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洛雨问道。
“我祖母当年就是这里的人,都是听她讲的。当年苏联解体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对她来说,那个国家太冰冷了。”萧卓说道。
“你说那个不算什么啦,我看过篇报道,当时的苏联在现在的哈萨克斯坦,划了一片跟法国面积一样大的地区做核试验。却没有清空区域里的人,200多次核爆导致生活在草原上的70多万人都被辐射了。”陆林说道,“还有一次,苏联实验核武器与常规兵种配合作战,调集了4万5千人的部队守在实验区外。结果核弹出了问题,在空中爆炸了,你们明白的,那玩意爆的越高,威胁范围也就越大。部队在没接到通知的情况下,按原计划在核爆5分钟后冲进了实验区。结果这4万5千人,最后只有两千人从实验区里活着走了出来。就这两千人,后半生也是辐射的后遗症中度过的。类似的核悲剧在苏联还发生过多次,但都被苏联政府刻意隐瞒了来。他们的核武器没对美国用过,全都招呼到自己国民身上了。直到1994年,当局才为那些在试验中丧命的人立了一块纪念碑。”
“无数人的牺牲只是为了少数高层争霸世界的野心,真可悲,真不值。”周欣叹道。
众人找好了酒店,坐了一夜的红眼航班现在本该好好休息一下,洛雨却被报纸上的一则小新闻吸引了。她的俄语还没达到自由阅读的水平,可报道配的那张小照片却是认得的,那是件文物,却绝对不是俄罗斯的风格。陆林给她翻译了一下,意思大概是有一批非常珍贵的金帐汗国时期的文物,目前正在叶卡捷琳堡艺术博物馆展出。
洛雨对此产生的浓厚兴趣,非要去看一看,于是大家不得不陪着她开始了博物馆一日游。
进入博物馆金帐汗国的展厅,玻璃展柜中大多是一些元代的盔甲兵器和丝绸制品,百余件文物中,唯一有文字记载的,是一本类似于国内州府县志的古籍残本,也就是记载某行政区域在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件的记事簿,它被摊开平放在展柜里。
整本县志都是回鹘文写成的,回鹘文是中古世纪维吾尔族使用的文字,属于突厥文的一支,随着伊斯兰教传入新疆而渐渐消失,却在四大汗国一直沿用到了清初。洛雨对这本记事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对回鹘文没什么研究,打开的页面上也只认识两个词,但正是这两个词深深吸引了她。那是两个相临的词,意思分别是天和祭坛。如果把它们用蒙语的意思表达,那就是:长生天祭坛!
“长生天祭坛?!”洛雨猛的想起了他们在克格勃研究所崩塌后,发现的那个元代遗迹。当时萧卓翻译的是祭祀长生天的地方,难道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长生天祭坛?
“这也许真是条线索,没有想到金帐汗国的记载中也提到过那种建筑!”洛雨兴奋的说道,但接就是脸色一黯,“该死,剩下的字我真是一个都不认识了。如果传回国内找专家翻译,至少也要三五天时间。”
“那就先拍下来再说。”周欣举起相机就拍。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1343年初春,正午的阳光下。早已荒凉百年的天之祭坛被一道来自远方的耀眼光芒笼罩,接着一道如车轮般粗的金光射向东南方的天空,有如长虹贯日。传说祭坛是一位东方的可汗修建在这里的,为此他还贿赂了钦察的汗。这里一直被视为禁地,早年被蒙人把守着,被人们渐渐遗忘在了荒野上。一个百户派人查看,发现祭坛顶部的机械全都熔化了。”
众人愕然回头,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亚裔老者站在他们旁边,读者古迹上的内容。看众人望过来,他笑眯眯的说道:“钦察汗国是金帐汗国的另一个叫法,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对这些老东西感兴趣的啦。不错,不错。”说罢扭头就要走。
“等等老先生,您认识这上面的字?”洛雨追了两步上前搭讪道。
聊天中众人得知,老者名叫岳洪,也是中国人,是一个研究突厥和回鹘文化的专家。因为学术需要,经常会在西伯利亚和中亚之间往来。听说这里有金帐汗国的文物展,特地从莫斯科赶了过来。
洛雨想请他多翻译几段古籍中的内容,岳洪欣然同意,可其它内容再也没有与长生天祭坛相关的。大概是那次的事件被当成了一段奇闻或者怪异的天象,这才被记入了官方的日志里,但通共也只有那么几行字。
失望之余,洛雨还不死心又问道:“那岳教授,您知道这本县志大概是出自于什么地方的吗?”
“里面提到的几个地名,大概是在中亚,土库曼斯坦和伊朗附近的里海沿岸。”岳洪教授答道。
“竟然是在那边。”洛雨喃喃说道,心中不禁暗想,他们发现的祭坛是在北极圈,眼下古籍中提到的这个却是在中亚,这到底是一场多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呀?!
