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齐艳传来一声惊叫,众人顺着她的眼光抬头看去,见到高处一块突出的石棱上,挂着一段人的肠子。接着周欣也跟着传来了一声更高分贝的尖叫,两个人都跑到边上哇哇的呕了起来,把下矿洞时吃下肚子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之后两个人再也不敢四下乱看了,只是看着前方和脚下的路。
陆林和昊项倒是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赵师父的部分遗体,四下看了半天,却依无所获,仿佛鲜血和残肢断臂都被湍急的流水冲得干干净净。头洞的岩缝里时不时有水滴渗下来,乐雨说那个矿洞大概是挖到地下河才停了下来,也许还死了人。
她指着头顶对众人说,“你们看这洞顶比较平滑,大概是被冲刷过的,也就是说水量大的时候河水可能会淹没整个洞穴,一直没到那里。如果那些古时的采矿人正赶上水雨多的时候把洞打通,以当时的条件,怕是都会被淹死在洞里。”
“嗯,很有可能。武当山号称‘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常流’。雨水旺的时候,山中的二十条名涧都有不小的水流,大概山上地下河的水量应该也不会小。”水静说道。
“喂喂!你们别乌鸦嘴啊!别忘了,这两天的雨水就很旺!”罗瑞跳出来说道。被闷死在漆黑的地下河水里,怕是尸体泡烂了也不会被发现,这个死法实在太凄凉了。
“应该不会,咱们早上出发的时候是个大晴天嘛,而且之前已经下了两天的雨,你们看矿洞出口的地方可有积水?显然差得还早呢。”乐雨回答道,她的话让众人很安心。
“你们看项爷我帅不帅?!”项昊走在最后傻呵呵的笑着。刚才看了水的深度,乐雨还是怕青铜巨斧沾到水,项昊干脆在肩膀上加了个肩垫,把斧背往肩上一放,斧刃向上抓住斧柄,把青铜巨斧整个扛在了肩上。扛着这个超大号的斧子,项昊精神抖擞,连走路都端起了架式,颇有些威风凛凛的感觉。
“这个造型在漫画里一般都大叔摆的。项大叔!”周欣打趣道。
“哈哈哈……”项昊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洞中回响着,接着他又问道:“我说林子,你既然早就发现肖青可疑了,为什么不早点揭穿他?”
“这叫变‘敌暗我明’为‘敌明我暗’,太早说出来,他要是再隐到暗处怎么办?而且他受伤以后我就犹豫了,当时以为我错了。唉……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对于郭凡成和赵师父的死,陆林很愧疚。其实当时两个人一起离开队伍的时候,陆林已经隐晦的提醒过他了。
众人一有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水洞中行走,不说话能把人压抑死。其实陆林和项昊心里并没有这么轻松,看似相安无事,其实安静流淌着的冰凉的地下水,正在悄悄带走人们身体上的热量。只在水中呆一会是感觉不到有什么影响的,但如果在冷水中呆的过久,体温严重的流失,会对身体造成非常大的伤害,甚至失去行动能力。野外生存中很重要的一个注意事项,就是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要尽可能的保持身体水和能量的供给,同时保持体温。当体温低于32度时,身体进入就会进入“冬眠”状态,关闭手臂和腿部的血流,急剧降低心跳和呼吸频率。连体服比专业潜水服的保温性差很多,在水中呆得过久,就有患上低体温症的风险。但二人谁也没有说,因为此时提这个,只会让大家更担心。倒不如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争取早一点找到出口。
因为水的原因,众人的行进速度大大的降低了,又走了二十分钟,几个身体弱的人已经开始觉得冷了。周欣紧紧的靠着哥哥,齐艳发现看似强壮的老公竟然打起了哆嗦,于是又骂他不中用。
“你说你一老爷们儿怎么身体素质还不如我一个女的!”齐艳唠叨着,李杰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走着。
“你别走那么快!让我摸摸!”说着齐艳架住了老公,用白皙的手去摸李杰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呀!那谁,小雨!你过来看看,我们家老李好像发烧了!是不是之前那个蛇有毒?!”齐艳这下紧张了想来,平时虽然骂惯了,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夫妻到底是夫妻。
乐雨连忙过来检查李杰的状况,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在这样的条件下实在不好判断李杰的情况。看了好一会,她说道:“情况确实是不好,不过在这里实在看不出来。现在连个坐下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太不方便了,先打一针退烧针看看情况吧。咱们得快点找到出口,至少也要找到一块干燥的地面。总泡在凉水里体内的热量会流失的越来越快!”她终于说出了陆林和项昊始终担心的问题。可现在的情况,除了洞顶,众人身体四周全都是水,灯光所及的范围内,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面。
乐雨说完就催促众人加快速度,可在冰冷的水中热量流失的越来越严重,大家都感觉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着。没多久,李杰的情况更严重了,几乎是齐艳在架着他走。这个美丽的女人发现老公情况不好之后,就再没有抱怨他什么,只是死死的架着他。反倒是李杰感觉妻子的吃力后,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想挣开她自己走,可齐艳就是死死的抓着不松手。石井真发现夫妻二人走的艰难,便也来到后面搭住了李杰另一边的肩膀,和齐艳一起搀着他走。此时项昊扛着铜斧,陆林除了自己的包还背上了赵师父的装备包,周伟搂着妹妹,罗瑞自己已经快走不动了,另外三个日本人走在前面对后面的情况置若罔闻,能帮上忙的也只有石井真了。
“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罗瑞冷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比来的地方水深了。”
“不是水深了,是水位在升高!”乐雨回答道,她刚才就发现了,但这个消息对众人无异于火上浇油,于是没有说出来,她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这水位升高的非常迅速,刚才还只是到大腿,现在已经快到我腰上了!”乐雨又道,“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外面又下起了大雨!这条地下河的水位还会继续升高!记得我之前说得吗?水量最大的时候,它可以把整条洞穴灌满!”
