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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猫大书 当前章节:156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37

“啪!!!”

男下属的意淫还没有结束,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被抽的原地转了个圈。

眼前的美人厉声道:“老娘来的时候就立了规矩,什么话都别让老娘问第二遍!怎么你们那么多人就跟没听到似的?!”原来刚才她又问了一遍,下属竟然没听见。

“是吧,大家都这样,还不是你太撩人儿了。”下属暗自腹诽道,又赶忙回答道:“那个女人是京大的一个历史学博士。”

“问没问她为什么要找耶律铸墓里的东西?”二娘又问道。

“问了,她没说。不过接到消息我们就跟了过去,结果发现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她,好像是赵家老四的人。”下属答道。这些大势力利用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势力编织出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旦网上某个点有异动,都会引起蜘蛛的警觉,洛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自投罗网了。

“赵四儿的人?有意思。还有呢?”二娘根本不理会下属已经多做了工作以外的事,依然霸道的问道。

那男下属似乎已经熟习了这种问话,早有准备道:“这女人之前和一群人出了趟远门,有的人失踪了,回来的人各个都受了不轻的伤。而且,失踪的人里还有赵四儿的那个弟弟。”虽然赵家一直想瞒天过海,可这招只能瞒上却不能瞒下,一些模糊的消息还是通过下面人泄露了出去。

“赵家一向很规矩,上次那么大的事他们都没现身,难得看到这只老乌龟冒个头出来。那女人是他们的人吗?”二娘边想边问道。

“不是。那女人姓乐,好像就是个老师。不过她想找的不是普通的坛坛罐罐,要有字或者有画的。”下属答道。

二娘想了想道:“会不会跟老爷子当初交待的事有关?用当年咱们从耶律铸墓里拿出来的那东西试试她。如果不是冲那个去的,那东西对她没用。”

“可那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重要有个屁用!从挖坟到现在都十几年了,大老爷少说派了上千人出去找过,这还不算当地的老毛子。可西伯利亚实在太大了,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二娘想了想又说道,“别拿原件,做个拓本给她,然后盯上去。赵四儿想盯就让他盯,反正出了关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第二天,洛雨兴冲冲的付了钱,从一个贩子的手中接过一个只有几张纸的拓本,迫不及待的翻了起来,全然不知已经落入了彀中。

当天晚上,她又把众人召集到了周伟家里,拿着几张纸对众人兴奋的说道:“有线索了!这上面记载的是当年耶律铸当左丞相时遇到的一些特别的事。其中有这样一条,忽必烈为了做件大事,曾派人以璇玑玉衡为指引,去西北方寻找刘好礼在益兰州做官时,曾上报过的日不落之山。说是要在那里修建阵台,之后便要把宝鉴送过去,有大用。这宝鉴似乎跟耶律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得知此事。但忽必烈所做的大事到底是什么,连他这个左丞相都没有告诉。而张真人手札中,就是以‘宝鉴’二字来称呼那东西的!”

“那就是说那个宝鉴现在应该在日不落之山了?”陆林问道。

“别打岔,先听我说完。这个宝鉴似乎一直是放在耶律家的,这次被忽必烈征用却又不被告知是做什么用。于是耶律铸就留了个心眼,把指路用的璇玑玉衡复制了一个,自己私藏了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让后人能通过它找到日不落之山,再把宝鉴找回来。”乐雨兴奋的说。

“那璇玑玉衡是什么?日不落之山又是怎么回事?”周欣急切的问道。

“是这样,元初疆土太大,开辟了很多人烟稀少的荒芜领土,忽必烈曾派保定人刘好礼管理其中的益兰州。之后刘好礼曾经奏报过,在辖区内发现了一座太阳不会下山的山。其它历料里有过记载,据说他们当时眼看太阳就要下山,就开始准备晚饭,烤好了一只羊之后,太阳竟然又升起来了,似是到了日不落之地。其实在高纬度的地方,这样的现像在昼长夜短的夏天是很普遍的。”

“那这个益兰州又是哪里?”罗瑞问道。

“大概位置差不多就是贝加尔湖以西,到叶尼塞河上游之间的这片区域。这样的话,听说张真人听闻的宝鉴后来被送到大泽以西的传闻就合对上了。”洛雨说道。

周欣迅速的打开电脑,按洛雨说的位置查了查地图,抬起头哭丧着脸道:“可这片区域的面积都快相当于中国的两个省了呀!又是在国外,这怎么找?!”

