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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猫大书 当前章节:154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7

“几位坐。也没什么事,就是聊聊天。”御清道长招呼三个人在两旁落坐,又亲自取了茶壶为三人斟茶,碧绿的茶水贯到杯里,一时间满室茶香。

陆林假装无意的碰了碰乐雨的杯子,已经凉透了。“看来她还是来了不短时间了。”陆林暗暗想着。

“那丫头来这里坐了快一个钟头。”御清道长一眼看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避讳的就直说了出来。反倒弄得陆林有点尴尬。

“呵呵,您比我们想像的看上去要年轻多了。”陆林顾左右而言他。

“老道这一辈子没干别的,就琢磨怎么让自己多活几年了。你们要是吃一辈子素再练一辈子童子功,也能跟我一样。不过你们现在想练也来不急了。哈哈哈……”讲究的御清道长说起话来却很是洒脱,说着他又古怪的看了一眼罗瑞道:“咦?小伙子你倒是来得急!看着岁数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吧!”

一旁的项昊和陆林笑成了一团,被老道一句话道出了老处男的身份,罗瑞臊的脸都红了,辩解道:“师父您嘴下留情,就别取笑我了。”

话题说了到练功,项昊又想起刚才在门外的事,想跟老道要求试试手,却又觉得刚进屋就提这个不合适。不料御清道长先说话了:“你们刚在门外的话说都听到了,小伙子你呼短吸长似乎在跃跃欲试,是不是想跟老道伸伸手呀?听你中气浑厚铿锵,应该是练过的,不过刚则易折,像你这样力大拳猛的类型,如果遇到高手,很可能气息上会接不上,没有你身边这个小伙子那样悠长来的稳健。”说着他指了指陆林。

陆项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只听呼吸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项昊更是没想到老道说会自己不如陆林,这下他可有点不干了。

“师父,我看水静就很有功夫,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您是不是很厉害?”项昊问道,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在等老道接茬。品头论足可以,但得先让他服气。

“哪有什么功夫,老道平时就是打打太极。出家人求道,求得是自然之大道,修习些简单的武道,只是感应自身调理气脉的一种手段,所谓强身体不如壮精神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小伙子,那丫头在门口不是都说不让你动手了嘛,我也抬不动你。”老道依然笑眯眯的,可后一句话着实是把项昊气到了。

“来吧师父,光说不练嘴把式。有什么话打得服我再说!”说着项昊就站了起来,刚进屋就要动手,这个举动可以说是相当的没有礼貌。

老道却不介意,站起来往前走两步,笑迷迷的道:“来吧。”

“就在这?”项昊一指屋里。

“没问题。”

正说着外面又是一阵雷鸣。

“小伙子你的心太不稳了,听到雷声呼吸就乱了,这要是玩命的话,你现在就完了。”御清道长一点都不给项昊面子。

“这干打雷不下雨还真是烦人。得啦师父,来吧!”项昊一点一点的被老道的话激起了火气。说完就一个近身,伴着屋外的雷霆,挥拳打了过来。

又是一道闪电,屋内一亮,再暗下时项昊已经摔倒在地上了。老道的手比陆林的眼还快,只看到那支枯瘦的手闪电般搭到项昊的腕子上,不知怎么一动,项昊就被放倒了。而且位置和方向控制的非常好,屋里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碰到。

项昊在地上有些呆,刚才只觉有只手搭上自己,片刻后才有一股大力顺着自己的手上传来,接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倒了。

他自然不服气,站起来又试。数次以后,或拳或脚,不管他怎么攻击,最后的结局还都是一样。他在场内动手,对那被摔的过程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一旁观战的陆林,一直看着项昊上下翻飞连滚带爬的表现着各种摔法,而那御清老道却一直是只用一只手,身体偶尔左右闪避,脚下的步法却是浑圆不乱,几步后总是能回到最初站的地方。反观项昊就一塌糊涂了,只要被老道的那只手搭上,紧接着他就会被摔出去,没有例外。而罗瑞则完全是在看热闹,只觉得双方相差太远,老道完全是在逗项昊玩。

陆林和罗瑞都没有听到第一晚水静关于太极拳的讲述,不然他们立刻就会想到,现在看到的,正是水静口中“太极推手的最高境界”---沾衣既跌!

