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众人一口同声说道。
等到他把一连串的话说完时,水已经没过了腰。众人听他的话都聚集在了一起,相互间紧紧的挽住胳膊抵御着湖水的冲击,等待着没顶之前的那一刻。墓室本就矮小,众人都要猫着腰站着,自然不用担心脑袋会够不着。
才不过片刻,冰冷的太极湖水便已经漫过了胸口,冲出来的洞口直径已经超过一米,成了一扇隐没在水中的门,只是墓室里的水位还在不停的涨着。“大家准备,一会深呼吸,罗瑞和齐姐先架着李哥走,然后是乐雨、水静和周总,我们两个最后出去,出问题打手式,我们随时接应!!大家出了洞口就努力上浮!只要我们能浮到水面,我们就出去了!!”说话的功夫水马上就要没顶了,陆林继续喊道:“就是现在,准备吸气!一!二!三!潜!!!”
“咕噜噜……咕噜噜……”一连串的小气泡冒出水面,先是罗瑞齐艳架着李杰,跟着是周伟乐雨和水静,最后是陆林和项昊,分别潜到了水下。头灯光在水中变得更加昏暗了,众人勉强睁开一点眼,摸着被水冲出来的洞口鱼贯而出。此时洞内外水压已经基本持平,几个人没感到什么阻力就游了出去。
刚一出洞口,众人抬头,就看到了头顶浑浊中的一片光明,那是日光透过水面照射下来影子。这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虽然从入地宫开始,在黑暗中潜行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给人的感觉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大家都奋力了向着那片光明的水面游了上去。
陆林也看到了天光,看那样子此处离水面的距离并不远,此处水并不深,应该是离岸边很近的地方。看到众人都没问题,他的心也放下了,这才注意到身边不见了项昊。他回头,却看到项昊还在洞口不远处,手里拉着两根绳子在使劲拽着。再看,陆林一阵无语,绳子的那头栓着的竟然是那柄青铜巨斧。原来是项昊舍不得扔下它,想把它也一起带走。陆林这个气,心中骂项昊这个鲁货,这不跟抱着个铁锚游泳一样嘛,打死也浮不上去的。说不得敲了下项昊的头,然后拖着他让他松手,两个人一起浮了上去。
罗瑞扶着李杰向上游,时不时会向陆项二人的方向看上一眼,怕他们掉队。水下的光线不好,朦朦胧胧之间,他看到另一边水底的深处,有一块足有五六米见方,磨盘形状的圆石,上面黑乎乎的一片似是长满了黑呼呼的藻类。恍惚中,他好像突然看到那圆石动了一下,不是平移,更像是一起又一伏的爬动了一下。罗瑞想起溶洞中的那条大白蛇,接着就想起了之前在地宫曾经想到的那个可怕的可能。此处是水深达到190米的丹江口水库,什么生物都可能存在。念及此处,吓得他一连串的水泡从嘴里冒了出来,再不敢细看,努力的向上游去。
“哗啦!哗啦!哗啦!……”一个个的人头相继露出水面,好在那座古墓的位置离水面不过十几米,众人一番努力后终于都安然无恙的浮出了水面。大家举目四望,发现岸边离他们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yeah…………!!!”看到了久违的天光,劫后余生的罗瑞忍不住开心的大叫,接着就放声大笑起来。众人被他的笑声感染,也都大笑了起来,其中充满着死过翻生的喜悦。刚才水灌入墓室的那一刻,大家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生死之间只是一线之隔,冲出了桎梏,就是一场绝地大翻盘,众人顷刻间就回到了光明中。
“先上岸!上了岸再笑也不晚!!”陆林笑着说。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黎明女神揭开了沉睡的天幕,晨辉中的水面上还有昨夜没来得急散去的袅袅烟雾,才睡醒的武当山依然如昨天一样宁静安详。岸边的泥泞显示出昨天确实又下了一场雨,大家七手八脚的游到了岸边,相互搀扶着上了岸。然后非常统一的找到一片干燥的地面,一屁股坐了下来。如果问这里与漆黑的地下最大的不同是什么,那现在的众人肯定会回答是阳光下的安全感。身处黑暗中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坐下的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众人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悬了一夜的心也终于放下,明媚的阳光下,即使在这里倒头便睡都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子!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找那几个鬼子?要不要报警?”周伟喘了几口气,就开始担心起妹妹来,想催促大家都想想办法。
“周总你先别急,咱们比那群鬼子晚出来两三个小时,他们应该走不太远!”陆林安慰道,之后又转头问乐雨:“我记着在洞里的时候,你说你可能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你怎么知道的?哪个方向?”