“你!你怎么不早说!”陆林埋怨道,刚才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肖青和赵师父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环境的变化。他当机立断让众都马上扔掉部分装备,不太重要的都统统扔掉,然后把重量都集中到他和项昊这样身体素质好的人身上。减轻负担以后,众人速度明显快了。他又扶起了罗瑞,让水静和周伟扶好周欣,把最弱者加在中间,尽量的提高整体的行进速度。
陆林偷眼看前面的三个日本人,他们早就把装备扔了好多,野村匠把硬盘留下,连摄影机都已经扔掉了,不过三个人的动作依然扎实有力,显然身体素质极好,真正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不知道是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还是这条地下河上游本就汇聚了很多支流,水位几乎是在以每分钟1厘米的速度涨着,又走了十几分钟,水流明显已经没过了乐雨纤细的腰。照这个涨法,最多再有一小时,水深可能就要没顶了,众人心急如焚。这条地下河,比他们先前预想的要危险的多。
“你们看!看那里!”加藤阳也把大功率LED顶在头上对众人说道。
众人顺着灯光看去,却看到了灯光的尽头有一块露出水面的黑影,像是一个伫立在河床正中小金字塔,中间高而尖两边低,向后有延伸部分,露出水面的部分呈等腰三角形的样子。
再走近几步,众人确认了,那确实是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现在还有1米以上的部分没有被水淹没,向后看足有七八米米长的延伸,足够众人都停在上面。这时大家就面临了一个选择,是继续前进,还是爬上休息一会补充下体力再走。人人都想上去休息一会,可让人担心的是,如果水还是这样不停的涨下去,这块岩石会不会也被淹没。就算水位不会涨那么高,那么等众人离开这块岩石继续前进的时候,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比现在行走更困难的高水位。
“先休息一会吧,哪怕十分钟,先看看我们家老李的情况。小雨,他好像还是烧。”齐艳央求众人道。
听了她的话,所有的国人都表示同意,这下日本人也不方便反对了。大家努力的走到那块岩石的跟前,相互搀扶着爬了上去,在岩石最高处的尖端坐了一排。离近了才发现,这块岩石有点太规则了,不像天然生就,而像是人工修造的。此时大家也管不了那么多,纷纷从包里掏出补充热量的食物,抓紧时间吃了起来。山中健太让加藤阳也趁这休息时间去前面探路,实际是想让他找找前面有没有肖青二人被水冲走的碎尸,看看能不能从尸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乐雨又来到了李杰的身边检查他的状况,发现非常不乐观。刚才在水里的时候,李杰都有些意识模糊了,几乎是在两个人搀扶着无意识的向前迈着步。这时停下来细看,才发现他的情况确实很严重,脸煞白煞白的,额头却烫手,叫他他还有意识,但反应非常的慢,就像是一个已经累得连眼珠都快转不动的旅人。
“那蛇可能确实有毒,大概是溶血性的毒素,但蛇毒并不强烈,所以先前一直看不出来。直到下水以后长时间的低温,使免疫系统工作不正常,它这才暴漏的出来!”乐雨猜测道。
“那怎么办?!小雨你想想办法!”齐艳抓着乐雨的手紧张的说道。
“这次带的药都是些常用药,对于蛇毒的作用都不会太大。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我想我们现在先尽量抑制住蛇毒的发住,然后等找到出路,立刻联系当地的医院。”乐雨回答道,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后水静也来看过,同样是束手无策。
陆林项昊和罗瑞坐在一起说着眼下的情况,罗瑞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了,另外两个在安慰他。
“如果你被困在无人的野外,你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和知识,也没有任何的装备。那么你一定要有两样东西,它们可以让你获救的几率增加两倍!第一,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态;第二,不要放弃!它们比任何的工具和知识都重要。另外……”项昊一本正经的忽悠着罗瑞,把罗瑞唬的一愣一愣的。项昊难得有一次教导罗瑞的机会,一时间心怀大畅,就抬起胳膊想要活动一下受伤的手臂。
不成想他忘了身边还放着青铜巨斧,刚才他爬上来后,就小心的把铜斧斧刃朝上,横担在了岩石上放在身边。他这一抬胳膊,正撞在斧身上,铜斧立时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了过去。
“咣当!”一声巨响,铜斧侧倒在了岩石上,接着顺着斜坡,向水中滑去。项昊连忙起身下水去捞铜斧,磕坏了他可赔不起。此时的水又涨了不少。
这“咣当”的一声却引起了陆林的注意,他招呼乐雨道:“乐老师,乐教授,你过来一下。”
乐雨闻言走了过来,陆林低声对她说道:“听到刚才那声响没有?这动静不对呀!”
