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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猫大书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7

大家谁都没再说话卯足了劲向前跑着,现在他们至少还在做题的机会,一旦时间到了,那就什么都完了。全速跑完几十米长的洞道不过十几秒就够了,可给众人的感觉几十米的长度在此时仿佛变得没有了尽头,最后一对灯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他们在心里反复的叫着:“为什么还没有到?!”

临近了,越来越近了,几个人终看清了洞道尽头的情形。那是并排的两个洞口,一个洞口内漆黑一片,一个洞口内隐隐若有光。通过最后的两个灯盏,隐约能看到两个洞口的上方刻着两个字,漆黑的一边写着“心内”,有光的一边却写着“心外”。与其说是考题,不如说更像是个哑谜。之于心学来说,“心外无物”!心外既然无物,那“心外”一边自然是死路,又因为一切理一切办法皆由心内而生,那“心内”自然是一条生路。

谁也来不急细想,只是撒腿狂奔着。那生物本能中对于光明的渴望却让他们心里很别扭,真的要钻进漆黑的洞口而舍弃光明的一边吗?明明有光的那一面才更像是出口,可是如果按照心学的理念,正确的出路肯定是在“心内”呀!心中踌躇着,脚下却没有停,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眼看离洞口越来越近,几个人即将面临在这生与死之间做出选择!

乐雨依然跑在最前面,现在几个人为她马首是瞻,她越发肯定之前的想法:因为最后一关是最开始修的,设计者经验不足,所以越往后越简单。而且这道“心内”与“心外”的选择题,也正是道出了唯物与唯心的根本区别。两个洞口,代表着两大哲学思想的分水岭,做为最后一关,义无反顾的选择没有光亮的洞口,也能表达出参考者对于“心学”的决心。所以乐雨心中已经选定了目标,奔跑的路线已经开始向标注着“心内”的洞口偏移了。

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看出了她的意图,眼看那个黑暗的洞口越来越近,任谁的心里都有些抵触,可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乐雨又是一行人里最少犯错误的那个。陆林时不时用眼睛去瞟另一个透着光亮的洞口,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放在之前,他会留下后手,哪怕第一次选错了,还能保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乐雨错了呢?旁边那个洞口怎么看都像是出口,难道就因为上面标着“心外”两个字就放弃它了吗?如果古人这样安排是另有其它意思呢?如果古人说谎了呢?!明明那个就是出口呀!!!可是……如果乐雨是对的呢?

他的思绪飞转着,洞口越来越近了,五米……四米……三米……

机会只有一次,成功和失败都是五五开,五个人必须同进退,是跟着乐雨,还是挑战她和古人的权威呢?陆林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洞顶刻的“心内”二字。纷乱的心突然一阵清澈,他突然觉得原来答案早就写在这里了。心学,一切道理自心中求,心中早就看出了哪一条才是出路,却因为古人和权威的表现而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不能遵循,还考哪门子的心学!

想通了此理,陆林陡然感觉轻松了许多,虽然他也拿不准对不对,但没时间犹豫,他大喊一声:“跟我走!”之后猛的一发力,两步冲到了几个人的最前面,在最后两米的距离里,带头跑出了一条弧线,向着另一边透出光亮的洞口冲了进去。身后的几个人微微一犹豫,他已经跑了进去,大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既然说好了共同进退,就不能让陆林一个人进去,说不得全都转了方向,跑向了刻着“心外”的洞口。

当身在最后的周伟跑进洞口的一瞬,身后通道中的最后一对灯盏幽然熄灭,两个洞口同时有断龙石轰然落下,截住了后退的通道。众人终于在规定的时间里答完了所有的题,被封住的退路,犹如交卷后打上的铅封,对也好错也好,此时已盖棺定论!

穿过狭窄的洞口,几个人又向前跑了十几米,洞穴陡然开阔了起来。最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一缕光芒,竟然真的是天光!!洞顶几十米的高处开了一个大大的洞,一束天光直直的从上面照了下来。身处漆黑的洞穴,淡淡的烟尘中,那光芒愈发显得圣洁,像是从天堂照进地狱一般。来不急看四周的情形,几个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不管成绩如何,这场该死的考试终于结束了。从黑暗中回到阳光下,人总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我想,我们对了!”陆林坐倒在地上,沐浴在阳光里放声大笑着说。他看到了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结合这里的阳光,几可认定那就是出路了。“哈哈哈……我明白了!最后一关的考题,不是所谓的心内与心外之别,而是要相信自己!心学也只是为我所用的工具,就如同乐雨提过的阳明先生的一句话:儒、佛、老、庄皆我之用,是之谓大道!最后一关是要告诉我们,一切知识和常识都是辅助的,自己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要利用心学而不被它拘泥,就像刚才,出路明明就在眼前,如果一味的迷信心学而选了另一条路,那才是真正落了下乘。哈哈哈,我明白了!”陆林还在笑,最后关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极大的巩固了他的信心。

