问道,“耶律铸的札记里提到过,当时忽必烈就是为了做件大事,才把‘宝鉴’送到日不落山修建阵台的。难道……就是为了这场大元帝国的全境祭祀准备的?!”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只是来旅游的。”项昊说道,可他太不会骗人了,说完脸都红了。
“少跟老娘装蒜!都到这份儿上了你们还不信任我?!”萧卓不干了,大声质问道。
“信任你什么?等咱们脱困了,我们还能信任你吗?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滚蛋!”项昊一点不给她面子,比她声音还大的喊道。
“你们别吵了!脱困以后的事等脱困再说!”洛雨说道,又对众人道:“听萧卓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一件类似的事来。不过不是全国范围内的祭祀,而是观测。忽必烈在北京修建了一座当时全世界最大最先进的天文台,之后便授意郭守敬组织了一次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观测活动。”
“观测活动?就是看星星?”罗瑞问道。
洛雨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那次观测,在世界天文史上都足以称为‘兴师动众’。史载,这次观测活动原因是元朝疆土过广,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为校准历法,记录星象。忽必烈派出了14位天文家,在全国各地修建了27座测影所,进行了数项重要的天文观测。这些测影所遍布天下,其中最北端到达北冰洋的岸边,最南端到达西沙群岛,东到朝鲜,西到俄罗斯,几乎是把整个的元帝国疆土都涵盖了。史称‘四海测验’!”
“这个‘四海测验’,会不会就是这一次?”陆林拍了拍遗迹的墙壁问道。
“不会,”洛雨摇头,“第一,时间不对。第二,‘四海测验’只用了不长的时间就完成了,想来当时的测影所应该只是一些简易建筑。如果都修成这个样子,怕是十年都测不完。我看过那张测影所分布图,整个西伯利亚地区不过两座。而这个祭祀场所,好像只在北冰洋附近就有四座。要知道,以当时那种条件,想在这极北之地建造工程,都是要用一条条人命往里填的。这场祭祀,显然要比那次观测活动,要宏大的多。”
“那还真是怪了,一场祭祀搞得这么隆重。别说红祭白祭了,那达慕大会也没这么大规模。不过,如果它真和咱们要找的东西有联系,那就肯定不是祭祀这么简单。”萧卓说道。她又把话题扯回要找的东西上,像是在套众人的话。
“再有就是他们选的这个地方,”周欣说道,“他们竟然跟千年后的克格勃选了同一个地方,修建这个祭祀场所。咱们在研究所里不是也看到那个古人类研究计划了吗?蒙古帝国的军队在进攻中亚和欧洲期间,发生的一次耸人听闻的事件。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洛雨摇头道:“应该不会,到至元二十年,这里早就平定了。所谓的耸人听闻事件,应该在这之前。当时的蒙古人不可能像苏联人这样,通过科学的方法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我想,这些选址的工作也多半是刘秉忠和郭守敬完成的。他们应该是通过星象或者风水,来确定每个祭祀场所的位置。两个国家选了相同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有特异之处,但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陆林往篝火里又扔了两根木柴,拨拉了一上火头说道:“随便吧,反正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咱们还是多考虑考虑眼前的困境吧,活着出去都成问题了,你们还有功夫替古人担忧。”
“话不能这么说,弄清楚这座元代遗迹,应该会对我们……”话动嘴边,洛雨改口道:“应该会对我们这次旅行有很大帮助。”
“哼!别装了。”萧卓不屑的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老娘是认定了,你们肯定是去找那东西的!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确定它在哪里的。”
“你总说那东西那东西的,是不是对那段历史了解的很多?你知道这所谓的祭祀活动到底是什么吗?”洛雨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祭祀那么简单。多半跟扩张地盘,征服更多的土地有关系。早年的几代蒙古大汗,脑子里只有这个。”萧卓说道。
洛雨点头道:“是呀,征服更多的土地……这两个相隔千年的帝国,其实有很多相像的地方。都是人类历史上疆域最大的国家,迅速崛起,强势扩张,都以征服世界很己任,差别只是口号不同而已。蒙古人说要征服土地,奴役土地上的人,苏联人说要解放全人类,其实都只是统治者的野心罢了。内部矛盾越来越大之后,同样都迅速的消亡了。”
“元朝好像没有苏联大吧?我记得苏联没解体时有两千多万平方公里呢。”罗瑞说道。