渐渐陆林看出了门道,老道并不是单纯的借力打力,用项昊自己的力量在摔他。他了解项昊的攻击方法,虽然每一拳都拳沉力猛,但依然会留有余力,力不用尽中途就能变招。但对上老道这招就完全不管用了,只要被搭上,来不急收力人就被甩了出去。看得出来,老道的手不但快,而且同样的非常有劲。但即使看得明白,陆林在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破解之间,这是绝对的速度加力量,还有一种非常高明的导力手法的完美结合。

“行啦!不打了不打了。师父我服了。”项昊坐地上不起来了,既然是友谊赛,那耍个赖也没关系。而且他彻底被这道老给镇住了,摔了无数个跟头之后,终于想起了水静曾说过的“沾衣十八跌”。

“您这手儿真是一门艺术!嘿嘿,跟我们讲讲吧。”项昊语气中再没了之前的桀骜,反而是一脸谄媚的表情,这太少见了。

“呵呵,不算艺术,只是一种熟练的技术。你每次发劲我都听得懂,也知道你的重心,还有你哪个地方使上不劲,再把你的劲加上我的劲做用回你身上。就这么简单,熟练了谁都可以。武斗技击如行军打仗一样,无它,以强胜弱而已。”御清道长坐回了座位,端起茶品了一口。

“太极拳不是讲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吗?”项昊不解的问。

“四两拨千斤,这四两也要用到那千斤上挨不住四两的地方。世界上哪有以弱胜强这回事,不过是找到了对手的弱点、分散了对手的力量,待强弱逆转之后,再以自己的强来攻对方的弱罢了。说白了还是以强胜弱。小伙子你的爆发力很好,可太过刚硬,而且气息没我长,力气力气,有气才有力。都说太极阴柔,其实练到高处却是以刚化柔,把百炼钢变为绕指柔。全在这一口气上。”

“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内功?我听水静说过,制人是技巧,打人才是功力。您说的这个气是指?”项昊又问。这厮听得太过粗心,反倒是陆林在旁细细的品味着老道所说的“以强胜弱”的道理。确实与曾经军事理论课上讲的兰彻斯特法则强弱逆转的部分相通。

“道家的内功,分为两种,一为养气,一为练气。气以心为体,心以气为用。两者虽同出一气之源,但却有着虚实动静和有形无形之区别,一个是精神方面,一个是体魄方面。养气之学,以道为归宿,以义为宗法。练气之学,以运使为效,以呼吸为功,以柔而刚为主旨。老道我还是推崇养气,练气只是逞一时之勇,养气却是心随道动,解一世之忧。善养气者,则大敌当前,枪战在后,心不为动,气不为馁,诚所谓泰山倒吾侧,东海倾吾前,心境本泰然,处之若平素矣。而且你们看看老道我,年轻吧?这都是养出来的。”老道说到最后又开起了玩笑。

“这个……。您还是跟我们说说怎么逞一时之勇吧。”

老道被项昊的直率逗乐了。接着说道:“呵呵,那咱们还是拿‘力气’来说,有‘气’才能有‘力’。肺为气之府,气乃力之君,言力者不能离气,此古今一定之理!大凡肺强者,其力必强。肺弱者,其力必弱。简单点说,就是通过呼吸来得到力量。”

“呼吸的方法有很多,自然呼吸法以胸肌活动为主,道家练气则常以横膈肌活动为主。横膈肌的活动面积比胸肌活动面积大得多,因而吸入的氧气是自然呼吸法的三至四倍。长期练太极拳的人,会自然而然地从胸式呼吸变成顺腹式呼吸,若到了‘以心行气’‘以气运身’‘气遍身躯不少滞’的境界,呼吸还自然会转成逆腹式,再高深,就要有一定的功法来配合了,不然更容易出危险。呵呵,这个说是不说清楚的,要循序渐进,练到了才能体会到。不过你们千万不要无懂就来尝试,呼吸之功,虽能扩充血气,但若是不慎,反而会伤身。”

老道又品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其实无论养气还是练气,都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身体与精神,人与自然,其中的关系博大复杂,是多少道人探究一生而不得的。可偏偏有趣就在这里,大道至简至易,无论多么复杂,寻其本源,道理又是相同的。”

“什么道理?”陆林问。

“平衡!”老道说道。

这个说法陆林已经从水静嘴里听过了,想起过去看的武侠小说,便反问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无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平衡就是‘二’了?之上岂不是还有‘一’和‘无’?”