看着他的样子,乐雨有些羡慕,也许这还不算一朝悟道,但这种心的经历和体会,是第二个人所不能明白的。就如王阳明的龙场悟道,世人只知道他悟道了,却没人知道在当夜的一片惊雷中,他的心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看着眼前的那扇石门,乐雨确定了开门的机关,陆林便提议先休息一会吃些东西。因为大家已经跑了好长的一段路,此时心身俱疲,而走出这道石门,大概就要直面那几个日本人了。最好利用现在的时间先稍微调整一下状态,省得一会力不从心。

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谁都没有细想,现在冷静下来回忆,乐雨不禁失笑道:“也许我们又让古人给忽悠了,在最后一关里,当前一关的石门机关启动时,这个通道里其实只亮起了最后两对灯盏。石门完全开启后,倒数第二对会自动熄灭,以此来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让所有进后一关考试的人都来不急思考,在电光火石间迅速做出判断,直指本心!甚至包括头顶的这道天光,这都是刻意设计出来的!只为危机过后可能产生的一丝明悟。”说着乐雨抬头望天,雕琢般的美丽脸庞沐浴在阳光中,“你们知道王阳明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临终前弟子问他还有什么遗言,他只说了一句话: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此心光明……”被乐雨一脸圣洁的光芒感染,几个人不由得抬头望天,细细品味着这光明中的含义。其实王阳明一生军功颇著,同时也造了不少的杀孽,其中未必就没有无辜,也有一些是被官府迫害而落草为寇的百姓。此种做法显然与现代意义上的“良知”是背道而驰的,但他却始终能坚守本心问心无愧,就因为他始终都坚信自己的所做所为都是对的!

乐雨又说道,“另一条路应该也能出去,但最后的得分肯定不如这条。那是一条遵从者的道路,把自己的行事准则放到心学之下,为其所拘却不能变通而用。前者可以成为立派的宗师,而后者最多也只是大师,这就是追随者与创造者的区别。”

“可能真是这样,能走到最后一场的都是人才,不存在取消资格这种事,只是得分不同罢了。拘泥在心学以内和明悟在心学之外,往后的成就肯定是不一样的。哲学这东西,可以说它没用,也可以说这就是一切行事的准则。”罗瑞点头道。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两个人。都是明朝精英中的精英,也都是心学门人。一个就是张居正,另一个你们也肯定听过,就是号称‘国之利器,大明神剑’的海瑞海刚峰。剑锋所指,群丑色变。两个人都出身心学,观念和际遇却截然相反。张居正以心学为用却不拘泥,还曾经出于政治目的打压过心学中的一些流派,是将本心放在心学之上的人。而海瑞……这是个很悲哀的人。被心学困了一辈子,以儒家思想为一切的行事宗旨。他像是一部机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前人的理念和大明的法度。”乐雨接过话头说道,刚刚经历完这场心学的大考验,特别是最后一关,让她想了很多。

她又说道:“明嘉靖后期,皇帝为求长生不问政事,国家几近崩溃,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却无人敢言。终于惹得神剑出鞘,剑指君王。嘉靖45年才出正月,身为五品小京官的海瑞送走了老娘和有身孕的妻子,他家一共就这三口人。用仅剩的2两银子给自己买了口薄皮棺材,之后便步出租住在贫民窟的家,独自一人来到午门敲响了登闻鼓,拿着被后世称为天下第一疏的《治安疏》,直斥君王!呵呵,我一直觉得嘉靖皇帝是被海瑞这一疏给气死的。偏偏海瑞没死,被徐阶救了下来。可到后来徐阶罢相,正是海瑞指责他有严重的经济问题,把徐阶逼的远走他乡。海瑞一生清贫,临死还嘱咐下人把户部多发的5钱柴火钱还回去,连丧事都是同僚凑钱给办的。海瑞的死讯传出,南京的百姓因此罢市。他的灵柩用船运回家乡时,穿着孝服的人站满了两岸,祭奠哭拜者百里不绝。这是一个胸中没有私情,只有理法的人。以心学为标准,他绝对有着一颗‘良知’的赤子之心。”

“可就是这么个人,因为自己5岁的小女儿拿了他人的一个饼,就以‘男女授受不亲’为名,把亲生女儿关在柴房里给活活的饿死了。从这方面说,他又只是一台理法的机器,把自己死死的困在里面,当情感与教条相违背时,他永远会选择教条!从人性的角度说,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大明神剑呀,人只看到了它的钢锋,却有谁能听到他的夜啼。呵呵,张居正,海瑞,同学心学,却是两种修炼,就像最后的那道题。从书面意义说,海瑞真正达到了致良知的善,可从对于人和社会的贡献来说,张居正才是真正懂了心学‘良知’的人。”乐雨说到这里不再说话,坐在地上低头在地上瞎画着,似是在想心事。

吃完东西,项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说道:“起来吧同志们!我那妹子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去救呢!这次一定给那帮小鬼子好看!”