“这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不过我感觉他们应该往西去了”乐雨回答。
“往西?西天取经吗?乐教授,中国的西部很辽阔哎!”罗瑞调侃道。
“我明白你问方向的意思,你们想让上校跟上去对不对?它见过他们的车,你们还有来的时候拍的照片。只要沿着正确的公路飞,不难找到他们。对吗?至于我怎么知道他们的方向,这个说来话长,还是先把上校放出去吧。嗯,让我先想想。”乐雨说道,她计算着时间,又掏出手机似是查着什么,两分钟后指着一方向说道:“那边!一群日本人深入中国西部,他们肯定不认识路,石井的车上有GPS,按GPS给的路线,他们多半会走GXX高速。而从这里下山,再找高速入口,他们只有一条路。”
“等我先把上校叫来!”罗瑞开始吹哨招鹰。
“好!周总你也先别忙着报警,我没准能找到比警察更好使的主儿。这个,一会回去再说。咱们的东西都还在五龙宫,先回去一趟。然后我们就下山!”陆林说道。
“那个……我和老李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们我们家老李的这个身体……”齐艳为难的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这对普通的城市夫妇只想早点回家。
“也好,等下了山,你们就回去吧,还有乐雨、瑞子你们也都回去吧,水静你也回山上。我和项昊和周总去就行。”陆林说道,“其实之前的这些罪不应该是你们受的,往后的事不需要你们冒险了,我会向有关部门报告的,还有老郭和欣欣的事。我们昊子是安保,这次出这么多事,我们有很大的责任。我们会追下去。”
“我也要去!”三个声音同时说出了一句话。乐雨、罗瑞和水静谁也不肯离开。
“日本人要找的东西非比寻常,又涉及古时的秘闻,我要去!而且路上你们还需要我。”
“咱们是铁三角嘛,我怎么能不去。再说,上校还得我来照顾。”
“我也要去救欣欣!”
三个人三个理由一起出了口。
“走!先回五龙宫!路上再说!”陆林撑着爬了起来。对于准备继续追赶日本人的他们来说,时间并不充裕。
衣衫褴褛的众人找到公路,拦了辆旅游大巴,很快就回到了五龙宫。一路上陆林还是无法劝动那三位非要去的人,最后只好答应乐雨罗瑞和水静一起去。在五龙宫,众人拿回了装备,罗瑞也领回了包子,听道人们说,石井真几个人并没有回来过。想来是几个人怕暴露,也怕郭凡成的尸体被发现,这个摄制组失踪的人太多被别人查觉,一脱困就上了路。陆林拿出一个微型的GPS信号发射器,栓到了已经飞回来的上校的脚上。这是他们来时就带的装备,可惜下地宫时放到了这里。罗瑞拿着相机里有几个日本人和他们车的照片对着上校一通比划,然后指出了乐雨给的方向,示意它沿着公路飞。罗瑞抚了抚上校毛茸茸的小脑袋,掏出几块肉干喂给它吃了,之后便把它放了出去。他倒并不担心上校会丢,做为装备上了GPS的引导者,只要他们沿着上校飞行的同一条公路下去,就算他们看不到上校,上校也能找到他们。
众人拿了装备,就结伴下了山,水静留了书托五龙宫的道人交给师傅。在山脚下,李杰和齐艳与众人作别,这夫妇二人历经磨难,感情比来时好了很多。两个人都累坏了,说要先找个酒店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再走。陆林几个等不了他们,趁着日本人走得不远,跟据乐雨猜测的他们可能的行走路线,遁着上校的指示直接开着车上了路,一路向西追了过去。
两辆车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大家都累坏了,先由陆林和项昊开车,约好一会换班,其余几个人一上车就睡着了。
“我替你开,你去睡会儿吧!”颠簸了一个小时,乐雨醒了过来,想换陆林的班。
“没事,我不困。事情成了这样,我睡不着。你再睡会吧。”陆林回答。
“那说会话吧,我也睡不着了。”乐雨伸懒了个腰,理了理披散开的秀发。
“我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往这个方向走?”陆林问道。
“这个,是它告诉我的。”乐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的是那份锦衣卫的秘奏。
“是它?!你是说西北试验?我说你这理由,也太苍白了吧!”陆林反问道。
“不,不是锦衣卫给出的内容,而是背面徐霞客的留书,这位伟大的探险家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事情。”乐雨笑着回答。
“有么?”陆林开始回想徐霞客遗书的内容,似乎除了感叹要死在这,找人帮家里稍东西,根本就没提到过别的,而且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我说,乐大教授,你要想到什么了就直说,别故弄玄虚了。”
