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成吉思汗还把金国的御花园赐给丘处机修道观,也就是今天的白云观。后来他还给丘处机写过好几封信,信上说:‘朕常想念神仙,神仙别忘了朕。朕所有的土地,你想住哪就住哪’。这我就一直想不通,一个所谓的卫生之道,怎么就值得成吉思汗这么重视呢?”洛雨说道。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水静平静的摇头答道。
“你们说卫生之道,倒让我想起一样很不卫生的东西。”罗瑞听了半天说道。
“什么东西?”水静问道。
“黑死病。”罗瑞摸摸下巴说道。
“喂!你什么意思?!”罗瑞的话颇有污蔑先贤的意思,水静当时就不干了。
“别激动别激动!”罗瑞连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丘真人会不会是找到了黑死病之类的防治之道呢?都说黑死病是大草原上的老鼠,跟着蒙古人带到欧洲去的,可为什么蒙古人可以没事呢?所谓的卫生之道会不会就是提高蒙古人免疫力的一个工程?”
洛雨摇头道:“别乱猜,所谓黑死病的源头在自蒙古人,到现在都没有统一的说法,而且欧洲爆发黑死病是从1345年开始的,当时已经是元末了,跟成吉思汗西征差了一百年。黑死病的源头是个迷,有人说来自草原上的老鼠,也有人说来自中国的商船。总之,这是一只来自东方的黑色魔鬼,将黑暗笼罩了整个欧洲。”
“这个黑死病是怎么来的?它真是蒙古人带去欧洲的吗?”水静问道。
“蒙古人给欧洲带来黑死病,指的是发生在黑海之滨克里米亚半岛的一场战役。1345年,一个汗国的蒙古王子借着当地的宗教冲突,向控制着富饶的卡法城的意大利人发动了袭击。在这之前的几年,黑死病已经在中亚出现了。一次自然灾害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于是在自然本能的驱使下,这种杆状细菌开始了它的死亡之旅。携带瘟疫的老鼠从中亚的发源地动身,开始向人类居住地慢慢迁移。”
周欣认真的听着,洛雨像在讲一个发生在现实中的恐怖故事,一阵冷风透进车里,让她打了个哆嗦。洛雨又说道:“蒙古人与意大利人的攻城战延续了一年,那些老鼠们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它们追上了蒙古军队,瘟疫在军中爆发。早在成吉思汗西征时,蒙古人就用过向城内投掷染病尸块的战法,那个蒙古王子自然也效仿了。于是卡法城里爆发了不可想象的严重瘟疫。城中完全失控了,意大利人的船队仓惶启程,想要逃回意大利。但是,有关卡法城被瘟疫笼罩的消息已经在欧洲大陆传开了,因此当这支船队回到欧洲时,没有一个国家敢于接收他们,所有的港口都拒绝他们登陆。这只庞大的船队孤零零地在地中海上漂泊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黑死病在船上蔓延,大部份的船上全船死绝,如幽灵船般满载着尸体漂在水上。”
“没人接收?那黑死病就该绝迹了才对呀。”水静又说道。
“是呀,如果全都死在水上,也许就真没事了,但天灾背后往往都有人祸。只有一艘船幸存下来。船上的人用大量财宝买通了西西里岛的一位总督,并声明他们并没有感染瘟疫。这最后一条船,最终在西西里岛被允许靠岸了。登陆后,当地人又立即把船员们隔离了起来,而且要求隔离40天。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因为小小的老鼠们已顺着缆绳爬到了岸上。就这样,一个可怕的幽灵,悄悄地降临到了欧洲。之后,黑死病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传遍了西西里岛,接着是整个意大利,装满尸体的车子像洪水一样一辆接着一辆涌向教堂。之后,黑死病没有放过欧洲的任何一个角落,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杀死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严重的地方,整座城市死的只剩下几个人,沦为一座鬼城。”洛雨继续说道。
“当时他们不是已经知道隔离病人了吗?怎么还会这么严重?”