“你是说?”乐雨刚才还在思考李杰的病情,没有留意这边的情景。
“我听着声音……,这下面像是空心的。”陆林回答。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乐雨的注意。她站起身越过陆林,去看刚才铜斧与岩石碰撞的地方。岩石被铜斧撞击的地方表面碎了一块,留下了一些碎屑状的小石块,乐雨把这些小石块扒拉进了水里,露出了岩石内部的情况。乐雨贴上去用头顶仔细照了照,又伸手摸了摸,失声说道:“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
闻言众人都凑了上来,只有齐艳还照顾着李杰没有动地方,她的脸上有水,不知道是粘到了头发上的水珠,还是眼泪。
“怎么了?”罗瑞问道。
“这个,”乐雨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指着脚下的岩石说道:“这个不是石头,这个,这个应该是青铜!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刚才被铜斧砸碎的一块说道,“你们摸,看着摸着跟石头绝对不一样,我敢肯定!这是金属!”说着她站了起来转着圈的看脚下的岩石道:“这一大块可能都是青铜的!大概是因为年代太久远又藏在地下河的深处,常年被水垢、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附着。如此日积月累数百年,终于在上面形成了一层石壳,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天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惊奇的看着脚下的岩石,那形状确实像是人工打磨而成的,有人试着去摸石皮下露出的那一块,感觉确实像是金属。如此规则的形状,其中又是空心的,一时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艘潜水艇?”项昊想出一个很不靠谱的答案。
“你怎么不说他是外星人遗留在这里的战舰呀同志?!潜水艇要造成这个形状怕是会浮不上来的。”罗瑞被项昊的异想天开雷到了。
“昊子,用斧子再砸开一块看看。”陆林提议道。还不等乐雨反对,项昊就用斧背在岩石上狠狠的磕了一下,他不敢用斧刃,怕真的磕坏了。
又是“咣当”的一声巨响,那层石壳又被磕碎了一块。项昊站在岩石的尖端,一斧砸到了一侧向下的斜坡,这次众人听得真切,那声音确实像是砸到了中空的金属上。
剥落掉被砸碎的石皮,露出了更大的一块青铜地面,这次更加明显,青铜表面虽然满是锈垢,但触手的质感与石头非常不同。特别是这次露出的巴掌大的一块,倾斜的平面上有一个横向凸起长方形铜条,高一寸宽两寸两边一直延伸到石皮之下不知道有多长,但这个方正的形状,绝对是人工制造出来的。
“我说,咱还走不走啦?这水好像又长上来不少。”水静在后面提醒着众人,她并不在意脚下这东西是石头的还是青铜的,自小修道让她有了一颗淡薄的心,她现在怕是这队伍里最冷静的人,大家现在的处境,真的不适合做什么考古研究。
“再等一等静静”,乐雨没回头就说道,她对眼前的发现充满了好奇,看着这块岩石的形状,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怎么都觉得不太可能。接着她又对项昊说道:“事急从权,再拿铜斧把这块附近清理一下,但要注意,别太用力,不要靠已经清理出来的地方太近。”
“砸就说砸呗,整那么文绉绉的词儿干嘛。”项昊闻言又要抡起斧子开砸,这活他干的很上瘾。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之后,斜坡上的石壳已被砸开了好大一片。众人这才开清了那块长方形凸起的原貌。长度差不多两尺,与下方的铜壁是一体铸就的,但这块铜壁却比四周的铜壁低上寸许。在倾斜的坡上,形成了一个长两尺宽两尺的正方形凹槽,细看才发现两者之间有一圈缝隙。
“这里可能是一个推拉式的活门!”乐雨指着有长方形凸起的那块铜板说,“这块铜板也许是活的,凸起这一块是扳手,四周的内侧大概有个插槽,就像过去的门拴那样,把一根木头横插在两扇门中间。项昊你再拿斧子在这四周轻轻磕一下,把这缝隙里的污垢敲碎一点,但一定要轻,不要让这铜板变形。”
项昊闻言便准备开始干活,这时前方一道灯光打了过来,原来是探路的加滕阳也回来了。他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一脸的沮丧。“前面,怕是过不去了。再往前走两到三百米,就出现了一个落差将近10米的地下瀑布。地下河的水几乎是呈90度的往泄,我差点被冲了下去,不知道下面的水有多深。快点回头吧!”还没走到近前,加藤阳也就对众人喊道。