“走!一会真碰上了,还是要小心一点,那几个日本人不简单。身手是一方面,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有枪。我和昊子在前面,你们几个先别出去,等我叫你们。”陆林也站了起来,嘱咐几个人都要小心些。

五个人来到巨大的石门旁,宏伟的石门似是在预示着,门后会有一条康庄大道,在等待着通过了所有考试的胜利者。想想大家齐心协力终于能闯过所有的关口,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这里,几个人都信心满满的。陆林坚定的按下了机关,石门两侧一阵响动,缝隙中有灰土沙沙落下。之后,两扇门缓缓向左右分开,裂开了一条缝隙。经过了明心堂试炼的五个人,此时的心境与才来时截然不同,无论门后有什么在等待他们,他们都会拿出必胜的信心去面对。五个人全神贯注,等待着真正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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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查资料,无意中翻到了一个国外的探洞爱好者论坛,看到一组驴友自己拍的照片,在西班牙某处的一个未开发的山洞里。很漂亮,转过来跟大家分享一下。看人家非专业人士都玩得这么专业,真是没法比,玩这个的国内好像不多。像文章之前提过的,中国的大多数已知洞穴都是外国人探明的。地球最后的密境呀。

不过大家看看也就好了,千万别尝试,这两年新闻上常常有徒步穿越穿出事的。这个要比穿越危险十倍、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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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轰鸣中,巨大的石门缓缓裂开了一条缝。不待完全开启,当缝隙足够通过一个人之后,陆林一马当先的走了出来,项昊紧随其后。两个人走得很慢,细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其他三个人没有跟出来,通过门缝向外张望着。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圆型大厅,大厅正中耸立着一根拔天接地的青铜巨柱,巨柱底部插进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铜球里。而在大铜球前面,站着四个笑容可掬的人,正是石井真一伙。山中健太的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似是对于几个人的出现期盼已久,怎么看都不像之前那个想把他们活埋在武当溶洞中的人。

“欣欣!!”周伟看到被绑在石柱上的周欣,不管不顾的也从石门后冲了出来,想往前去,却被项昊死死的拦在身后。此时的周欣比两天前憔悴的很多,头发凌乱,俏脸苍白,两只大眼睛红肿着,不知道哭过了多少次。周伟一阵心疼,他怒视着几个日本人,两眼通红血灌瞳仁,一对眼珠子都快瞪爆了,那表情像是要把石井真一伙生吃了。

周欣也看到了哥哥,“哥~~~!”。一声哥叫得撕心裂肺,小姑娘这几天受的委屈像潮水一样爆发了出来,哇就哭了,但没哭两声,她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情,便强止住哭泣流着泪对众人喊道:“别让他们拿到铜球里的宝贝!那是我们中国的!”

“别激动周先生,我们没有碰过你妹妹一个指头。自始至终,我只是想完成任务。对你们,我没有任何的恶意。”石井真连忙在旁边解释道。几个人中他是最矛盾的一个,一方面组织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另一方面他并不想置陆林等人于死地。如果不是他一直拦着,周欣大概已经活不到现在了。说到底,这个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外国人,而日本儒家文化熏陶下所产生的礼貌和感恩,让他也不能这么做。

他一脸无奈的还想再解释什么,项昊打断了他的话,“狗屁任务!别把你们小偷和强盗的行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里的一切都是中国的,不管你们想得到什么!什么都别想拿走!”

这时乐雨也从门后走了出来说道:“石井先生,你们走后我们又经历了一些事。现在我可以肯定,那里面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你们搞错了!而且那东西具有很强的破坏力,极度危险!最好是让它就安静的放在这里,如果你们真的把它带回日本,那将是日本岛的一场灾难!”

