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似是向他们这边走来的,众人一下都提起了精神。一个转弯处闪出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刚才听到了众人说话,并没有惊讶,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礼貌的笑了笑,就要继续向前走。
众人却被他的一身打扮惊呆了。那是一个俄国年青人,整齐的发形,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腋下还夹着公文包,一身白领的标准装备。如果在写字楼里看到他一点都不奇怪,可与眼下这个环境明显的格格不入。萧卓叫住了他,言称自己一行是来探险的游客,但是迷路了,希望他能给指一个出口。年轻人很乐意的答应了,愿意把他们带出去。
同行时,陆林笑着问年轻人为什么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自己是从外地来莫斯科找工作的。先前一直找不到工作钱也花完了,住不起旅馆就睡公园。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这里,还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当房间用,他就搬到了地下。现在找到了一份工作,但工资很低,市区的房租他负担不起,郊区又嫌远,干脆就在这地下免费住了下来。每天西装革履的上班,晚上就从一条小巷内的废弃通风口回到地下睡觉。
他带着众人转了几个弯,便到了自己常走的出口,把众人送到了地面上。年轻人与众人告别又下了地道,众人看着黄昏的夕阳长长出了一口气。萧卓感叹道:“还是这阳光下舒服,什么样的人才会愿意生活在地下呢?”
洛雨从她身边走边,轻声说道:“走投无路的人,见不得光的人,穷人……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见到阳光的人。”
众人一路回到了酒店,简单打理了一下又聚到一起。开始细看陆林找到的那个夹子。
陆林缓缓念道:“尊贵的伊凡陛下。遵照您的命令,我率领一千近卫军探索了蒙古人的祭坛。那是东方的大汗,贿赂了鞑靼的大汗修建在那里的。百年前,那里绽放出的耀眼光芒几乎传递到了莫斯科公国。莫斯科的教皇说,那是异教徒在挑衅上帝。只有英明的您才会敏锐的想到,那里一定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原来俄国人当时也发现了。”萧卓皱着眉说道,她担心要找地方,会不会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陆林继续读着,“您告诫过我,那里是遥远东方的魔法师设计修建的。请原谅我的愚蠢,一开始我并没有把这些异教徒放在眼里。直到那祭坛中的高大机械和密布的机关,夺去了三百条近卫军战士的生命后,我才意识到那些异教徒有多可怕。上帝啊,我们付出了三百人的牺牲,终于登上了塔顶。认识鞑靼文字的神父却告诉我,真正的秘密在塔基以下。于是我带领着余下的七百人,开始寻找向下的通路,谁能想到,一场恶梦就这样开始了。上帝啊,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还会颤抖……”
之后,这位写报告的军官,用极尽丰富的想像力描述了一个地狱般恐怖的世界。原来那祭坛地上有九层,地下还有九层。他详细的描述了每一层内的见闻,什么会飞的火鸟、把人碾成肉泥的钢铁战车、成排的箭矢、喷射毒水的巨龙、把人吹成白骨的黑风沙、只有泰坦巨人才能使用的巨大弓箭、像幽灵一样飘在空中洒下火雨,让人整个燃烧起来的火圈……
洛雨说这些应该都是机关。在今天看来,所谓的钢铁战车,应该就是金宋交战时出现过的铁滑车。巨大弓箭,应该就是蒙古军队从南宋缴获的床子弩。剩下的火鸟、火圈、黑风沙什么的,大概就是一些元代的火器和西域的奇毒。当时元人征战天下,对于有军事价值的东西都很重视。从中国到波斯、中亚这些占领区的各种武器,都为其所用。
“你们说那贴字条的人会不会是想帮咱们?这明显是在告诉我们那里都有哪些机关嘛。”罗瑞说道。
“那可不一定,这个回头再说,后面还有吗?”洛雨问道。
陆林继续念道:“进入第九层,上帝啊,我和仅存的两百士兵们都再也不敢往前走了。您一定不相信我看到的,但我可以向上帝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上帝啊,在第九层里,我看到了沉睡的魔鬼!我发誓!尊贵的陛下,请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那就是圣经中的魔鬼!太可怕了!我有预感,如果我们再往前走,那些魔鬼就会睁开眼睛!请原谅我陛下,我宁愿接受死刑,也不愿活着走进地狱。死去了太多人之后,我在地狱的入口胆怯了。我们把火把扔进了那座大厅,发现满地都是鞑靼军人,和另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鞑靼人的尸体。我们再不敢往前走了,也不敢从原路回去,沿着鞑靼人未修建完的阶梯向下,我们走到了塔基的尽头,石壁后是阵阵轰鸣声。”
陆林歇口气又念道:“唯一活下来的神父说,这是处断崖,那是浪头拍击礁石的声音。我们应该已经下到了海边。如果把石壁凿开,我们应该可以出去。剩下的两百士兵听说不用再往回走,都来了精神。我们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把石壁凿穿了!可是神父计算错了,这里不是海边,而是海底!当岩壁被凿了缺口,汹涌的海水一下子就倒灌了进来,那缺口被冲成了洞,我们所有人都被卷进了大海。只有我和十几名水性好的士兵游回了岸边,最后的两百人全部葬身在了海底。上帝啊!仁慈的陛下,您忠实的扈从请求您,请再也不要派人去那里了。那里是地狱的入口,如果东方的恶魔被吵醒,整个俄国都将陷入黑暗!”
