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1928年少林寺也是被军阀一把火烧掉过。这个是在山腰上,那个也是在山腰上。哈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陆林接过话头,笑眯眯的看了看众人,又说道:“庙要盖得高一点才安全!”
“无聊!”乐雨对他的幽默感一点都不待见。
金顶到五龙宫的这一段路并不近,一行人一直走到午后。几番辛苦,终于到了五龙顶。向下俯视整个五龙宫,情形并没有乐雨说得那么凄凉。除了台梯,还是有一些保存还算完好的建筑的,多是些低矮的小屋,其中一些已经变成了民房有人居住,还有专门守在这里的道人。
远远望去,还有一些高大建筑的残骸,能显出这里曾经的辉煌。乐雨说那座龟驮碑高达十米,是重一百多吨的整体,不知道当年没有现代机械的条件上,古人是怎么把它放到这崎岖的山腰上的。那朱红色的山墙,算上坡下的石基,高度也在5米以上,长度超过十米,当初是入口门内的照壁。还有一条从山下通到入口曲折的很有规律的路,那是过去五龙宫前长度达400米的九曲黄河墙!可惜现在只剩下一条路。断墙上,还有皇家专门为这里烧制的琉璃件,色泽油润表面光滑,精雕细琢中有无以复加的华美,可镶嵌在那破烂不堪千疮百孔的断墙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辉煌到极致后的落寞,回想这里建成的那个年代和它被烧毁的那个年代,曾经世界之巅的王者,变成了任人欺凌的乞丐,说不出的悲哀和凄美。
“看到最高处的正中间的那间小屋了吧?还有两边孤零零立着的那两面高墙。”乐雨手指给大家看。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去,台阶的最高处是两间农家院落似的小平房,两边相距十多米各立着一面高墙,中间的小屋还没有那墙的三分之一高,换算一下那两面墙差不多要有三层楼高了,形式甚是奇怪。
就听乐雨又说道:“那个地方曾经是五龙宫的元君主殿,有武当山最大的铜铸鎏金玄武造像。这一尊玄武造像,高1.95米,重量超过十吨,现在就在中间的那小屋里。民国那场大火之后,元君主殿除了两面十米高的山墙,其余全部烧毁,唯有玄武造像岿然不动,据说是因为里面掺了黄金。信众们无法凭一己之力恢复主殿格局,只好搭盖两间小庙,为玄武大帝暂时遮风挡雨。那铜像就蜗居在两间小屋里,这一蜗,就是半个世纪。我倒希望这五龙宫能早点重现辉煌,世道衰败时,连神仙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看着一片荒凉的残垣断壁,众人的心中分外凄凉。另然能看出一些痕迹,但怎么也不能把它跟有860间房屋的庞大建筑群联系在一起。从大唐贞观年间便伫立在这里的五龙宫,就象一位历尽沧桑的老人,经历无数的坎坷和灾难,命运多劫,几毁几建。它老态龙钟苍凉悲壮,一如这个饱经风雨的民族。
“那里便是榔梅台,过去有榔梅树长在这里。后面是榔梅真人墓,前面提到过的进献榔梅的李素希真人便葬在这里。据说他活到93岁,旧志载:翌日焚化,骨齿皆青,人皆惊讶,知其为仙矣。”
“骨齿皆青?!是吃榔梅吃的吗?”周欣问,从听到榔梅这种植物开始,她就很感兴趣。
“有个说法,李真人是清修了一生的道士,道教讲大小周天的运转,是一生的修炼才使他的骨节、身体机能和一般人不同,所以焚化以后他的骨头是一种特殊的颜色。榔梅嘛……恐怕要让欣欣你失望了。虽然榔梅在明末就灭绝了,但为了让榔梅果重现世间,现代专家有考证过,其实榔梅就是均县的黄蛋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周欣听得一阵失望。
“之前不是说李素希很有心计吗?怎么又清修一生了?”齐艳问。
“无量天尊,李师祖那是洞彻世情之后的大智慧,知时、顺势,然后用那么一颗小小的果子,便一举把武当和我道门推上了巅峰。”提到先人,水静自然要插嘴。
看了大概的全貌,众人开始下坡,向五龙宫的中央广场走。非常奇怪的是,从上面向下看,这五龙宫地势四面高中间低,地处低洼,如建在一块盆地里。按照常理昨晚一场大雨过后,这里应该积水非常严重。众人下山一路走来,在山间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积水。可这里除了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小水坑以外,却只湿了一层地面。不过大家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众人的意见非常统一,下去后的第一件事---吃饭!