“那是因为他们隔离的都是人,直到十八世纪科学家才发现原来老鼠是可以携带病菌的。而且当时的欧洲不像今天,那时的欧洲人生活条件非常差,根本没有卫生这个概念。一般人家都是很多人挤在一个小屋里住,满身都是跳蚤,满屋都是老鼠,就算贵族也好不到哪去。呵呵,还有个说法,那是中世纪时教廷大量屠杀女巫所引发的诅咒,因为猫被当作女巫的助手,于是欧洲人杀了很多猫,这才引得鼠患横行。不过话说回来,黑死病的肆虐也彻底改变了欧洲社会的政治、经济结构,引发了一连串的大变革,拉开了文艺复兴的序幕,世界东西方之间的天平,由此逆转。”洛雨总结道。
“说起来,欧洲人好像抵抗力很差的样子。黑死病死了几千万人,我记着后来还爆发过一次天花,也死了几千万人。DNA存在缺陷吧?”罗瑞调侃道。
“可是人家能发明青霉素!”陆林打岔道。
听了罗瑞的话,洛雨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提醒了我。丘处机的卫生之道,倒真的有可能是你刚才说的防病、冶病之类的。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这要从满人说起。”
她继续说道:“明末清兵入关以后,大量的满人感染了天花。他们长期生活在北纬40度以北,也许是因为不适应气候变化,入关南下后,他们对天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屠虐江南的豫亲王多铎,董鄂妃,顺治帝,对外公布的死因都是天花,在满人眼里这就是一种发病率极高的不治之症。当时满人入关不久,顺治死后立年幼的康熙为帝,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康熙出过天花,对其有终身免疫力。可见满人对这种病怕到什么程度。不过康熙虽然没死,却也因此留下了一脸的大麻子。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后来才大力推广种痘法防疫天花。”
“这跟蒙古人有什么关系?”周欣问道。
“蒙古人和女真人一样是生活在高海拔的民族,不惧寒却怕热。他们一路从大草原打到中亚、中东的沙漠,未必就不会遇到跟满人同样的问题。而中国古时的种痘术和很多疾病的治疗之法,就是源自道家的。如果丘处机真的能帮成吉思汗解决类似的问题,那再多的封赏也都不为过了。当然,”洛雨话锋一转,“成吉思汗对丘处机的看重也可能压根不关‘卫生之道’的事,是出于史书中没有提到过的其它原因。毕竟我们对于蒙古帝国元朝以外的那段历史,知道的很少。”
水静点点头,但她还是没打算放过罗瑞,严肃的说道:“不要怀疑丘真人的用心。他生活的那个年代,金宋连年争战,乱世中百性深受战争蹂躏苦不堪言,特别是生活在金国治下的汉人百姓。做为一个出家人,他曾写诗质问苍天:‘天苍苍兮临下土,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天不应,一物细琐徒劳形……’。他要问的不是天,而是那些当政者,宋金两国的政治腐败已经让他彻底失望了。当时两国皇帝都笃信道教,数次下诏相请,他都不应。成吉思汗的一道诏书,却让他以73岁高龄毅然踏上了万里西行路,旅途中他曾写道‘道德欲兴千里外,风尘不惮九夷行’;‘我之帝所临河上,欲罢干戈致太平’。可见丘真人历尽千辛万苦会见成吉思汗的目的,就是为了早日平息干戈,解救战乱中的百姓。”
“丘真人的眼光是真不错的,蒙古人真的实现了大一统。可战乱平息了,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好转。好啦静静,别生气了。”罗瑞陪笑说道。
众人聊着天,马戏团的车队还在公路上行驶着。到了下午,大雪又下了起来,贝加尔湖被山丘和树木遮挡的看不到了。
“看到了吗朋友们?”安德烈指着山坡下被丘陵环绕的一处洼地道,“那里就是我们的下一站,我们一般都是走贝加尔湖的南线,我也已经有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远远望去,那里比先前路过的小镇占地面积大了不少,应该是座小城。远远望去,白雪皑皑的起伏中,一排排的老式板楼,所有的建筑模样全都差不多,倒像是八十年代的中国小城。唯一有些特色的,是一个小游乐场,一座教堂,还有悬挂着苏维埃标志貌似是政府大楼的一座建筑。
“爸爸,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把帐篷搭在游乐场里。叶卡捷琳娜还是个小女孩,坐在旋转木马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一转眼都十年了,我也老了。”艾伦感慨的说道。
“我和你妈妈刚开始巡演的时候,你还是孩子呢!真快呀,又一个十年。”老安德烈说道。