老道听得眯起了眼睛,细细的打量陆林,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透。就听他叹口气又说道:“不错,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可知易行难。小伙你能告诉我什么是一吗?怎么才能做到一吗?多少名真高道就在这‘二’上卡了一辈子,都说一朝悟道,这一朝老道都等了十年了。呃,老道不是说自己二。”

最后一句把三个人都逗笑了,都觉得这御清道长蛮有意思的,却谁也没有留意到老道神色的变化。

“平衡好像就很难了,因为总有强弱之分。就比如人与动物,凡是对人有利的都发扬光大了,凡是对人有害的都被取缔,就比如那些带毒的动物,毒只不过是人家的一种生存本能,偏偏就是这种本能,已经让它们都快生存不下去了。”罗瑞接口说。

此时项昊已经被一一二二说得不耐烦了,便说道:“你这是什么破例子,这种事哪分得清对错,还不是全看你站在哪一边。做为人来讲,它们害人,那它们的存在就是错的。你不能总拿自己当旁观者,得分清什么才是自己要保护的,什么是该反抗的。”

“那你站哪一边?”说话的却是老道。

项昊没走脑子就说了一句:“我?我站对的一边!”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刚还在说对错难分,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都被你们绕糊涂了。师父,咱还是能不能说点解馋的?嘿嘿嘿,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功法,教咱一套?”

此时老道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三个人,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欣赏。在他看来,三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各有个的长处和想法,最难得的是,几近儿立之年,眼神却都依然清澈。

老道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可以教你们一套简单呼吸之法,长期练习,功行到了自然能体会其中的奥妙。要学吗?”

“要!”不待其他两人表态,项昊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此时陆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罗瑞则在跃跃欲试。

之后老道便传了一篇行功的口决,又传以运气的方法,拿出一张图给三个人看。整套法门开始的部分非常容易,只是让呼吸做到深,细,长,匀,然后有意识的体会气行到了身体哪里。但越往后越复杂,加杂上横膈肌的运动,呼气吸气时的意识意念,到最后整整八八六十四种不同位置、不同深度的呼吸按顺序排列在一起做为一个循环。整个一套加起来非常之复杂,这已经不是一个晚上能学会的了。陆项二人听得很认真,项昊干脆把它们用类似摩尔斯电码的长短标记记录了下来,以后再慢慢研究。

罗瑞则抱着一种玩的心态在学,一上来便奔着那最后八八六十四种按顺序呼吸的高难度去了,一口一口才吸不到一半,外面又是一声惊雷,罗瑞被巨响分了一下心神,气息为之一滞。这时他突然有一种岔气的感觉,有股酸痛从左肋直串了上来,张嘴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御清道长一直在调教陆林和项昊,这时看到罗瑞的异状,连忙来到罗瑞的身边给他推拿了起来,陆林和项昊也被这突然的一口血惊的不轻,问他有没有事。前胸后背的推了几下之后,罗瑞的气终于顺了,刚才把他也吓了个半死,“有没有搞错,喘气都能喘出内伤来,这也太邪乎了!”

“没事啦,还好你停下的早。看到了吧,道家内息最重循序渐进,顺其自然。若是之前的功法你们都掌握了,那最后这六十四吸也就自然贯通了。若是基础都没打好就硬来,就如刚才这小伙子一样,他这算是轻的了。”御清道长顺手就把罗瑞当成了反面教材。

现实的震撼就摆在眼前,这场面像极了小说里的走火入魔,陆林和项昊两个人都被镇住了。他们现在不再考虑这功法的内容,而是突然发现这功法本身,显然并不是如老道刚才所说的那样,是一套“简单的呼吸之法”。可是,为什么要传给他们呢?

“好啦,先把记下的收好,以后慢慢练吧,持之以恒,便能强身健体,长年百岁呀。呵呵,来,坐下说话。”老道似是看出了三人心中的疑问,便不再提功法的事,让三人坐回椅子上。

“静儿这孩子还小,不谙世事,可人却最是激灵的。今天回来她把你们一路上都去过哪,发生过什么都跟我说啦。似乎,你们这一队人马,不简单呀。”御清道长低着头玩弄着杯盖,边喝了口茶边说道,谈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这时天空又是一声惊雷,之后那一直憋到现在还没下的雨,终于瓢泼似的下了起来。如银珠落于玉盘,屋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跟着就密集到没有间隙了。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难道这老道知道什么?但他不提,自己这边肯定也不会说明。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等着老道把话说完。

“老道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但应该所图不小。呵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没想到还有日本人参与进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子动则全局变,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小小的武当能够染指的。这份因果,我们招惹不起。而且……老道我是确实一无所知,当年师父去得太早,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我。”

三个人被老道的这几句话彻底弄懵了,他们只是在监视几个不知道在找什么的日本人而已,也仅仅是为了日本人而已。眼前这御清道长说得,跟他们有关系吗?