水静找了留守在这里的道人,准备在他们的厨房给大家弄点热乎的吃,李杰主动请缨帮忙,这个饭店老板最早就是从厨师过来的。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水静竟然管一个年纪看上去要比她师父还老的老道人叫师兄!而那老道竟也欣然应了。水静的解释还是那句话:“我辈份大。”
“刚才那老爷爷怎么也六七十了,应该是被你们这帮小道士叫‘师爷’的主儿吧?!天啊静静,你师父到底多老呀!”周欣小声感叹着,她并不知道已经有人见过那传说中的师父了。
等饭的功夫,石井真下到了五龙宫广场的中间。此时他不好拿出笔记本电脑对比地图,不过图像昨晚就已经传到了手机上。他找到正北方,转身让地图的方向和这里的方向一致,把图放大的数倍,与周围的环境详细的对比了起来。
图上的中心应该是山顶,四面延伸的下山道路如蛛网般向四方伸展。那线路比现在的地图上多了很多条,还有一些中途就断了,之前这一直是石井真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在五龙宫的位置,没有规则的线路上出现了一个斜着的类似九宫格的图形,非常的规则。其中有一条路线,就像迷宫中的线路图,经过多个转折,刻痕比其它地方深了一倍不只。如果不是拍照的时候还绘制了深度图,这一点是很难发现的。
站在五龙宫广场上,石井真发愁了,虽然整个五龙宫出自皇家建制,又有道家的中正风格,格局非常之方正,横平竖直。可是他实在从这里找不到能和地图上的九宫线路相对照的地方。
这时,加藤在高处的台阶上喊他开饭了。“看来还是要靠乐雨和水静呀,吃完饭问问她们。”石井真想着走上了台阶。
简单的吃过了农家饭,众人这才走出屋子,开始在残垣断壁间徘徊起来。听乐雨说这些残破建筑在古时有多么多么高的规制,听水静讲这里面一个一个的小典故。水静说这里与水有缘,所以她常常来玩。
众人对着残墙拍照,唯有周欣,拿着相机兴奋的对着四面没有建筑满是杂草的一片荒凉山坡拍个不停。
“这孩子是不是癔症了?你拍这些干嘛?”周伟去摸周欣的额头。
小女孩拨拉开哥哥的手。挺着胸脯傲气的说道:“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你们拍的是文明与毁灭的力量,我拍的是自然的力量!”说着她指着四周的荒坡对着众人说:“你们看这里。一个拥有860间房舍的庞大建筑群,肯定不可能只有现在这一隅地方,这一大片原本都该有屋舍的。但现在,你们还得出来这里有过建筑的痕迹吗?”
众人细看,确实很多地方看上去,就是个一片荒草长满植物的土坡,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听周欣又说:“这里最后烧毁是上世纪三十代年。七十多年!在没人护理的情况下,只用了七十多年,大自然就潜移默化的抹去了人类文明的一切痕迹。这就是自然的力量!你们别小看这力量。见微知著,如果有一天人类毁灭了,用不了几百年的时候。大自然就能把这遍布全球的人类文明痕迹擦得一干二净。”
“你这孩子……真没事吗?”周伟又去摸周欣的额头,忙碌在眼前生活的成年人一般是不会为这种构想感叹的,虽然周伟知道这个妹妹确实很喜欢植物学。
只有水静点头赞同道:“我来过这里无数遍了,却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润物无声,潜移默化中却有改天换地的力量,这确是自然之道。欣欣,你也很有慧根呀!”