汽车又开了一会,缓缓到了小城的边缘。过来的路上,众人隐隐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时到了近处,艾伦突然把车停了下来,众人也终于发现了是哪里不对。顺着街道望过去,一个人都看不到。很多建筑的玻璃全是破的,入眼的房屋里也都是空的,除了被风吹起的雪花,这座城里一切都是静止的。
这里竟然是一座,空城。
“这是……一座鬼城吗?”周欣看着空旷的街道颤抖着问道。
天已黄昏,马戏团的车队静静的停在空城的边缘,风雪中,气氛沉默而诡异。
“安德烈大叔,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陆林注意到安德烈的脸上并没有惊恐和不安,反而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又一座城市没有了,”安德烈喃喃的说道,“世界上最大的废墟在哪儿吗?在西伯利亚。这里废弃的不是农舍,工厂,而是整座整座的城市,整片整片的村庄。城市的水泥被风化成了沙土,钢材、路灯被锈蚀变成了金属碎渣,村舍变成木屑和泥土。一切都在被岁月无情的焚化着,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墓场。在苏联成立以后,各种的流放,各种的开发西伯利亚,曾让远东出现大量的村庄和城市。但苏联解体后,人口锐减,剩余的人口又向欧洲回迁。于是,一座座的城市和村镇就这样直接被废弃了。”
“你是说,这里是一座被废弃的城市?整座城市都被废弃了?!”陆林问道。
“是呀。西伯利亚被废弃的村庄有上万个,城市也很多。这些年来,我们总会遇到一些曾经来过,再来时却人去屋空的村庄。没想到靠近贝加尔湖的地方也会发生这种事,唉,整座城市呀,看着让人心痛。”安德烈伤感的说道。
“整座城就这么不要了?!这不是一个小区,而是一整座城市呀!中国的鬼城都是房子太贵卖不出去才出现的,这里竟然一座城一座城的空着,白住都没人住?!差距也太大了吧?!”看着那一栋栋整齐的板楼,罗瑞感叹道。
“我要是留在这里,是不是整座城都是我的?而且一分钱不花?”已经醒来的彪子羡慕说道。
“嗯,没水没电有野兽。住吧。”周伟调侃道,“你看那边。”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果然看到一只长的像狼却比狼小的动物在远处停留着,好奇的看着马戏团的车队。
“今天赶不到下一站了,我们就住这里吧,反正到处都是不要钱的房子。”安德烈说道。
于是马戏团还是把车开进了这座空城,由于没人清理,所有的街道都被白雪覆盖了。近距离的看那些楼房,大多都已经没有了玻璃,部分墙体已经开始掉皮,大部分的室外设施都已经开始生锈。漫步其中,好就像一群侥幸躲过世界末日的人,走在人类已经灭绝的废墟上。
整座城都是空的,他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在市中心一个宽敞的广场边,他们住进了那座有苏维埃标志的大楼,那是这里最高大的一座楼,保存的也相对完整。
“大好了!今晚每人四个房间都够分了!”大家走空旷的楼厅,周欣兴奋说道。
“冻死你!还是挤挤吧。”周伟敲了下她的脑袋,“应该有两面都不透风的房间,大家找找,这个传达室就不错。”
吃过了餐车的饭,大家分别找了几间空屋,在其中点起了火,每间屋都空的只剩四个墙角,他们一点都不担心会引起火灾。马戏团的人各自去睡了,陆林等人还想多呆一会,就在一个房间里围着火堆聊起了天。
夜幕下罗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栋栋风雪中的漆黑建筑感叹到:“住惯了鸽子笼,看到整座城都没一个人特不适应。哎?我现在突然有一种想烧他一两栋的冲动,就算把整座城点着了也没人管。啧啧,想想就觉得刺激。”
“你这什么心态?想想就算了,外围可还是森林呢。”洛雨说道,“我上楼顶看一看。”说罢她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陆林也跟了出来,他知道洛雨是想看什么。
楼顶上,洛雨拿出了玉衡,雪还在下,星空并不晴朗。玉衡缓缓转动,最后指向了西北方。
“还要往西呀,我还以为快到了呢。”陆林失望到。
“坦白说,元人要找的日不落之山是以这个玉衡的最终坐标为准的,未必就是古籍中提到过的那座。咱们在森林里的时候,指针向西,现在改向西北,恐怕那座山纬度会很高。但愿不是什么高山吧,在最冷的时候攀登高海拔高纬度的雪山,咱们未必应付得了。”洛雨叹口气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急。”陆林安慰道。
两人才待下去,远处一串子弹出膛的声音划破了夜色的宁静。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同样响起了枪声,远处的黑暗中可以看到一道道一闪既没的火钱。这座荒城里,竟然还有别人!