众人闻言都变了脸色,以为出口就在眼前,却没想到遇到了更大的问题。大家一时都不说话了,加藤阳也喊完话,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矿洞已经被肖青炸得坍塌了!如果逆流而上,那难度更大需要的时间也更长,而且水还在涨,另一头是否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这时,搂着丈夫坐在远处的齐艳,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想来是李杰的情况更加的不好了。也许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去探寻地下河的上游了,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脚下的铜板。
“我来试试。”项昊开始拿双手持着两边的斧柄,在铜板周围磕了起来。他做的非常小心,虽然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但这却可能是众人的一条出路,是李杰的一条活路。敲了一会,他又俯身爬下在缝隙间吹了吹,然后开始用手去拉那个长方形的扳手,那扳手纹丝不动。
“妈的!还卡得挺紧!”项昊骂了一声就要硬来。
“别!”罗瑞拦住了他,“别硬来,不知道关了多少年的东西是说弄开就弄开的嘛?!你得动脑子,看我的。那个谁,野村,你不是有那个着火的东西吗?往里边吹一点,点着它!”
其他人都闪开,野村依言做了,缝隙中有火苗冒了出来,半天都没有熄灭。烧了两分钟,罗瑞从捧了一捧河水上来,往缝隙里浇了进去。“滋滋”声中有烟冒了出来,接着他又从陆林那里要来了润滑油,在凹槽上滴了一圈。又等了几分钟,算算应该已经渗入的差不多了。“来吧,林子你跟他一起,再试试。”罗瑞怕还是扳不开扫了面子,特意把陆林也叫上帮忙。
两个人把住长方形的两端,数着一二三同时向后拉,这次铜板确实有了松动的迹象。众人心里一喜,陆林和项昊继续用力,铜板一点一点的在凹槽里往后挫着,一道缝隙由窄变宽,最终露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洞来。
陆林俯身把头探了进去,用灯光四下扫着,对众人说道:“空气没有异常,应该是流通的。我感觉,这里,这里好像是一间屋子。”陆林说出了这个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的判断。他起身又说道:“下面不深,我先下去看一眼,如果没问题再招呼你们。”说罢他就开始在背包里翻安全绳,用最快的速度一头栓在腰上,一头给了项昊,让他把自己顺下去。
绳子不过放了五六米,陆林的到了底。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下面的全貌,他才很放心的没有用任何安全措施就下了洞。不多时下面传来了他的喊声,“没问题,这里空间很大,通风,不过地上有具骸骨,不知道是死了多久的。而且……还是你们自己下来看吧。对了,最后一个下来的人记得把那盖子再拉回去,就算没出路,我们也能再这里等到水落下去。”
之后的人都用安全带接了快挂,用较稳妥的方式开始下洞。最先下来的是乐雨,接着是齐艳和已经半昏迷的李杰,接着是周伟兄妹罗瑞和水静。几个日本人和项昊在铜板的背面做了一个方便之后从里打开攀爬出来小机关,也跟着下到了里面。
进入这座空心的青铜事物里面,就好像被罩进了一座铜钟里,地下河摩擦着头顶的那层石壳,水声从里面听上去轰隆隆的如同雷鸣。
乐雨下来就开始打量看四周,这里从内部看确实是一个古代房屋的样子,长方形的格局,三角形的屋顶。不过除了他们开的这个天窗,屋顶的其它地方都被沿屋檐的下角彻成了平整的青铜天花板。四根足有一尺宽的青铜巨柱立在屋的四脚,正前方是两扇铜门,铜门上有一个类似门栓的东西,但已经不知多少年没人开启过这里,在锈污的包裹中门栓几乎和铜门溶为了一体。整个铜屋所有的部分都已经有了不同程度严重锈蚀的痕迹,很多地方也已经结出了一层像壳一样的锈污,不过比起屋顶上那一层石壳,这里实在要好多了。铜门的侧后方,倒着陆林说得那具骸骨,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人,如今已经烂的干干静静,只剩下骨架在这里。除此之个,屋内一无所有。乐林说得不同之处,便是这空空如野的房屋,还有地上那具骸骨。那骸骨从头到脚几乎都是黑的,就好像被用火炙烤过很长时间一样。不过众人谁也没有心思想这个,都被眼前这座青铜房屋迷住了。
“乖乖……这个不会也是那个四不像国造的吧?放这有什么用?”项昊把青铜巨斧拄在了地面上,这里也只有地面是岩石的。
“不可能!虽然看不出这里的年代,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小诸侯国可以修造出来的,就是把整条铜脉的铜都用上也不够,而且各方面的技术都不可能达到。不过看屋顶和这里的形状,却像是秦甚至先秦的风格,可这正是讲不通的地方。慢说是春秋时期,就是到了明朝,中国的建筑水平达到巅峰时,也没有记载出现过这种大手笔!你们别小看着一间铜屋,武当金顶上的金殿才那么大点,就重150吨!想想这里的总重量会有多少!身在地下,运输进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这绝对是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奇迹。”乐雨还在感叹着,又说道:“美中不足,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想可能是有后人来过,把这里的一切都搬走了,只留下了这搬不走的四个墙角。”其实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确认这里确实是一间铜屋之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地宫尽头机关上的那幅石刻,那个有人祭祀的,在水下的宫殿。