“静静,我看这五龙宫的格局好像很有讲究,能跟我们讲讲吗?”石井真很亲切的问。
“只剩下这些东西,讲究这两个字真的谈不上了。只能看看这地面吧。”水静说着指了指地面上的台阶说道:“比如这玄帝、启圣二殿,阶合九重,前五重为级八十一,后四重为级七十二。九是最大的天数,八十一是九的乘积,意为九九归一。是九与最大地数八的乘积,意指天地交泰,感生万物。还有就是……”水静四下学没了一圈,“还有那几口井!唉呀还是让乐姐姐讲吧,我说不好。”水静把活推给了乐雨。
乐雨说道:“之前不是说过这里与水有缘嘛,不只是求雨,这里与水有关的地方也设计的很别致。道家讲上善若水,人生的最高境界就是如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而这里就非常微妙的诠释了道与水的关系。你们看广场上的五口水井,被称做五龙井,相传当年为唐朝降雨的‘五气龙君’常常在此神游。而神奇之处在于,一井打水,五井皆动。搅动任何一口水井的水,这五口井都可见波澜,其实这是因为五口水井在下面是相通的。既是风水上的讲究,也是五龙宫建设之初的精妙设计。井深数尺,但即使在大旱之年都不会干涸,现在还有居民在食用。还有那边一方一圆的两个池子,名为‘天地’二池,蕴含着天圆地方之意,下面也是相通的,但偏偏一年四季,这两池水都是一清一浊。过去另外还有两池,原本一共是‘天地日月’四池。但后来那两池消失了,据说是埋在了土里。”
石井真的心越听越凉,什么水什么井的跟本就不是他关心的。难道这图上的标注已经在那场大火里完全被毁坏了吗?!石井真想着,心一点点的在下沉,看来接下来的寻找过程,不会太顺利了。
乐雨自然不会知道石井的内心变化,她还在那里对众人说着这里与水的微妙关联:“五龙宫因其处在莲花台座状盆地之上,这种形式在传统建筑中有个名字叫‘四水归堂’。”
“四水归堂?听名字就是水都往这流的意思。而且这里广场确实比四面都低。可是……这里为什么没有多少积水呢?”陆林在从山坡上俯视这里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的确,在这莲花座中如果遇到暴雨山洪,就很容易形成内涝,所以聪明的匠人们便在营造地基的同时,修砌了一套完善的下水道系统,足足覆盖了周围五万平方米,纵横交错的遍布于整个五龙宫的地面之下,这样不论什么地方有积水,都会最终顺着排水系统排到别处去。这套庞大的排水系统直到今天还悄悄的在地下运作正常,才使得五龙宫残存的部分能够免遭内涝之患,得以保存至今。因为里面面积太大也太过复杂有如迷宫,又高可容人进入,所以也被喜欢探险的朋友称为‘五龙宫地宫’!”
此言一出,石井真便如看到了黑夜中的一道闪电,把他的世界都照亮了。原来是在地下!!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几乎可以确定应在这下面了!没错!一定是下面!可接着他又踌躇了起来,明朝东厂集整个部门之力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的东西,真的会这么容易被自己找到吗?虽然那地图上标注了这里,可谁也没说这下面就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东西!而且东厂的人都来过了,他们再下去,还有意义吗?这下面会不会什么都没有……石井真一方希望这次的任务能早点结束回家,一方面又担心不会这么简单。一时间各种想法和担忧,一起涌上了心头。
沉默片刻,石井真对着山中健太使了个眼色,示意就是这地下。山中健太昨晚已经听石井真说了,地图上的地方就是这里,联系刚才乐雨的话,马上明白了石井的意思。便提出要求,要好好拍拍这个地宫,对这个地下迷宫做一次深入的探访。
水静当场就拒绝了,几十年来这里面都很少有人进去。而且,里面曾经发生过游客进入地宫探险,结果被困死在里面的恶性事件。这样的事发生过不只一次,还有当地村民拿着松油火把下去探路,在里面全完迷路了,困了几天差一点就出来不。总之一句话:地宫里,非常的不安全!
此时陆林也看出了些端倪,下地宫的理由绝对不单纯。也上前阻止,说自己身为安保人员,有必要为摄制组的安全负责,不允许几个人下去。
无奈山中健太一再的要求,非下去不可,说自己是专业的野外摄制组,有过探洞的经历。而且这次出行,器材方面准备的非常充分,有你们两个退伍军人来护卫,绝对不会出问题。他还同时表示可以立刻签署免责声明,哪怕出了问题也与这里的所有人无关!此时的中山健太犹如舌绽莲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上升到中日友好的高度,又说到中国文化的世界性传播,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原因无所不有。水静人虽然机灵但毕竟年纪还小,碰到如此老奸巨猾的人物,一上来就彻底被侃懵了,没有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而陆林则被一句严厉的“我们只是拍摄,绝没有其它目的!这里我们才是老板!”彻底堵住了嘴。再拦下去,恐怕几个日本人就真的会起疑心了。