之后就是一些当事人向沙皇求饶的话,再无其它。陆林叹口气道:“太惨了,一千多人进去,死的就剩下十几个人。不过咱们倒是好像可以利用他们凿穿的那个洞口进去,避过上面的机关。这么看来,咱们要找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幅油画里描绘的地方了。可是,这军官为什么只字不提那地方在哪里呢?而且那画上的洞明明有一半是在水面以上的。”
“他都不想再让人去了,又怎么会把地方说明白。我想,也许是那些人开凿了一天一夜之后,正好遇到了涨潮,原本露出海面的部分也被淹没了。”洛雨说道,“这样描述太夸张了不能全信,但对我们来说,再危险也得去呀。倒是报告里提到的大厅里的尸体很奇怪,那里似乎发生过一场的战斗,一方是蒙古军,另一方显然也是黄种人,会是谁呢?”
陆林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管是谁吧,我们总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大家今晚都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继续出发!目标,圣彼得堡!”
时间回朔到白天,当陆林一行人进入地下城之后。赵庆中让手下人把通向地下城的入口炸毁,自己拖拖然的回到了地面。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满屋已经烧的不剩多少的藏书一眼。赵庆中的性格更像个军人,杀伐果断,以完成任务为第一位,不为外物牵绊。这些古本再好,也是欧洲人的,充其量也不过是给当今已经无比耀眼的西方文明多加两个道光环而已。对赵家没有任何好处,对东方也没有任何好处。
当陆林等人在地下城中游荡的时候,赵庆中与萧成荣坐到了一起。两大家族并不是没有接触,但所谓王不见王,真正高层会面的机会还是很少的。萧成荣慵懒的坐在沙发里,与赵庆中的军人气质比起来,他更像是一个纨绔的衙内。可赵庆中却知道,眼前这个二少爷一点都不傻。原本该斗成一团的两大势力,最终碰面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分多钟,还是萧成荣先说话了,他笑着道:“赵四爷,久仰大名。来了莫斯科也不打声招呼,好让小弟尽一下地主之仪。”
“萧二爷客气了,我的人呢?”赵庆中冷着脸问道。
“四爷别急着走呀,你的人很好,放心吧。平时大家都忙着生意,难得这次机缘巧合碰在了一起,实在应访多亲近亲近。”
“没什么好亲近的,各凭本事罢了。我可是明确的告诉你,盯着那一伙人的,可不止你们萧家和我。”赵庆中说道。这句话是颗钉子,既能让萧家这条地头蛇不要总盯着自己,又能让那个躲在暗处,先前祸害了自家部队一路的势力不好过。
“那四哥有没有想过,咱们如果合作的话,胜算是不是大一些?”萧成荣不置可否的问道。
“好啊。”赵庆中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没多大诚意呢?”萧成荣依然是笑着说道。
“彼此彼此。”赵庆中冷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萧成荣煞有介事的伸出了手,赵庆中也与他握了握。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当双方利益一致的时候,这个口头约定才会生效。“呵呵,四哥,顺便把情报也共享一下吧?”