“我们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所指得到底是什么?”陆林看着御清道长的眼睛实话实说。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戏已经开锣,你们既然已经卷了进来,就难免还要继续唱下去。不过,可能的话还是抽身出来的好,事情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免得越陷越深,到时怕是想要抽身也不那么容易了。静儿说除了那几个真正的普通人,你们是这群人里面身手最差的。”

“谁?!还有谁在队伍里面?!”不待老道把话说完,陆林就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最后一句话彻底引起了他的警觉,而且被人说是身手最差的,他实在接受不了。项昊更是被这个说法激得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别激动,坐下坐下。”老道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还有谁,我不能说。之前已经说了,我们招惹不起,希望你们能体谅老道我的难处。而且,知道的越少,对你也来说也许越好。只当是一次简单的旅游吧,也许过两天队伍一解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为什么传我们刚才那个……”陆林疑惑的问道。

“那个嘛……只是一门锻炼身体的法门而已。现在人都用枪了,这些功法,也就不值钱了,有缘见面,就当是送你们一份见面礼吧。这个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打打太极,你们自己都能领悟出来。”老道几句话说得言不由衷,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老脸都有点发红了,一看就是不常说谎的人。接着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完全不顾三个还在云里雾里的人的感受:“嗯,静儿说你们在监视那几个日本人。静儿她很少看错人,她说,这一队人里,你们身手最差,但心地却是最好的,一点心机都没有,跟她一样。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国家!”陆林没有隐瞒,人家都看出自己在监视日本人了,再隐瞒也就没有意义了。而且没有什么理由,能比国家这两个字更加的光明正大。其实陆林被老道说得心里相当不是滋味,什么身手最差、心地最好、一点心机都没有、跟小丫头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国家?呵呵……”老道没接着说。心中暗道:“如果国家真的参与进来,那几个人就不该存在的这么明显了。”他也不点破,又说道,“其实事情也就如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只是几个人在找点什么东西。至于找的是什么,老道我也不知道。你们无心找,就不要管。前途如遇危险,便沉下心来想想这太极之道。太极之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不息之平衡也。”这已经是老道第二次提到平衡了,果如先前水静所说,在御清道长心里,道,就是平衡。

“那乐雨呢,她刚才是干什么来的?”陆林自动把老道最后那句太极之道的说法过滤掉了,地震山崩时,刺刀见血时,谁会跟你谈什么道,什么平衡。他最关心的,还是眼下的情况。如果连乐雨都是水静口中有问题的人之一,那他实在不知道这只队伍里除了身边这两个兄弟,还能相信谁。

“不要草木皆兵嘛小伙子,乐丫头是个好人,你们可以信任他。她刚才来,只是问我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你也不用太不放心队伍里的人,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自然不会招惹你。”之后老道便不再提这件事,向三人讲起道来。

陆林越听越觉得不对,从之前老道的话里可以听出他知道些什么,可就那么点了一下,让三个人别多参与,再就只字不提了。他几次想把话题转回来,可遇到打太极拳出身的御清道长,陆林又怎么转得过他,每每被老道旁征博引几句,话题就又转开了,总之是一句话也没套出来。

“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夫妻之道、兄弟之道。你们看这些里面都有‘道’,可能会觉得,道就是规矩。老道不这么觉得,道是天下最大的规矩,但首先,它要顺乎天理、合乎人心,它要是正确的!不正确,它就不是道,就是无道……当然,此‘道’,乃人间之道,而非自然之道。自然之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为‘仁’者,便该在这天道与人道之间找一到种平衡……”

三个人听得无趣,老道却聊得很投入,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说到兴起处便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身后墙上挂得那幅“道”字。话锋一转道:“你们看这道字,下有足,上有首。应先,道是要行的,其次,要一边走一边想。可以说是提醒人们要动脑子走路。之于人的一生,便是要人走在‘人生’这条路上的时候,要动脑子思考,不要走错路,不要误入歧途。”

“古人把斩妖降魔称为‘除魔卫道’!把惩奸除恶被称为‘替天行道’!很多时候,这‘道’字在人们心中,代表是‘对’,是人间的正道,是世间的正义!”说道这里,老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窗外雷鸣电闪雨暴风狂,却都没有盖住老道的声音。闪电把御清道长的一双眼睛映得精光四射,如虚空生电,滚滚的天雷把那句“人间正道”衬托得更加苍劲铿锵,如有实质似的印到了三个人的心上,三个人神为之夺。

“算了吧师父,照这么说,那人间岂不是从来都没有道。”被震慑到的罗瑞不甘示弱的反驳,而且他对“世间的正义”这种话实在有点过敏,经历过很多世态炎凉之后,他早就不相信这个了。