洛雨解释道:“细说起来,元帝国和蒙古帝国是两个概念。成吉思汗死后,他的子孙分崩离析,蒙古帝国最终分裂成了五部分,除了属于大汗辖区的大元帝国外,还有四大汗国。他们是:控制着大半个欧洲的金帐汗国;控制着西伯利亚西部的窝阔台汗国;控制着新疆和中亚的察合台汗国;还有控制着波斯湾和中东伊斯兰世界的伊儿汗国。四大汗国加上元朝,面积超过3300万平方公里,横跨欧亚大陆。除了殖民地遍布24个时区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蒙古帝国的面积在人类历史上排名第二,第三便是苏联。”
“从欧洲,到中亚,到中东……那岂不是,几乎把当时人类的所有发达文明都征服了一遍?”罗瑞惊叹道,“英国那是开荒,到处欺负土著人。苏联是结盟,好多小国并到一起。蒙古人可是一路屠城杀过去的,上帝之鞭,奴役全人类呀!太牛B了。”
“哼,上帝之鞭?别说的这么好听。那是文明屈服于野蛮,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倒退。”洛雨难得的阴沉着脸说道:“在成吉思汗的西征路上,超过100万人的屠杀就发生过数次。他们在中国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去查。”
洛雨叹口气又道:“不过杀戮和蒙昧也给蒙古的彻底崩溃埋上了祸根,一个从草原上走出来的部落,没有自己的文化,攻占了大片土地后,不但没能有效的管理,反而都被当地人迅速同化了。在欧洲的开始信奉天主教,在中东的开始信奉伊斯兰教,在中国的开始信奉佛教和道教,之后便是不计后果的穷奢极欲。相比四大汗国,元朝已经算是先进的了,但严格来说元代也不能算是封建社会,反而更接近奴隶社会。灭宋后把蒙古人把统治区的人分为四等,因为南宋先前的拼死抵抗触怒了蒙人,于是南宋的汉人被划到了最低等。元代的奴隶叫‘驱口’,是当时极其普遍的存在。元代的法律规定,驱口与钱物相同。杀蒙古人偿命,杀色目人罚银八十两,杀汉人罚一头毛驴的价钱。总而言之,那个时代的汉人生活的很惨。”
“这才能显出成吉思汗的厉害嘛!带领着一个奴隶制社会的部落,打垮了当时所有的高等文明,屠虐了全世界,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的事?!”罗瑞不服气的道。
“什么样的人?一个把死于传染病的尸体切成块,用投石机扔进城里;一个把敌国的百姓当作肉盾,挡在军队前面攻城;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欲望吞天,一生都活在杀戮和掠夺的大梦里的人!”洛雨的言辞愈发激烈。
“别提它啦,都过去了,就是外蒙割出去的有点冤。”陆林怕他们两个又争起来,在旁边转移话题道:“大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是继续赶路?还是修整一天?难得能住上房子,你们拿主意。再有,往哪边走?是沿着铁路回雪儿那里,再绕回咱们来时的公路去?还是继续往西走?走到哪算哪?”
“往回走也未必安全,咱们从研究所变电室逃出来的时候,你们注意到那小门外的雪地里有一串脚印了吗?那恐怕就是当时直升机上的人。”水静说道。
“有吗?”大家好像都没注意到。
“雪儿你看到了吗?脚印。”陆林问道。
雪儿点点头道:“脚印,有的。”每个猎手都是追踪专家,她自然不会注意不到。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不走回头路。接着又聊起了头顶上的那台机械,这件元代两位顶尖人物制作的仪器,绝对是一件重量级的文物,而且其中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大家决定明天天亮以后再上去看看,没准会有新的发现。渐渐的,累了一天的众人都沉沉睡去,转眼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天一亮,大家就相继上了遗迹的三层,只有周欣怕这已经少了半边建筑会因为人多坍塌下来,怎么也不愿上去。阳光下,那台巨大的机械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现在可以肯定,那圆环的中间确实是缺了一些东西。但缺了什么?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众人前前后后转了数圈,也没有新的发现。洛雨拍着脑门说是她疏忽了,如果这机械真的和星象有关,那么夜晚才是了解它用途的好时机。虽然二层的工作室要求的是白天转动绞盘,但众人可没有当初两位设计者的水平,把周天星斗都网罗于胸中,哪怕在白天都能知道它们的大概位置。
“照我看,这机器肯定不是用在好道儿上的。”萧卓说道,“昨天洛雨说,成吉思汗是个一生都活在征服和杀戮的大梦里的人,其实忽必烈又何尝不想效仿先祖。你们想想苏联人挑这里建研究所是为了什么?当年蒙古人挑这里做祭祀,多半也没安什么好心。”萧卓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
“你们快来呀!这边也有好多古尸!”正说着,众人就听到周欣的声音从雪丘的另一面传来,那是他们还没来得急去看的西面。
众人听得一愣神,可就在这时,一声比刚才的喊声高了无数分贝的尖叫声又钻进了大家的耳朵里:“啊!!!哥,静静,救命!这里有怪兽!!!”