乐雨的几句话却触动了石井真,他想起了东厂资料上的一句话:“……仿其形……帝赐金殿于金顶……”。他暗暗心惊的想到:“山顶那个是铜的,这个也是铜的。难道仿其形,说的就是这里吗?!难道明朝时这里就被发现了?这里就是他们探寻过的一个地方?!之前发现的地宫地图上面标注的,不是地宫的终点,而是这里的入口?!天啊!我们到底在寻找什么呀!”看着这间巨大的铜屋,石井真不由的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一个被明皇室寻找了近三百年的秘密。接着他又有些失望,这里全都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如果路只到这里,那么也许武当之行至此,已经确定是要白跑一趟了。
这时空旷的铜屋中回荡起了一个女人幽幽的哭声,在头顶轰鸣的水流声中,那哭声若隐若现。一直在研究铜屋的众人都回过神来找哭声传来的方向,原是是抱着丈夫坐在铜屋一角的齐艳。这个美丽的女人把老公搂在怀里,低低着抽泣着,此时李杰的身体滚烫,意识时而清醒时间模糊。
“老公,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会儿我们就能出去了。你看他们都在找出路,肯定能找到。我们要回家,我都想好要吃什么了,你要给我做!你听到没有?只要你好好的跟我出去,我答应你,回去我们就要孩子。你听到没有?!”齐艳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小声梦呓着,此时李杰的状况已经非常的糟糕,面对这个绝望的环境,她在努力让李杰坚持住,也在努力的让自己坚强。
“老婆,我觉得我被咬这一口挺值的。结婚以后,你都多少年没为我哭过了。”李杰的声音有些虚弱,脸上却挂着笑,这个爱老婆的男人,到现在都不忘安慰齐艳。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哭。”齐艳脸上带着泪水说道。
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李杰不由的想起了年青时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某个仲夏的晚上,清新美丽的女大生,来到自己经营的小饭馆吃饭。“谢谢老板!”美丽的女学生在结帐时对着收钱的他甜甜的一笑,他满是油烟的世界仿佛都被一下子照亮了起来,天地和人群都失去了颜色,眼前只有一朵盛开在夜风中芙蓉,雍容华贵,灿烂芳香。
聪明的小老板之后并没有行动,而是细心的计下了她每次来都会点什么菜。这个手艺很好的厨师并不懂得浪漫,但开饭馆的经验告诉他,女人,要比男人馋的多!准备了三个月,他终于用他的特长,开始去征服她的胃。每天一次夜宵,风雨无阻,从大一到大四,无论这个过程遇到多么多的辛酸,他还是坚持了四年。无数的坚持却并没有打动这个现实而又骄横的年青女孩,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最好的变办就是让自己也变成天鹅。权力是最好的chun药,钱是男人的胆量,他不停的努力着,从小饭馆努力成大酒楼,他也说不清有多少都是为了她。终于到了佳人入怀的那一刻,他不知她愿意嫁她的理由,有多少是为了每天的夜宵,又有多少是为了钱。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从第一眼看到她时,付出什么得到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自己身边。
齐艳的泪滴到了他的眼中,模糊了视线,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她年轻时的样子。李杰伸手去擦老婆脸上的泪,说道:“老婆我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有老。”虽然婚后的齐艳依然有百般的不是,但感觉着手中那湿润的泪水,李杰突然觉得这些年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她的眼睛,他感觉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其实一直在自己这里。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一片安详,想要沉沉的睡过去。