周伟和老人攀谈了起来,发现原来他们住的是一家酒店,他会再呆一天,后天就返回莫斯科。大家相谈甚欢,一起把展览看一了遍,再没有其它发现之后,便一同返回了酒店。一直等到天黑,洛雨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玉衡再次测量。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结果摆在眼前时,她还是震惊了。指针依然指向西北,这次连她都开始怀疑这玉衡是不是坏掉了,再往西翻过乌拉尔山,就正式进入欧洲大陆的板块了。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众人决定,按照原计划直飞莫斯科!在餐桌上,当岳洪教授听说众人的下一站是莫斯科时,欣然邀请他们后天与自己同行。
“我说大爷,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算了。这帮人杀伤力太大,我都受不了。您老这样的要是跟他们混在一起,绝对有生命危险。”彪子在一旁打趣道。先前他也被灾星副辐射了,不过那也是碍于当时的情势所迫,他并没有怨言。眼下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他也愈发感得萧卓的那个“扫把星”理论还是蛮有道理的。
“别听他瞎说,我们还有两个办了托运的行李还没到,后天怎么样还说不准呢。这样吧,回头我们去找您好吗?”周伟说道。他们确实有行李还没到,那就是装着两只大金雕的笼子。一日千里的旅行已经不是两只鸟儿能够承受的了,运送也比较麻烦,于是它们被装进了宠物箱,搭上了另一架飞机。最麻烦的还是雪儿和彪子,一个压根没有身份,一个所有都东西都落到的训练营,最后萧卓找人帮她们办了两个假身份。
“呵呵,好啊。如果后天要走的话,就来找我吧。我在莫斯科还要呆上两周,岁数大啦,总想找几个人聊聊天。”岳洪教授笑着说道。
饭后,众人聚到一起,商量起了往后的行程。萧卓说叶卡捷琳堡是俄罗斯通往欧洲的门户,翻过乌拉尔山,越往西走人口会越密集,环境与西伯利亚大不相同。
“现在看来,那个关于长生天的祭祀越来越诡异了。如果记载中的异象不是一次偶发事件,而是与祭坛本身有关,那就会非常的说不通。明明是忽必烈时期修造的东西,却到100多年后才运转起来。而且估计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运转,只这一次机械都溶化了。还有那光会是什么呢?当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可以快速溶化钢铁的技艺!”洛雨说道。她还在想着白天看到的那本古籍。
“是呀,建造与使用相隔了一百多年,有点太说不过去了。”罗瑞说道,“对了,也可能是时机不到。毕竟有刘秉忠和郭守敬这两个数术、天文大家参与进去。人家要是推算就要一百年后用,忽必烈也只能留遗嘱告诉子孙了。”
“还有这个日不落之山,难不成真要到莫斯科去找?这已经出了元朝当时的疆域了吧?如果还要向西呢?”周伟问道。
众人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眼下已经一脚踩进欧洲大陆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那个什么宝鉴没有被送出蒙古帝国的版图,那他们目的地应该不太可能在西欧,也许并不需要走出俄罗斯。
第二天一早,萧卓带着多数人去逛街,这里有很多古迹,末代沙皇一家人也是在这里被秘密枪决的。过去一直有传言说,沙皇最小的女儿阿纳斯塔西娅公主并没有死。虽说前些年俄罗斯在这里新挖出了两具遗骨,比对DNA后确定了遗骨的公主身份,但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公主没有死的那个故事。陆林罗瑞和雪儿去机场接两只今天被送到的大金雕,彪子也非要一起来,他也爱死了这两只鸟儿。办完手续,一行人去取两只宠物箱,让陆林觉得奇怪的是,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自己拿吧,你们的三个箱子都在这里。”工作人员冷漠的说完就去办别的事了,临走还丢下一句:“真晦气!”
“什么三个,明明就是两个才对。”陆林也没多说,径直去取行李。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真有三个箱子的标签上都写着他们的名字。两个宠物箱压在一只长方型的木箱上,三件都他们的。
“这是不是真是咱们的?这木箱看着挺眼熟的。”罗瑞说道,但紧跟着,他头发根都炸了起来,惊呼道:“我靠!这不是咱们装唐朝狠人的那只箱子吗?!这货怎么自己跟过来了?!”
陆林示意他小声点,别惊动别人,这才仔细看起这只木箱来。真是他们装唐代尸体的箱子,货运的标签上也明确的写明是遗体运送,而且所有手续俱全。也就是说,这具在路上丢失的唐代古尸,被人用最正规的方式,一点都不掩饰的又送回了他们手里。
陆林的头发根也炸起来了,倒是不是因为古尸自己回来,而且这件事说明,他们依然在被人盯着,而且对方对自己一行人的行踪了如指掌!边上罗瑞和彪子已经从木箱探讨到灵异事件了,他挥手制止了二人道:“回去再说!”