陆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袭击他们,拉着洛雨迅速的下了天台。楼下的人也听到了枪声,项昊和彪子都跑了上来。
“怎么回事?这里还有人?!”项昊问道。
“应该是,而且分别在两个方向。洛雨你先下去,我们再上去看看。”说罢三个人又一起上了楼顶。重新潜回楼顶,三个人趴在护栏边上向外看,这才发现原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二三百米外,火线分别从两个方向射向对面,位置差不多正是他们看到的那所教堂内外,想来应该是两方人马在交火。
“什么情况?!有人在这里打仗吗?”罗瑞、周伟和萧卓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上来。对面双方的交火还在继续,一点没有减弱的样子。
陆林摇了摇头道:“从火力上看,双方人数都不多,一二十人左右吧。”
“还好不是冲着咱们来的。”罗瑞说道。
“可咱们已经暴露了,点了那么多火,他们不可能看不到。一会打完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项昊说道。
“这样吧,火都不要熄灭,咱们把人都送到离这远一点的楼里去。然后在对面楼建立狙击点,他们不来就算了,敢来的话咱就来个将计就计!”陆林说道。
“我怎么看着教堂外这伙人的身形有点眼熟呢?”项昊观注着战况说道,枪火出膛的微弱光亮中,他们只能看到一些大概的人形轮廓。正说着,一颗手雷在教堂外一伙人的阵地前爆开,他们附近一下子被照亮了。
火光中,陆林项昊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是雪狐他们!”
“难道是他们跟恐怖份子遭遇了?!昊子你去转移人,按咱们刚说的办,我去帮忙!”陆林说完就下了楼。一路上他们欠了雪狐两次人情,现在雪狐的小队遇到麻烦,他们自然不能不闻不问。
两方的激战还在继续,陆林绕到了阵地后面十几米的地方。雪狐一队人很快发现了他,看到了熟人,雪狐便从战线上退了下来,客套话一句没说,他脸色阴沉的直接问道:“愿意帮我吗陆?我遇到麻烦了。大麻烦!”
“我就是来帮你的。说说吧,怎么回事?里面是你们在追踪的那伙恐怖份子吗?”陆林问道。
“是的。你们走以后,我们在训练营里发现了他们。原本我们一直不了解他们从高加索潜入西伯利亚的原因,所以只是一路跟踪,迟迟没有动手,打算放长线吊大鱼。”雪狐的表情似乎非常失落,“直到今天晚上跟到这里,我们终于弄明白了这伙人进入西伯利亚的意图。可是我们觉悟的太晚了,东西已经被他们拿到了。”
“你不会是想说这座废城里有没被运走的核武器吧?!”陆林突然想起那些美国大片里的情节。
“没有核武器。”雪狐摇头说道。
陆林才待松一口气,却听雪狐继续阴沉的说道:“是生化武器。”
“什么?!”陆林这下算是傻了,“你……你是说这里有生化武器?!而且已经落到了恐怖份子的手里?”
“我们先前并不知道这里有那些东西,可等我们知道了,一切都晚了。”雪狐惨笑着说道。
“是不是弄错了?这么致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这里?!一座荒城?一座教堂?”陆林还是不信。
“你不知道的陆,前苏联在冷战时期曾经拥有超过4万吨化学武器。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被分布在俄境内一些不起眼的城镇。就那么没有任何包装的堆放在木架上,存放在像简易木屋一样的建筑里,就像一个酒窖。”雪狐说道。
“怎么可能?!”
“呵呵,这些都是真的,这是冷战遗留下来的最恐怖的遗产。”雪狐继续惨笑,“苏联解体后,美国人和我们一样担心这颗定时炸弹。他们曾经参观过一个小镇,在那里看到了就那么存放着的超过5000吨的沙林和VX。那剂量足够毁灭人类三次!这些生物化学武器,要比核武器更具危险,因为对于个人来说,这种武器更容易被利用。恐怖分子只需发动一次袭击,就可轻易杀死30万至50万人。那些年,这些武器库就像一个个店门大开的仓储超市,里面有恐怖份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在解体后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下层官兵都穷疯了,没人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一些生化武器流入了军火黑市。美国人吓坏了,他们投入了数亿美元来帮我们销毁这些武器。非常侥幸,到现在为止,一切已知的控制在军方手中的生化武库都还算安全。”
“那这里呢?”陆林问道。
“这里,我们并不知道,它不是军方的。看到恐怖份子潜入教堂很久没有出来,我们把位置报告给了总部。内卫部队的资料库里查不到,联邦武装力量的系统里同样查不到,最后在一批刚刚录入电脑的克格勃旧资料中才找到。这里曾经是他们的一个小型生物武器库,那些混蛋做事太隐秘了,这地方解体之后根本就没人知道!”雪狐愤怒的说道。
“那恐怖份子怎么会知道的?”
“才解体的那几年,部队的将军们卖的是坦克和飞机,克格勃们卖的就是情报和资料。上帝才知道他们到底卖了多少东西出去。”雪狐叹气道,“不说这些了,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预防和对抗生化攻击部队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到,在这之前,不会有普通的部队过来。我和队员们已经商量好了,哪怕在这里把它们全部引爆,也一定不能让他们带着东西离开西伯利亚!”