御清道长听得罗瑞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目光又移回到了“道”字上,说道:“年青人不要这么悲观,如这阴阳鱼,有光就会有影,却总是能平衡的。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人道却是无常,可叹世人贪婪,这人间道从来都是衰败不堪的。自古至今,都是如此。就如破船迷失在风雨巨浪之中,颠簸摇曳,四面进水,却总也不会沉。因为每当船要沉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往外舀水,把握方向。阴极生阳、否极泰来,每当平衡不下去的时候,也总会有人来做这‘护道之人’……”他没有回头看三个人,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那个“道”字,手有些颤抖。

“您就别说道啦,咱要是真赶上船沉的时候,我第一个跳出来往外舀水。想当英雄,这不一直没机会嘛。嘿嘿,师父,咱还是接着说说呈一时之勇的事吧。”项昊实在忍不住了,对于不喜欢思考的人来说听这些就是煎熬,他干脆打断了老道的话。

闻言老道转过身来,依然是笑眯眯的,眼神中却又有一种浓重的说不出的感情,看得三个人有点发毛。就听他又说:“护道之人,又岂是那么好当的,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吧。来,咱们接着呈一时之勇。”

之后话题又转到了功夫上,御清道长深入浅出的给三个人讲解了练习内家武功的各种技巧和之前那套功法的修练要点。除了内家拳以柔克刚的道理,还说了很多人体内各个系统、脏器及血脉、神经方面的问题。其中有很多古代武人与传统中医相互印证过的东西,是陆林和项昊闻所未闻的,两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几个人聊了半个钟头,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开始小了。三个人起身告辞,水静此时已经回来多时,与老道做了别,便在水静的引领下出了小院。四个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后,院门口闪出一个黑影,撑着伞慢步走到了老道的屋门口,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屋内传来了老道的声音:“呵呵,你又是哪家的?坐吧。”这语气与刚才三个人聊天时完全不同。对着陆林三个,老道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庄严和亲切。而此时却很是随性,那腔调倒有些像罗瑞来时描绘的那种不修边幅、嬉笑人间的世外高人了。

离开的三个人并不了解这御清道长以往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当时水静或者之前来的乐雨也在屋里,她们一定会发觉老道对陆林等三个人态度的不同。这个数十年来逍遥洒脱游戏人间,不拘世俗的人物,面对三个人时却一直在踌躇着,观察着,他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故天地无私圣人亦无私。既做了这方外之人,便不该管这俗家之事。一辈子信奉顺其自然、少问世事、与人为善的御清子,面对着这个即将形成的大漩涡,还是不能如天地般的无私,终于在这命运的车轮上,轻轻的推了一把。

水静引着三个人往回走的路上。

“看不出来呀小丫头,小小年纪原来这么狡猾。”项昊听了老道的话,深深的觉得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实在太狡猾了。

水静听了他的话一点也没生气,无喜无悲的说道:“贫道只是看到该看到的,然后说给该说的人听。我哪知道你们谁好谁坏,难道还要贫道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破所有人吗?我只是看到了而已,这总不能算是我的错吧?!”

“嘿嘿嘿,这货不会说话,静静你别生气。那个,告诉我们咱这里面都有谁会功夫好不好?还有,你凭什么说这里面我们最差呀?!”陆林在一旁嬉皮笑脸的问道,想把小姑娘的话套出来。

“师父说了,什么都不能说。陆大叔,求你们就别问了。再者说,那几个人都很厉害的,你们小心一些就好了,知道了,反而没好处。”水静喃道。

一句大叔,让三个大老爷们彻底的不好意思为难一个小女孩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撇了撇嘴,谁也不提这个了。

陆林向水静问起了明天的路线,水静说按照上山前制定的计划,明天应该在山顶再呆一整天。明天下山,是石井真后来才决定的。路线上,开始一段会和上山时一样,从金顶下到南岩,然后不再拐进逍遥谷,而是一路向下到五龙宫,再往下走娘娘庙下山,也就是古时的西神道。

回到住处,就看到周伟和周欣两兄妹搬了两个把椅子坐在院子里逗包子。

“你们干嘛那?”项昊问。

“吸收天地灵气!你们闻这空气多新鲜,又是在仙山的山顶,在这吸口气比在市里面吸一天都舒服。还能治病呢!对吧静静!”周欣在跟哥哥闹,此时玩笑着回答项昊。

“看到雷火炼殿了吗?”陆林又问。

“毛都没看着!金殿那块平台不让上,一群人就在下面隔着栏杆干站了半天。那个挤呀,人人都是带着伞上去的,不过等真的打起雷来,就吓跑了一大半,怕被雷劈。我们也回来了,只有真正的猛士才敢挺到最后,比如说那仨日本人。”周伟貌似吸天地灵气吸的很爽,神色中一点也没有白跑一趟的沮丧。就听他又说:“不过我们看到了武当的另一个著名的景观----平地惊雷!”