“别急欣欣,”洛雨笑笑道,“上面提到,当初是要以璇玑玉衡为指引来确定日不落之山位置的。璇玑玉衡就是古时对浑仪的一个称呼,所有用来测量天体坐标的天文测量仪器都可以被称为浑仪,也就是浑天仪。而我们手头,正好找到一个。”洛雨说着叹了口气,眼睛向放在客厅另一侧飘窗边的那个浑天仪望去,沮丧道:“只可惜人人都在课本上见过它,可是没人会用呀…………哎?”说到最后,她突然呆在了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全都呆住了。月光下,那个拳头大小的金属机械,竟然自己缓缓转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围到窗边,好奇的看着那个兀自慢慢转动的璇玑玉衡,那速度非常慢,如果不是有两个龙头朝相对的方向运动,可能都发现不了。中间的三角石块也在被机关牵引着慢慢的运动,可又与圆环转动的步调不一致,似乎是在相互作用。

洛雨把它拿了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端祥。这一来那几个环转得更急,却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会不会是月球引力的作用?”项昊抓着脑袋道,问了句很不靠谱的话。

众人……

“也不是没有可能。它能感应到灾星,也许就是因为能感觉到灾星特殊的磁场。当夜晚到来地球自转到近月面的时候,会对它产生影响。”洛雨指着中心的三角石块道,“这几个龙头,也很有讲究,似乎和中间的石块是相互作用的。你们先等等。”洛雨看着天空,一手托着最下面的支架,一手把球体上方的刻着紫薇星标记的圆锥对准了天空中的北极星,又把最内一环标着月份的圆环转动到相应的月份卡在了龙头里,然后轻轻的松开了手。又说道:“紫薇星就是北极星,这应该是一个固定的坐标,而月份则是一个固定的时间。从人类出现,千万年来天空中的星辰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可以说这是一套亘古不变的坐标体系,只是不知道它会把我们指引到哪里。”

就看到浑天仪继续转动了起来,龙头既是锁扣,又是轨道,推动着几个圆环的层次不断变换着。终于,整个浑天仪停了下来,上方的圆锥依然向着北极星,但几个环的轨道却全变了。三角形石块最尖锐的一个角,朝向了西北方。

“大概就是这样!”洛雨兴奋的说道。

“这真是元代能造出来的东西吗?这也太精密了。”周欣惊叹道。

洛雨点头道:“千万别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你们应该看看地动仪的原理图,那可是汉代就造出来的。用最简单的结构得到最精准的结果,靠的只是与地面的连动,真正顺其自然的机械。”

“别吹啦,这玩意再怎么好,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陆林在旁边打趣道,“只能晚上用。”

众人想想果然是这样,观星工具嘛,当然要看得到星星的时候才能用。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用这个什么玉衡去找日不落之山?”陆林又问道。

“最好还是再等一等,这次的线索来得太快了,咱们还没有准备好。特别是你们的身体状况,养伤这种事是急不来的,现在是11月,怎么也要到12月再出发。而且,冬天进西伯利亚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的日不落之山,也许现在就是荒原中的一座高山,别说找东西了,生存都不容易。”洛雨斟酌道。

周伟对众人说道:“那成,我可以先帮大家办俄罗斯的签证。但路线是个问题,如果只带普通的旅行用品,那当然是怎么走都可以。可我预感这次的旅行会很危险,没准赵家的人还会出现。出了国,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咱们要是想带一些防身的和特殊的装备,过边检就不容易了。”

周欣在网络上搜到了一张西伯利亚的地图,大家围坐了过来。虽然过去总能从天气预报中听到“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如何如何”,但这些一直生活在内地的人,对这片广袤而神秘的荒原其实一无所知,还有它背后那个浴火重生的庞大帝国。

陆林眼盯着地图,摸着下巴道:“如果能在出发前把赵家的人甩掉,那后面就安全多了。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咱们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记得有一列北京到莫斯科的国际列车对吧?咱们先大张旗鼓的订去莫斯科的机票,出发当天先去机场,上飞机的时候抽冷子杀个回马枪,去北京站坐火车,从陆路出发!而且坐火车还有一个好处,就算还有人跟踪,咱们也可以找个小站,在开车前一分钟下车,再随便换乘一班俄罗斯国内的火车继续走,再不行就多换乘两次。到时候往哪一猫,打死他们也找不到。伟哥说的装备也不是问题,咱们可以过了边检再采购呀,不一定非要从国内带过去。这样正好,咱们出了国境就先下车,然后大采购一番,再换乘俄罗斯的火车继续前往目的地。”