陆林从雪狐眼中看到了决绝,如果阻止不了这些人,他和他的小队会选择在这座荒城里,与那些恐怖份子同归于尽!一身戎装配合那坚毅的表情,让陆林想起了卫国战争中,那些高喊着“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发起死亡冲锋的苏联红军。
这时白熊突然跑了过来,对雪狐说道:“头儿!他们开始后撤了!守在后门的伊万和尤里怕是已经……”
“你带两个人先绕到后面去,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雪狐说道。陆林这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阵地上已经有两人倒下,只有7个活人,不禁问道:“你们小队只有这些人吗?”
“还有三个,为防止教堂里的家伙逃跑,我让他们去破坏交通工具,并在附近街道上安装监控了。”雪狐答道,正说着他突然一扶挂在耳朵上的麦克,“什么?他们已经跑去去了?嗯,十一点钟方向……16个人…………狙击手?!……阿列克谢!阿列克谢!”似乎是耳机里没了声音,雪狐呼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答。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现在,我们只剩下7个人了,对方还有16个人,其中至少有两个狙击手。”
“别这么沮丧雪狐,还有我们!给我十分钟把同伴们疏散一下,马上回来。他们没有了交通工具,跑不出去的。对了,通讯器给我一个。”陆林说道。雪狐没再说什么,从阵地边已经死去的同伴身上摘下了一副染着血的通讯器和自动步枪。陆林擦了擦上面的血就把通讯器带到了耳朵上,没再耽误时间就向着他们落脚的那栋楼跑了回去。
苏维埃大楼的对面,马戏团的人和项昊他们都挤在了一起,听着外面的枪声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都很紧张。陆林到来,对大家大致讲明了情况,只说是雪狐一行人在与恐怖份子激战,刻意没有提生化武器的事,那会引起恐慌。他言称战斗可能升级,威胁到附近整个区域,让洛雨等人跟着安德烈一家马上走,没了交通工具的恐怖份子可能会来夺车。大家一刻都不耽误的下了楼,只有陆林和项昊小声在后面嘀咕着。
“你们快走!别回头,一直开,越远越好!到地方联系我们,回头我们会去跟你们汇合。这次,事情很复杂,会很麻烦。”大家都上了车,陆林嘱咐道。他特意深深的看了一眼看车的艾伦,虽然没有多说,但那眼神中饱含着告诫的意思。
“你们自己也小心点。”直接被拽下楼的洛雨等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的就被推上了车。安德烈一家真的害怕恐怖份子夺车,他们的全部家当和生路都和这几辆车紧密联系在一起,再没有多停留,直接发动汽车顺着公路开出了城。“我说!你们小心点!路还长,别在这儿就挂了!”萧卓拔着车窗对两个人喊道。
“我怎么觉着,她是在跟你一个人说呢?”陆林打趣道。
“你刚才说的生化武器,是真的?”看着车缓缓开走,项昊没心情玩笑,站在陆林身后沉声问道。
“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陆林说着打开了通讯器,向雪狐问明了大概位置,对项昊说道:“走吧,我们绕到前面堵他们,小心狙击手!”
此时,荒城中正在上演一出激烈的巷战。雪狐的三个队员用生命布置的红外监控系统发挥了巨大作用,让他们完全掌握了另一伙人的逃窜路线,几次路口的突袭,让对方的人数从16人锐减到6人。但接下来就没那么顺利的,这伙恐怖份子绝非乌合之众,他们将计就计,用大部分人吸引注意力,等雪狐的小队追袭过来,射在暗处的狙击手就开始发动攻击。双方都在一栋栋的废墟间奔跑着,隐蔽着,距离越来越近,两队人都在迅速减员。
陆项二人绕了一个大圈埋伏在了撤退路线的前面,他们做为一只奇兵隐在暗处。两人并没有急着开枪,而是先锁定那两个狙击手的位置,在他们的配合下,雪狐小队迅速分出了两个人悄悄的进入了两栋废楼。一会,刺目的白光从窗口透出,闪爆弹爆炸后就是数声枪响,那两个打黑枪的家伙都被击毙了。
最后四个同样穿着迷彩的恐怖份子越跑越近,他们只在注意身后追击的雪狐,完全没有发现陆项二人。陆林在等,等待一个一举全歼他们的机会。距离越近,命中率越高,这是射击的铁律。月光下,他们距离陆项二人只有十几米了,趁着四个人找到掩体回身射击的时候,两人暴起发难,火舌喷吐中,数十发子弹全部镶到了四个人的背上。
雪狐一边也只剩下四个人,他们追上来后来不急向陆项二人道谢,先翻起了地上的四具尸体。
“没有!”“没有!”“没有!”每个队员都这样回答雪狐,让他的瞬间又阴了下来。“东西没在他们身上,刚跑出教堂的时候,他们是拿着一个金属箱的!该死,难道还有一个人?”雪狐一边懊恼的说道,一边疯狂的切换着手里微型接收器的频道,检视着一个个的监控画面。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众人全都变了脸色,难道那个漏网的人要跑了?!雪狐黑着脸把接收器递了陆林,陆林接过后看了一眼画面,险些惊呼起来。孤单行驶在城中的,竟然是他们一路上乘坐的那辆马戏团的小面包,它竟然又调头开了回来。
“这帮货怎么回事!”陆项二人气坏了,向雪狐打了声招呼就跑了过去。拿着金属箱的最后一个人还没找到,危险还没有解除,他们却在此时送来了交通工具!