酒店房间的温度很高,害怕古尸会解冻,他们只能交了一部分费用,先把木箱放进了酒店的地下冷库里。冷库里的白炽灯下,一行人无言的站着。陆林开了锁打开了木箱盖,身后传来一片惊呼。古尸还是那具古尸,还是当初个姿势蜷缩着。只是,他的额头上,竟然被人贴了一张纸条。
陆林伸手去撕那纸条,身后传来了周欣的声音:“别撕!撕了他会蹦起来的!”
“蹦你个大头鬼!这么点孩子就这么迷信。”陆林本就不信符咒镇尸之类的传言,而且他已经看清楚了,那纸条上不是什么符咒,而是一串打印的俄文。他把纸条撕了下来,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莫斯科-伊斯梅洛沃-彼得墓园-13号。写纸条的人似乎很喜欢恶作剧,偏偏把它贴到了古尸的额头上。
“最近太大意了,咱们不能再坐飞机了。”周伟看着那张纸条喃喃说道,“如果是像萧卓她们家那样的势力,随便查一查机场的记录就能掌握到咱们的行踪,太大了意。而且他们先前把古尸偷走,现在又送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谁干的呢?”
“是呀,会是谁干的呢?赵家不会作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他们是想直接抓咱们的。难道是你们萧家?或者还有其他人?”项昊问萧卓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他留的这个地址,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萧卓问道。
“不能去!这明摆着就是个陷阱!”彪子说道。
周伟摇头道:“不会。人家连咱们坐什么航班托运过什么行李都知道,还从咱身边偷走过木箱,要下套在哪都下了,没必要这么摆明车马还带提示的。”
“这人倒底是什么意思?”陆林自言自语道,又问萧卓:“你听过这个彼得墓园吗?”
萧卓摇头道:“没,莫斯科我就听过列宁公墓和新圣女公墓。伊斯梅洛沃倒是知道,那里有一个俄罗斯最大的二手市场,性质就跟潘家园差不多。有沙皇时期的古董,也有二战时的防毒面具、勋章什么的。他奶奶的,还是个13号,不会是让咱去挖坟吧?!”
“一切答案到了莫斯科自然就知道了,反正咱们是要去的。不过还是改走陆路吧。”洛雨说道。古尸失而复得,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莫斯科之行,再次笼罩在了阴霾里。
同一时间,伊尔库茨克。正如周伟所担心的,回到文明世界后,便利的交通带来了方便,却也让他们变得容易暴露。世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高速运转过,机场、车站、高速路口,一个个的点编织成了一张覆盖全国的大网。它是交通网,也是监控网。这些地方的公共信息一旦可以被私人调用,那么他们的行程就很容易被绘制成一张完整的路线图展现在对手面前。
现在,这张路线图已经被打印了出来,握在四哥手里。赵家在俄罗斯的势力远没有萧家大,但曾经腐败成风的运营部门,还是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从伊尔库茨克开始,陆林等人的每一次登机记录都被他掌握在了手里。他已经包下了一架航班,准备在今晚带领全体队员,直飞叶卡捷琳堡!
此时赵家老四还在想着几天前监听到的,假赵纪辉和他上线之间的那通电话。那个上线的话里用了很多暗语,说得并不十分清楚,似乎是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让这假赵纪辉不用再阻拦赵家,直接去跟上陆林一行人。而且,谈话中透露出了很多赵家人不知道的消息,特别是对于陆林一行人要找的东西,那蒙元时期就失落在金帐汗国的秘器,对方好像非常的了解。直到现在,四哥都不知道陆林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双方从没正面接触过。可想到自己亲弟弟的死可能跟这群人有关,他现在只想赶快抓住他们。
在赵家人算计陆林等人的同时,伊尔库茨克的另一端,也有人在算计他们。
“二爷,卓小姐他们已经到了叶卡捷琳堡,他们的行李里竟然还有一具尸体。卓小姐今天买了部车,可能明天要改陆路继续动身。另外,赵家的人包了架飞机,准备今晚出发去追他们。”有人向萧成荣汇报着。
“拖他们一晚上,明天再让他们走,得保证我好妹妹的安全呀。”萧成荣笑着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于是,萧家二爷的一句话,就让赵家四哥的航班被以各种理由晚点了。
蒙在鼓里的陆林等人根本不知道,背后的大势力早就含而不露的开始交锋了。就在刚才,他们险险的躲过了又一次的围捕。萧卓确实买了辆改装过的中巴车,他们原想推辞了岳洪教授的好意,第二天改陆路继续出发。可没想到这个有趣的老者说他还从没试过走公路看看俄罗斯,竟然退掉了机票非要跟他们一起。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们带上老头一起上路了,为了防止追踪,他们离开叶卡捷琳堡时选了一条小路,连高速都没敢走。