不待石井答话,山中健太就一步抢上前道:“很强的破坏力吗?那正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谢谢你告诉我们乐小姐。同时我还要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帮我通过了那个什么考试,这个东西我们还真办法打开。请允许我献上最真诚的谢意。”他一脸嘲笑的表情,眼睛像是在看着几个死人。

“你们休想!!!”项昊手握定汉剑迈起大步向着大厅的中央走去,陆林也跟了上来,多说无益,再托下去机关就真的会打开了。陆林在密切注意着几个人的手,并没有发现武器。

这是没有可能调和的矛盾,只能来硬的了,石井真叹了口气发话道:“大概要石门完全打开这个机关才会启动,你们三个先过去拦住他们。如果可能的话……先不要杀他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虽然他心里很明白,不灭口会很难办。

“嗨!”山中健太、野村匠、加藤阳也三个人答了一声,便并排着走下了台阶,向陆林和项昊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连那个溶洞都没有困住你们。不得不说,陆先生,你们很幸运。来吧,能让我们亲手终结你们,应该是你们的荣幸。”笑似乎已经成了山中健太的习惯,站在陆林等人的对面,气氛剑拔弩张,他依然笑的很从容。

此时只有罗瑞还在石门边,其他人都来到了近前,双方保持着距离对峙着。陆林皱着眉道:“荣幸?看来你们几个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日本右翼组织?或者间谍?还是杀手?”

听到陆林问话,山中笑着说:“呵呵,这个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你。身份谈不上,我们是一群卑微的人。不是官方的间谍,杀手嘛也不算。更不是右翼组织,我们没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只是忘记了名字,舍弃了自尊与性命,一心只为主人效力的卑微的奴隶。”

乐雨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惊问道:“你们是忍者?!”

“正式认识一下吧,”山中健太表情一整,双手在胸前结印,微微鞠躬道:“伊贺,上忍,山中健太。”

“伊贺,下忍,野村匠。(伊贺,下忍,加藤阳也。)”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山中健太的样子说道。

忍者(NINJA),是日本自江户时代开始出现的一种特殊职业。忍者们接受忍术的训练,被私人家主所圈养,主要从事特战杀手、特战间谍的活动,是日本战国时代诸侯混战的产物,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是主人手里的工具。在乐雨的印像里,日本的几种武者中,忍者是最不好对付的。他们没有武士的尊严,也没有空手道的禁忌,正如山中健太所言,他们会为了主人的任务不要尊严、不要性命。一群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要性命的普通人就已经不好对付了,何况眼前的几个还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她低声对陆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去对付野村和加藤,山中交给我们!”

“那个可是上忍,你烧糊涂了?!”陆林惊问。

“笨蛋!下忍又叫‘体忍’,他们才是真正身手过硬的杀手和间谍。‘上忍’差不多是智囊的意思,是行动的策划者,他们的强项在于头脑而不是四肢!”乐雨小声回答。

“那好!你们小心点!”陆林点头嘱咐道,之后便和项昊把注意力锁定到野村匠和加藤阳也身上。

“项先生,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加藤一脸尴尬的表情,“刚才石井说了,他也不想伤害你们。而且不要否认,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争斗起来只会图赠伤害。不如大家……”

“闭嘴!从你们挟持周欣开始我们就是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了!我们五个人你们三个人,别以为就吃定我们了!动起手来还不一定呢!之前我救过你一次你也救我过一次,咱们两清了!一会谁也不用留情!”项昊直接拦住了加藤的话头,厉声道。

加藤一脸的无奈,面对这个像自己大师兄的人,他实在不愿动手。

“加藤!去吧!”山中健太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动手。

听到命令,加藤无奈的向前迈了一步,说道:“项先生,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我不会用武器的。请吧。”说着就把项昊往往旁边引,远离核心机关。

山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叹:“唉,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加藤,你是忍者,不是武士呀!”

“不用你让着我!来就来!”项昊向来刚烈,自然不会占他的便宜,而且对于这个年青人他并不讨厌。他把手中剑递给了陆林说道:“林子,帮我拿着!他不用武器,我也不用!”

“你小心点。他们是想拖住咱们等那个铜球打开,速战速决。”陆林接过定汉剑嘱咐道,随即把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对面的野村匠身上。

看着两个人走开,山中扭头笑着对陆林说道:“陆先生,你应该为你的朋友担心才对。别看加藤年青,他却是我们三个里最厉害的!‘飞加藤’听过吗?战国时代赫赫有名的三大忍者之一,那是加藤的先祖。”

“别听他的!他在分你的心!”乐雨在后面提醒道。这个山中健太非常狡猾,上忍不以四体为能,最强大的武器是头脑和一张嘴,他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接着她厉声对山中说:“少吓唬人!你们那个所谓的战国没什么了不起的,统一后丰臣秀吉把在日本吹得跟战神似的大将有一个算一个全派到了朝鲜,还不是被我们一个李如松就打得屁滚尿流。”

“你们的话太多了!”野村匠发怒道。他阴着脸迈了一步,向陆林逼了过来。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英雄,一些名字,是不容许外人诋毁的。