“你那妹子都和那伙人混到一起了,想必现在掌握的很多情报了吧?”赵庆中意思很明白,你先说。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萧成荣自然不会把家中的龌龊事告诉外人,敷衍道。
“呵呵!抢来的也算?”赵庆中冷笑。
“抢来的怎么了?秦始皇抢了六国的土地,天下便姓秦,刘邦又抢了秦,天下便姓汉。天下尚且如此,一件小玩意怎么能不算。”萧成荣振振有词说道。
“那就看这次你还能不能抢回去吧。不过天下这东西,一旦丢了,还没有谁能成功抢回去过。”赵庆中回击了一句。他此时已经明白了萧成荣的心思,是怕自己离开后再去追萧卓等人,才故意拖住自己。索性也不急了,换了一副生意人的面孔跟他耗了起来。抛开此行的最终目的不谈,这倒是一次难得的接触机会,既然走不了,不如聊一聊其它事。最后干脆遣散了所有人,两个人单独聊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是什么。
直到傍晚得知萧卓一行人回了酒店,萧成荣这才把那几个手下还给了赵庆中
酒店内。
“你好,客房服务。”一个声音敲着门说道,打断了陆林一行人的商议。一个服务生推着辆餐车走了进来,正是早上众人出门时跟萧卓说过酒店命案那人。
“是你呀,对了,你们酒店的灵异事件调查的怎么样了?不是说死亡时间不对吗?有没有请个神父在驱驱邪?”萧卓八卦的问道。
“没什么的,大概是死亡时间算错了。请慢用。”服务生把餐车停了下来,上面放的是众人订的批萨。就在这时,一阵振翅声从窗口传来,两只如鹏的大鸟从外面飞了进来,正是入夜后被撒出去的放风的两只大金雕。上校落在了窗框上,两只爪子一撑又飞进了屋里,竟然向着送餐的服务生扑了过去。
那服务生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格挡,锋利的鹰爪还是抓破了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爪痕。一旁反应过来的罗瑞连忙制止了上校的继续攻击,连连给那服务生赔着不是。萧卓又掏出两千卢布塞给他,算是医药费。那服务生没敢多停留,钱都没要就退了出去。
“你这孩子学坏了!人家身上就算有饭味儿,你也不能直接扑上去呀!”罗瑞拍着上校的脑袋教育道,上校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
“说起来今天是真是奇怪,为什么那个赵庆中后来没有追上来呢?”萧卓说道。
“也许追下来了,只是在地下城里没跟咱们碰上。对了,你们是不是认识?”洛雨问道。
“在北京的时候听过,不过没见过。赵老四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看他。赵家的体系很大,除了正常的商业运作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决策体系,除了维护家族利益,做出重大决定,还会替那些正规生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萧卓说道,“便如国家一样,这体系细分起来,不外乎心腹、耳目、爪牙。赵家的爪牙中最厉害的名为狼组,赵老四便是这狼牙之首!听说他的自身实力十分了得,而且御下有方。但这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个人的心计!这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惯用阳谋。可以说是赵氏一脉,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几个人物之一,非常不好对付。”
“那咱们后面的路怕是不得安生了。”罗瑞沮丧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萧卓一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等找到东西以后,你们把它和旅行袋里的那件宝贝一起给我,东西不在你们手里,他自然也就不会为难你们了。有问题让他来找我就好了。”萧卓笑嘻嘻的说道,回应她的是众人的一片嘘声。
不明所以的彪子当听说萧卓跟自己训练营的大老板是一家人的时候,一脸谄媚凑了上去,笑嘻嘻的道:“卓姐,我以后跟你混行不行呀?”
这时突然又传来敲门声,却是同住酒店的岳洪教授。老人白天就来过一次,发现众人不在,这才晚上又来拜访。当得知他们要在明天赶往圣彼德堡的时候,他也来的兴趣,便问能不能同众人再同行一次,他也好几年没去过圣彼得堡了。这座俄罗斯的灵魂之城,实在有太多东西让他留恋。
众人相互看了看,还是答应了他。洛雨突然想起他们从书库里抢救出来的几本书,想请岳洪教授帮忙看一下。可转念一想,如果让他知道他们发现了沙皇的藏书库,而那书库又因为他们被烧毁了,老头儿非被刺激得住了院不可。便只拿出了一本,言称是在那二手市场买的,想请岳教师帮忙看看此书的来历。正是在地下城中,周欣晕倒前抱的那本魔法书。
老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付手套,之后才珍而重之的把书接了过来。简单的翻阅了一下,他抬头对众人道:“这些文字,我也不认识。一时半会,来历也说不好。不过看上去也未必就是欧洲的东西,装饰风格不像,插画也不像。它倒让我想起了另一本书,呵呵,一本很神秘的书。”
“什么书?”众人齐声问道。
“上个世纪初,一个位美国的珍本书商人伏尼契在罗马的一个图书馆里,意外发现了一份奇怪的手稿。这份两百多页的手稿上,写满了如音符一般奇特的字母,还有很多奇异的植物、怪异的机械、未知天体的插图。这份手稿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炼金术士或草药医生的参考书,但里面的那些单词没有一个人认识。有人认为那是一种未知的文字,也有人说那是一种密码。”岳洪教授说道,“它被称为‘伏尼契手稿’,性质和这本书差不多,没人认识的文字,不明含义的插图。不过那本书的照片我见过,上面的文字和眼前这个明显不一样。”
“那后来呢?那本书里写的是什么?”周欣问道。
老人摇头说道:“没人知道。往后的一百多年里,许多世界顶尖的译码专家和古文字专家都被它难倒了,包括一些在二战期间破译过轴心国绝密电码的译码专家。人们一直都没能成功破解那上面的文字,有人说这也许是中世纪的一个骗局,但更多人还是坚信这份手稿的真实性。这种没有人能破解的文字被称为‘伏尼契文’,直到今天,它还是一本内容不明的神秘书籍。”
“那我们发现的这本,是不是也会用我们的名字命名呢?!”周欣兴奋的问道。
“哈哈哈,这个我说的可不算。”岳洪教授笑着说道。
又寒暄了一会,他起身告辞回了房间。陆林看着老人离开,说道:“想跟咱们去圣彼得堡,要不是看老头儿岁数实在有点大,我多半会认为这是个别有用心的。”
“别总把人想那么坏。对了,咱们车还在彼得墓园外呢,明天还要把车先取回来。”洛雨说道。“说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传说中在克林姆林宫地下的藏书库,会在一个墓园的密室里?偷走古尸给咱们提示的人,和在藏书库里留下痕迹的人,应该是一伙人。看来他们掌握着不少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可为什么他们要帮我们呢?”