“你这是请教人的态度吗?”乐雨此时似乎心情很好,竟然跟陆林逗起了嘴。
“那行那行,我不耻下问,您就快点说吧!”陆林说道。
“谁下呀!还是这么贫嘴,在部队就是这个样子,你这几年算是白活了。哼!”乐雨嘴上说说却没生气,面色一整又说道:“徐霞客给我们的线索,不是在他的遗书里,而是在遗书外。是他用行动告诉我们,这就要从徐霞客的生平说起了……”
“徐霞客从二十二岁起放弃科举,在母亲的鼓励下走出山村踏上旅途之后,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旅行。除了遇到一些特别的事情,比如娶妻生子、母亲去世、儿子成婚、长孙出世这类人生大事,他会留在家里。他的遗书中写道,因为家里有至亲病重,于是来太和山求果。这可能间接的解释了《徐霞客游记》里他游太和山的原因。因为当时,他也有一位至亲病重了。1622年,徐霞客的母亲病危,他没有出游。但在1623年春天,他突然游了嵩山、华山、武当山三座佛道名山。之后徐母身体渐好,1624年徐霞客还陪着母亲游了荆溪和勾曲。我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在1622年底,徐母就已经病入膏肓,1623年初徐霞客才会踏上一条祷告求药之路,于武当山采到榔梅果之后,他便立刻回了家。可能榔梅并不如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本来已经病危的徐母靠着它续寿了两年。”
“榔梅还有这个做用?!”罗瑞听到两个人聊天也醒了。
“我说了我只是猜测!”乐雨纠正道,“我觉得正是因为榔梅有用,他才会在又有亲人病重的时候,第二次来这武当山求果。但他这次却发生了意外,掉到了溶洞里,因为牵涉到大明的机密,所以他并没有把这次历经记入游记。也可能记入过,但却别人抹去了。”
“但这些跟你说的他指出方向的问题没关系呀!”陆林说道。
“急什么,一路上慢慢说嘛。徐霞客的性格中有一大特点,那就是充满好奇心,不惧险阻!他留下那封遗书的时间是崇祯二年,也就是1629年。遗书中写道:洞内有厂卫遗尸,或涉本朝大秘,勿携其物,恐引祸端。其言妖异,徐某欲穷其秘,奈何生不久矣。但他并没有死在这里,他出去了,你说,他会欲穷其秘吗?这个找不到证据,但之后他的种种行为,却让我感觉他真的欲穷其秘了。从武当山离开后他继续北上,去了北京。他去北京都干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这些游记全都缺失了。要知道,在当时他就已经是非常有名的大奇人了,完全有能力进京后从官府里打探到一些消息。当然,其中不会有机密,最多只是一些东厂的简单动向、光明洞在哪里什么的。真要是有大消息的话,他应该轻易就能找到藏那灾星的地方,而不是像后来那样大费周章。”
“大费周章?!他费什么周章了?他后来不就还是继续旅游吗?”罗瑞听得也精神了,在副驾上问道。
“那是因为你们只知道他还在旅游,却不知道他线路上的改变。1629年从这里出去之后,从1630年开始,直到他1641年去世,这之间的十年里,他旅游的路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629年之前他行走的路线一直在中国东部,但那之后,他的大半时间都用在了探索广西和云贵高原,这些中国的西南地区。他的足迹几乎遍及云贵全境,而且除了中国旅游第一人之外他还有另一个称号,他是世界上最早的岩溶学家和洞穴学家!知道他在云南和贵州探索了什么吗?探洞!!在1630年以后他在广西、贵州、云南3个省,亲自探查过的洞穴超过270个。”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什么洞,就在西南?!几个鬼子也是去了西南?”陆林问道。
“我没说是在西南,我只是说,西南的概率是最大的!1640年,徐霞客完成了他人生最后的一次旅行,从云南回到了他的老家,1641年死家江苏的家里。如果你们读过徐霞客游记,就会发现虽然他走遍了西南,但留在游记中的记载却很少。徐霞客在西南地区游历的这段经历的笔记,大部分都已经丢失了!更加离奇的是,在徐霞客死后,他的家乡附近发生了农民暴动,乱民冲进徐家,大肆烧杀抢掠。徐氏家族被毁,徐霞客笔记的手稿很多都在这次洗劫中被烧毁了。而且,要是现在去查徐霞客的生平简历,就会发现,他生平1631年之前的部分,每一年的记录都很明确!也就是说,这些年份的手稿都保存了下来,但在1631年之后,很多年份的记录都缺失了,特别是他游历西南部分的经历。也就是说,传说中被烧毁的那部分游记内容,大多是西南部分。你们想想,烧掉也许只是一种说法,但总之是找不到了。如果这些手稿不是被烧毁,而是被人拿走了呢?”