“是欣欣!”周伟听到妹妹的求救声就紧张了起来,急急忙忙就往断口跑。水静更快,她直接用飘的就下了二层。
其他人先是一惊,接着就开始一个个的下楼。“怪兽?!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大型野生动物?”罗瑞说道。
“雪儿,欣欣,危险,帮忙!”洛雨简单的对雪儿说道。
结果雪儿更生猛,她没有翻下缺口,而是把两只原本已经反扣的兽爪翻到了前面,直接扒着遗迹的外墙蹿了下去,把后面的人的都看傻了。
“我说,估计咱这儿谁也没有雪儿这两下子。要是连她都对付不了的怪兽,咱们也悬。”项昊攀着断口下楼,对陆林打趣道。
“嗯!这孩子开挂了!”已经翻下二层的陆林一边回应着项昊,一边摘下枪往一楼跑。
才跑出遗迹,却发现先跑下来的几个人都停在了雪丘的东坡上,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周欣也在,她还有些喘,好像刚从下面跑上来。
“那面……那面……那个坡底下,也有古尸,还有……还有只怪兽!不过……不过……好像是只死的。”周欣边喘边说道。
看到她没危险,大家也就放心了。什么古尸和怪兽之类的,估计就是冻死的元代工匠和动物。“什么样的怪兽?”罗瑞问道。
“像是……像是……剥了皮的鳄鱼……不对……像超大号的蝌蚪!比鳄鱼还大的蝌蚪!”周欣尽量平复着呼吸说道。刚才她想下坡看看,没想到走出不远,就看到了那些东西,吓的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长成那模样的大家伙绝对都是珍惜动物呀!”罗瑞说道,“对了,雅库茨克附近的永久冻土层里,挖出过好几具保存完好的猛犸尸体,前不久还挖出过一具最完整的,除了脱水以外跟活的没两样!那只是一万年前的尸体了。我想那里能发现,多是因为雅库茨克附近人类活动比较频繁。同样高纬度的地区应该也埋藏了很多,只是人迹罕至才未被人发现。咱们所处的地方比雅库茨克的纬度还高,这要是能发现一具,咱就发了!”
“那你就自己扛着它走出西伯利亚吧,别指望我们帮你。”项昊从他身边走过道,“欣欣,你说的地方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切,一个破干尸能卖几个钱,撑死能做个标本。”萧卓撇撇嘴不屑说道,也跟了上去。
“唉……要不怎么说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呢。萧姐,等出去了我跟你混吧?”罗瑞嬉皮笑脸在后面跟了上来。
众人走过一个高出一块的山坡,果然在它后面又看到了数具古尸。确切的说,应该是碎尸。几乎没有完整的,都在山体崩塌时随着石块一起被绞碎了。乍一看,这些尸体与先前发现的似乎不太一样,服色不同,保存的还要好一些,不过按照发现的位置说说,恐怕比先前的尸体埋的还要深。
“这个……”洛雨俯身观察,“这身打扮不像是元代的,倒像是……”那些衣服很多都只剩下土黄色了,而且都是些残驱,实在不好判断。
“倒像是什么?”陆林问道。
洛雨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说道:“倒像是唐初时的胡服,确切的说,是胡化了的汉服。自周以来,中国的服饰都是宽衣大袖,不是很方便。到了唐代,胡汉和同为一家,服装出现了双轨制。正规场合,穿汉人的传统服装,生活中为了方便,常穿窄袖束身的胡服。而且,这样式还有几分像是戎服,也就是当时的军服,不过却华丽了很多。”
“不是元代吗?怎么又冒出个唐代来,你没搞错吧?”萧卓在一边皱眉问道。
“我也拿不准。”洛雨摇头道。
“欣欣,你看到的怪兽呢?”罗瑞问周欣道,相比这些古尸,他还是对怪兽比较感兴趣。
“在那里,那个雪窝子里!”周欣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众人这才注意到那里,那高地下面是空的,形成了一个高度一米多的小断崖。断崖下,趴着一只巨大的爬行动物。体型酷似鳄鱼,长度足有两三米,身后还甩着一条大尾巴,骇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往头上看,没有鳄鱼的大嘴,倒像是长了一只滚圆的蛇头,两只眼睛却比蛇大了很多,像青蛙一样高高鼓了出来。身体也不似鳄鱼那样粗糙干燥,更像蛇,看上去像是裹着一层非常光滑的粘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果身披一层黑紫色的霓虹。
“这是……娃娃鱼?”项昊问罗瑞道,那样子很像是电视里见过的大鲵,也就是娃娃鱼。“有这么大个的娃娃鱼吗?”