“我也知道一些情况,可不还是跟着你们。”萧卓说道,“也许他们并没有掌握那祭坛的位置吧,那份报告里可是对具体位置只字未提的。但愿那地方现在已经不危险了,我可不想去面对一个足以消灭上千军队的庞大机关体系。”
“四哥,咱还抓那些人吗?”离开了萧成荣的地盘,手下人问道。
“暂时不要碰。碰也没有用,现在萧家人盯得太紧。”赵庆中说道。一击不中,若是再击也不中,同样闹一出今天这样的事,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他心中以有定计,便没再多说,吩咐道:“记得把那个看门人放了。那里去的人少,咱们要是不管,那老头儿多半会被捆在暗处活活饿死。”
第二天,陆林和项昊去彼得墓园附近取回了车。直到中午,众人才收拾好一切,把装唐代古尸的木箱又放到车顶上。当全员上车,汽车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时,一串警笛声传来,有两辆警车一路开来停到了酒店门口,那架势与前一天差不多。
“不会是又发生命案了吧?这地方看来真是挺邪的。”彪子看着窗外说道。
此时汽车已经上了公路,大家也不再理会酒店里发生的事,安心在旅途中等待着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圣彼得堡。这是一座在黑暗丛林、沼泽泥潭中建立起来的城市,它是俄罗斯脱离农奴制社会走向发达的“欧洲之窗”;它是十二月党人为了理想牺牲一切的殉道场;它是十月革命的摇篮,布尔什维克诞生的地方;它是二战历史中,用70万人的生命谱写出的壮丽民族史诗;它是俄罗斯坚强不屈又瑰丽多彩的灵魂。
“我靠!无量天尊!尔等快看!”
众人在路上随意的聊着天,原本一直从在后面玩的雪儿突然叫了起来。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已经在周欣水静的谆谆教诲在下学了不少的国语单词。雪儿非常聪明,但教她的两位老师风格却相差太多,周欣很词比较时髦,水静却比较复古,偶尔还会冒出“之乎者也”。以至于雪儿说汉语时,经常把两种风格迥异的表达方法混在一起,让众人听得脑袋都快短路了。
大家听见她的喊声便回头看,却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从克格勃研究所里带出来的,那幅由数组镜片组成能看到能量体的眼镜拿了出来。此时她把眼镜带在头上,仰头看着车顶。
“那眼镜是什么?样子真奇怪。”坐在前面的岳洪教授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二手市场买的一幅望远镜。您坐着,我过去看看。”陆林敷衍着就起了身。
此时离雪儿最近的周欣水静也都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雪儿?”
雪儿把眼镜摘了下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想说的意思用汉语怎么表达,干脆把眼镜塞了过去,指指上面让她自己看。陆林已经走到跟前,把眼镜直接拿了过去,带上之后向车顶望了过去。他似乎也有什么发现,看着车顶,在车内前后走了走,变换着各种角度。
最后他又回到了最后面,摘下眼镜道:“洛雨,你来一下。”
其他几个知道这副眼镜真正来历的,也都不明所以的围到了后座上。陆林表情有点奇怪,把眼镜递给洛雨道:“你看看,是不是我看错了?”
洛雨接过眼镜带上,这是她第二次带这幅眼镜。跟上次差不多,带上之后,眼前的众人变成了一个个灰色的影子,好像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抬头看车顶。”陆林提醒道。洛雨依言抬头,那车身似乎根本不能从这眼镜的分辨出来,唯独在车顶上的一个地方,有一团极其极其微弱的灰色,大小像是个人形,但那颜色却比眼前众人身影显示出的颜色,浅了不知多少倍。
“嘶……”洛雨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知道,那个位置正是存放唐代古尸的木箱所在。
“你说,会不会……”陆林小声说道,看洛雨的反应,他知道她也看到了。之前他们谁也没有试过用这眼镜去看古尸,如果不是雪儿的偶然发现,怕是现在也不会注意到。
“不可能!咱们检查过多少遍了,完全没有生命迹象!”洛雨小声回答道。坐在前排的岳教授可不知道,他们车顶上还放着一具尸体。
其他几个人也都带上眼镜看了看,全都啧啧称奇。罗瑞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苏联专家的日记上有这么一句话:‘我们在7具古代蒙古人尸体中的两具上,检测到了微弱的生物能。作用科学研究者,我绝不相信那是千年不散的鬼魂,但这座堡垒里,也许真的存在着拘禁灵魂的力量’!”
项昊拍了拍罗瑞的肩膀道:“说点人听得懂得行不?你们不会是想说他能活过来吧?”
“不可能的。”洛雨否定道,“罗瑞,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就像研究怕里的那几具蒙古干尸似的,还保有着微弱的生物能?”