两个人也顾不上危险了,不找掩体直接擦着街边跑了过去。就在这时,身后又一声枪响传来,就听到雪狐和白熊一声惊呼,又有队员中枪了。但预想中的交火并没发生,看来剩下的那个也是狙击手,雪狐等人连他的位置都没找到。这家伙很狡猾,用大部队吸引火力,自己却带着金属箱躲在暗处。
小面包已经开进了市区,两只车灯分外显眼。开车的似乎被刚才的一枪吓到了,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拐弯。陆林两人一路追了过来,身后又有枪声响起,雪狐一行人依然没有反击。这不是好现像,他们原本也只剩下四个人,现在恐怕只剩下两个了。
两个终于拦住了车,陆林一看开车的是安德烈,洛雨一行人全都在车上,劈头就询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又跑回来了?!找死呀?!”
安德烈被骂的一愣,旋即说道:“别人都去最近的一个镇了。只是,艾琳娜的娃娃落在楼里了,没那个她睡不着觉,呵呵,而且他们一个个都非要回来不可。于是我们就等在城外,等枪声停了这才进来。陆,你们真的有一群好伙伴。”说着他笑着瞥了一眼后座上的众人。老人想回来找孙女的娃娃,又架不住一众人的哀求,但他不想让儿子来冒险,这才把艾伦赶下车,自己开车带着众人回来了。
“刚才走得太急,被你们忽悠了!”周欣说道,“训练营三五千人我们都共同面对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丢下你们。”
“说实话,你俩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没你俩我们找不到日不落山。”洛雨说道。罗瑞也复合道:“其实刚才我就不该走。铁三角嘛!”
陆项二人知道他们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才等在外面的,可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不了解。又要劝众人快走之际,陆林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雪狐的声音:“陆!你们快躲起来,他好像往车那边去了!这家伙要逃!”
“该死!”陆林听了暗骂一声,抬头观查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刚才交战的教堂附近。“来,把车停到这边来!”他边说边引着安德烈往教堂侧面的墙根开,那里暂时是射击死角。车被特意停到了窗户边,一行人直接砸开窗户跳进了教堂。项昊瞄准了窗外,如果那条漏网之鱼敢来偷车,他就是活把子。
远处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离他们近了很多,接着又是两枪,想来是雪狐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厮位置,开始反击了。陆林不放心他们,雪狐小队也只剩了两三个人,一个不好就可能被那个狙击手全部吃掉。北高加索的狙击手在第一次车臣战争时,就在巷战中让苏军吃过不少苦头。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里,一个好的狙击手是足以左右战局成败的!就像眼前这样,胜负的天平正在被这个幽灵一样的狙击手一点点的扭转着。
他看了一下教堂内的情况,正门处用桌椅建了个简易攻势,后面有两具武装份子的尸体。教堂内十字架正下方的地面上开着一扇厚厚的活门,一排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这里大概就是他们找到那批生化武器的地方。“雪狐,你那边怎么样?”陆林扶着耳机问道。
“刚才白熊当靶子帮我引那家伙出来,他打中了白熊,我却没能打中他。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雪狐的声音中充满了沮丧。
“雪狐你别难过,向我靠拢吧,我们在教堂。那家伙肯定会来抢车的,我会在阁楼上掩护你。”得悉白熊的噩耗,陆林也很难过。他跟项昊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起身上台阶,向教堂最高处的阁楼爬了上去。
他没有让众人点灯,一个人静静的阁楼的窗口架起了带有红外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狙击手的铁律,不可以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因为一旦射击位置暴露,他就会成为靶子。所有人都被集中在教堂里,他自然不能离开,所以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下教堂外的能见度依然很低。除了风声,一切静悄悄的。陆林在等,雪狐在等,暗处的狙击手一样在等。
“陆,看好了!”雪狐在耳机中说道,接着就把一颗闪爆弹扔到了路中间。光线的传导是随距离减弱的,从陆林所处的位置看过去并不会致盲。地面上雪白的亮光中,陆林果然看到了远处的一个黑影,对方离教堂大概三百米,他似乎也没受到闪爆的影响,陆林没时间瞄准,他就一俯身隐没在了废墟里。
“雪狐,你没事吧?他在你身后8点钟方向,两百米左右。”陆林一边对着麦克说道,一边用红外瞄准镜扫视着刚才那个区域,“刚才很奇怪,那人的左眼好像在反光,可能是只假眼。”
“没事。”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传来,“娘的,这家伙好像看到了我!”雪狐在通讯器中说道。“等等,你是说,那人的左眼在反光?”