“既然你们是来旅行的,我还是推荐你们把精力多花在圣彼得堡一些,那里可比莫斯科好玩,风景也更美。”岳洪教授很健谈,上车就开始跟众人神侃。当然,他并不知道头上放在车顶的行李里,还有只木箱里装着一具尸体。“有个说法嘛,莫斯科是俄罗斯的首都,但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灵魂。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这是世界上最抽象和最有思想的城市’。无论是沙皇冬宫的艺术品,还是围城3年的列宁格勒保卫战,都代表了这个民族的精神,你们真应该好好看看。”
“那您对莫斯科了解吗?我是说,金帐汗国时期的莫斯科?”洛雨问道。她希望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一切答案能在莫斯科得以解答。
岳教授斟酌了一下说道:“怎么说呢,金帐汗国对俄罗斯的统治,比元朝对中国的统治时间长得多,如果用心观察十月革命前的俄国历史,你们会发现很多蒙古帝国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蒙古人成就了莫斯科。最早的时候,莫斯科只是一个货物集散地,几个公国间的一座小镇。当拔都带着蒙古铁骑来到这里时,用了几天时间就把莫斯科踏平了,整座城烧成了一片废墟。在金帐汗国的统治时期,投靠蒙古人的尤里被封为莫斯科大公。随着他的权力日益做大,莫斯科才开始高速发展,地位越来越高,势力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脱离了蒙古人的控制。16世纪中叶,莫斯科大公伊凡四世统一了俄国,自封为‘沙皇’,这才奠定了莫斯科的首都地位。”
“这么说来莫斯科和蒙古人还真是关系不浅,那您听过彼得公墓吗?”周伟又问道。
“这个还真没有。这是个景点吗?”岳教授问道。
“不是,就是听人说过的一个地方。”周伟答道。这时汽车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因为路边有个人在招手。那个穿得非常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着抖。最重要的,他是一亚裔,看上去,应该是个中国人。
“哥儿几个是中国人吗?能不能搭我一段儿?我让人给抢了!”那人用国语说道。这人自称叫吕雁白,是在莫斯科做生意的中国商人。他带了一车货从叶卡捷琳堡回莫斯科,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坏人,连车带货,还有自己那件名贵的裘皮大衣都被抢了。
众人明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其实都很小心。但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见死不救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而且,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眼前的吕雁白如果真是别有用心的人,与其让他在背后算计众人,还不如把他放在视线之内更安全。大家眼神交流了一下,还是让他上了车。吕雁白连称等回到莫斯科,一定好好招待众人。
中巴车继续上路,大家对吕雁白怀有戒心,岳洪教授却和他聊的很投机。最失落的人是周欣和雪儿,他们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想念着安德烈爷爷家的餐车。
叶卡捷琳堡,陆林一行人先前入住的饭店。
“四爷,前台说他们的人今天早上已经全走了!”
“知道去哪了吗?”四哥问道。
“不知道。不过他们打听过飞莫斯科的航班,不知为什么后来没有订票。听门童说,他们是坐一辆中巴走的。”
“改走陆路了吗?这伙人还真是小心。”四哥说道。
“我们要不要继续追?”
“不用了。这次总算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了,把上次准备派到莫斯科的人都调回来,咱们直接飞去莫斯科,张开网等他们。”四哥冷冷的说道。与其一直跟在对手屁股后面,不如走在他们前边做好万全准备,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另一边,萧荣成依然停留在伊尔库茨克。当听说赵家人要直飞莫斯科后,他也终于动身了。
“二爷,咱们真要去帮卓小姐吗?”
“帮,当然要帮!那是我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真没想到,老头子撒出人在西伯利亚找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会在莫斯科。到了莫斯科,也就等于到咱家了。等她把东西找到了,咱们再抢过来就是了……”
通往莫斯科的公路上,陆林小心的观察着吕雁白,心中的疑虑一点点的在消除。此时这个人正在对众人讲前苏联的笑话,他对俄罗斯似乎很了解,应该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才对,不像是专程为他们而来的。
“参观完美国的空降师,国防部长就问随行的空降兵司令‘你怎么评价美国的空降部队?’空降兵司令就说了,‘如果我进行的是这样的训练和演习,您会马上把我撤职’!”吕雁白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彪子问道:“老白,我在俄罗斯也呆好几年了,你讲的笑话我一个都没听过。怎么都这么老呀?”