“是呀。记得我说过的人死之后重量都会减轻21克吧?还有那个研究所下面的,能聚集生物能的古怪磁场。假设真的有人死后灵魂离体、生物能消失这种事。所谓‘拘禁灵魂的力量’,就是指那个山谷的磁场可以不让生物能消失。而阴错阳差,当时那具唐尸是裹在西伯利亚蝾螈里,也许是隔绝了磁场的吸引力,使他的生物能没有汇入研究所的那个怪物身上。也就是说,这个唐尸的生物能还保存在身体里,或者是说,”罗瑞说着抬起了头,表情有点不自然,“这唐尸的灵魂,还在他自己身体里。”
得出这样的结论,让众人一时都失语了。半晌,洛雨才说道:“那就等到圣彼得堡之后再好好检查一遍。不过别抱什么希望,不说咱们已经检查过无数遍了,单是研究所里那几具蒙古人的尸体,苏联专家研究了那么久,你们可曾看出有过一点能活过来的迹象?我估计咱们刚才看到的,最多也只是人死后,生物能没有消散的现象罢了。”
众人想想也只能先这样,眼下有岳教授在车上,让他看到尸体就不太好了。
与此同时,赵庆中还在莫斯科四下动用关系打听着一行人的行踪。而萧成荣却遇到了点小麻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萧家在莫斯科的两处产业竟然被俄国家安全局盯上了。这现世中的克格勃可不是好对付的,他一边动用上层关系阻止调查,一边大骂赵庆中不是东西,这分明是为了拖住他而设的局。
当这两条巨鳄同时浮出水面看到了对方,而它们的目标又都是同一只猎物的时候,它们开始紧张了,动作也越发的快了。随着之前一路向西的众人,开始改道向北,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也隐隐感觉到,也许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圣彼得堡距离莫斯科不到一千公里,原本应该一天走完的路程,却在最后200多公里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断了。众人无奈找了一家汽车旅馆住了下来。趁着入住的功夫,洛雨、萧卓几个悄悄把木箱中的唐代古尸抬进了车里,又做了一遍认真的检查。俄罗斯的冬天就是个大冰箱,尸体不是放在外面就是放在冷库里,以至于唐代男子被折腾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依然保持着刚发现时栩栩如生的样子。从白天发现了他身上还带有生物能之后,每个人都希望有奇迹发生。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和先前的检查结果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失望之余,大家又把古尸放了回去,结伴进了旅馆。吃过了晚饭,众人围着旅馆大厅里的壁炉坐在了一起,周欣被墙上的几幅照片吸引了。一张照片上,最上方是湛蓝的天空,最下方的蔚蓝的大海,海天之间,是一座颜色明快,看上去很长很长的庞大宫殿。青色的墙,白色的柱子和雕塑,金光闪闪的装饰花纹,简单的三个颜色,繁杂的雕刻与装饰,整齐划一的结构,给人一种雄浑厚重,却又那么干净的感觉。海天之间,这座高不过三四层,长不过现代SHOPPINGMALL的古代建筑,却因为一抹亮色和严格统一的风格,显得那么壮丽。
“这个就是冬宫。”萧卓走到周欣身边说道,“圣彼德堡最著名的地标,昔日的沙皇皇宫,现在与大英博物馆、卢浮宫、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并称为世界四大博物馆。藏品270万件,如果一件看一分钟,看完全部馆藏要五年。前面这条河是汇入波罗的海的涅瓦河,博物馆后面是恢宏庞大的冬宫广场,广场正中是高50米,重600吨,用整块大理石制成的亚历山大纪念柱,柱顶伫立着一个脚踩毒蛇,手持十字架的天使。”
“真漂亮。”周欣感叹道,“卓姐你多讲讲圣彼得堡的事吧。”
坐在一边的岳教授接话道:“让我来给你们讲讲吧。其实圣彼得堡的建成历史不过三百多年,其中有两百年都是俄罗斯的首都。相比800多年历史的莫斯科,它是一座很年轻的城市。300年前,欧洲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而俄罗斯还处在农奴制社会。历代沙皇都梦想得到一个通往欧洲的出海口,而彼得大帝将这一梦想变为了现实。他通过与邻国征战获得了这块波罗的海沿岸芬兰湾的土地,并开始在这里建设一座全新的城市,将其命名为圣彼得堡。之后百年里,从最早的兔子岛上的一座堡垒,慢慢扩建成了现在的圣彼得堡市。”他又指着照片上的宫殿说道:“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黑森林和沼泽。曾经留学欧洲的彼得大帝不满足俄式传统的木制建筑,便邀请了无数欧洲的艺术家、建筑师、雕塑家来设计建造这座城。因为这里不产石料,彼得大帝甚至还颁布了法令,在全俄罗斯禁止用石头建房,把全国所有的石匠和石料都运送到这里修建帝国新的首都。”
“这也太劳民伤财了。”边上听的项昊说道。