“这个我知道!我记得看过一部记录片,徐霞客最后一次旅行是去的云南鸡足山,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和尚。结果和尚病死在了路上,但他还是把和尚的骨灰送到了鸡足山。那啥,你的意思是说,徐霞客从这里离开后,不但去找了,而且还找到了一些线索,以至于在他死后还有人在打他的手稿的主意?!而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中国的大西南?”罗瑞仿佛一下子开窍了,一口气问道。
“还有一点,你们听没听过,在云南腾冲打鹰山附近发生过一件离奇的事,一个响雷,震死数个牧羊人和五六百只羊,被称为‘雷毙羊’奇案!徐霞客在云南的时候,曾经特意去探查过。”乐雨继续说。
“雷毙羊?!又是雷?你是说那个光明洞在腾冲?”陆林惊问。
“不,以我的推测,不在腾冲,也不在云南。”乐雨回答。“其实所谓的‘雷毙羊’在近代也发生过,我看到过一条新闻,昌平区某村的一个山坡遭遇雷击,当时在山坡上的27只绵羊被击毙,放羊的夫妇侥幸生还。所以并不能说发生在云南的‘雷毙羊’就一定和那个雷神有关系。”
“那你凭什么说那个什么洞不在云南呢?”罗瑞问道。
“记得刚才我说西南部分的游记大部分都丢失了吧?相对来说,他在云南游历的这部分经历比较完整,足迹遍布曲清、昆明、玉溪、红河、楚雄、大理、丽江、保山、德宏、临沧等县,这些都有过记载。相反他‘贵州游记’的这部分几乎找不到多少资料,也就是说贵州之行的记录才是丢失的那些游记中的主要部分!所以我觉得这个光明洞,更可能是在贵州!”乐雨继续说道。
“好像还真有这么几分道理。”陆林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倒是查到贵州有个‘阳明洞’,是明代大儒王阳明在贵州龙场当官时住的地方,相传其在此悟道创立心学。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光明洞’呀!”罗瑞想起才下武当山时他做的功课说道。
“这个到了就自然知道了。不论是云南还贵州都没关系,西南的交通不发达,从这里出发前往的路线并不多,如果那几个日本人真的去了西南,那么他们就没有多少的路能选择。咱们现在只要知道他们目前的大概路线就可以了,至于说地图指向的到底是云南还是贵州,这就要看你的鸟了。只要他们能被上校发现,咱们就跟着上校身上的GPS一路追下去。但如果我的判断错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办法了。对了,你联系警方了吗?”乐雨问陆林。
“这个……嗯!我已经联系过了。”陆林含糊的回答道。他回忆起之前,给有关部门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少校赵元良打电话的情行。当他把所有情况都告诉赵元良后,还要求他跟当机公安机关联系寻找郭凡成的尸体,并根据日本人的车号留意高速上的车流。但赵的回答含含糊糊,只说所有情况都已了解,让他们继续跟下去,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语气中闪闪烁烁,似乎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主需要上报。想想也正常,其中牵涉到境外的间谍组织,重大问题上他一个少校肯定没有决定权。
这时车载广播中突然播报了一条特别的新闻:昨夜凌晨三点,武当山五龙宫附近出现了一幕离奇的自然景象,雷雨中,一团巨大的磨盘状黑云,悬浮于半空中,其上还围绕着一道道明灭变幻的闪电久久不散。这一现像一直持续近二十分钟才消失不见,专家称这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并不存在危险。《道藏》中曾绘有一张《黑云感应图》,描述了《大岳太和山纪略》中记载的明朝万历10年发生在武当山的一件事。永乐皇帝派大臣隆平候、附马都尉沐昕带着御制祭文到武当山各大宫昭告真武神。夜间,整个玉虚宫突然间像被遮着一块黑布,全场一片黑暗。人们发现,原来是一团巨大的状如车轮的‘黑云’正从西北天空中向玉虚宫后的山顶飞来。黑色的“车轮”发出闪电般的光芒,伴有隐隐的轰鸣之声。当时人们根据自西北而来属坎水之象,又据“黑色”为玄,推断认为是真武神显灵,就急忙朝“黑云”祭拜祷告。过了许久,这黑色的“车轮”突然消失得无踪无影了。专家称这种现象与昨晚的雷雨及空气中的静电及气压的变化有关,实属罕见。”