吕雁白微微一愕,解释道:“你还是来得太晚了,像我们这些苏联刚解体就来的老家伙,喜欢讲的都是这些。”
岳洪教授在旁边问道:“小白呀,你在莫斯科呆的时间长了,伊斯梅洛沃你知道吗?听说那儿的二手市场有很多老物件,我想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蒙古时期的东西。”
听到伊斯梅洛沃,众人的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过去。就听吕雁白说道:“知道,那边做生意的中国人很多,不过我不混那边,也不是很熟。游牧民族都快没了,您还找那些东西干吗?”
“是呀,匈奴帝国、突厥帝国、蒙古帝国,全都没有了。游牧文明快没了,可农耕文明还不是一样。”岳教授感慨的说道,“别忘了,满清在融入汉文明之前,也算是游牧文明。其实东西方都被游牧文明蹂躏过,不同的是,西方是两次,东方是三次。西罗马帝国被游牧民族灭亡的时候,中国在五胡乱华;蒙古服征了俄罗斯,给欧洲送去黑死病的时候,中国的反元斗争已经开始;只有这最后一次欧洲没有,文艺复兴刚刚结束,西方科学萌芽了,中国满清入关了。”
“真不能怨人家,谁让明朝自己不争气。”萧卓说道。
“这个没什么好争论的。反正咱们现在是亦步亦趋的照搬西方的工业文明,什么农耕,什么游牧,全都过时了。”洛雨说道,“不过有时我会在想,如果我们没有落后,与西方一同发展,我们的农耕文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西方的工业文明,从第一台烧煤的蒸汽机被制造出来,就注定了其向自然掠夺资源的本质。相比之下,农耕文明是一种善的文明,特别是中国,在儒家和道家文化的影响下,它需要的是顺天应时,与万物同生共长。如果东方的文明之路没有断绝,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是呀,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我才来北京的时候就买了房,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罗瑞恶搞的说道。
“我说,说点我听得懂得行不?岳老爷子你又跑题了。”彪子说道,“在训练营就没少听他们提莫斯科,我还真没来过。卓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安排点娱乐项目呀?”众人一路上的花费大多是萧卓这个大富婆张罗了,彪子很有一种吃大户的感觉。
“等咱们办完正事再说吧。”萧卓可没彪子这么乐观,莫斯科可是大老爷家向欧洲挺进的桥头堡,一旦自己的目的被他们发现了,那里无疑于龙潭虎穴!
转眼到了第三天,因为下了一天雪的关系,众人的行程被拖慢了很多,今天他们终于来到了莫斯科的边缘。看着那大片的森林,他们很难相信这竟然已经到了莫斯科的郊外。萧卓说莫斯科是世界上绿化最好的城市之一,绿化面积占全市面积的40%。它有11座自然森林,全城1000多万人,人均拥有绿地30多平方米。
穿过一片森林再往里走,走进做为世界五大超级城市之一莫斯科,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加大号的北京。同样宽阔、大气的马路,同样拥挤的车流,唯一不同的是很多建筑看上去都很有年头了,都是苏联时期的板楼风格。但是,你可以说它过时,却不能否认既使在今天,它们依然显得那么庄严、坚固和冰冷。市区之外,这些宽阔的马路配上两边风格相差无几的板楼,让众人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力量。拿破仑止步在这里,希特勒也止步在这里,这里,就是曾经那个冰冷的红色帝国的心脏。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比北京还要大气的城市。”周欣感叹道。
萧卓赞同道:“欣欣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无论是苏联还是沙皇时期的建筑,最大的特点都一样,大气!老毛子好像就好这口儿。回头姐带你看看斯大林七姐妹,特别是莫斯科大学,保证震晕你!”