头顶的轰鸣中夫妻二人的对话并没有传到众人耳朵里。但齐艳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是让大家心里不很是滋味,可此时的情况任谁都束手无策。
陆林研究着门上的那个门栓,他想快点找到出路。这里之所以空气流通,全赖这两扇大铜门中间有将近两寸的缝隙,他透过缝隙向门外望灯光下是还算平坦的地面,一直延伸到灯光不及的黑暗里。打开这扇门,外面也许就有出路。可是门栓已经完全锈在一起了,想要打开,怕是又要费一翻功夫。
“乐姐姐你看这里,这是不是个机关?!”周欣顺着铜壁将屋子绕了一圈,走到铜门这里是看到倒在一侧的骸骨,吓得不敢往前走了。她手扶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离近了细看,却是一个镶嵌在铜壁上的巴掌大的圆形铜盘。这是她走过一圈后唯一看到的一件镶在铜壁上的事物,一时好奇就叫乐雨来看。
闻言围拢过来得不只乐雨,还有石井真和项昊。下来之后陆林就打手势让项昊盯着点几个日本人的行动。乐雨端详着那块铜盘,上面已经锈蚀的认不出它本来的样子。项昊上前用小刀在上面刮了刮,依稀能看出它与铜壁之间的缝隙,伸手试了试,不能活动。他干脆用铜斧在上面敲了敲,叮当声把众人都吸引了过来。
一阵敲打之后,项昊也不待吩咐,便去拧那铜盘,这次真的拧动了。动了一点,又动了一点,铜盘在项昊的掌中磕磕巴巴的做着顺时针的旋转。一直转了180度,才听到咔吧的一声响,像是齿轮咬合的声音,之后铜盘就再也转不动了。
接着,整个铜屋开始轻微的震颤了起来,这铜盘似乎真的触动了什么机关。众人都四下张望着,用灯光扫过屋内的每个角落。但紧接着,颤动就停了下来,只留下轰鸣的水声还在屋顶回响着。可此时,平静中每个人都觉得心里一颤,生物的本能几乎让他们在同一时间里,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了,一种头发根发扎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可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变化都没有。那来自内心的感觉就好像是要告诉众人,有一场灾难就要发生了。他们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但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惧。陆林也走到了机关前面,他很想骂项昊太莽撞了,看都没看就触动了那个机关,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紧接着,每个人的头灯也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开如明灭不定的闪烁了起来。众人的心一下了提到了嗓子眼,项昊和加藤阳也最先发作,不约而同的去掰铜门之间的门栓,想用蛮力把它打开。可那铜栓好像真的锈死了,竟然纹丝不动。
陆林的心里愈发的觉得不妥,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脚边那具焦黑的尸骨,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了一个线头儿。只是这线头一闪而过,他还没有来得急抓住它,就消失不见了。陆林拼命的回忆自己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那感觉好像非常熟悉,似是在哪见过,或者在哪听过,自己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呢?
脑中的思绪飞转着,闪烁的头灯、焦黑的骷髅、地宫里的机关上那幅空中有水纹,人站在宫殿前祭祀的雕刻。宫殿?这里就是水下,难道那个宫殿指就是这里?!不对,刚才想到的不是这个!线头又断了。那危险的感觉还在蔓延着,陆林着急的一拳打在墙面上,铜壁发一声轻轻的闷响。听到这声闷响,陆林脑中就像划过了一个惊雷,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刚才想到了什么,但在这里,那却是个绝对不可能的可能,可情况就这样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闪烁的头灯、焦黑的骷髅、铜制的宫殿,铜殿!
刚才他想到的就是那个词,那个在山上被乐雨和众人反复提过数次,十分向往,却数十年都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奇特景观---雷火炼殿!他抬手掏出了早就没有信号的手机,发现屏幕的上显示都在扭曲着,照度也在一明一灭的变化。此时他来不急细想,就对众人大喊道:“大家都到屋子中间去,远离这些铜壁!谁的背包里还有防潮垫或者睡袋之类的干的东西,都掏出来垫在身体下面!!快!!!这里有电!!!快!!!”