然后开始会声会色的给三个人形容,“山顶上看附近的闪电看的特别清楚,而且这够高,那闪电好像就要打到头顶了似的。你们看啊,这天上有云,山腰上也有云,雷一打起来,一道道闪电从天上的云层劈到下面的云层里,而且下面的云层也有闪电,就看到山腰的云层里这亮一下,那亮一下的,特别漂亮。等到云层开始密集起来,那简直就是遍地闪电撕破夜空,一个个的炸雷震耳欲聋。而且山里还有回声,这叫雷鸣谷应,那感觉就好像万炮齐发,炸得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一样!那气势实在太震撼了!然后,这只小饭桶当时就被吓秃噜了。我就带她回来了。”

“哎?那其他人呢?”陆林看了一圈,每间屋子里都黑着灯。

“他们呀,看雨停了又各自出去溜达了。”两天下来周伟已经和三人混熟了,说话也没有了顾忌。

这时水静和众人告辞,说去住师父那里。项昊有些意犹未尽,便问明天出发前还能不能去叨扰一下。水静则说明天师父应该就不在这里了,他极少来山顶住。项昊无奈也只能作罢。

三个人回了屋便再没有出来,老道的一番话如此的突如其来,带来的冲击让他们有点承受不了。本来是抱着抓特务的想法来的,没想到情况跟那个有关部门的人说的完全不一样,如果老道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就只是在几只野兽相互狙杀时,被放到一边当成背景的小道具。再加上还和老道伸了手,此时三个人身心俱疲,一时间谁也没有心思再管其他人了。用项昊的话说就是,等队伍一解散马上回北京,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跟咱们没关系。

深夜,积攒在天空的雨水又落了下来,雨势依然不小,却再也没有雷声了。伴随着哗啦啦的雨水,整座武当山也随着夜一起,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一大早,众人就被外面肖青拄着拐撞来撞去的声音弄醒了,他让郭凡成扶他上金顶拍日初。接着三个日本人也出了屋,除了齐艳和周欣,其他人都陆续起床。此时天还没有亮,但依稀能看到天空的色彩,再没有厚厚的云层,想来是个大晴天。众人上了金顶,已经有游客早到了,都在等着看日初。

“道经有云,武当山势徘徊,如天关地轴之像。天关是蛇,地轴是龟。而龟和蛇正是传说中玄武大帝座下的二将,你们看这下面紫金城的城墙,随山势蜿蜒起伏。配和山型地貌,从高空中看便如蛇盘于昂首的巨龟之上。可这只有从高空才能看出来,都不知当初不能上天的古人是怎么把它建的如此形像的。”乐雨指着还灰蒙蒙一片的山下对众人讲着。

过了一会,远方的云海里被照得通红,一轮朝阳在云中冉冉升起,身后没有被阳光波及到的天空,在夜色与红光的做用下被映成了一抹很特别的紫色,说不出的漂亮。

拍完了日初,等到两个睡足了的美女起了床,大家一起吃过饭,已经快8点了。又休息了一会,众人便又背起了背包继续上路,在水静的引领下,准备下山。肖青依然一瘸一拐的走不了,他说不想成为累赘,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下山了。郭凡成便说陪他留下,一会坐缆车下到乌鸦岭,再直接坐景区大巴下到山脚,在前天出发上山的地方等他们下来。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特别是通往金顶的那最后一段路,上山时已经不容易,又下了一夜的雨,几个女人走起来都非常的小心,速度明显被她们拖慢了。不过石井真走在前面却一点也不急,因为今天要赶的路本就不多,不再有岔路,不再绕圈子,一条路下山,直指今天的目的地。

“昨晚上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今天起来整个人都好像不一样了。”齐艳打着哈气挽着老公的肩膀说道,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那是,咱昨天算是住在天宫里了。在老道的说法里,这就算是天上了。”李杰说道。

乐雨笑笑说道:“咱们这算是从天宫又往凡间走呢。在古时,武当山被严谨的分成了天地人三部分,从均州古城到太子坡,从太子坡到南岩,从南岩到金顶,高度比例正好是三比二比一,完全吻合了道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思想,也正是玄武大帝从凡间到修道再到最后成神的,由万物而归一的修仙之路。”