“咱干脆别进城了,先去伊斯梅洛沃转一圈吧?听说里面比北京还堵。”陆林看着地图提议到。眼下天色还早,他赌对方不会这么早知道他们来了,与其坐等他们发现,不如先来个突然袭击,看看那个彼得墓园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他们是从正东进入莫斯科外环线的,伊斯梅洛沃是在这个圆形环线的正南。
吕雁白没有下车,岳洪教授更是想去看看,于是一行人绕着环线直奔伊斯梅洛沃。殊不知这突然的变道又让他们躲过了一劫,赵家人算准了他们会走这条路进莫斯科,四哥带着他的人早已在城中守候多时了。
令大家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在伊斯梅洛沃找到那个彼得墓园,问过当地人也没人知道,无奈之下只能等查清地址再来了。不过天色尚早,洛雨和岳洪都想去逛逛那个著名的二手市场,淘淘玩意儿,于是众人也只得跟了上去。这里真跟潘家园差不多,有开店的,也有摆地摊的,从套娃、皇冠、早期的油画、哈萨克骑兵的战刀到二战的纪念品、克格勃的工作证,什么都有。
众人漫步其中,好像整个的俄国历史都被展开在了眼前。双目应接不暇,总有一些小玩意儿在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洛雨掉队了。陆林心中一沉,众人连忙回过身寻她,却发现她驻足在一个摊位前一动不动,仿佛被定在了那里。离近了才发现她在看的是一副很古旧的油画,待看清油画的内容,一行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那是一副风景画,海岸边,风雪中,背景是无边的大海,画面左边五分之二的地方,是一座不太高的断崖。崖顶有一座顶部被白雪覆盖,坍塌了一角的堡垒,崖底有一个半淹没在海水中的山洞。阴霾的天空下,那山洞口的海面上却泛着一缕缕的金光。吸引众人的是那座堡垒,那格局和风格,特别是一些细节,竟与他们在冰雪森林中见过的那个长生天祭坛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座高了很多也大了很多,看样子至少有七到十层,周长也大的不成比例,像是一座粗大的出了圈儿的无顶宝塔。透过坍塌的一角,模糊的笔触中似乎可以看到那里面全是机括。
引起众人注意的还有那崖底洞口的金光,这可能是艺术的加工,但也可能是画家忠实的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幕奇景。总的来说,这是一幅非常平实的作品,没有视觉冲击力,没有明快和谐的色彩,从构图、用色,到明暗调子的掌握都表现平平。油画的左下角标注着1621,还有一个陌生的俄文名字。也许作者只是文艺复兴大潮中的一个绘画爱好者,或者一个不起眼的落寞画家。这并不是一幅出色的油画,但画面带给众人的冲击力却无以复加。
“这个好像……跟咱们见过的那个不太一样。”水静说道。
“是呀,大了好多。不过这是画又不是照片,会不会是画家画错了?”周欣问道。
“应该不会,富有写实性的透视关系,本身就是文艺复兴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绘画风格。”洛雨解释道,她深深吸了口气,“恐怕这一座非常特殊,没准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地方。真没到想,直到17世纪,它竟然还保存着,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最好不是这里,不然到现在要么被拆迁,要么被翻个底朝天了。”陆林感叹道,“这就叫缘份呀,它就那么伫立在某条海岸线上,400年前的某天被一个无名画家记录了下来。然后几经辗转来到这里,被400年后的我们发现了。不过话说回来,不认识的人看见了也只会当成一座古堡,谁会去深究它的出处。”
“咔嚓!”“咔嚓!”周欣对着油画拍了几张照。萧卓请教店主,知不知道这画中是什么地方。那个店主只说这画是不知道倒了几次手才收上来的东西,至于作者出处什么都一概不知,只知道是件老东西,已经摆了好多年都卖不出去,如果他们想要可以便宜点给他们。
其实有一张照片就足够了,但萧卓还是花了四万卢布把它买了下来,她说这是缘分。油画被卷起装进了画筒,萧卓把它背在了背后。众人都隐隐有种感觉,那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可又怕陆林一语中的,那里真的什么都没剩下。画中的景像到底是哪里呢?不过这个问题没能困扰众人多久,他们的注意力就再次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走了。这里的东西很多比他们的年纪还要大,透过这些老物件,沙皇时期的华丽,二战时期的悲壮,铁幕时期的冷酷,都被一一表现了出来。
众人正逛的入迷,萧卓突然被猛的撞了一下,接着就感到身后一轻。一个人影从众人身边蹿了过去,手里拿着一只画筒。“抓小偷!”萧卓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画被抢了!可就在她喊的时候,那小偷不过才蹿出三五米远,就看他把画筒向着前面的人群里一扔,自己却快速转弯跑进了另一条过道。
众人盯着画落下的方向追了过去,他们才认准人群中那个接住画的人,画就被再次向前抛起,那人一俯身也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而这样的事还在连续上演着,那画筒不停在空中被抛来抛去,离他们越来越远。陆林喊道:“昊子追画!我去抓人!”说完便跟着一个刚钻进一家店铺的小偷追了过去,只要能抓住一个团伙成员,这画就丢不了。
他钻进店铺,看到后墙有一个过道,在店主惊异喊声中,陆林追进了进去。穿过几米长的货仓,再出来时却到了另一条街上。街对面依然是林立的小店,那人早已没了踪影。等他失望的又从道钻回来,却发现众人也都回来了。街上人太多,对方接应的人也太多,最终还是没能把画筒追回来。
“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萧卓说道,“在这里华人被偷被抢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咱们这么一群人!有雪儿,有西伯利亚出来的打手,还有两个当过兵的,竟然没抓住一个小偷?!你们自己信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会不会就是冲着咱们来?”