“你小心点,还记得他在武当驱蛇和烧微生物吗?这家伙身上可能带了很多秘药,不是项昊那种硬碰硬就能解决的。”乐雨低声对陆林说。

“你们也小心!”陆林说着便往后退。先把这两个体忍从几个普通人身边引开,他们也就安全了,况且自己这边还有三个人,对付一个靠嘴巴混饭吃的山中,应该绰绰有余。

陆林急速后退中看了一眼项昊的方向,两个已经斗在一处了,拳来脚往中项昊占尽上风。但陆林看得明白,其实是加藤阳也一直没有反击,只守不攻。正如他刚才所说的,只是想拖住项昊,而不是真的和他拼命。

“你这样不认真,会送命的。”野村匠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他这才回过头来。

“我拷!”一回头着实吓了陆林一跳,一转眼的功夫,对面这位竟然连衣服都换了。正是电视中常见的黑色忍者服,还戴上了头套,只把眼睛和一双白皙的手露在外面,手中还提心一把乌黑的忍者刀,刀身像是涂过特殊的涂料,几乎不怎么反光。

“一路上你话最少,但也不用这么敬业吧?!又不是在拍电影。”在现实的格斗中看到这身装束,实在让陆林哭笑不得。

野村匠冷着脸说道:“加藤那孩子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懂忍的奥义,我不同。知道吗?忍术起源自你们中国的孙子兵法,体术只是手段,智谋才是核心。‘忍’从来不是公平决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身衣服,”野村匠冷冷一笑,“你马上就会明白了。”话音刚落他抬手就向陆林洒出了一团东西。

陆林心有防备,急忙闪躲,但还是沾到了胳膊上,那团东西碰到身体马上就爆开了。好在陆林退的快,只在袖子上沾了一些粉末。还不待他反应,野村匠又动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六方形暗镖又叫六角手里剑,另一只手如闪电般从中拿起一枚,向斜上方掷了出去。接着他也不停歇,连续从另一只手中取镖,向身前身后数个方向掷了出去,但眼睛却一直在盯着陆林。这正是忍术中著名的八方投掷术。

此时两个人已经退到了圆形大厅的一角,野村投掷的目标并不是陆林,而是附近的灯盏。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镖镖没有落空。附近的灯盏被六角镖掀了个底儿吊,全都打灭了,四周陡然暗了下来。

“该死!”陆林刚才被野村这一手例无虚发的准确性镇住了,四周暗下来才注意到刚才爆开的粉末原来是荧光粉。

野村匠冷冷一笑道,“现在,我们该开始了。”身体向后轻轻的退了一步,便隐没在了黑暗里。

人眼在暗处,对于颜色越深的东西分辨起来越困难。附近虽然没有陷入彻底的黑暗,但野村的身影已经不如刚才好辨认了,他的目的并不是要陆林完全看不到自己,而是通过黑暗增加陆林的识别难度,从而减慢他的反应。近身搏击中,对于对手的攻击反应慢了,哪怕只是0.5秒,都是致命的。

陆林看穿了野村的目的,自然不能让他如愿,笑道:“我可没说要按你的规则玩,愿藏着就藏着吧,我去找石井。”说着就紧盯着野村消失的位置,小心的向后退。整个大厅里暗下来的只有这一隅,野村躲进了最深处,只要陆林自己退出来,他的用意也就不攻自破了。这一招攻其必救,野村想不出来都不行。

果然,就看黑暗中一个黑影动了,没有刀光,只有一阵劈风声响起,野村匠出刀了!环境果然拖慢了陆林的反应,等他辨认出黝黑的刀身时,刀已经劈到眼前了。陆林连忙侧闪,野村冲到了他前面,刷刷刷一连劈了数刀,把他彻底逼回了黑暗里。

相比野村匠的忍者刀,陆林的那把直刀实在太短,根本用不上。被野村一连串的抢攻逼得左躲右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手若隐若现,自己像只大萤火虫成了黑暗中的活靶子,只能被动挨打,这种彻底被缚住手脚的感觉实在让人无力。陆林强压下烦躁的心绪,此时也管不了手中剑是不是古董了,按剑柄,退绷簧,将剑鞘向后一甩。定汉剑出鞘,陆林双手握剑上扬,与斜劈下来的忍者刀撞到一起,爆出一团火花。这一剑力大势猛,把野村匠撞得倒退了数步才停下。定汉剑剑身一阵轻颤,发出一阵如凤鸣九天般的轻响,仿佛在诉说自己守候千年终于再次出鞘的喜悦。