“均州?在这附近吗?地图上没见地这个名字呀。”

“均州就是现在的丹江口市。不过,那丹江口市却不是均州。看那边,”说着乐雨的手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亚洲最大的人工淡水湖、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源头——丹江口水库,现在也叫太极湖。整座均州千年古城,现在就在那湖底。”

“什么?!!”众人一起惊诧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座一夜之间被火山埋葬的庞贝古城,之前谁都没有听说过国内还有这样的事。

“解放后,主席提出了南水北调的庞大构想。专家考证后,便把这调水的源头指向了汉江。主席翻看地图,听取意见之后,便在丹江汇入汉江的丹江口处画了一个圈。1958年,丹江口水利工程开始修建,在汉水之畔伫立了千年的均州古城,从此就永远的沉没在了湖底。随之一起淹没的还有均州城中,明朝时武当朝圣的起点:武当九宫之一的静乐宫。是为纪念玄武大帝的父母而修建的,规模非常庞大。”说着乐雨叹了口气,做为历史学家,她不希望古迹被破坏。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兴修水利这种事,功过很难说清楚。便如那劳民伤财的京杭大运河,放在当时肯定是天怒人怨,把一个隋朝都赔进去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疏通了水路,贯通了我国的南北大动脉,往后的一千多年一直是南北交通、交流的主要途径,直到今天还在发挥着做用。是真正‘祸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伟大工程。便如后人对它的评价那样: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就听罗瑞说:“千年古城呀……好东西不少吧?这要能刨点啥出来卖卖……啧啧……”

虽然知道罗瑞只是开玩笑,但乐雨还是给予了他坚决的打击:“想都不要想,刨到均州城里的东西你还是幸运的,这湖下有些东西要是被挖出来,足够让你坐一辈子牢的!”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就听罗瑞说:“千年古城呀……好东西不少吧?这要能刨点啥出来卖卖……啧啧……”

“喂喂,醒醒!刚挣了三十万还够呀?!又做发财梦了。当想考古工作者的面儿还敢说这种话,活得不耐烦了吧你!”项昊无情的泼罗瑞的冷水。

虽然知道罗瑞只是开玩笑,但乐雨还是给予了他坚决的打击:“想都不要想,刨到均州城里的东西你还是幸运的,这湖下有些东西要是被挖出来,够让你坐一辈子牢的!”

“什么东西这么严重?!”陆林不解的问。

“丹江口这一带古属楚地,是楚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水库对面的淅川,就曾经发现过庞大的春秋楚古墓群!1977年夏天,由于长期干旱少雨,丹江口水库水位下降,水一退就是好几公里,淹没于水下多年的龙山得以露出水面。当地群众在龙山南端发现了一座被库水冲刷破坏严重的古墓,并捡到了一些墓中随葬的青铜器和玉器。1978年,当库区水位再次下降时,有考古队二次对该墓及周围进行钻探,竟然在这个小小的龙山山脊周围发现了大小春秋古墓葬24座,另外还有8座小型汉墓。仅在其中的一座大型楚墓里,就出土了包括青铜礼器、乐器、车马器、兵器、生产工具、玉饰、骨器、料器等器物共计6098件,所出土文物种类几乎是无所不包。”

“一般来说文明的发源地都在河流附近,这里是汉江和丹江的交汇处,想来原古时就有人类活动了。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应该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难说这里就没有其它的古墓群了。只是这水库当时建得太早,现在想发掘也没可能了。罗瑞你要是真刨出点先秦的东西,不但没人敢买,而且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乖乖!我以为有点明朝的玩意儿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春秋战国的青铜器!这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罗瑞悻悻的说道。

“湖北本就是楚地,发现点古楚墓葬很正常呀,就跟北京也有燕国墓葬一样。不过乐姐姐,你说城里有静乐宫,我记得之前你说玄武大帝是静乐国的太子是吧?好像释迦摩尼成佛前也是太子,真的有这么多太子吗?而且这个国家听都没听过,静乐国,清静安乐,听名字就觉得很有道家的味道,这个是不是虚构出来的?”周欣问道。

“欣欣,这个不能乱说!”水静说话了,这牵涉到了她根深蒂固的信仰。

乐雨回答道:“静乐国是真实存在的,你没听过很正常,可以说它是一个小诸侯国,也可以说是存在于奴隶社会的一个部落。从夏商时期一直存在到春秋战国,而后为楚国所吞并。那个时期楚地巫风盛行,部落之间的信仰还停留在图腾崇拜的阶段。也许玄武大帝传说的最初版本,就脱胎于太子上山修道,然后学到了什么神通或者发现了什么奇特的自然现像。在人前演示之后,部落里的人就认为太子成神了。不过这事也许发生在春秋以前,那时候这里有没有文字还不好说,怕是永远都无法考证了。静静你也别生气,我就是瞎猜一下。”