其他几个在场的人也有大开眼界的感觉,连一直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周伟都暗暗惊叹这个日本人的口才,当导演,实在太屈才了。
“贱导……”罗瑞是故意这么叫的,接着又感叹道:“没想到你激动起来中文能说这么好。”
他们不知道,“话术”本来就是山中健太最擅长的技能之一,真正让水静和陆林这么快败下阵来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山中说的内容,而在于他的表情和语气。有研究证实,试图当面的说服一个人,70%的成功率来自说话者表情和语气,内容只占30%。山中健态专门接受过这样的训练。他能成为三人组的领队,不是没有原因的。
水静无奈,只得应了下来。暗暗自责道:“被人家几句话改变了主意,道心还是不够牢固呀。”她哪知道对方是用了手段的。之后便带人来到了一山墙的后面,墙边的石阶上荒草丛生,石阶的侧面中竖立着一块石板,挡住了后面一个洞口。加藤阳也不待山中的吩咐就上前搬开了石板,露出后面一个拱型的洞口来,高度大概一米左右。这里就是地宫的入口之一,向洞里望去,两米以外就是漆黑一片了,说不出的深邃幽暗。
众人大多没见过这样的地方,特别是听说还有村农进去寻宝,一时间都生出了猎奇之心,跃跃欲试。其实大多数人思想上都存在着一个心理误区,他们固执的认为在旅游风景区里,特别是武当这种已经开发的相当完善的名山圣地,是不存在真正的危险的。于是寻求刺激的想法战胜了对于黑暗洞穴的恐惧,何况又是一群人一起,连胆子最小的周欣都想进去看看这人迹罕至保存着原始风貌的千年地宫。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陆林这三个刚在风景区里钻了一夜洞的人,但偏偏这三个人却不得不下去。
石井真一把拦住了想往里走的李杰,他很冷静的对众人说,进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在他心里,进这地宫不是闹着玩,而是从出发直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一项任务,所以一定不能出差错。
这次出行之前,石井真对于装备考虑了很多,面对未知的旅程,他准备了数种不同环境下的户外求生用品。有普通徒步的,有攀岩的,有探洞的,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潜水装备。但出于负重的考虑,每种都带齐是不可能的,所以每种都只采购了必须的部分,而且尽量的简约。
看那洞口的大小,只容一人俯身通过,而且不容易转身,进去时东西不能带的太多,恐怕大部分装备都在存到附近的农家了。而且既然是下水道系统,那经过这两夜的大雨之后里面恐怕会有积水,要有一定的防水措施。另外,照明工具也是必不可少的。其它像绳索、指南针、笔记本电脑之类的工具也要带齐,因为里面是个迷宫。石井真一伙是抱着不找到不出来的想法进去的,所以他要求每个人都要带上五天的食物,并嘱咐附近的道人,如果众人三天后还不回来取东西,就报警。三天完全足够探索完整个五万平米的空间,再不出来就是真出事了。多带的两天食物,则是为了等待救援用的。他还有另外一方面的考虑,如果一行人太长时间不出来,哪怕只是到今天晚上,没准就会有人报警求援了,三天时间是为了不惊动当地警方的一个缓冲。
陆林一听说三天时间就知道事情严重了,这群日本人是打算不把下面翻个底朝天上出来了!他连忙劝阻周伟兄妹等人,让他们要下去了,也许会很危险。偏偏这群人一个个的好奇心都很旺盛,没人听他的。几个男人一直表示,你能进去我们就能进去!而且这地宫上面就住着人家能有什么危险,超过三天不回来报警只不过是以防万一,没准晚饭前就已经出来了。
陆林无奈也不多说了。而且他现在也很清楚,这群人里还有人抱着和日本人相同的目的,是非进去不可的!
石井真让众人把背包里的登山用品和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都存放到道人那里,摄制组也只拿了一台加了防水罩的摄像机。从抱包里拿出了长长的防水鞋套分给众人,这种鞋套厚5毫米,轻便柔软,下面整个包住鞋,上面可以一直套到膝盖,而且有一定的保护和保暖做用又不会太累赘,只要不是太深的水,都够用了。服装依然还先穿着冲锋衣,但包里都带了连体服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还都穿戴上了护膝、护肘,和露指的手套,还有以头灯为主的照明系统。
众人信心满满,对于钻一个下水道来说,这已经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罗瑞把包子也留在了外面,放到了道人那里让他帮着照看。又吹哨把上校招了回来,让他先自由活动,等再吹哨的时候再找他。按说有条狗跟进去这绝对是一大助力,但事到临头,罗瑞却舍不得了。
“静静你就不要去了。”乐雨对水静使着眼色。