乐雨第一个明白了陆林的意思,头灯的闪烁和他们心头那种危险的感觉,都缘自于这附近的电场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生物的本能还是提醒了他们。她马上照着陆林的话去做,别人跟着也七手八脚的从背包里掏东西。
众人都聚拢在了铜屋的中心,所有的头灯都已经关掉,只留了一盏放在他们几米之外向上照着明。众人尽可能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绝缘体,李杰因为不能起身,夫妇二人被围在了中间,其他人小心的站成一圈静静的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变化。又过了一分钟,什么都没发生,但众人心头的那种不适感却愈发的强烈了。就在这时,屋顶的天花板里,除了流水声又多了一种细小的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像是电棍的电击上爆出火花时发出的交流电的声音。跟着,四面铜墙和铜柱上也相继响起了这种声音,时不时的还会崩出几个微小的蓝色电火花。之后,这声音开始慢慢变大,走样……
“咔啦”!“咔啦”!交流电声开始变成了缩小了无数倍的雷声。偶尔在铜壁上闪出的电火花也开始出现的越发频繁,越来越大。最后,铜壁附近到处都有长度瀛尺的幽蓝色电光在闪动,“咔啦啦”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众人都被眼前的情行惊呆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紧紧的拥挤在一起,生怕稍微靠外一点,就会被那看得见的电流蹭到。
这时天花板上突然凭空冒出了数个直径超过半米的巨大火球,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开始沿着四周的铜壁上游弋起来。乐雨看得心头一紧,那哪里是什么火球,分明就是传说中“电”的家族里最神秘、脾气最古怪、破坏力也最大的球形闪电!
球形闪电,它们疯狂起来时威力足以超过天雷。上世纪40年代,在法国的小城镇里,有3个士兵在一棵树下躲雨时被雷击毙了,但他们仍然站着,像没事一样。雷雨之后,行人跟他们说话,却不见回应,当行人去接触他们时,3具尸体顿时倒地,化成了一堆灰烬。但它又喜怒无常,1956年夏的一个正午,在苏联某个集体农庄,两个孩子在牛棚里躲雨。突然,房前的白杨树下滚落一个橙黄色的火球直向他们逼来,一个孩子踢了它一脚,轰隆一声,火球爆炸了,牛棚里的12头牛炸死了11头,孩子们被震倒在地,但没有受一点伤。美国一位主妇从市场回到家里,打开电冰箱一看,她放进去的生鸭、生肉全都变成了熟食品。后经科学家的研究才明白,是球状闪电把冰箱变成了电炉,奇怪的是冰箱没有损坏!有时它们也很幽默,俄罗斯一位教师的经历惊心动魄,一个80厘米直径的球形闪电在他头上来回跳动不下20次,然后悄然消失了,这个教师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个古怪的球形闪电,直到今天科学家都不明白它是怎样产生的。
眼下众人遇到的球形闪电,肯定不是幽默的那种。一个个橘黄色的火球划过墙壁时,它们所到之处,墙壁上的锈垢要么变成了一团灰烬落到了地上,要么就成块的从墙上崩落下来。一个火球划到了一根铜柱的顶端,接着那橘黄色的光芒就包裹住了铜柱,从上向下缓缓了滑了下来。那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一般,原本包裹在铜柱上的锈迹和污垢全部都被炸成了碎片,被一股能量从铜柱上剥落下来远远的抛了出去。那团橘黄色闪电就像一个称职的清洁工,从上到下一丝不苟的擦掉了柱身上所有的污渍之后,悄悄的钻进地面不见了。
此时众人的脸都已经被吓的变了颜色,在这座雷霆闪电织成的牢笼里,被任何一道电光击中都足以引起连锁反应。他们都紧张的看着这美丽炫目,却又充满着致命威胁的景色。此时不用陆林提醒,看着眼前在铜壁和天花版上来回滑行的火球,很多人都已经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雷火炼殿的传说。他们就是那为数不多的有幸从内部欣赏到雷火炼殿的人,门前的那具骸骨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只是触动机关后他就像刚才项昊和加藤那样死命的去开门栓,才会最终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些电从哪里来。现在没有人有心情感叹这雷火的美丽,众人都希望这炼狱一般的情景赶快结束,可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得特别漫长。
时不时会有被雷劈下来的污垢飞溅到众人身边,有些甚至在空中就燃着火星化成了飞灰,吓得他们心惊肉跳。一场微型雷爆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几乎所有的铜壁都被清理了一遍之后,那些闪电开始从上到下的消失,如一条条的雷蛇般最后都钻进了地下。那个机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经恢复了原位。
“吁……”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们真是吓坏了,这种环境里,任凭你有再大的本事,面对这天威般的雷霆也会灰飞烟灭!众人还是没有动地方,怕这机关还有什么变化。等了半天,铜殿内再不无动静,刚才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罗瑞周欣两个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好像所有的力量都已经流失了。