大马士革刀、马来克力士剑、日本武士刀,并称世界三大名刃。忍者刀脱胎于武士刀,锋利异常,换做一般的现代工艺品宝剑,这一撞怕是也断了。然而,做为世界东方中心的中国,虽然没有兵器登上名刃榜,却与周边这三个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马来剑的冶炼工艺传自宋末逃亡到南亚的工匠,武士刀改良自唐代的唐刀。唐刀汉剑,是中国冷兵器的两个巅峰,但工艺都失传在了千多年的战乱里。定汉剑沉寂千年,但曾经千锤百炼的钢锋却坚利如新,比之现代冶炼的冷兵器,竟然不遑多让。

借着喘息的机会,陆林一个侧滚翻,俯身退到了另一边,总算止住了野村暴风骤雨的攻击。他感到野村的力量并不大,也许正如山中所说,加藤才是几个人里最厉害的,对面这个的强项在于秘术。

“太没经验了……”看陆林竟然没有乘胜追击,野村冷笑,刀一横又欺了上来。这时蹲在地上的陆林动了,他也一甩手,扬起了一团灰尘。野村连忙转头闭眼,身体向旁边一让,再抬头时,就迎来了陆林狂风暴雨般的反击。剑光如雪,成片的倾泻了下来,把野村打的节节后退,无论他怎么隐藏,陆林却总能锁定到他。野村低头看,原来陆林洒的正是刚才散落到地上的那些荧光粉,这下他无所遁形了。

正如陆林的判断,野村匠的强项其实是隐藏和幻术,真正的战斗力并不强。硬碰硬起来他不是陆林的对手,但紧接着他变了战术。忍者刀成了辅助的工具,只在一击必杀的机会才动,另一只手玩起了花活,各种说不出名字来的药粉层出不穷,有分散注意力的,有影响视觉听觉的,有类似镁的闪爆,难分真假的火球……还有次不知野村洒了把什么东西,出手即燃,像一条火龙似的向陆林罩了过去,还好他闪的快,只沾到了剑上,到此时剑上的火还没有灭。而野村就在各种的骚扰中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有几次差一点就得手了,都险险被陆林躲开,但也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这是一场梦幻般的比斗,野村匠像是个神奇的魔法师,一只手中不停的爆出各种魔法,华丽而灿烂,耀眼夺目,光影变幻中却步步都暗藏杀机。

开始时陆林极其不适应他这种打法,说白了,野村就是在通过手段给对方造成各种不适和错觉,再从中寻找漏洞一击格杀。随着越来越适应野村的这些小花招,他也找到了对策,一手持剑,一手拔出直刀,与野村展开了贴身白刃战,主攻那只放烟幕的手,不给野村施展秘术的空间和机会。陆林心中暗道:“难怪在武当拍片的时候这厮对光影和色彩那么敏感,原来他就是玩这个的!”

看着陆林越打越顺手,野村匠越来越急躁了,他发了狠!白皙的手向陆林眼前一挥,再次爆出一团闪爆。陆林早有准备,转头向后一退避开了闪光。但再抬头的时候,他着被吓了一跳,厉声骂道:“难怪你长得这么妖,原来还真TM是个妖人!”

就看在他身前不远,半隐在黑暗中的野村匠,两手各持着一把忍刀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但真正吓到陆林的,是闪爆过后,野村的脖颈上竟然长出了三颗脑袋。

面对着三个脑袋的野村匠,陆林着实一惊,趁他愣神的功夫,对面人已经冲了过来。野村双刀一挥就欺身到了近前,他向左一转身,变成了右后方的脑袋对着陆林,一刀就挥了出来。陆林挥剑格挡,却发现自己的剑不知怎么就偏了,竟然没有碰到对方的刀上,忍刀顺势而入,又在他身上划了一道伤口。接着野村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时不时转身,出刀的角度变得无比刁钻起来,陆林顿时险象环生。

吃了几个小亏后他终于弄明白了,不是野村的刀路越来越怪,而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这又是忍术中的一门高级幻术,名为三面变妆术。三个头正对三个方向,相隔60度,两假一真,只有前面的是真的,由于每个头都是斜对着一个方向,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像是一个侧身的人,从而使对方产生错觉。

这一忍术传承以久,到了现代因为化妆术的进步,假头越做越像,加上野村刻意蒙了面,在昏暗的环境中完全分辨不出真假,正是这错位的脑袋让陆林的判断出了问题。有经验的武者乃至普通人,都习惯从对方动作的一开始就预先判断运动轨迹和攻击方向,比如从朋友手中接一杯水,在他的手还没有到达交接位置之前,就能准备的判断出他手的落点。在光线不好的地方,区分身体正反面、左右手的最重要特证就是头部的位置,对于身体方向的判断错误,会直接导致对关节的运动方向的判断错误。站在陆林的角度,比如对方侧身一个向下甩臂的虚招,可能因为对身体方向的判断错误,被他当成一个力猛的下劈,挥剑格挡时,却忽视了对方另一只手中的杀招。虽然两个假头只是个把式,但给人眼和脑带来的错觉实在太大了。配合上野村专门的步法和刀招,愈发让陆林防不胜防,一时间连连吃亏。