“欣欣都要进去了,我总要照顾好她吧。”水静平静的说,她是知道这队人不简单的,担心周欣会有危险。两个投脾气的小女孩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已经成为好姐妹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周欣不服气的说。
一切准备完毕,水静先来到洞口指着里面说:“因为怕出事,前面不远有一截竖立在路中间的隔墙,是为防人进入的,非常不好过。”其实那块竖着的石板成功的拦住了大多数想探险的人,但水静知道,对这群人来说那不是问题。她又介绍道:“这入口一直进去是一条主渠,长度差不多五百米,然后两侧都有很多洞口,大的能过人,小的只能钻猫鼠,其中能过人的口有不少拿石板封死了,你们先看看有没有办法吧。小时候我钻进去玩也只走过这条主渠,再往里就真不知道了。”
听罢野村匠和加藤阳也不待吩咐就俯身钻了进去,那洞内的通道成长方形,一道隔墙竖立在正中,两人侧身穿过隔墙,接着继续往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个人又钻了出来,表示封死的洞口已经清理好了,而且这一段没有危险。
入口只够一个人通过,石井便打了头探路,三个日本人随后,陆林和项昊把其它几个正常人护在了中间,赵师父走在最后。项昊是一万个不想再钻洞了,可是眼下也没有办法。石井之所以走在最前面,是怕用手机查路线的时候被别人看到,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发现的话,自己身后这三个人也能帮着挡住再后面的人。
一行人鱼贯进入洞口,侧身挤过了那隔墙,其中项昊最是辛苦。穿过这堵隔墙就正式进入了一个人迹不至的世界,近几十年,几乎没几队人进来过。地宫之旅,正式开始了。
洞内非常潮湿,因为才下过雨的原因,通道里有将近二十厘米深的积水,但这里的水非常之清澈,灯光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水底的有说不出名字的小鱼,还有地面上被冲刷的圆滚滚的鹅卵石,和古时人类器具的碎片。罗瑞从水中捡起一片看,却发现已经被冲刷的不成样子,器形和花纹都已经无法辨认。他有些失望,旋即又丢回了水里。
方形的通道黑暗幽深,四壁都是用大青石条铺就的,上面坑坑洼洼,众人的头灯都没有开远光,只用近距离漫射把眼前照得清清楚楚,整个排水系统是根据山势而修,高低起伏间都有台阶可供上下。一行人慢慢的向前行走着,石井真在最前面,边走边对照着方向看着手机里的地图。
“唉呀!有东西咬我!!”齐艳发出一声尖叫,走在她身前的李杰连忙回头:“咬哪了?!没事吧?!”一脸的紧张。此时齐艳已经低头看向脚下,灯光也顺着她的视线聚了过来。
原来是一只小螃蟹用钳子加在了她小腿的防水套上。其实她只是被吓了一跳,以防水套的厚度,根本不会感觉到疼。
“有鱼、有螃蟹、刚才我还看到一只藏在洞里的青蛙!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封闭的生态系统,估计这些小东西都没见过人,简直就是小动物的天堂呀!”周欣兴奋的说,声音有点大,在狭小的空间里产生的回音。
罗瑞接口说:“说句反人类的话,只要没有人类的地方,都是动植物的天堂,哪怕是南极或者赤道。”
“小点声欣欣,别惊出什么别的动物来。这里面潮湿阴暗,而且冬暖夏凉,是喜阴动物最理想的居所,应该会有蛇的。”乐雨说道。
还没等周欣说话罗瑞就说道:“那就更应该大点声说话了,这叫打草惊蛇。很少有动物是不怕人的,声音可以把它们惊走。啊对了,住这儿的主儿可能都没见过人,那就不好说了。不过欣欣你也不用怕,前面一排人肉盾牌给你挡着,要咬也是先咬他们。”
“嘿嘿,看我抓到了什么?!”走在倒数第二的项昊说话了,“刷”的一下,前边一排头灯都扭了过来,把他的眼都晃花了。
就看他举起的手里正抓着一只小乌龟,那小乌龟非常不习惯光亮,在数个头灯的照射下努力的扭动起来。“得啦,快放了吧。看把那小家伙吓的,它招你惹你了。”罗瑞对于残害动物的行为很看不惯。
最前面的四个日本人一直没有搭腔,任后面的一群人说笑着。他们表情严肃,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他们是干正事来的。
“哎?这才秋天,怎么这里会有冰挂?”陆林走在日本人的后面,第一个发现了通道顶部垂下来的几根冰挂。那形状就和冬天雪后屋檐上因为滴水结冰而形成的冰挂一样,也在滴着水,不过并不透明,而是乳白色的。头灯向里照过去,前面还有,短的三四厘米,长的十多厘米。
“等一等!”陆林身后的乐雨出声止住了队伍的脚步。细细端详起那根最长的十几厘米的冰挂来,说道:“这不是冰挂,这是钟乳石。”
“什么?!”众人又被乐雨的话惊到了。
“钟乳石其实就是碳酸钙沉淀物,在这里条件允许同时也没人破坏,它是可以生长出来的。看这根的长度,怕是已经长了不下千年了。”说着乐雨拿出相机拍了张照,人类建筑其中生长出钟乳石的案例非常少。
其他人一片惊叹,看着那些长短不一,以毫米为单位记录着岁月的钟乳石,众人这才真正感觉到了这千年地宫年代的久远和孤寂。乳白色的钟乳向下的尖端还在滴着晶莹的水珠,这一滴滴的水,怕是也已经这样静静的滴了千年。地面上的喧嚣与繁华,似是都没有影响到这个宁静的地宫里。也许这千多年来,都没什么人来过。