“但这一切事后证明都是值得的。彼得大帝在这里组建了庞大的波罗的海舰队,以圣彼得堡为窗口,让欧洲的文明之光照进了腐朽落后的沙皇俄国,让俄罗斯帝国也跻身于世界列强的行列。自那以后,圣彼德堡就成了一座灯塔,汇聚了无数的诗人、艺术家、文学家,向整个俄罗斯传播着最先进的思潮,最灿烂的文化。沙皇俄国从这里走向辉煌,但两百年后,也从这里开始落幕。百年前的一天,游弋在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炮击冬宫,打响了十月革命的第一炮,宣告了十月革命的开始和沙皇时代的终结。”
“再后来,首都迁走了,纳粹却来了。希特勒扬言要用一周的时间,战领当时被称为列宁格勒的圣彼得堡,摧毁这个国家的灵魂。但当15万枚炮弹、10万枚飞机炸弹落下后,生活在废墟中圣彼得堡人,用生命,向世界展示了这个国家的灵魂到底有多强大!纳粹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一周的占领计划,竟然变成了长达900天的漫漫围城,二战历史上最悲壮最伟大的一幕在这里上演。当时纳粹封了整座城,最困难时期,全城人的口粮只靠着一条冰上公路维持着。”
“您知道的还挺详细。”周伟说道。
“呵呵,老头子嘛,像我们这么大岁数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苏联情结。”岳洪教授笑笑说道,“列宁格勒保卫战的胜利无关军队,无关政府,而是来自这里的人民。他们在无尽的寒冷、饥饿、恐惧和炮火中苦苦守候了将近三年。姑娘们冒着炮火,挎着小篮子给前线的战士们送饭;神父把数千信徒聚集到教堂的地下室保护起来,大家没有吃的,就开起了音乐会,歌唱家、芭蕾舞演员为人们表演着,希望能用精神食量战胜饥饿;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把所有的藏品都搬到了地下,却把支架和画框都留在了地面上,他们坚信他们终将会胜利,艺术品终将会回来。说起来,这是战争之外的另一种残酷,七十万人,就在这默默的坚守中悄悄的死去了。现在的俄罗斯人否定革命,但卫国战争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骄傲。因为那胜利不是来自某个政党,而是来无数自挥洒热血的年轻战士和人民。你们听过‘喀秋莎’的故事吗?”
“您是说那个‘喀秋莎火箭炮’?”项昊问道。
“不不,”岳洪教授摇头,接着轻轻的哼唱起了老歌:“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的柔曼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一首老歌。
“这大概是唯一的一首有自己纪念馆的爱情军歌,直到今天,它还是俄罗斯军队指定的队列行进歌曲。”岳洪教授缓缓说道:“苏德战争爆发之初,斯大林根本没有准备!德军部队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横扫了阻挡它的苏联红军。要阻挡这股钢铁洪流,只有用这个民族最生气勃勃的年轻人的生命筑起一道围墙。开战之初的几个月,被送上战场的士兵绝大多数是回不来的。在几个最为惨烈的战场上,士兵们的平均存活时间不到24小时!很多年轻人穿上军装征召入伍,连写封告别信的机会都没有就上了战场。”
“1941年7月的一个黄昏,一个步兵师离开莫斯科开赴前线,奉命阻挡德国最精锐的古德里安装甲部队。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一场不可能有回程的旅途。送行的人群中有很多士兵们的恋人和妻子,姑娘们用《喀秋莎》为年轻的战士们送行,战士们伴着歌声含着眼泪走上了前线。之后不久,这个师的战士们在战场上全员阵亡!他们用血肉之躯拖住了古德里安装甲部队,为苏军组织最后的防线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之后,《喀秋莎》便在苏联一千多公里长的战线上,被年轻的战士们广为传唱起来。她变成了一个象征,象征着家,象征着爱情和幸福,象征着这些年轻人哪怕心甘情愿战死沙场,也要拼命保护的东西。这之中还有一个故事,一场阵地战的间歇,苏军听到了对面的德军阵地上传来了《喀秋莎》的音乐。连长拿起望远镜,看到一伙德军正围着留声机听着这首歌。战士们怒不可遏,没有请示上级就对德军阵地悍然发起了冲锋。当付出惨烈代价攻陷了德军阵地之后,士兵们围在那还在唱着歌的留声机周围,全都哭了。战士牺牲性命想保护的不是一架留声机,而是一份希望。在那个绝望的战场上,这就是他们最宝贵的东西了。”
“真感人,我还从没听过这首歌呢。”周欣说道。陆林在旁边也静静听着,不知怎么,这故事让他想起了雪狐。
岳洪教授感叹道:“数千万人死在卫国战争中,这是俄罗斯人永远的痛,也是他们永远的骄傲,因为他们赢了!1945年的春天,在那个梨花盛开的季节,200万苏联红军齐唱着《喀秋莎》,一路猛攻到了柏林城下,而伴随着那悠扬歌声的,是2000多门喀秋莎火箭炮的轰鸣!纳粹德国至此被炸的粉碎。呵呵,喀秋莎火箭炮大概就是因为这首歌得名的,这是战士们最爱的东西。”他叹口气又说道:“唉,不过呀,现在时代不同啦,喀秋莎没有了,谢廖沙也没有了……”看着除了萧卓外,其他人都投来的不解目光,他笑笑说道:“等你们到了圣彼得堡自然就明白了。”