斗到现在陆林终于明白了,正如先前水静说的,自己和项昊真的和这几人有着很大的差距,哪怕是这个以幻术见长的野村,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他不由的为其他两队人担心起来。

项昊与加藤阳也一边没有陆林那边热闹,两个人手中都没武器,却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两个人嘴角都已经见血了。开始时项昊看加藤只守不攻都能拦住自己,越打越急,终于打出了真火,疯了一样的进攻着。这下加藤想只守不攻也不行了,项昊与他之间的差距还没大到那种地步。两个人都身材高大,加藤更灵活一些,项昊力量更大一些,加上加藤有意相让,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到现在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内伤。但项昊自己事自己知,自己的伤绝对要比加藤重得多。

最和谐的就是乐雨、周伟和山中健太这边,三个人一直在说。与野村的幻术、加藤的体术不同,山中健太修的是话术,既忍术中的“五车之术”,既通过喜怒哀乐恐五种情感刺激、感染对手,在与对手的谈话中,攻击对方心理的语言之术。俗话说“好马出在腿上,好汉出在嘴上”,这本该是在所有忍术中威力最大、足以以一敌万高明技艺。可偏偏在这实战时却最派不上用场。饶是这样,乐雨和周伟两个也被压制住了。

两个人最初想得很好,一上来就动手,先试试山中的深浅,如果他真没功夫,那就直接拿下这个胖子。像周伟这种没上过多少学走野路子起家的老板,发家之前也是敢在田间地头拿铁锹拍人的主儿,还真不惧打架。可两人只向前迈了一步,就被山中健太用一张嘴制住了。话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巧舌如簧、口吐莲花,而是无论说什么,都让人相信是真的。无论是煽动还是诱惑,只有让对方相信了,才是有效的。山中健太的汉语并不是很灵光,可还是配合表情和语气,做到了这一点。他一看两个人迈步,嘴就开始说,威逼、利诱、挑拨,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是一张嘴说两家话,把面前的乐雨和周伟都定在了那里。

在武当明明已经被这个胖子坑过一回了,可还是不自觉得就被他带走了思路。乐雨和周伟算是几个人中聪明的了,也在唇枪舌剑的反击,可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反击是那么无力,如果不是刚刚接受了心学的试炼,怕是此时已经分不清对错,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了。

“厉害呀,简直像是催眠术。”看着山中健太的一脸真诚,乐雨暗暗想到。她猛的醒悟:“没错,是山中的表情!这肯定也有催眠术在里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攻击着我们的思想,时间越长,催眠的效果会越明显!”她想再往前,可潜意识里却总有个声音在阻止她:等等,再等等,现在向前会有危险,再等一下陆林他们就会回来。实际上这个想法也是山中刻意灌输给他们的。

此时的山中健太一点都着急,胜券在握似的跟两个人磨着嘴皮子,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拖到另外两边的战斗结束,眼前这两个也就完蛋了。

就在此时,身后石门打开所发出的轰鸣声嘎然而止,两扇厚重的大门终于全部敞开,大厅中为之一静。两方人马为之一呆,全都停了手,不约而同的看向大厅正中巨柱下的圆形容器。片刻的安静后,地面一阵颤动,似是又有机关又启动了,紧接着,就听到铜球中一阵阵咔吧咔吧的机关声响起,果然,石门打开后,用来存放奖品的容器开始活动了。石井真站在旁边静静的等着铜球打开,可绑在后面的周欣却着急了,小姑娘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武器——尖叫,高声喊道:“快呀!没时间了!”

两方人都回过神来,周欣的话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陆林等人都想到那个“灾星”可能产生的破坏性,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落到日本人手里的。周欣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众人,这不是一场追逐的游戏,而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早在武当山这群日本人就想置他们于死地了,如果真让他们抢到那东西,几个人必死无疑,更合况背后还可能会牵涉到千万人的性命。眼下再没有时间,只能拼了。说不得众人都拿出了120分的精力,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乐雨和周伟终于开始向前迈步了,山中且说且退,语速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丰富,似是要将催眠术升级。“打断他!”乐雨对周伟低声说道,被误导了半天,她终于想明白过来,只要不让山中说话,他的话术也就不攻自破了。周伟猛的一跃,想抓住山中健太,却被他躲开了。这个胖子虽然不会体术,但反应还是非常灵敏的,周伟试了几次都被他躲开了。