“嗯,这样好。”周伟点头道,“咱们可以坐火车到贝加尔湖附近,然后从当地租辆车或者买辆车,再仔细搜索那片区域。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他抬头扫了一圈众人道:“会俄语的举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是洛雨和陆林举起了手。

“别看我,我俄语也就是看看路牌儿,买买车票的水平,对话就不行了。”洛雨抢先说道。

“那完了。”项昊和罗瑞一起失望道,看都不去看陆林。

“我说你俩什么意思?”陆林不干了,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似是俄语的东西,以表现自己的流畅。

“你以前真是养猪的?”项昊眯着眼问道。

“我边养猪边自学的不行吗?”陆林回答完就迅速的岔开了话题,“不过到达目的地之后还是要找个熟悉当地的向导!”他用手指着地图上他们的目的地说着,那是贝加尔湖西侧一座叫做伊尔库茨克的城市。

终于看到了希望,似乎让周欣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喜滋滋的说道:“那就这么定啦!下个月出发,目标西伯利亚!给咱们这次的行动起个代号吧,嗯……咱们要找的是太阳升起就不会落下的日不落之山……那么本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做!黎明女神!yeah……”

周欣举起手一个人yeah了半天,却发现大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于是撅着小嘴放下了手。

“见笑,见笑。”周伟一脸戏谑的拍着妹妹的头对众人说道。

陆林玩笑道:“黎明女神这个名字也不错呀,至少她没给咱们起个‘小白兔春风旅行团’之类的名字。”

“你们这群大叔!要是静静在就好了。”周欣扁着嘴说道,有些想自己的小姐妹了。

结果两周以后,水静真的来了。众人约定的出发日期,也日益临近了……

“静静!”

前来接站的周欣和洛雨,远远就看到了独自站在站台边,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的水静,瘦小单薄的身影在十二月的寒风中亭亭玉立。

“你怎么穿这么少?走咱先买衣服去。”先跑过来的周欣抓着水静冰凉的小手,摸着她身上薄薄的道袍说道。

“没事,冬天山上没有暖器,我习惯了。你们北方人真怕冷。”看着已经快裹成一个毛球的周欣,水静笑着说道。

“那本札记的复本,直接用相机拍下来然后发邮件不就好了,何必还麻烦你专门送一趟。”洛雨也走到了跟前。

“师傅让我来的,他说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水静看着洛雨答道。之前周欣给水静打电话,已经说了她们要去贝加尔湖的事。

“好啊!”洛雨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别站这说啦,先去买衣服,这两天怪冷的,别再把你冻坏了。”

“不行,师傅说了,出家人就得有个出家人的样子。”说着水静狡猾的一笑,“我得先去趟白云观办点正事,回头再换这身衣服。”

“你还有正事?”周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小道姑,“白云观?路过过好多次,我还真没进去过。”

“什么话,我也是有组织的人!白云观是我道门全真派的北方祖庭,中国道教协会、中国道教学院都在那里……”说话间三个美女并排走下了地下通道,如一道风景般引发了无数的回头率。

五十多年来,每周,都会有两对国际列车往返行驶在北京与莫斯科之间的铁路线上,它们的编号分别是K3/4和K19/20。其中K3/4由中国方面负责,每周三的清晨,K3次列车由北京站发车,向西北经过张家口、大同,由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国境内,再经过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进入俄罗斯境内,并入西伯利亚铁路,一路向西开往莫斯科。

而K19/20则是由俄罗斯负责。每周六的晚上11点,K19次列车从北京站发车,下行至天津,之后一路北上,出山海关,经过沈阳、长春、哈尔滨,由满洲里进入俄罗斯境内,并入西伯利亚铁路。全程超过8000公里,经过六天六夜的旅程,到达莫斯科。

两列车一个出境到蒙古,一个出境直接到俄罗斯,众人出于出境后方便换乘和采购装备的考虑,选择了K19。

12月的北京,最低气温已经降至零下,很多湖面已经开始结了冰。夜幕下,寒风中的北京火车站依然灯火辉煌,站前广场上人流涌动,半个世纪以来从没有过一刻停息。在交通不发达的年代,这里是绝大多数人进入祖国心脏的朝圣之路的终点。很多人的旅途从这里开始,很多人旅途在这里结束,高挂在车站顶部两只四面大钟,默默的见证了半个世纪里,曾经在这里上演过的无数相聚与分别。做为北京的十大建筑之一,它硬朗的线条,俄式的高大宏伟,即使到了今天也不显得过时,反而总能让人联想到新中国成立之初,那曾经激情澎湃的峥嵘岁月。