看到水静脸有愠色,乐雨也住了嘴。周欣一看把小伙伴惹得不高兴了,连忙上前赔罪,又送吃的又逗她,一会功夫,两个小女孩又笑成了一团的玩了起来。一路上两个女孩的关系非常好,周欣的背包现在都是水静替她在背。

一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继续着下山的路。雨后的武当生机焕发,一切都被清洗一新,在秋日的阳光里熠熠生辉。

“石导儿,咱们到哪停呀?”走了多时,齐艳又在喊累了,干脆把包丢下给老公。李杰一个人弄着两个包,走得很辛苦。

“五龙宫,再走一段都到了。”石井真没有回头说道,他也有些看不惯这个风骚的女人。

“啊对了,是因为前面说的五龙捧圣的段子才修的五龙宫吗?”

“呵呵,也许五龙捧圣的传说是有了五龙宫以后才有的吧。这个五龙宫,却是另有一翻来历。这要从一个唐朝的官儿开始说起。”乐雨的讲述继续开始。

“贞观年间天下大旱,飞蝗遍地民不聊生。朝廷下令有司祈祷于各个名山大川以求雨,祈来祈去都不灵验,太宗李世民便把眼光投向了武当,命当时的均州刺史姚简在武当祈雨。嗯,就是这个姚简。传说,姚简在均州不受礼不贪财,公正无私严明法纪,把均州治理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男女老少都感姚太守的恩德。之后天下遭遇大旱,百姓拖儿带女背井离乡,苦不堪言。姚简得了旨意之后,便准备求雨。听说武当山五龙岭上有个五龙池,住着五条龙,可以呼风唤雨,但性情暴躁,不易接近。姚简未建法台,想用诚心来感动上苍。便自背干粮,戴着草帽,独自一人偷偷进山访问。传说他一共翻过了五座大山,在每座山上都会遇到一个老头来难为他,不过姚简都一一挺了过去。”

“终于来到五龙岭,他一下楞住了,路途中遇见的五个老者,皆在此地打坐休息。他们说道:‘姚大人,你的心肠太好了,回去吧,明天午时三刻一定下雨。’姚简正要拜谢,五个老者忽然不见了。第二天午时三刻,果然风起云涌,雷鸣电闪,霖雨遍布天下,天下大旱一下就被解除了。唐太宗闻听姚简求雨灵应,便下令在姚简遇到五龙君的地方修建了‘五龙祠’。后来姚简有厌官慕道之心,欲归隐武当,得太宗恩准,遂弃官入道,领家人隐居武当山潜心修道去了。”

“啊?又是求雨呀?之前不就遇到个求雨的了吗?”周欣记起上山时的雷神洞。

“是呀,说来也是奇怪,从唐朝到明朝,每一代都有来武当祈雨灵验的说法。有的连求了数次,次次都灵验。武当山玄武神最具神性的法力就是祈雨求晴,历史上有过很多次的详实记载。”乐雨回答,又接着说道:“五龙宫背靠五龙顶,是武当山古建筑群中最早的建筑单元。修练之士到这里隐居最早亦可追朔到汉代,是武当道教的发祥圣地,历史上被誉为灵应之地。道家认为这块地域是群仙神龙居住的地方,过去这儿曾立有一块碑,上面刻着‘洞天在近,过往低声’。以此告诫人们,这儿一面接着天庭,一面连着神府,在此过往要静肃低声,以免惊扰神灵。”

“实际上五龙宫自唐修建以来,这里却经历了一次次的战火。说来有趣,一遇乱世,这求雨分外灵验的五龙宫必然会被火烧。乱世烧,盛世再盖,盖了烧,烧了盖。历经唐宋元明一代代的扩建,到明嘉靖年间已经有了房屋850多间。最后一次被烧是在民国1931年,当时一个叫王世和的土匪还是流散军阀什么的,被红军包围在这五龙宫。传说他在殿内连着求了三只上上签,以后能咸鱼翻生,结果一露头就被红军打得很惨。他狠这里的神仙不灵,便一把火烧了五龙宫。不过具本如何,我就不知道了。850间房,烧得干干净净呀!现在只剩下地面上的台阶和几堵残墙,其余都成了长满了蒿草的空地。不过前阵子听说,有人提出又要重建五龙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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