“别往前去!”罗瑞先止住了迈步向前的陆林,这才回答项昊的问题道:“不是大鲵,应该是大鲵的近亲。生活在极寒地区的小鲵科动物只有一种,国内称做极北鲵,学名西伯利亚蝾螈。是距今有2亿3千万年进化史的上古珍稀动物,堪称‘活化石’。不过西伯利亚蝾螈一般就是壁虎那么大,是种很小的两栖动物。这条不知道活了多久,简直是长成了鳄鱼的壁虎!娃娃鱼就是现存最大的两栖动物了,最大的也不过一米多长百十斤重,眼前这条算上尾巴长度超过三米。要是能把它背出去,哥们儿直接从饲养员升级成知名动物学家!”他两眼冒星星的说道。
“为什么不能过去?”一边被拦住的陆林问道。
罗瑞回答道:“这只种很奇特的动物,它不怕冷。上学时我听一个东北老师讲过个故事,他是东北林大最早几界的学生,有次他听老师讲课,说极北鲵即使被冰冻很久,也可以活过来。当时极北鲵还没现在这么稀少,他不信,就在冬天抓了一只,往它身上挂了个环冻在冰里。然后把这个小块冰偷偷塞进了他妈工作的冷库的一个角落,再后来他就把这事忘了。过了七八年,冷库改建,结果有人从废墟里抓到只奇怪的小动物,就让他帮看看,结果,就是他冻的那只西伯利亚蝾螈!”
“你是说怕它活过来?!不会吧?!”陆林问道。
“听过开矿时挖出几千年上万年前,冬眠的青蛙或者蛇的故事吗?醒了以后他们还能活很久。那些只是个别案例,西伯利亚蝾螈比它们还神!它也有冬眠的习惯,而且一睡N年又活过来的现象很常见。国外的科学家也做过这样的实验,西伯利亚蝾螈的血液里含有几种未知的特殊成份。能使它哪怕被冰冻几年,几十年,解冻以后照样生龙活虎!那些还只是壁虎那么大的,眼前这条这么大,万一能活过来呢?”罗瑞又两眼冒星星的看向那蝾螈,似乎很盼望它能活过来。
“做梦吧你。洛雨说边上那些尸体是唐朝的,这货也许是同一地层里的东西,少说也在下面埋了一千多年了。活?活你个大头鬼!”陆林听明白原因,很是不屑的说道,便又往前走过去看,边走边回头跟众人开玩笑道:“你们说冻了一千年的肉还能吃吗?”
走到近处,他俯身去看这千年怪兽,好像有什么发现似的又凑近了一些。接着就用戴着手套的手摸摸这摸摸那,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吓的罗瑞在远处一个劲的让他小心,别碰坏了。
“要坏也早坏了。死心吧,这条肯定活不过来的,肚子都被剖开了。”陆林很笃定的说道,但他的表情却非常怪异,似乎看到了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就听他又向众人说道:“你们大家也过来看看,我可能眼花了。这东西的肚子里……好像有个人。”
“什么?!”众人闻言都围了上来。怪兽肚子里有人,难道是发生在千年前的一件血案不成?
那西伯利亚蝾螈的尸体被冻的硬邦邦的,只有在近处才能看到,其身体的侧下部,肚子与两肋之间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裂缝。那裂缝闭合的很严,刚才陆林就是感觉这伤口不一般,才动手想试着拔开它。可尸体冻的实在太结实,他费了半天劲,才把裂口最大的地方掰开了一小角。从那个缝隙里,他看到几根伸出来的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