这时吕雁白扶着吁吁带喘的岳洪教授也追了上来,劝解众人道:“别追了,真追上未必是好事!莫斯科的黑帮团伙很凶的!不就是一幅画嘛,就当破财免宰了。”
“算啦,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咱们有备份。”周欣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道,还好她事先拍了下来。
“怪可惜的,四万卢布呀,还没捂热乎就没了。卓姐别太伤心了,说明那画跟你也就只有一面之缘。”罗瑞开导道。
可萧卓似乎还在介怀,她忧心忡忡的小声道:“画丢了是小事,我是怕这偷画的人动机有问题!你们不明白大老爷家在这里的势力!”
出了这事,众人一时游兴大减,也没心思再闲逛了。驱车返回莫斯科后,住进了岳洪教授先前住的那家位于莫斯科南城的酒店。吕雁白晚上请众人吃了顿饭以表达谢意,便就此与众人告辞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是夜,洛雨再次用玉衡检测方位,得到了一个让众人惊喜的结果。指针终于不再指向西北方,而是直直的指向正北!
另一方面,萧卓白天被偷的那幅油画,现在正安静被摆在萧成荣的办公桌上。
“二爷,会不会是弄错了?也许这只是卓小姐偶尔看上的一幅画,跟她来这边要办的正事没有关系?”
“多半不会。我妹子的品味我了解,瞎了眼她都不会看上这种破画。而且,他们来了以后没进莫斯科直奔二手市场,这本身就很古怪。这画又是他们在那里买的唯一的一件东西,肯定不会没关系。”萧成荣说道。
身边的下属申辩道:“可我们根据画的透视比例做了三维复原,又通过顶视图鸟瞰海岸线去查相似的卫星地图,怎么会找不到呢?说实话,海岸线看上去都差不多,但细致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的弧度、比例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连北极圈里的那些群岛的海岸线都一点点比对过了,可根本就找不到有这么个海滩!这画到底在什么地方画的呢?”
“找不到就算了,看来还是要靠萧卓这丫头,她会引导我们的。”萧成荣说着喝了口酒说道。
这是一局棋,每个玩家都有各自的优势,却也都只掌握着一部分信息。他们一边猜测着,一边算计着,哪怕是连续被耍了数次的赵家四哥,此时也开始准备反击!
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
河面泛起银色月光
依稀听得到
有人轻声唱
在这宁静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着我不作响
多想对你讲
却又难为情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夜晚,莫斯科的街头。陆林一行人哼唱着老歌,在街心花园里闲逛着,他们刚坐地铁从红场回来。缺席的只有两位女士,洛雨要查彼得墓园的位置,萧卓担心被家里人发现也没有跟出来。年纪稍大一点的国人,多少都会有一点苏联情节,来了莫斯科,怎么可能不去红场。见面不如闻名,红场的面积远没有它在世界上的名气那么大,不过克林姆林宫和升天大教堂等世界著名建筑还是让他们大饱眼福。
“我一直以为那个洋葱头就是克林姆林宫了,原来那个叫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真他娘漂亮!”项昊说道。月夜下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很难想像这里身处市区,虽然这只是莫斯科700多座街心花园里很普通的一座。
“那个是伊凡四世为了纪念打败蒙古军队而修建的,也就是第一任沙皇。听说为了别处再不会出现这样美丽的教堂,他还下令弄瞎了建筑师的眼睛。”周欣回忆着出门前做的功课说道。“真该多坐几站地铁,卓姐说,莫斯科的每一个地铁站都是由不同的艺术家专门设计的,风格都不一样,是世界公认的最美的地铁。”
“是呀,旧是旧了点,但确实有一种古典美,简直不像是公共交通设施,而像一座地下艺术馆。”罗瑞赞同道。“不过,你们听说过莫斯科地铁灵异事件吗?”