陆林、项昊、罗瑞、洛雨、周伟、周欣、水静,一行人站在广场上,每个人都背着个不太鼓的旅行包。因为之前把采购地点定在了国外,于是大家就偷了个懒,都没有装太多的东西。面对未知的旅程,众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既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欣欣,在这给我照张相吧。”水静突然说道。

“在这里?”周欣四处望了望,除了行色匆匆的旅人,这里好像没什么好照的。

“你不知道,”水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除了上次去贵州,我几乎连山都没怎么下过,也从没来过北京。记得小时候我问师傅,咱们国家的首都北京是什么样子的。他就给我拿出了一张黑白的老照片,说北京就是这个样子的。那是很早以前他来北京参加宗教界会议时,在北京站前拍的。就是这里,这是我对咱们国家首都的第一印像。今天我终于也来到这里了,我也想在这里照一张,拿回去给师傅看。”

“你早说嘛,早知道上次你来北京咱们就来拍了。”听完原因,周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开始掏背包里的单反相机,“给静静拍完,咱们也来合张影吧!算是本次‘黎明女神行动’的出发留念!”她对众人建议道。

众人欣然答允。等拍完了水静的单人照,大家聚拢到了一起,周欣把相机交给了一个路人,拜托他帮忙拍照。

“准备……一……二……三……”

“茄子……!!!”

“咔嚓!”

快门声中,宏伟的北京站与众人的身影,被一同保存了下来。画面上,大家欢笑着摆出胜利的V字手势,那灯火辉煌中的一张张灿烂笑脸,似乎把这个冬夜都温暖了。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不经意间拍的一张照片,竟然救了大家一命。

“好啦好啦,别站这挨冻了,进站吧!”陆林招呼众人道。

检票后走上站台,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上车了。与国内列车不同,在国内火车上难得一见的外国人,在这里随处可见。穿着羽绒服的中国人,穿着裘皮大衣的俄罗斯人,背着大大的背包的国际旅行者。有些人拎着大包小包直接上了车,有些人利用开车前的时间在站台与亲朋告着别。每节车厢门口处站着的列车员,清一色是俄罗斯人。

列车的车厢很新,据说前不久才把过去的绿壳车淘汰下来。崭新的车厢与内饰,也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上世纪90年代,K3和K19两列国际列车总会被装的满满的,连硬座车厢的过道上都挤了满了人。那时,这是一条承载着财富梦想的旅途。中国的倒爷们总是带着一个个大到几乎装不进火车的大个包裹,里面装满了服装和日用品,开始他们六天六夜的漫长旅程。新世纪到来之后,随着俄罗斯经济的复苏,亚欧间运输业的发展,国际列车的地位渐渐被公路、航空运输所取代。记载着他们充满着心酸与汗水的发家史的绿壳车,也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现在,乘坐国际列车的人比起那时已经少多了,特别是在冬天这样的淡季。每节车厢上写着不同的目的地,而且安排卧铺时,似是为了方便管理,将中国人和外国人分开了。周伟给大家订的是四人一间的软卧,他们至少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度过之后的两天两夜。七个人占了两个包间,多出的一张床位空着,显然人还没有来。

一上车,众人就闻到一股的混合着酒味的烟草味道,洛雨说俄罗斯人不分男女,一律嗜酒吸烟。空调已经打开,配合着车厢里桔黄色的灯光和窗外的夜色,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两个房间自然而然的被分成了男女生宿舍,四个男人一间,三个女人一间,趴在上铺的周欣说希望空出的一张床的主人也是女人。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房间门口过,向内望了一眼,显然被房内的三个美女给惊艳了,之后露出了一股深深的可惜的表情。

“看什么看!赶紧走别挡道儿!”背后一个粗豪的东北声音喝道。中年人被吓的赶紧往前走了。

一个拽着拉杆箱,个子不低的男子出现在了房门口,他径直把拉杆箱放到了空着的一张铺位的旁边。周欣当时就撅起了嘴,失望到了极点。

可没想到事情还没完,一个女声在房门外说道:“行啦,放下东西,给老娘滚蛋。”

男子快步走到门口,很恭敬的说道:“那二娘我走了,您一路顺风。”之后如遇大赦似的急急走了。在这女魔头的高压统治下生活了数年,这次她终于肯挪窝了,男子想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狗东西跑这么快,一定是回去庆祝了。”那女声又骂了一句,跟着就进了房间。洛雨三人不约而同的打量起这位新室友,只见她身材高挑,外套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内里穿着一套火红色的紧身皮装,一身打扮干练到了极点,也嚣张到了极点。惹火的身材,雕刻般的美丽脸庞,浅蓝的眼睛,黑黑的头发。