陆林已经数处受伤,眼下也不顾了,一手长剑一手直刀,又贴到了三头野村的身前,长剑格挡,短刀直刺,不顾受伤的再次展开了贴身白刃战。他还想出一个歪招,打亮了头灯把它转到了侧后方,调到最大亮度。刚才在黑暗中为了不让自己目标太明显,他一直没有打开头灯,受了野村的启发,强光和错觉一样是可以降低人的反应速度的。而且如此近的距离,头灯光非常刺眼。野村被光晃得眼前发白,还没恢复过来第二道光就又到了,三头术的节奏被渐渐打乱。

项昊和加藤的肉搏越来越激烈,每一拳都越来越重,现在谁都不留手了。项昊以伤换伤,用受伤的攻击,拼着挨了加藤重重的一记肘击,狠狠的轰了加藤胸口三记重拳,直打得他吐血。

铜球内的机关响声越来越大,这边几对人的胜负也就在眼前。

“小子!用全力吧!是输是赢就是现在了!项爷没时间跟你耗!”项昊一拳猛过一拳。

“好!”加藤咬牙答道,铜球就要打开,能不能完成组织的任务就在此时,眼看着项昊拼命,他也不能再留手。“项先生,我们都是各为其主,但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恨,就算被你打死我也不会有怨言,同样,也希望你不要怨恨我。”加藤说完,攻击速度陡然加快,开始大举反攻起来。

“奶奶的!别拿你们的强盗行为和爷爷这维护民族利益的壮举比!你们是厉害!但就算从这出去,你们也只是群见不得光的老鼠!项爷就算死在这,那也是英雄!”项昊边吃力的抵挡着加藤的进攻边喝骂道,此时的他心智坚定,没有一细破绽。

加藤被项昊骂的一阵燥烦,正如山中所言,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他太年轻了。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的血总比成年人更热一些,对于对和错的反应也更激烈一些,他们眼中只有黑与白,却看不到两者间那浓重的灰色。虽然被教育要服从组织的决定,但项昊的话,却让加藤的良知对自己行为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组织错了吗?难道我错了吗?我们这样的做法,真的,是老鼠吗?”这个问题让他突然觉得气闷,发泄似的狠狠踢出一脚,心神一阵失守。

趁着加藤的失神,项昊竟不躲开,忍着被这一脚踢断了一根肋骨的巨痛,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加藤的喉结上,打得他向后一翻。人的喉咙由11块软骨作支架组成,如果喉结处的软骨被击碎而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极有可能会窒息而死。项昊这一拳留了分寸,只想让加藤失去战斗力,而不是要他的命。挨了这一拳的加藤此时已经捂着喉咙躺倒在了地上,看样子一时半会都起不了。项昊不再理会他,向着陆林的方向喊了声:“林子,快点!”,就向着石井真的方向踉跄着跑了过去。

此时陆林和野村匠也斗到了分际,他的贴身战成功了,一手的直刀已经插进了野村的腹部,刀口不深,血却已经流出了不少。但野村的两把忍刀也交错钳住的他的长剑,其中一把刀的刀锋,已经贴在了陆林的脖子上,还在一点点的压住长剑向前蹭着。陆林单手持剑,明显有些挡住不两把忍刀的力量,脖子已经被划出了血痕。野村被腹部这一刀伤的不轻,身藏秘药的他自然有止血药傍身。但他明白,最后关头,一定要拖住对手,拼了血流不止就算性命不要,也把全身的力气用在了手上,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陆林过去!

两个人已经较了半天的劲,趁着野村因为加藤的战败分神,陆林一松抓着直刀的手,反手抓住定汉剑长长的剑柄,两只手一正握一反握,身体向后一倾,然后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绞。“呛啷啷”的一阵凤鸣声中,定汉剑如挣脱了枷锁的火凤,爆出一长串的火花,竟然把两把忍刀绞成了四段!陆林随后又飞起一脚,正登到了插在野村腹部的刀柄上,把不到三寸的刀锋全都送进了野村的身体里。

“好剑!”陆林握着手中剑一声轻叹,看野村匠此时连行动也吃力了,就不再耽误,提剑往大厅正中跑去。他身上已经不知道中了几刀,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洒下来。

“八嘎!”看到两个伙伴竟然都被击败了,山中健太急的骂了一句,但他可没想过要跟那两个拼命。越是聪明人,越会自私的爱惜性命,虽说完成任务很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那两个失败了,只要自己还能拖住眼前这两个,那自己就算完成任务了。想着他又要开口说话,这时山中突然觉得后脑一阵巨痛,然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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