众人又看向萧卓,希望她给个解释。萧卓笑笑说道:“老爷子的意思是,现在的年青人没有当时那样的精气神儿了!二战的列宁格勒是英雄之城,但现在的圣彼得堡是犯罪之都,俄罗斯黑帮最大的盘踞之地。前苏联留下的各种利益纠葛,让这里发生过很多大人物在光天化日下,就被枪手打死在家门口的事件。前两年圣彼得堡警方缴枪,查出了2000多件武器,其中包括手雷和重机枪。但警方自己都承认,这只是冰山一角。二战时,无数的年轻小伙子用鲜活的生命抵挡了纳粹的铁蹄,可现在的小伙子,呵呵,他们剃了光头,在身上纹起了纳粹的反万字标志,拜希特勒为偶像,做起了‘光头党’。”
“喀秋莎们也不会在白桦林里等着回家的战士了,她们很多做起了小姐。《真理报》说俄罗斯最大的跨国征婚网站上,70%的跨国征婚都是由黑帮控制的。当然,良家妇女肯定有,但那种特别漂亮的,就说不准了。一旦嫁到国外,这些姑娘们要么是玩神仙跳,要么就是熟悉环境之后把她的姐妹们也想办法弄过来开拓市场。”萧卓徐徐说道。
“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呢?”水静喃喃说道,这两个人说的真是同一座城市吗?
“还不是解体闹的。八十年代,腐败深入前苏联的骨髓,整个国家就已经快撑不住了。作为一个藏富于国的国家,上位者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于是就有了解体。执政党把国家资产一分就散了伙,几年之间就催生出了以‘俄罗斯七寡头’为代表的无数超级富豪。但这么一来下面老百姓可就受苦了,钱都在国家手里,国家把钱分了,老百姓彻底破产了,到处排长队家家领救济,人一穷事就来了,男的进了黑帮女的当了小姐,就是这么回事。光头党也一样,当时苏联倒下了,一大批外国人涌进了这个曾经比肩美国的超级大国。商人、工人、学生,这当中不少人的生活水平比普通俄罗斯老百姓要高,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使唤俄罗斯人,这极大地刺激了他们曾经作为一个‘大国’的自尊心,极端民族主义自此开始蔓延。”
萧卓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拉着周欣道:“别听岳老爷子讲了,他的故事太沉重,听我的!你看这张照片没有?”萧卓指着墙上的另一张照片又说道。那是一座跟冬宫风格相似的宫殿,但面前不是河流和广场,而是一片由不同颜色的草坪组成各种图案的大花园,蓝天下几个洋葱头似的金顶在宫殿顶部熠熠生辉。
就听萧卓继续说道:“这就是叶卡捷琳娜宫,叶卡捷琳娜就是先前说过的那位超级喜欢钻石,日子过得穷奢极欲的女沙皇。这是个非常会享受生活的女人,她在前人的基础的扩建了这座宫殿。叶卡捷琳娜宫比冬宫还要长几十米,内部比冬宫更加奢华。最特别的是,这是一座为女人修建的皇宫。与庄严的冬宫不同,整个宫殿的格局精巧淫靡,色彩明快柔和,弥漫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和娇媚。可以说这个园子所有的美丽都是女儿家最喜欢的那一种,到处是诗,到处是画,到处是一片绿意盎然,到处都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整个庄园就像是一首到处都飘满了音符的舞曲。”
“除了外面的花园、水池和喷泉,它真正的美丽在内部。整个皇宫,纯白的墙上几乎有一半的空间都镶嵌满了精巧绝伦的镀金饰件。光是这些镀金装饰,就耗费了黄金40吨!这还不算那座,完全是用当时比黄金还贵12倍的琥珀制造,到处镶嵌满了宝石、钻石和黄金,奢华的可以让人疯掉的‘琥珀宫’。”
“琥珀宫不是被德国人抢走了吗?”路上听众人提过此事的水静问道。
萧卓点头道:“没错,现在的这座是赫鲁晓夫时代重建的,据说比真品差了很多。原来的那座真品在二战时被德国人抢走了,不过过去那座‘琥珀宫’,最早就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从德国人手里抢过来的。”她又对周欣说道:“总之,这是一座奢华到你无法想像的宫殿!而且是所有的华丽和幽雅,都是专门为女儿家准备的。几乎所有女孩子走进这里,都会有一种梦想可以成为公主的强烈憧憬。记得小时候父亲第一次带我去叶卡捷琳娜宫,我就被那里迷住了,疯了似的想当公主。想想在沙皇时代,这些都是为女皇一个人准备的。那还是我第一次,如此强烈的羡慕一个人。”萧卓说到最后,流露出了一种在她身上极其少见的小女儿家的姿态。
“还公主?你是想到女王吧?”项昊在一边打趣道,“真是难得,原来也有让萧家大小姐羡慕的人,看来你也有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嘛。”
“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多了。”萧卓叹口气道,接着她话锋一转又提气说道:“不过七年前,我仿照叶卡捷琳娜宫的样式,在关外建造了一座小的,每年夏天我都会去住一阵子。修在荒山野岭的河边,地皮不值什么钱,但建造费用却着实让我心痛了一把。不过到底还是比这个正版的差远了,皇家就皇家,没有倾国之力,是造不出这种宫殿的。”