“夏天看新闻说德国人解放前在青岛修的排水系统,100年过去了都还比当代新修的好用。看见没?!咱这正宗的madein大唐!一千多年前修的!就扔这没人管,一千多年过去了照样好用!牛B!真牛B!!”项昊真是佩服死这些古时的设计者和匠人了。其他人没有说出来,却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此时罗瑞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想法让他有点毛骨悚然。这里阴暗潮湿,有很多喜阴的动物,刚才听说有蛇,项昊又抓到了乌龟,在这里钟乳石都可以长上一千年不被破坏,而那龟和蛇又都是极为长寿的动物,那这里会不会有一直活了…………
想到这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不过他同时也觉得这个设想太过荒谬,但只要往这方面一想,还是会觉得脊背发寒,连这个想法都没敢告诉众人。
没走出多远,又发现了从地面向上升长的石笋。石笋的生长速度比钟乳石快,体积也比钟乳石大得多,呈一个直径和高度都有半米多的半个圆锥体,靠在墙壁上,像是一大块溶化了的冰激凌。可罗瑞偏偏说这个像是一坨大像的便便,众人一时都被他说恶心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鞋子踩在水里噼里啪啦的趟水声,这里的一切都让这些久住在城市中的人新奇不已。
又走了一会,队伍已经上了台阶来到了地势相对较高的通道,地面依旧潮湿却没有积水。石井真带着队伍拐了一个弯,在转角处他突然就停住了,而且两手向后张开拦住了身后的人,就那么一句话也不说的站着。原来照着脚下走路的众人感觉到前面不走了,不明所以,全都从前面人的身体缝隙里抬头去看,一时间灯光都聚拢到了前面的黑暗里。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全都呆住了。
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通道中央,盘着一条蛇,那蛇不是很大,身体比儿臂还细一点。原本盘成一圈趴在身体中央的蛇头,在强光的照射下下,已经抬了起来看向众人。
蛇,大约出现在1.5亿年前,无毒。2500万年前,其中的一些种类开始进化出了毒牙。在传说里,蛇一直都是一种很邪,也很有灵性的动物。在世界各地的许多文化中都出现过一种头尾相连的蛇的形象,埃及君主把环形蛇被看成最高权威的保护神,印度人褒扬蛇的智慧,把世界比喻成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而在圣经中,蛇被当做了魔鬼撒旦的化身,引诱亚当和夏娃吞食了禁果,但就连圣经中也有“温驯如鸽,智慧如蛇”的说法,蛇真的很聪明,还有超强记忆力。在中国蛇从远古就是很多部落的图腾,创世古神之一的烛龙人首蛇身,人祖伏羲女娲人首蛇身;到了后世,蛇被民间当作灵物,认为它是最容易修成仙道的动物之一;直到今天,有些工地上还在流传着,施工时如果挖出蛇窝或者挖伤巨蛇大蟒会带来噩运的传说。总之,在很多人的印像里,蛇真的很邪乎。
眼前这条不大的蛇,就让大家觉得很邪。真正让众人都呆住的,是它那一身纯白色的鳞甲,这是一条白蛇。除了两只眼珠是乌黑的,从头到尾,包扩蛇类鼻子前面那块最容易出现不同颜色的地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通体纯白,如一整块没有丝毫瑕疵的羊脂白玉。细密的鳞片犹如一匹纯白色的锦缎,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辉,把整条蛇身都罩在了光晕里,显得圣洁而美丽。
罗瑞呆呆的说道:“虽说动物如果长期生活在黑暗的环境里或者发生基因变异,就会失去保护色慢慢开始白化。但白化的蛇我见过,那种白都看着干巴巴的不是这样。这条,也有点太白了吧!”这条蛇的白,给人的一种光滑油润的感觉。
“哥,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白娘娘呀?我想拜拜……”周欣呆呆的拉着前面周伟的衣角,眼睛还是盯在那白蛇身上不肯移开。
“别过去!也别有大动作!”罗瑞提醒着石井真,“看到那蛇头没,已经抬起来了,这是在警告。要注意看蛇身立起来的这段,如果蛇头开始向后弓,那就表示它准备开始攻击了!继续拿光照着它,生活在黑暗里的动物一般都很讨厌光!等一会!再等一会它可能就自己爬走了。”
他又给大家解释说:“蛇的眼神儿其实非常的不好,眼中的晶状体像一个小圆球,不能改变曲率只适合于看近距离的物体,看远距离物体时就会模糊不清。而且人眼的视网膜中央有个凹陷,那是视觉细胞最集中的地方。蛇眼就没有这种构造,视觉很不灵敏,对静止不动的物体极不敏感,几乎是视而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只是在运动和摇晃的物体。不过蛇都有另一套‘眼睛’,就是热度感应,只要生物的温度比周围环境高,他们就能感觉到一个模糊的图像。还有一些蛇的信子非常灵敏,能够捕捉到空气中的气味分子。生活在这里的蛇视力应该已经严重退化了,在它眼里看到的我们,应该就是一个大大的光斑和十几团热乎乎的东西。”