不待陆林回答,通讯器里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索科洛夫,你猜到了吗?是我。”
“瓦西里?!是你!”雪狐一边移动着位置一边惊呼道。难怪对方刚才能知道他在哪里,原来他捡了死去队员的通讯器,能听到他和陆林和谈话。
“我的好学生,你长大了。”那陌生的声音幽幽说道。
“怎么会是你?!瓦西里!你是莫斯科狙击学校的精英!你是被授予过列宁勋章、勇敢勋章的苏联英雄呀!”雪狐愤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敌人竟然是自己曾经的老师。他没用麦克,直接对着身后的黑暗中咆哮着,回答他的是又一声枪响。
接着那个声音又在通讯器中响起:“我是为了我的父亲。卫国战争中他们用血和生命捍卫的祖国,却被一群可耻的蛀虫毁灭了!我父亲也曾是苏联英雄,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伤残军人,却被他们无耻的抛弃了。92年时他已经75岁了,权贵们在忙着夺权和瓜分国家财产,没人管这些老兵。没有养老金,没有看护,他被活活饿死在了公寓里!而我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呆在军营,还在帮他们教育你们这群蠢货!我恨他们!索科洛夫,如果你知道这批武器的目标是哪里,你也会很乐意看到的。”
“雪狐,沉住气,他在分你的心。”陆林提醒道。
“小东西,干掉他以后我会去找你们的。”那个叫瓦西里的又说道。
“瓦西里,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这是我的祖国!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雪狐向身后怒吼道,又对着麦克喊道:“陆,我相信你。再来一次!看好了!”雪狐说完又甩了一枚闪爆在身后,这次他人也跟着冲了出来,利用身后的强光,呈一条斜线向着教堂跑了过去。他知道,那闪爆未必能闪到瓦西里,他可以快速的躲起来。只有以自己为目标,瓦西里才会为了狙杀他而暴露。阁楼中的陆林看得心中一颤,刚才白熊也许就是这样做的。但他旋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理智,这时再激动也没有用,否则就会浪费掉雪狐用生命给他争取的射击时间!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透过瞄准镜,陆林看到了那个瓦西里胸口爆出的一大团血花。而雪狐,也倒在了教堂的门口。他扔下枪就招呼项昊到门口救人,两个人把雪狐抬进了教堂,他后背中弹,子弹穿过肩胛,右肺叶被打穿了。大部分狙击手都有打胸部前后的习惯,因为胸部比头部的面积更大,更容易命中,而狙击步枪的大口径子弹在人体内造成的空腔效应,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目标中弹后是否还能活下来。
“索科洛夫,你的同伴很好。”两个人才把雪狐放在地上,通讯器里又传来了瓦西里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他竟然还没死!就听到瓦西里又继续说道:“你很好。但是,我就算带不走它们,也不会让你们把它收回去的。”接着通讯器里再无人声,几声“嘎巴嘎巴”的声音传来,似是打开箱子,又似组装机械。紧跟着,就听到了一阵喷气声,之后就只剩下杂音了。
原本抽搐的雪狐猛的一激灵,挣扎着抓着陆林的袖子紧张的说道:“快!快!启动了!”
“你躺好!交给我们!放心吧!”陆林和项昊飞跑两步来到了教堂外,却看到有两颗橄榄球大小的弹头,被支在两个像单兵火箭弹底座的支架上,正在像两颗照明弹一样冉冉升起。那个疯子瓦西里竟然真的把偷的弹头发射了。
陆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玩意离地面越远,炸开后覆盖的面积就越大,咱们肯定跑不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试试能不能把它们狙下来,那样至少能让附近城镇上的居民安全。我左你右,一枪机会!”说罢就架起了枪,但他拿枪的手有些发抖。如果两枚生化武器注定爆炸,那么它们的覆盖面积,是只限于这座荒城,还是扩大到整个贝加尔湖,完全取决于他们两人的这一枪。项昊同样深吸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开始瞄准。
转眼两颗飞弹就升到了四五十米的高度,屁股后面留下了一串白烟。两人在瞄准镜中追寻着飞弹的轨迹,计算着风向和提前量,双双扣下了扳机!