车上的三个人听得面面相觑。“凌晨三点,好像差不多是咱们触发雷火炼殿机关的时间吧?”陆林回忆道。
乐雨也点点头说道:“嗯,时间上差不多。你们还记得在地宫尽头看到的那三幅浮雕吗?第一幅‘五龙争珠’大概就是溶洞中有五条蛇,第二幅‘水下宫殿’应该就是那座铜殿,第三幅‘玄武浮空’我一直没弄明白。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新闻里提的这种特异的自然现象。黑云为龟,那缠着黑云的闪电就是蛇!也许这真跟咱们触发了铜殿的机关有关系。”
“鬼才知道有没有关系。”罗瑞嘟囔了一句。之后谁都不说话了,也许身后的武当山还有很多秘密是他们没有发现的,但此时那个所谓的‘灾星’却让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窗外的景物飞一般后退着,车轮扫过金黄的落叶,一片金黄的深秋景色依然美丽,可众人再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情。
秋水长天,一夜的大雨带走了空气中的灰尘,碧空如洗。如果不注意,谁也发现不了,一个小黑点在高空翱翔着。大金雕在俯冲捕猎的时候,时速最高能达到300公里以上,飞翔中时速也能超过200公里。上校不辱使命,沿着公路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发现了几个日本人的车。一声鹰啼,上校在空中一个盘旋,降低飞行速度紧紧的跟了上去……
黄昏,夕阳下,日本人的车也在公路上急驶着,石井真几个人现在心情很好。原本在溶洞中他们就已经放弃希望了,没想到一番辛苦后终于有了收获。通过把地图扫入电脑,再跟放大了一千倍后的整个中国的军用地图一点一点的做详细对比,大明锦衣卫的秘密地图终于得到了破解。他们想不到陆林一行人竟然能够逃出升天,以为自己几个人的行动已经很隐秘了,一路上说着笑着,对于接下来的旅程充满希望。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周欣,这是她生命中过得最漫长的一天。哥哥被掩埋在了地下的溶洞生死未卜,自己被坏人抓住成了人质,这一天里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原本上了高速之后山中健太就想杀了她抛尸荒野,但除他之外的三个人都不同意。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于是只能带着她一起上路。一路上石井一伙把她看的很紧,不给她任何与人接触的机会。连上厕所都不让在服务区,只能在高速路边的山坡下解决,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喂喂!看路!!!”陆林大声提醒开车的乐雨。
乐雨这才猛的一回神,急打方向盘,将将从前面的一辆大货车旁擦身而过。
“马路杀手呀你!我是你是不是没睡够?!发什么呆呢?”陆林气急败坏的问道,刚才差一点就和前面的大货车亲密接触了,一车人差点就要不明不白的挂在这里。
“呃……我在想些事情。要不还是你来开吧。”乐雨注意力还是不怎么集中。
“又想到了什么?”
“没有,在想一些其它的事。在想徐霞客,在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徐霞客在西南走了这么久,你猜他找到了吗?但愿他已经把那东西带走了。虽然希望不大。”乐雨回答道。
“哦?说说。”陆林听得来了兴趣。
“之前说过徐霞客为了查探‘雷毙羊’事件,曾经调查过云南腾冲打鹰山的火山遗迹,并带走了几块火山岩的标本。而且据说在他临死前,手里还紧紧的握着考察中带回的两块石头。”乐雨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要找的那个东西是块石头?这不太能说得通吧?人家是地质学家,找几块石头不用联想这么多。”陆林对这种完全不靠谱的猜测不屑一顾。
“你去查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石头的再说。那你知道,有一种石头叫雷公墨吗?”乐雨又说。
“雷公……墨?!又是雷公?”陆林听得一惊,“什么石头?”