那白蛇却好像非常的不给罗瑞这个山寨“动物学家”的面子,并没有被强光照的马上离开。而且优雅的抬着蛇头,慢慢的移动着好奇的打量着一行人。蛇眼没有眼白也不会转动,就好像是镶嵌在白玉般蛇头上的两颗黑宝石。此时众人都从前面人身体的空隙里把脑袋露了出来看着,那蛇头上下左右的缓慢移动,像在用蛇头找人头,每到一个露出人头的地方它就会停下注视一会。让人觉得,它是在跟你的眼睛对视,怎么也不像是视力不好的样子。
水静最低,一个小脑袋几乎挤到了下面的墙角才露出来,一双眼睛也充满了好奇。黑暗幽深的地下通道,与反射着柔和光晕的这一抹圣洁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面对着这样一条如艺术品般美丽,与世无争的生活在孤寂地宫里的白蛇,众人心中都没有了对蛇的恐惧更起不了伤害的念头,反而升起一种宁静、爱怜的感觉。双方就那么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白蛇最后注视了水静好一会,这才扭动起身体很懒散的向身后游弋起来,优雅缓慢的钻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尺许宽的岔路洞口。
此时众人反而有点依依不舍了,想再多看它几眼。
“我忘记拍照了……”周欣撅着嘴悻悻的说道。
“你们呆在这别动,我去看看它走远了没有。真美呀!你们中国神话传说里的白娘子,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石井真又停了一会,边感叹边猫腰又向前走,算算时间蛇应该已经爬走了。虽然那条白蛇看起来无害,但为了确保后面人的安全,他还是要先上前确定一下那蛇是否已经走远了。
他小心的来到白蛇钻入的洞口边,并没有敢直接探头去看,如果白蛇堵在洞口,探头看肯定会被咬上一口。只把手机调成了摄像模式,打亮了镜头旁的补光灯,贴着墙将镜头那一处伸到洞口的边缘,人在洞边观察着手机屏幕的内容。补光灯并不是很亮,只能照到两三米远的距离,但这差不多就够了,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发现那条白蛇的踪迹,想来已经爬到深处去了。
以防万一,石井真就地取材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作什么用的硬塑料板,在洞口比划了一下,比洞口大。他把塑料板堵在洞口上用手按住,示意后面的人过来跟紧,然后通过的时候手都用手按住塑料板,只要暂时封住这洞口,那白蛇就是想咬人也出不来。
众人依言都走了过来,手按着塑料板小心的通过。只是些时这群人谁都没有留意身后,如果此时走在最后的赵师傅扭头向后照,他就会发现那条白蛇已经从另一个更小的分岔洞口,无声无息的钻了出来。在距离队伍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慵懒的盘成了一个圈,保持着众人进来之前的姿势。那意思显然是刚才让开一条路,让这些人过去,然后它又回来继续睡它的觉。
好在众人没有发现,彼此都相安无事,继续在石井真的带领下走着。他并没有告诉众人手上有地图,只说是在凭直觉走,并叫众人不要担心,每个拐弯他都会做好标记。
地宫号称五万平米,可以想像成一个长500米宽100的米的大迷宫。但对于手里有地图的人来说,只要走着正确的路线,这曲折的五万平米真的不算太大。石井真手里的地图远没有地宫的结构复杂,地图上是几条横竖线,地宫里却是真正的纵横复杂,有无数个相互贯通的洞口。不过他却发现真正能容人正常通过的并不多。刻意走了两上弯路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地图上的轨迹该怎么走,基本是不会走错路的。
过了白蛇钻入的洞口,一行人又在前面不远拐了一个弯。
“静静。”周欣叫水静。
“嗯?”
“你知道这地宫中心有什么吗?你看咱们进来时候看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螃蟹,再往里走看到了蛇。你说这里住的都是些喜欢潮湿阴暗的家伙,那肯定是越往里它们越喜欢,按照自然法则最强的动物有最好的领地,那最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待水静回答罗瑞就先被这个说法紧张了一下。
水静回答道:“应该不会吧,虽然这里面人迹罕至,但也只是武当山的一部分,有的也只会是武当该有的生物,应该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再说你看才那条白蛇,根本就没有攻击人的意思,放心吧。”
“放心吧,我们不会深入那么深的。”石井真也在前面安周欣的心。进了通道许久,除了刚才那条蛇之外再有没见过什么危险的东西,他的警惕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走在最后的赵师父叫了一声:“前面小心!!”