众人相问,他便讲道:“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某天晚上,一班地铁满载着乘客在莫斯科地下行驶着。原本,它该在十四分钟后到达下一个地铁站。十四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下一站的工作人员依然没看到它进站。那列地铁完全联系不上,也没有在任何一站出现过,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这下管理人员慌了,急忙将整个地铁的运行中断,在整个地铁系统里搜索失踪的那列车。”
“怎么听着像幽灵船的故事?后来呢?”周欣问道。花园里静稍稍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罗瑞故意用轻飘飘阴森森的声音继续讲道:“莫斯科和北京一样,在平静的地面之下,都有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工作人员沿着铁轨一路找下去,在一段有岔道口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段原来根本不存在的岔道!那个岔道延伸到一面被堵死的墙边就消失了,而墙面上也没有留下被撞击过的痕迹,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到后来,他们终于弄明白,那墙是一扇巨大的防水闸!当相关人员把防水闸打开后,那列地铁竟然安安静静的停在墙后面!但是,整列车上一个人都没有。报纸、晚餐、行李,这些在地铁中常见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可是所有人都不见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后来呢?”水静问道。
“没有后来了。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失踪者,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失踪者都有谁。”罗瑞说道。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两个女孩一哆嗦。
原来电话是洛雨打来的,电话里她兴奋的说那座彼得墓园终于找到了,让大家快点回来商量下行程。十几分钟后,众人走回了酒店。“明天去彼得墓园转一圈,看看把咱们唐朝朋友拐走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就调头向北吗?”陆林问道。
“嗯。”洛雨没有反对,她又说道:“我在想白天被偷的那副画。你们说,画中的场景会不会是在圣彼得堡呢?它靠着波罗的海,又是俄罗斯的艺术之都,艺术家多如过江之鲫。那里既有作品的内容,又有一大群喜欢作画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副画的真正出处。而且,圣彼得堡就在莫斯科的北方稍偏西一点,相距七八百公里,位置似乎也对得上。”话的意思大家听懂了,洛雨是真把那副油画和他们找到的地方联系在一起了。
“那下一站就定圣彼得堡吧,如果不在那里,咱们再慢慢修正。”周伟说道。
“先把明天过完再说吧。”萧卓慵懒的说道,“彼得墓园13号?对方给了我们一个死人的住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天上午,众人来到酒店大堂准备发出,却看到来了好多警察,似乎正在勘察着什么。边上围了好多酒店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色怪异交头接耳。萧卓拉了拉旁边一个服务生,问出了什么事,那服务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一会,警察从后面抬出了一具装蒙着白布的尸体。
萧卓塞给了那服务生一千卢布的小费,他才小声对众人说道:“今天清理旧仓库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我们这里的服务生伊万。这还没什么,最恐怖的是,警察说鉴定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可是上帝作证!今天早上我们还有很多人见过他,跟他说过话!”
“切,又是一起不靠谱的灵异事件,老毛子怎么神神叨叨的。”项昊不屑的笑道,又把昨天罗瑞说的莫斯科地铁灵异事件,跟当时不在场的洛雨和萧卓讲了一遍。
萧卓闻言说道:“别听罗瑞瞎说,那就是报纸上忽悠人的。哪有什么幽灵地铁,只有不了解前苏联情况的人才会信。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异,估计是那列车走错路了,开进了一个它原本不该进的地方。”众人上了车,注意力都被她的话吸引了过来,就听她继续解释道:“莫斯科地下其实是有两套地铁系统的,平时老百姓乘坐的是一套,另外还有一套非常神秘的。这是前苏联的绝密,很多人都听过,却很少有人见过。这是个早已经公开的秘密,虽然从来没有得到官方的承认,但人们都相信它的存在,一般称它为莫斯科地铁二号线。”
“是不是就跟北京传说的,从那哪儿,直通西山军用机场的地道一样?专供战时领导安全用的?”陆林问道。
萧卓点头道:“没错,就是那意思,军用的。同样是防核战争的设计,传说那条秘密地铁有些地段比普通地铁要深几十米,最深处直达地下800米,再深就是不适宜地铁工程的花岗岩岩层了。最早的修建者是斯大林,从克林姆林宫直达他郊外的别墅,再后来到冷战时期,当时的领导人又把很多国家重要的部门都纳入了这条2号线。”
水静想了想说道:“这样的话那次地铁灵异事件就容易理解了,那个防水闸压根就是2号线的一个隐秘出入口。当时那辆地铁的司机大概是不小心走错了岔道,把车开进了2号线。然后就被军方或者克格勃的管理人员发现了,全体乘客勒令马上下车,然后在军方的押解下从秘密出口被送回了地面。再加上当时是七十年代,以人们对克格勃的恐惧,一旦被要求手口如平,那他们出去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民用地铁的工作人员,最后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说出来。听说修地铁很花钱的,这2号线怕是从来就没用过吧?太浪费了。”
萧卓继续说道:“没什么奇怪的,地下设施在世界上很多大城市里都起着国防作用。你们想想,北京光防空洞改建的小律旅社就有多少?莫斯科是北京的老师,地底下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庞大的地铁系统、排水系统,以及配套的地下掩体、仓库和发电站……”
萧卓掰着指头一点点数着,又说道:“其实每一座大城市都有一座不为人知,深埋地底的倒影之城。而且这样的设计确实有用,二战期间,为了避免德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苏军许多参谋作战指挥中心就在地铁的秘密坑道里办公。斯大林时期二战的爆发打乱了莫斯科奥运会的安排,斯大林就在主体育场选址的地方,建了一座带有豪华大厅的超级地堡!这个直到今天还没有解密,再配合上庞大的地下设施,被世界上一些喜欢地下建筑的探险者统称为,‘莫斯科地下城’!”
“随便吧,反正我是再也不想钻洞了。”周伟打着哈气说道。汽车行驶在如织的公路上,再次向莫斯科南郊的伊斯梅洛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