“按照现在的说法,应该是一种成份以二氧化硅为主的玻璃陨石。它的形成原因有陨石说、火山岩说等几种说法。比较统一的意见是,它是在极高的温度下,岩石被熔化、汽化然后急速冷却重新结晶产生的。美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的试验场上,高温导致地面的沙子瞬间融化,冷却后形成了玻璃状的物质,和这个很相似。关于雷公墨的记载最早出现于唐朝,说它是天外来的陨石。但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以今天标准认定的这个东西就是当初古籍中记载的雷公墨,不过徐霞客带回家的火山岩也被他称为雷公墨,想来在明朝时雷公墨的记载就非常模糊了。”乐雨解释说。
“那雷公墨就不是那东西呗。”陆林回答。
“嗯,应该不是。不过那次考察,他是奔着雷毙羊去的,带回来了雷公墨。所以我觉得那个雷神恐怕应该是一块石头,一块带有特殊能量的石头,甚至可能是一块陨石!”乐雨还在想着。“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那东西会不会非常危险。”
“那东西不危险,让鬼子找到才危险。”陆林随口附和了一声,心中却不以为然,他心中此行的目的更偏重于救人,而不是找什么古董。
两队人,一只鸟,在通往云贵的高速路上相互追逐着。在这个一日千里的高速时代,从中国的中部到西南,也不过是一两天的路程。两队人不日就进了贵州境内,一路上陆林一边追踪,一边根据上校的飞行轨迹画出了日本人的路线图。进入贵州山区之后这项工做变得困难了起来,从高空俯视的上校并不用跟着石井真的车一圈圈绕着盘山道飞行,于是路线开始模糊错乱,只能把握住大体的方向。
“上校怎么停下了?”罗瑞看着GPS上的显示问陆林道,显示器上的一个小圆点不动了。
“不会是被发现,击落了吧?”陆林也探头过来看。
“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罗瑞一听就不干了。
乐雨看了看地图,开解乐趣瑞道:“别担心,你们看它现在停留的位置,已经脱离了地图上标注出的所有道路进入了大山深处,大概是已经到了。”
“到了?!我看看,这里是……”陆林也瞄了一眼地图,上校停下得位置一片空白,四周根本没有路。是云南曲靖与贵州毕节地区之间的一片广袤的山区。
“这里是云贵的交汇处,山多洞多,珠江与乌江都自此发源,古代是夜郎文明的国都也在这附近。”乐雨说道。
“先别管这些了,追过去再说!”罗瑞着急的说道,他还是有些担心上校的安全,那几个鬼子,可是认识它的。
几个日本人确实认出了上校,他们拉着周欣进山以后,便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里,上校为了继续追踪不得不降低了飞行高度,终于被机警的石井真发现了。
“是他们的那只鸟!!他们竟然逃出来了!!!”加藤阳也惊呼道。
“该死!没想到它竟然能追到这来!他们肯定追了过来并且报了警!要不要干掉这只鸟?”山中健太怎么也想不到上校就这样在万里高空上追了他们一路。
“不!它身上肯定有追踪装置,现在杀它也已经来不急了!而且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陆林他们或者中国警方的人随时会到!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附近,我们要加快进度了!加藤你操作探测器!野村君,别让那只鸟再看到我们。”石井真命令道,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很喜欢上校的,不想伤害它。
数个小时之后,陆林一行人来到了刚才日本人站的地方。路上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想到目标依然是个洞穴,众人不得不把各种照明工具重新打理了一遍,还绕到市区买了一盏大功率的探灯。此时上校落在罗瑞身边,瞪着一双鹰眼左顾右盼着,它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盯着的那个几人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了。可惜它不懂得表达,只能这样四下转着头看着。大家自然也不懂它的意思,四周没有一点日本人的踪迹,众人开始担心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面对着静悄悄的一片大山,一时间不知所措。几个人围成一圈站着,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肯定是追丢了,唉,鹰眼也有不好使的时候呀。”罗瑞爱惜的摸了摸上校的头,看到它没事,也就放心了。
看着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周伟,陆林安慰道:“周总你别着急,大家再仔细找找。既然上校能一路追到贵州,那咱们路上的猜测多半不会错。现在他们既然弃路进了山,那就说明离目的地应该不远了。也许线索就在附近!”
大家也觉得有理,就又散开向四下里寻觅了起来。连包子都开始像模像样的连灌木丛中嗅了起来,不过众人对它一点信心都没有,从上山开始它就一会追个兔子一会逮只老鼠,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闻出来。
“你们快来看!”水静在一株灌木前蹲着身子,招呼其他人道。
“发现了什么?哎?这个是含羞草吗?”乐雨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水静前面那株植物的不同,它有叶子如含羞草一样细长,有几片上的已经缩了回去。
“不是含羞草,不过跟含羞草差不多,被碰到以后叶子会缩起来。我们那里叫它山扁豆,也叫含羞草决明!你们快找找,附近还有没有!”水静欣喜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走过碰到了它,它才缩起来的?”陆林问。
“对!你们别忘了欣欣是学什么的!她肯定认识!这肯定是她故意留的标记!大家快找找!”周伟兴奋的说道。
灌木中的山扁豆并不多,众人轻易就在其中找到了那些叶子已经缩起来的,将它们连接到一起,就形成了一条时断时续从山下通向山上的路线。众人沿着山扁豆的指引断断续续一路向上,终于在一处山扁豆丛尽头的杂草中找到了一个洞口。
看着这个直径不过两米,开在地面上,直接向下延伸的小洞,众人一阵失望。
“不会就是这么个洞吧?!就这么个小洞?还光明洞?!我去!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地方呢!”罗瑞说道。
“别小看这些洞。云贵地区山多洞多,是世界著名的洞穴王国!很多的洞是没被探明的,其中有不少表面上只是个不大的洞穴,但内里却深达二三百米,有些甚至一直通到山下的河边。洞穴是大地最后的密境,洞穴的研究也一直是中国地理研究的一大空白。说来可笑,直到今天,中国的大多数洞穴都是由外国人探明的,还有些老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且这个洞口是小,但不代表它没有其它入口。贵州紫云县有一个大洞穴,里面有一所学校,教室、运动场和娱乐区应有尽有,它通到山上的子洞,也不过就是些不起眼的小洞口。”乐雨说道。
“哦?来看看。”陆林拿着探灯向洞穴的内部照去,果然灯光所及,都是黑洞洞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底!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洞的深度怕是将近百米了,甚至更深!