众人急忙回头,就听到“噗通”一声有东西落到了地上。同时听到赵师父说道:“有东西从我头洞飞过去了!”
大家又连忙低头看,竟然是那条白蛇!此时它正在迅速的向前爬。眨眼间就从缝隙里爬过了三四个人的脚边,已经到了乐雨近前。
这时陆林动了,一只手闪电般按了下去,如钳子般牢牢的夹住了蛇头。白蛇张嘴欲咬,可陆林的手就在嘴巴后面,又怎么能咬得着。白绵似的蛇身来回扭曲着,却对陆林构不成威胁。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陆林手中的白蛇,明白了刚才是它从赵师父头顶跃了过去,落到了队伍中。可是,蛇能跃想这么高吗?
“有人受伤吗?”陆林问道。
“我……我好像被咬了。”
众人望过去,说话的人是李杰。
“咬哪了?!”齐艳紧张道。
“咬手上了,不过是隔着手套咬的。好像没事。”李杰看到老婆紧张的样子,突然感觉好多了,连忙安慰齐艳道。
“哪只手?!让我看看!”齐艳拉着老公递过来的手,摘下了手套。
前面的和乐雨也挤了过来查看李杰的伤势,露指手套的物地很好,而且非常厚实。蛇牙留下的痕迹几乎没有钻破,只有两处开了两个小口子,其它地方只是留下了一排牙印。再看李杰的手背上,有两道非常小的伤口。
“应该没事吧?”李杰说道。刚才他一疼,知道是被咬了之后便很害怕。这时冷静下来看伤口,才发现只是擦破了点皮,入肉不过二三毫米,只流了一点血出来。
“感觉到麻了吗?”乐雨问。看到手套上的痕迹时她的心放下了一半。一般毒蛇的两颗毒牙会比其它的牙粗大很多,而手套上的咬痕看起来很均匀,两个大牙也不过比其它的牙大上一点而以。
“没有。”
“没有肿,也没有红紫,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如果20分钟内还没有这些现像,应该就不是毒蛇。不过安全起见,我先给你放放血、消下毒。”乐雨说道。
“好好,来吧。”
乐雨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打小刀,消毒之后,便在两个咬痕上各自划了一个十字型的口字,一小股鲜血流了出来。她划的这两个口子可比蛇咬的那一口大了一些。之后她又对伤口消了毒,简单了包了一下。然后掐着时间让李杰每过5分钟就自己撩起来看一下。如果出现了肿胀或者红紫,就立刻告诉她。如果半小时后还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陆林手里的白蛇还在做着张嘴欲咬的动作,身体拼命扭着,无奈怎么也挣不脱陆林的手。陆林把蛇头凑到眼前不远,对着白蛇自顾自说道:“你呀,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以乱咬人呢?你不该对自己吞不下的东西感兴趣呀对不对?太傻了!这下被抓到了,你说怎么办吧美女?”说完话,陆林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这蛇听懂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太正常的事。他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你不要连蛇都调戏好不好。会分公母吗你?别看着人家白就以为是女的。”罗瑞有点无语的说道,“有事吗?没事还是放了吧。人家在这住得挺好,咱们才是闯入者。”
此言一出周欣和水静也都为蛇求情,不过她们求情的目标却是受了伤的那位苦主儿。水静更是说在这里面,能不招惹蛇就尽量不要招惹。
李杰又看了看伤口,说道:“伤口还是那样,应该是没事。要么就放了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他在请示老婆。
“放了吧,我们家老李皮糙肉厚的,没事。”看老公没事齐艳也安心了,她就是那种比较迷信的,对于水静的说法很是认同。
“要不要把作案工具没收了?省得以后再害人。”项昊在后面说。
“千万别!那是它唯一的武器,没了牙它会饿死的!”周欣很委屈的说,这话博取到了很多同情。她跃过哥哥挤到了陆林身边,此时陆林已经治住了蛇嘴,周欣看着那在白蛇在灯光下晶莹的蛇头,忍不住摸了起来。边摸还边说道:“白娘娘你走吧,别再找我们了。我们不想伤害你,你也别再伤害我们了。你咬了李大叔,陆哥哥抓了你,咱们也算扯平了,别记恨我们哦。下次再看到张成我们这样的动物,你就快跑!躲起来!”
众人听得一阵莞尔,这个天真的小丫头呀。
既然都同意放,陆林就把白蛇递给了石井真,让他把蛇往前放,这样还安全一些,总比时时提防着身后好。石井真拿住蛇头的手法很办别,他平平把蛇擦着地面送了出来。白蛇落地,这次再没了之前的优雅,迅速的滑进黑暗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