“好美呀……”周欣看得有些失神了,不由的痴痴说道。

新来的美女抬头向三人笑了笑,眼神也是一滞,似乎也被洛雨等人的容貌镇了一下,之后便开始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这时车厢一阵晃动,窗外的景物开始慢慢后移,列车终于启动了,顺着铁轨缓慢的滑行起来。车站穹顶上的冷光灯化成了一道道蓝色的流光,与车内被照成桔色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23点整,开往莫斯科的K19次国际列车,缓缓的驶出了站台……

不得不说,漂亮的女人总有过人吸引力,而且这吸引力,不只限于对男人。“姐姐,刚才送你的是什么人呀?你男朋友吗?你是去旅行吗?”看着下铺的美女收拾好东西,周欣套近乎问道。

“就那货?!我呸。他就是我的一个下属。”美女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姐姐我是去做生意的,这次是要去做一笔大生意。如果成功了,马上升职加薪。你们去哪啊?”她抢先问道。对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她的态度远没有对下属那么严厉。

“我们票买到了伊尔库兹克,不过可能出了境就会下车吧。姐你到哪?”周欣没心没肺的把自己的底全交出去了。

“哈,我跟你们差不多。认识下吧,我叫萧卓。”美女说着向对面的洛雨伸出了手,两个人不相上下的容貌各有各的风格,年纪又差不多,都最早就注意到了对方。

“我叫洛雨。”洛雨笑着与她握了握手,彼此都感觉到对方握手的力度很轻,似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你姓肖?小月肖?”洛雨突然问道。此言一出周欣和水静也都猛省了过来,之前肖青给她们留下的印像太深刻了。其实洛雨也是在有意的变相提醒她们,去想想上次旅程中的肖青和赵庆华,不要太轻意相信人。

“不是,契丹萧太后的萧,卓越的卓,萧卓。”美女答道。

洛雨笑笑道:“哦?萧太后姓萧名绰,深沉干练,巾帼不输须眉。你姓萧名卓,似是把巾帼这最后一点牵绊的绞丝也去掉了,只为追求卓越呀。”

“哈哈哈,你真是我家老爷子的知己。”萧卓爽朗的笑着回答道,“妹妹好学问,看来倒像是做学问的,这是要去做学问吗?”

上铺的周欣和水静突然就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下铺两人的轻言浅笑中眼神间似有电光在流动。一场小小的交锋还没有分出胜负,却被敲门声打断了。接着软卧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俄罗斯女乘务员抱着一叠卧具走了进来。

“史透布兹……”乘务员一进来就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大堆俄语,声音很大,语气不善。

萧卓笑着看了一眼洛雨没有说话,似是想考究她。其实洛雨几乎完全没有听懂,又不想边上这位看笑话,看看铺位上都没有卧具,她抻出了手。

“斯巴戏吧。”她笑着用俄语说了句谢谢,又笑着问了句:“收钱?”这是她刚才唯一听懂的几个词之一。

然后乘务员又说了长长的一串俄语,这下她算是完全不懂了。不过萧卓适时的接过了话头,用熟练的俄语和乘务员聊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周欣和水静却发现那乘务员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萧卓边说边接过卧具,又掏出了钱夹,接着指了指洛雨三人,对乘务员说道:“阿姨。”,然后又从钱夹里掏出了两张纸币向她晃晃了说道:“钱。收钱。”这才又回过头来对洛雨道:“俄罗斯列车上的卧具是要收费的,20块。”

洛雨这才也从钱夹里掏了三人份的钱付了,乘务员收完钱,满头黑钱的离开了。

“姐姐你跟她用说什么了把她气成那样?”周欣好奇的问道。

“姐我跟她说:俄罗斯大妞,你太不称职了,跑国际线连一句中文都不会说,来,姐我教你。然后我就教她‘女士’在汉语中的说法是‘阿姨’,还有‘收钱’。”萧卓笑着说道。

“一句中文都不会?!不会吧?怎么说也是国际列车,乘务人员总要讲点素质吧。”周欣问道。

“老毛子对待外国人的态度可没咱中国这么好。而且中国铁路就是个独立王国,里面都是公务员的待遇,俄罗斯就不一样了,别说乘务员了,警察都穷得要死,哪有时间跟你讲素质。”萧卓不以为然的说道。

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又有敲门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乘务员用很大的声音和不标准的发音说道:“阿姨,收钱!”

屋内的四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

“姐姐你对俄罗斯很熟吗?”