“有没有搞错!在地下也能被雷劈?!这也太刺激了!”罗瑞喘着粗气在地上骂道。
“可谁也没被劈到,说明我们这里都是好人。”水静平静的说道,危险过去了,但精神冲击力还在,“无量天尊,贫道在武当生活了十多年,没想到这山腹中还有如此的神迹!这定是古时的神人所为!”她被刚才的景象彻底的折服了。
“确实很神,不知道是谁修的这铜殿,又是怎么做到的。球形闪电呀,到今天人们都不解其秘。”乐雨不相信这是什么神人所有,她的专业已经决定了,她的世界观里不会有神!再高超的工艺也脱离不了物理顾虑,只是她一时也想不明白,一座空旷的铜殿,怎么能突然产生如此多的电流来。头顶的水声还在轰鸣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封的严严实实的天花板。
“也许是这天花板里有什么秘密,头顶的地下水被这里利用了。”石井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是说给三个同伴听的,示意他们留心。
“我上去看看!”山中健太这一次准备亲自上去。这个胖子虽然狡猾,却有一颗功利的心。做为第一个发现者,也许能从组织得到最大的好处。他心里暗暗的想着:也许这次我们来,要找的就是这个!虽然未必很实用,但绝对是了不起的技术。
“等等。”陆林一把就拉住了他,刚才的雷暴对他的冲击同样不小,如果秘密在天花板里,那说什么也不能让日本人得到!虽然之前他还对项昊和罗瑞说过一定不能掺乎这里面的事,但现在已经联络不上外面了,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做出了一个中国人该做选择。
“你们看李杰的情况更加的不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找有没有出路?反正这铜殿就在这里,回头再来研究也一样。”陆林找了一个很巧妙的借口,之前见识了加藤阳也的厉害,他现在还不想和这几个人冲突。最好是先把他们都忽悠出去,只要能上到地面,这几个日本人就不用想再进来了。
山中健太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挂着笑,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陆林,其实杀意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了。这时石井真突然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冲动。“好吧。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山中脸上仍然笑着,心中想到的却是:没关系,大不了等找到了出口,就把你们都杀掉!他硬生生的把杀意压了下来,心中对石井真非常的不满意。
项昊又来到了那个门栓前,先前的雷火炼殿,把铜门和门栓锈成一体的污垢劈了个粉碎。努力吹出里面的灰烬,门栓也有了松动的迹象。项昊一通忙活,终于把这门栓打开了。“原来是垂直的,看到最后出去的人应该是从外面锁上的门。”项昊说道。
“咣当!咣当!吱呀呀……”两扇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的青铜门,终于再一次的被打开了。灯光照到的地方是一片宽敞平坦的地面,宽度足有二三十米且越来越宽,自铜殿之前,呈喇叭形的向外延伸到黑暗里。
“老公!老公!”众人站在门口正待出去一探究竟,就听到了齐艳焦急的喊声,到后来这声音都变成了嘶喊。她还搂着老公坐在原来的地方,刚才门开了,她想叫醒老公一起出去,却发现李杰好像已经沉沉的睡去,怎么也叫不醒,嘴角还挂着一些白沫。这下齐艳吓坏了,她死命的摇晃着李杰,怀里的男人却纹丝不动。这个平时骄横风骚惯的了美丽女人终于崩溃了,往常不论她怎么胡闹怎么颐指气使,老公都一直默默的站在她身后,为她做好一切,为她撑起整个世界。可眼前,这个支撑着自己世界的男人倒下了,她的世界也瞬间跟着崩溃了。
乐雨连忙走到夫妻二人的身边,去检查李杰的情况。李杰昏迷了,此时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已经非常的微弱,整个人都热得烫手。乐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齐艳:“齐姐,你们家老李……怕是坚持不到出去了。”
“不可能!你胡说!这次糟糕的旅行!我们就不该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齐艳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乐雨想去搀她,被她一把推开:“滚!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走!都走!!!我们不要跟你们一起走了!!!”面对齐艳的吼叫,乐雨并没有反驳,只是同情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等她发泄完。
齐艳喊叫了一会,把心中的压抑都叫了出来,又变成了抽泣。她低着头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们走吧,我们老李走不了了,我也不走了。我要留下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