当她说自己也修了一座宫殿的时候,众人已经惊叹成一片了。罗瑞又差点泪流满面,一个劲的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大”,周欣更是满眼小星星的粘了上去。陆林捅了捅洛雨的肩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人家是世家,你也是世家,怎么差距也这么大涅?”结果被洛雨翻了好大的一个白眼。
倒是萧卓说道:“陆林你这就错了,跟人家几百年前就出国淘金老洛家比,我们家也就是个土豹子。其实在中国盖超豪华别墅的人家多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她似乎不愿在这个上多纠缠,又把话题引回了圣彼得堡:“圣彼得堡是一座可以把人们带回沙皇时代的城市,除了冬宫,皇村的叶卡捷琳娜宫,还有彼得大帝布满了金色雕像和喷泉的夏宫和无数的大教堂。很多建筑还保持着300年前的原貌,整座城市充斥着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巴洛克风格。最难得的是,它把从巴洛克风格开始一直到今天现代派的建筑风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
“除了建筑,每座美丽城市都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就是水!圣彼得堡比邻波罗的海,涅瓦河和几十条支流穿城而过,这里又被称为‘北方威尼斯’。圣彼得堡伏尔泰曾经说‘彼得堡集欧洲所有城市的精妙于一身’,每一个亲眼见过圣彼得堡的人,都会认为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它也是整个俄罗斯毫无争议的‘全国最美城市’。”萧卓歇口气又道:“不过这个季节不适合来玩,太冷了,河面结冰了,树也不绿了,夏天来才好。”
“冬天也应该别有一番情趣吧!”听了萧卓的描述,周欣无限憧憬的说道,好像把自己的正事都忘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听了昨天对这座俄罗斯灵魂之城的描述,众人都怀着一份憧憬,开始了距离圣彼得堡最后200公里的旅程。两小时后,他们的车慢慢开进了市中心,发现很多古典建筑上都悬挂着新鲜靓丽的装饰,很多广场和大商场门口,也都架着各式各样的彩灯,街上的人很多,都抱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看着跟过节似的?”周伟说道。
“你们不知道?”岳洪教授一脸惊奇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圣彼得堡的呢!”
“不知道呀。什么?”陆林接口问道。
“圣诞节呀。”岳洪教授。
“岳教授,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今天都已经……”陆林算了算日子,“今天都已经1月5号了!圣诞节那会我们还在西伯利亚呢。”
“1月5号没错,可俄罗斯过东正教的圣诞节,西历1月7号。明天是平安夜,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岳洪教授说道。
“我记得在研究所看的那本日记上,他们不是过的12月25号的圣诞节吗?”洛雨小声问萧卓道。
“他们两个都过。不过东正教的影响力在俄罗斯比天主教大的多,所以1月7号这个也比12月25号的盛大的多。”萧卓解释道。
“咱能过完节再干正事吗?”周欣忽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求着洛雨说道。“在这么一座超级有历史味道,有传说有宫殿,又有威尼斯一样水系的古老城市里,过最盛大的节日,洛姐你就不动心么?”
“这个……”洛雨看向陆林等人,她确实也有点动心了。
“你又不信教,过什么洋节。好吧好吧,到时候看情况。”看到连洛雨都在那么看着自己,陆林挠挠头说道。
“嘢!过节喽!!!”周欣兴高采烈的欢呼道,“其实就是找个理由聚聚玩玩什么的。静静,你知道圣诞节吗?”接着她就开始向一个小道姑普及起了圣诞知识。
也难怪几个女孩都这么动心,汽车沿着一条河岸边的公路徐徐前行,冰封的河面上有孩子玩耍,时不时就有一座样式不同,却都被装点的花枝招展的桥横跨在河两岸。路边地面上全是白雪,树枝上全是银白色的树挂,上面扎满了彩灯彩带。两边的建筑古色古香,门前都是大小不一挂满了装饰的圣诞树,还有随处可见的宏伟教堂,时不时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唱诗班正在演唱着那悠扬空灵的宗教歌曲。极少出国的众人,仿佛身处一个异域的童话世界。就连平时一贯严肃的俄罗斯人,似乎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露出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