“熟!常去谈生意,姐姐我是这白山黑水间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

“你是中俄混血儿吧?真漂亮!”

“刚才太好玩了,回头我也要试试!”

萧卓笑笑没有说话,心中暗道:“姐我是有势力不怕他们,这才敢和他们玩。你们敢玩他们,等出了境他们直接关你一星期,也跟玩似的。”

隔壁的男生宿舍里。

“我说,上校真的能跟上来吗?”陆林担心的问道。

“没有问题。我配了个高频鹰哨,咱们听不到,但它能听到,哪怕相隔的很远。”罗瑞很有把握的说道,“而且就算它跟丢了,也能自己回家去。”这次跨国的火车旅行,包子是不能再跟着大家了,不过上校可以。罗瑞干脆让它跟着火车一路飞到西伯利亚去,那里本就是大金雕的家园。而且最重要的是,带着一只几乎没有天敌的猛禽进入辽阔的荒原,既能一定程度上保证大家的安全,也能在需要时充当天眼的角色,等于带了架侦察机。

“怎么老毛子火车的卧铺也这么窄,真他娘的难受”。项昊抱怨道,1米98的身高加上壮硕的身材,实在让他被这小床挤得受不了。

“我说你慢点,别把人家的铺弄坏了。”陆林打趣道。

静悄悄的夜晚,K19在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中不停的向北行驶。众人沉沉睡去,偶尔会被过道里细琐的声音吵醒,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山海关。待到第二天早上睡来,列车已经驶入了沈阳站,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了。众人洗漱完毕,项昊提议赶快去餐车吃早饭,实则他想赶紧换个宽敞的地方,都快被憋屈死了。

在众人离开卧铺车厢找餐车的时候,一个从沈阳站上车的男子敲开了女生宿舍的门,此时只有萧卓还在。

“二姐,您这次自作主张离开北京,二老爷听了很生气,想让你给个解释。”男子说道。

“回去告诉我爹,我是为了他。这些年咱们家一直被大老爷他们家压着,这件事之前一直是他们家在查,这么久了也没有头绪。偏偏老不死的对这事非常重视,如果这次我能成功,咱们就能反压大老爷他们家一头。告诉我爹,这次我如果成了,下届的当家就是他了!”萧卓说道,“好了你下车吧,我要找那帮人去了。”

“好的,那我走了。您自己也小心点,北京刚传来消息,今天早上赵家的人也动了。”男子说完就扭头离开了。

陆林一行人来到了餐车,餐车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很多都是老外。几个人挑了两张相临的桌子坐下,点好了东西正在聊天。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北京口音的声音问道:“哥们儿这有人吗?”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他们后面。男子微胖,大光头,额角有道两寸多长的疤痕,脸上的横肉笑起来有些狰狞,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指着座位的那只手,没有小拇指。

男子不待众人回答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自来熟的对众人说道:“哥儿几个也是去莫斯科的?买卖人?我也是,嘿嘿,叫我老赵就行。”

“噗!”周欣才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然后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的不似善类的大光头。自从洛雨讲了世家的故事之后,众人都对这个赵字格外的敏感。

“唉呀不好意思,怪我,吓到小姑娘了。叔叔就是个糙人,别害怕。”老赵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挥了挥那只满是裂纹还少了个指头的手说道。

聊了几句之后众人才从老赵口中得知,他是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商人。从92年就开始往俄罗斯倒腾服装和日用品,算是最早的一批中国倒爷儿。不过生意一直做得马马虎虎,现在在俄罗斯的几家大型批发市场里有几个摊位,时不时的要回国内进货。虽说现在国际物流发达得很,不用像过去那样自己拎着大包小包上火车了,但这人有严重的恐高症,不敢坐飞机,于是每次发完货他都要坐已经熟悉了的国际列车返回俄罗斯。

“这趟车比以前宽敞多了,九几年那会,哪儿都能挤满人!一水儿往苏联倒腾东西的。当时还是绿壳车也没空调,冬天冷的不敢开窗户,到处还都是抽烟的人,再加上脱了鞋凉脚的,整个车厢里那个味呀,别提了,几天几夜熏下来,下车的时候鼻子都不灵了。夏天更受罪,大家为了逃关税,就把带的衣服尽量多的往自己身上穿,床单下面、座位上也铺着毯子。那边的夏天也有30多度,裹的又厚,车上又挤,我还爱出汗,那个受罪呀……”老赵向众人吹着自己早年的奋斗史道。