一两秒后,两声烟花爆开的轻响从空中传来,两颗飞弹全部命中!像两个被炸开的面粉袋子,天空中的那片区域瞬间就被一大团粉尘似的东西覆盖了,它们飘忽不定,缓缓下降着。
两枪全中,可陆林项昊却没有心情高兴。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夜色下,一场生化危机,即将在这座西伯利亚的荒城中上演……
天空中的烟尘飘落的很慢,看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覆盖到地面上,却在空中不停扩散着。
“怎么办?”项昊问道。
“呵,好在他们没让上校和雪儿的那只雕也飞回来。”陆林苦笑道,“会有办法的,总不能等死吧?还有时间,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就飞奔回了教堂,现在多耽误一秒钟都会曾加一分危险。
“雪狐,我们把它们打爆了,范围大概能控制在这座城里。你们的反生化袭击部队什么时候到?”陆林扶起雪狐问道。
“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我们……”雪狐的意识似不太清楚,“下面,十字架下面!那个生化武库!我们可以在那里可以躲到天亮!应该可以的。”
听到真的有生路,陆项二人又燃起了希望。众人还没明白他们到底是把什么打爆了,就被两个人喝斥着推搡着下了那条地道。最后两人也抬起雪狐匆匆进了地道,按动开关,把那扇厚重的活门又推了回去。脚下的台阶一直向下,最深处似乎有光亮,应该是那些恐怖分子下去拿东西的时候弄的。
“好深呀……深的像是地铁站的台阶。刚才你们狙爆的是什么?太帅了!”周欣说道。
“别说那么多,快下!到下面再跟你们说!”陆林喝斥道。他从来不这么说话,听着那语气,大家知道事态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台阶一直向下延伸了足有一两百米才到了底,尽头是一扇打开着的超过半尺厚的隔离门,再向前的通道上是一圈紫外线杀菌灯,边上的玻璃柜里还挂上着很多老式的防化服,这似乎是一间消毒室。过了消毒室还是一扇非常厚重的大门。看到两扇门,陆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个绝对可以起到隔离作用。
他二话不说就把人都引到了里面,把两扇门全都关了起来。穿过消毒室是一个亮着灯的大厅,里面是几张满是尘土的长椅和铁柜,看上去倒像是避难所。另一边是一堵四边密封的玻璃墙,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是两个金属架,架子上摆放着数排玻璃瓶。大厅往里还有一间小屋,“嘟嘟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应该是有一台小型发电机在工作,这些恐怖分子走的也够匆忙的。众人倒不担心这里的换气系统,前苏联的工事都是按照防核战争的标准修建的,特别是这种存放生化武器的地方,应该有一套内外双过滤的换气系统。
项昊把大致的情况跟众人讲了,当听到刚才爆炸那两颗是生化弹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萧卓喃喃说道:“娘的,生化危机都碰上了,从跟上你们这伙人开始就没碰到过好事。还有安德烈大叔一家也是,从救了咱们都没消停过,你们简直有成为扫把星的潜质!”
“屁话!你要不在火车上劫我们,我们现在没准都能回国了!”项昊反驳道。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复杂,”才来不久的彪子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个毛子大兵在训练营帮过你们,那这次帮他也是应该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你们说对吧?”
他要不提,被刚才消息震撼的众人险些把地上的雪狐忘了。伤口很大,他流了很多血,军装已经被浸透了。虽然大家都没说,但在现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怕是怎么也救不过来了。这个在训练营帮过他们大忙的人,这只微笑的雪狐,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那人曾经还是你的教官?他也太狠了。”陆林想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雪狐满是血沫的嘴笑了笑,说道:“这不怪他,我们只是生在了不同的时代罢了。他是苏联的英雄……苏联最后那几年,国家太困难也太糜烂了……就算退休的最顶尖科学家,一个月也连10美元的退休金都拿不到。我们赢了军备竞赛,却输了国家……瓦西里深深的爱着苏联,他的心跟着国家一起死了,所以才会那么痛恨那些把国家搞跨的人……而我,是新俄罗斯联邦的军人,人们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不允许有人破坏它。”他开始小声絮叨,好像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萧卓在玻璃墙边站了很久,似乎在看里面的东西。此时走了回来,小声对众人说道:“是炭疽,那两个架子上全是!”
“就是911以后袭击美国的那个邮件危机?这个算是生物武器还是化学武器?”周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