“妈的!又要钻洞,都快变成鼹鼠了!”项昊抱怨道。
“一会生,二回熟,别嘟囔啦。时间不等人,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是条死胡同,那就说明不是这里,咱们再找。唉,早知道这是种洞,就该多准备点东西了。但愿下面情况不要太复杂。”陆林叹着气说道,对付这种洞穴,对于他们带的这些半探洞半登山的装备来说,难度实在有点大。他换上连体服,固定好安全绳,栓好快挂、上升器和安全带,打亮了头灯就准备下洞。他又嘱咐道,“下面如果没有问题,一会就我和昊子和周总下去就好,瑞子还有你们两位女士就在上面等着,也帮我们看着点绳子。”
“不行!哥们也是男的,凭什么单单就留下我!”罗瑞第一个不干了。
“不行!这下面很可能有明朝的人类遗迹,我也要下去!”乐雨也反驳道。
听了两个人的话,水静才待开口,却被陆林抬手制止住了。他语重心肠的道:“行啦小姑奶奶,算哥求你了,你还未成年呢,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该掺和进来。而且上面不留个人,绳子如果被人割断我们就完啦。再说,包子还留在外面呢,万一碰上打狗的呢?”
“哼!荒山野岭的,鬼才跑到这里来打狗!骗三岁小孩子去吧!”陆林的理由实在让她无法辩驳,在这里不留个人确实不安全,水静撅着小嘴气鼓鼓的跑到一边不说话了。在道观中过了十多年平静生活的小道姑,在之前的地宫之旅中就已经感觉自己似乎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探险活动。无奈此时被陆林一口回绝,她也只是暗气暗生了。
看她没有反对,陆林终于松了口气,实在不该让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来冒险。他不再耽误,正了正头头,紧了紧安全带,顺着绳子下进了洞里。
这个洞口虽然不大,但与同尺寸的基井有着明显的区别,石壁上坑坑洼洼凹凸起伏,也不是垂直的。有了前两次的探洞经验,至身于黑暗的洞穴中,陆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恐慌。但黑暗带来压力依然存在,也许这是所有生活在阳光下的生物都摆脱不了的阴影。
几分钟之后,焦急等待的几个人听到了陆林从下面传来的喊声:“我到底啦!深度大约六七十米,附近没有问题!真像乐雨说的那样,里面的空间很大!你们下来吧,记住一个一个的下,静静留在上面!”说到最后他都不忘嘱咐一句水静。
“听见啦!等着!”项昊回应了一声,便扭头让其他三个人先下。与之前一样,他和陆林两个人分担了一头一尾的工作。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除了水静之外的几个人全都下到了洞底。一行人仔细观察,下面的空间果然很宽敞,一头走不远就是死路,另一头却照不出有多深远。地面平整,似有人工雕琢过的痕迹。这才发现头顶的这个小洞,更像是一个地下走廊里天然形成的通气孔。大家不再耽误,向着黑暗的一边摸索了过去。
就在众人进入黑暗的时候,守在洞口的水静没精打彩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玩弄着狗绳。这时包子突然叫了起来,然后低着头一边嗅着一边往山上跑。水静连忙拽绳子想把它拉住,可小道姑的整个人都被这只大白狗带的站了起来。她怕使劲会勒伤了包子,只能随着它一起往山上跑。
就这么直直的又向上攀登了两三百米,她已经翻过了山顶来到了山脉的另一侧。顺着包子叫的方向,水静看得傻眼了。原来他们所在的这段山脉形状如同倒卧在大地上的一弯新月,从她所站的位置向西南方向延伸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而在数公里外的转折过去的山脚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高度大约十米左右的大型山洞口!