“这么受罪赵叔你还去?”周欣听得入神,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苦是苦了点,可当时是真来钱。呵呵,当然跟现在卖地卖油的比不了,不过那会大家伙儿生活水平都差不多,全是平头老百姓,哪见过那么多钱。有这么一条挣钱的道,再辛苦也得奔呀。当时赵叔儿我倒腾了两次之后,拿挣的钱一次就给家里买了冰箱彩电录像机,在胡同里倍儿有面子。当时就觉得,值了!”老赵似是在缅怀自己的光辉岁月,“那会这条道上钱是真好赚,基本不用到莫斯科,带的货在沿途就全能卖完。当时这路上的每个车站,铁道两边都有好多老毛子在等这趟车,车停了我们拿着货下车卖,有时候来不急了,就从窗口一手收钱一手往下扔货。进了俄罗斯国境,还有经常有俄罗斯的小姐会上车,挨个敲卧铺门问要不要服务,就是干那个的。钱都可以不给,一次换一件衣服。等到半路上把所有货都卖光了,我们就下车把卢布兑换成美金,然后搭下一班火车直接回国。”

“唉,钱是挣到了,可身体不行啦。”说着他让众人看他两只全是口子的手,“这都是那会冻的,脚上也有,还落下了很多毛病,有些冻疮这辈子都好不了。”

“这个指头也是冻掉的?”陆林指着老赵的手问道。

“这个不是,嘿嘿,别提了,另一码事儿。”老赵正笑着,看到对面的车门口一个俄罗斯乘警走了进来,他一下子就不笑了,声音也小了许多,就好像突然从一个话唠变成了哑巴。“多吃点,趁这会挂的是国内的餐车,等过了满洲里,就换老毛子的餐车了,那菜是真难吃。”他小声转移话题道,弄得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乘警消失,他才又回复了之前的状态,“见笑见笑,习惯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们去西伯利亚是干嘛的呀?”

“我们去旅游。”陆林抢着答道。

“啥?”老赵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吃饱了撑的吧?!”接着他赶快调整了下表情,似是玩笑似是告诫的说道:“外国坐这趟车的背包客我见多了,可你们看看,有几个是中国的?等过了边检到后贝加尔的时候记得别下车,那地儿乱。”他想想又说道,“要是都不会俄语,到目的地之前最好都别下车。说句难听的,中国人坐这趟车,不出点事儿都不正常。唉,好好的跑出来受这罪,祝你们好运吧。”

“别呀赵哥,您这说得也太玄乎了,给我们讲讲吧。”陆林笑着说道,他们对这条线路都不熟悉,听老赵说得这么严重,自然要问问。

老赵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么说吧,中国人在俄罗斯,对三种人一定要小心!第一是警察,第二是黑社会,第三是同胞。老毛子的警察就是土匪,野蛮,暴力,滥用职权,跟他们比起来,咱中国的警察就跟天使一样。那边的警察不富裕,捞外快的时候,经常对外国人下手,特别是对中国人。也不怕你们笑话,刚才我那样,就是让那帮孙子给欺负出习惯来了,弄得现在回了国也怕警察,改不了了。记住,见了老毛子警察躲着走,一旦被盯上,不出点血别想了事。”

“年轻那会不懂事儿,有次卖完货我就拿钱跟人家显摆,这一露财就让警察给盯上了。他要看我护照,看了以后就说照片跟本人不像,怀疑我是偷渡的,就给我关起来了,交一万卢布才能走人。当时年轻气盛,那是几千块人民币呀,哥我挣的都是血汗钱,凭什么喂他们,说什么我也不交,结果活活被关了一个月。”

“然后你胜利了?”周欣兴奋的问。

“胜利?呵呵,然后我交了。”说着老赵晃了晃自己缺了个小拇指的手道:“当时我要是再不交,他们就准备敲我的第二根指头了。交完钱,连个收据都没开就把我扔出来了,什么偷渡不偷渡,就是讹钱!”老赵歇口气又道:“黑社会就不用说了,到哪都得小心黑社会。看我额头这块疤,不交保护费让人给打的。后脑勺还有一块,晚上被打闷棍留下的。老毛子这边现在流行光头党,看到穿得痞气剃光头的年轻人留点神。”

“那怎么还得小心同胞呢?大家都是中国人呀。”水静问道。

“呵呵,”老赵笑得有点无奈,“中国人才了解中国人,才知道怎么欺负中国人。东欧的一些港口和陆运点,有些离开中国以后不正干的,外国人的货不敢动,专门刁难同胞。赵叔我在俄罗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被坑最惨的一次就是同胞干的。再有,93年中俄列车大劫案听过没有?发生在从蒙古出境的那列车上,一路上从车头到车尾被抢了四次,专抢中国人,干那活儿的也全是中国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老赵用生动的负面案例,给众人描绘出了一个地狱般的俄罗斯,听得大家不由为这次旅途又多了几分担心。