“天啊!不会那个才是……那他们岂不是走错了?!”水静吃惊的说道。她连忙掏出手机想给陆林打个电话,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没办法,她又死命拉着包子翻过了山顶,跑回到众人探查的那个洞口,向里面大声喊叫起来,却没有得到一点的回应。“要不咱们先去看看?留个条子给他们?”小道姑摸着包子的狗头对它说。
也不知道包子听懂的没了,汪汪的叫了两声又要往山顶跑。“呐!这可是你非要领我去的啊,他们回来有要怪得怪你!”她很轻易的就原谅了自己准备开小差的想法。写了个纸条压在了洞口边的一块石头下,然后就蹦蹦跳跳的牵着狗向山顶跑去。
与此同时,众人已经在山洞里前行了一段距离,对于上面发生的一切他们一无所知。这个洞与他们之前见过的溶洞迥然不同,四壁比较光滑,也没有石筝之类的东西,越看越像人工雕凿过的。只是地面上有无数的缝隙,想来是为了给那个露天的洞口在下雨时排水用的。灯光所及之处,他们竟然发现了一个高有数米的拱形门洞!
“没搞错吧!真的有人工建筑!荒山野岭的他们修到这里干嘛?秘密军事基地呀?!”罗瑞不禁惊叹道。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走!”一群人里最着急的就是周伟,加快了脚步奔着那门洞跑去。
下来的五个人在来到拱门前的那一刻,都已经预见到了将会遇到人类建筑的可能。可眼前的情景还是令他们一惊,没有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的宫阙,也不是走廊交错的地下迷宫,只有一条路和两个坑。洞穴至此陡然宽大了起来,两侧洞壁相距十多米,门洞正对着的是一条宽度四五米的石棱,石棱向上的一面被人工打磨的非常平整,它两侧则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陆林打亮了大功率探灯向两侧的深渊照去,在深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光点,看了看说道:“没多深,大概三四十米吧。”
“这还不深?掉下去等于从十几层的楼上摔下来。”罗瑞看着中间石棱形成的那条路有点心虚了。
“等等!不对!”陆林神色一凛,调大了探灯的光圈,指着在坑底形成的大光斑说道。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望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胆小的更是头发根都炸了起来。之前看不清,以为坑底都是尖利的青绿色石块,这时才发现,坑底铺满了一层层变了颜色的人类骸骨,叠上一起足有三四层厚!
“这怕是得有几千人吧?”周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妈的!又是个鬼地方!”项昊骂道。
“哥哥,这种地方,就别提鬼啦!”罗瑞的声音打着颤,他也有点怵了。
“怕个球!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还铁三角呢,给咱长点脸行不行!”
“是呀,没什么好怕的,会被集体屠杀在这里的,多半只是一群悲哀的可怜人。”乐雨叹了口气,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殉葬坑似的地方,但她对于这些亡魂更多的却是怜悯。不夸张的说,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用百姓的鲜血写成的史书。
她无意间一回头,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兴趣,原来在拱形门洞墙壁的前面,竖立着一块石碑。刚才一行人穿过门洞就向前走,没有注意身后两侧的石壁。
“你们等等!”乐雨快走了两步来到石碑进前,这块碑高有三米,下方还有一个不太宽大的底座,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寸见方的小字。
陆林和项昊这才发现身后的这块石碑,不过上面字太多了,两个人都懒得看,只等乐雨看完来讲。但二人有了新的发现,身后的石壁两侧排列着数个灯盏,且一个个的沿着洞壁两侧一直延伸到前方的黑暗中。
项昊用头灯照着自己头顶上方高处的一个灯盏,开始掏兜,“这不错啊!不知道还好不好使。”说着他就丢了个火上去,那一点火星刚刚落进楔在墙上的灯盏里,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团火炎从灯盏上方蹿了起来,一下子就照亮了众人身前。这还没完,所有的灯盏似乎都被一条引线连接着,它两边的两盏紧接着也燃烧了起来。接着“砰”“砰”声不断,一盏盏的火球沿着石壁两侧一个个的亮了起来,一直向前延伸着,快速将前方的黑暗一段段的驱散了。这个一直隐藏着真容的洞穴也被扯下了黑色的面纱,把本来面目暴漏在众人眼前。
原来眼前众人所处的空间只是这洞穴的一部分,往前数十米外又收紧了口,尽头依然是一个拱形的门洞,两边的门洞顶上各镶嵌着一只大铜镜。不同的是前方门洞的上方还刻着三个大字:明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