正聊着,项昊突然腾的站了起来,手指餐车一边的门口大喝道:“孙子!给爷放开那姑娘!”跟着就离开座位走了过去。

众人回头看,近门处,两个有点喝醉了的老外一前一后堵着路,正在调戏一个黑头发的美艳女子。

“哎?那是萧姐姐,跟我们一个包厢的。”周欣说道。

那女子正是萧卓,挡在身前的老外手里抓着一叠钞票正在她眼前晃,一脸淫荡的调笑着。她不为所动,只是抱着肩膀冷笑。

项昊上前从身后一把就抓住了前面这个老外的肩膀,“孙子!姑娘再漂亮也是我们中国的,由不得你们这么放肆!给爷老实点!”说着他五指如钩一用力,疼的那厮酒都醒了,身子直往后缩。这一英雄救美的行为,赢得了车厢里用餐乘客们的一片掌声,还有老外吹着口哨看笑话。

后面那个看到同伴遇袭,就想上前帮忙,却被身前的美人一个肘击,打在了胸骨以下胃部以上的鸠尾穴上,外当时就跪在了地上。项昊看在眼里,暗道这婆娘真狠。鸠尾穴可是死穴,打重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萧卓又抱起了肩膀,丢了句:“老娘要你帮忙了吗?多事!”,就拖拖然的从还抓着个人的项昊身边走了过去。

“我说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分不清好懒人呀?!”项昊听得不干了,松开手里的人转身问道。两个老外只是喝多了有些得意忘形,把一身紧身皮装的萧卓当成了小姐。此时已经疼的酒醒了,慑于项昊的高大身材,相互搀扶着灰溜溜的走了。

“你说谁是婆娘?!”萧卓猛的回头瞪眼问道。

“自己人!自己人!别让外人看笑话。”周欣跑过来当和事老,挽着萧卓的胳膊就往座位处领,边走还笑嘻嘻的道:“姐你真是条汉子!”

刚才老赵看项昊去管闲事,怕一会惊动警察会连累到自己,就找个借口溜走了。水静感叹长得那么凶的一个人胆子竟然这么小,洛雨却说旅途中的朋友就是这样,人家没理由为下车就不会再见的人承担风险。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个小生意人已经被艰辛的生活磨砺的失去了勇气。

周欣对萧卓说了刚才老赵讲的那些反面案例,又问她道:“萧姐姐,俄罗斯真有那么乱吗?”

萧卓笑笑道:“呵呵,他说那些都是真的。其实吧,这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在国外,国人习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出点小事一般使馆也不管,受了委屈大多就忍气吞声了。一来二去,老毛子的警察就发现中国人好欺负,既然你好欺负,那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不过他们对待自己人也是这得性,狠起来对美国人也是这样。刚才那两个货,一大早就喝多了,不用说就是俄罗斯人。但挨了打他们也不敢去找乘警,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萧卓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对俄罗斯并无恶感,她又接着说道:“他说俄罗斯乱也是真的,老毛子出口最多的四样东西:伏特加、AK47、妓女和黑社会。能不乱嘛?特别是东西伯利亚这边,地方穷又山高皇帝远,丛林法则盛行。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也有优点,就像刚才说的老毛子警察,看谁不顺眼就敢整谁,哪怕你是美国人。他们谁都不怕。这是个用铁和血打赢了卫国战争,打垮了纳粹,又和美国争夺过世界霸权的国家,俄罗斯这个民族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你可以说他们野蛮、无赖,但他们敢用野蛮和无赖的态度面对全世界。刚才那人说得有点片面,这个民族要真那么差劲,也就不会第二个造出原子弹,第一个把人送上太空,还孕育出托尔斯泰、普希金这样的作家了。老毛子除了开车快,干什么事儿都慢慢腾腾的,而且没事就酗酒,不过他们认真起来是很厉害的。怎么说呢,就像苏联那会造的老机器,简单,粗糙,皮实。但同一批产品之间的质量差距,能从天上差到地下去。运气好,捡个认真时候造的,跟德国造一样好用,而且几十年不会坏;运气不好捡个喝醉时造的,三天两头都会出毛病。不管怎么说吧,虽然一身的坏毛病,但这是个从来没有倒下,从来没有被征服过的民族,拿破仑失败了,希特勒也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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