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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秘人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37

荀师傅说:“何建国先生每每做好事救人,造福苍生,我才愿辅佐他,这是我自愿的。”宇文五行看着荀师傅,又看了看何建国,摇了摇头,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劝几位趁早离开。”他接着对何建国说:“我看何先生命宫低陷,印堂发暗,天庭和口耳之间凶气浑浊,异变俱起,双魂无宅,幽魂于海,骨归于家……唉,何先生大难将至啊!天理循环,善恶有报,这是谁也逃不过的!”

何建国脸色一变,紧张的说:“多些小兄弟实言相告,老夫十分感激。老夫一生多行善事,就是希望能尽绵力帮助穷困危急之人,老夫若是有难,也没什么的,老夫只求问心无愧,即便是有人恩将仇报,善有恶报,老夫也不在乎!只要不涉及到其他人就好!”

荀师傅忙说:“何先生不必担心,何先生善行上可感天,下可动地,积福非浅,一定会逢凶化吉!”

皇甫朗紧张的说:“何先生,这里实在太危险了,那个凶手就是冲着您来的,您还是先躲避一下!如果再在这里斗争下去,一来何先生的安全无法保证,我恐怕还会伤及无辜啊!何先生,您快走!”

荀师傅也点头说:“何先生,我们赶回去吧,只有回到我为您布置好的阵势之中,才能对付这个厉害的年轻人!”

何先生点头,凄惨道:“唉!想不到我一生行善积德,却落到如此田地,还连累那么多的人跟我一起受苦!我们走吧!”荀师傅见真一子还在与东方无极相斗,他高喊了一声,真一子听到荀师傅的喊叫,他跳出圈外。真一子气喘吁吁的盯着东方无极,这小子赤手空拳,又身无法力,真一子疯狂砍杀仍伤不到这个小子。真一子怒发冲冠,恶狠狠的说:“小子,今天就便宜了你,若要再让我看见你,我必杀你!”

真一子转身回到何建国身边,这时何建国的私人护卫队也都围过来,保护着何建国在混乱之中离开广场。

轩辕天机缓步向前走,年轻人的煞气越来越强,他却毫无战意,黑气从轩辕天机身边飘过,无法靠近他的身体,都化为虚有。轩辕天机一步步走到年轻人面前,说:“我不想阻止你,但你不要在这里使用你的力量,这样会伤害到太多无辜的人。”

“无辜?!谁无辜?!没有人是无辜的!”年轻人尖叫:“我就是要杀!我要杀光所有人!杀光这世上的一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我,我就要杀了你!”他抬起双臂,他周围的空间好像形成了一个扭曲了的球形空间,他身上笼罩着黑雾,年轻人抡起右拳,猛的砸向轩辕天机前胸。

警员们感觉到寒气凛凛,附近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就像到了停尸房,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扑来,令他们无法动弹。警员们看到年轻人迅猛一拳击向轩辕天机,年轻人的身上似乎瞬间笼罩着一个黑球,年轻人身边漂浮着无数人影,警员们都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睛。同样一瞬间,黑气涌动,轩辕天机身上闪出白光,弥漫的黑气就好像被光芒刺透了。

皇甫朗和卓雪兰虽然距离轩辕天机很远,仍然感觉到年轻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广场中阴气滚滚,死气沉沉,皇甫朗等人不得已扭过头,他们转头再一看,都大吃一惊,轩辕天机已被年轻人一拳击在胸口。

轩辕天机右手中多了柄布伞,他稍微晃了晃,他一张口,吐了口鲜血。轩辕天机用伞支持着身体,他咳嗽几下,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皇甫朗和卓雪兰大吃一惊,东方无极惊道:“老骗子!”他手中已多了柄古剑,猛窜了过来。

卓雪兰见轩辕天机受伤很重,不知是否有生命危险,她感到无比焦急,只想救轩辕天机,大步跑向轩辕天机,皇甫朗等人也紧张的冲过来救援轩辕天机,却见年轻人缓缓收回拳,年轻人的脸上露出惊慌表情。

轩辕天机伏在年轻人耳边,低声与年轻人说了句话,年轻人面如死灰,扭曲几下,轩辕天机又说句话,年轻人呆呆站立,用诡异的走路姿势转身走了。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四

东方无极、宇文五行等人冲到轩辕天机身边,轩辕天机突然一晃,差一点摔倒,他单膝落地,用布伞撑住,轩辕天机左手捂住胸口,他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轩辕天机挣扎着没有摔倒。

东方无极尖叫道:“老骗子,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皇甫朗搀扶着轩辕天机,紧张的问:“轩辕先生,你怎么样啊?!伤……伤的严重吗?”

卓雪兰跪在一旁看着轩辕天机,她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盯着轩辕天机,卓雪兰虽没有话语,她仍然表现出对轩辕天机焦急的关怀。轩辕天机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轩辕天机咳嗽了一会儿,又吐了一口瘀血,说:“放心,我没有什么的,那年轻人的力量确实强大。”

皇甫朗等人见轩辕天机脸色虽然惨白,但血脉缓和,气息平稳,伤虽重,并没有致命。轩辕天机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他身上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轩辕天机取出药丸吃了,又点了自己胸口穴道,他的脸色开始一点点泛红。宇文五行笑嘻嘻的拍手说:“没事,老木头可没那么容易死掉啊。”

皇甫朗抬头张望,年轻人已经消失在慌乱的人群中,并没有大开杀戒。皇甫朗长出口气,人们暂时安全了,惊慌的群众只顾着逃走,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事情。皇甫朗命令属下和警员们控制现场,维持秩序,抢救伤员。广场混乱不堪,电子设备都损坏了,皇甫朗和警员们无法迅速联络到急救队和支援力量。

皇甫朗越想越后怕,刚才年轻人与轩辕天机的交手那一下,年轻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在一瞬之间,就连皇甫朗心中认为最稳重最厉害的轩辕天机也被年轻人一拳击倒吐血,没有还手。皇甫朗就是不知道年轻人为什么一招得手已占尽了上风,反而突然离开,皇甫朗觉得莫名其妙。这时东方无极问:“老骗子,你刚才明明可以杀他,你为什么不杀他?!”

皇甫朗和卓雪兰都一惊,都想不到轩辕天机还有机会杀那年轻人?皇甫朗突然注意到轩辕天机布伞的伞尖上有一抹血迹,皇甫朗想起年轻人走的时候,惨白色的脖子上好像也有一丝血迹,皇甫朗暗想,难道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之间,轩辕天机用伞刺到了年轻人的脖子?

轩辕天机与年轻人的动作快如闪电,皇甫朗和卓雪兰等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有东方无极和宇文五行看清楚了一瞬间两个人的动作。

轩辕天机说:“我不能杀他,他死了,事情的因果和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东方无极说:“老骗子,你为什么并不躲避,白白让他打了你一拳?”

轩辕天机说:“刚才他情绪激动,怨念大增,他身上蕴藏的恐怖力量立刻要爆发,他的怨力一出,我也没办法控制住他身上爆发出的怨力,周围的百姓必会遭殃,会伤亡惨重,所以我只好将他的力量引过来,让他全心全意对我出手,把全部力量都施加在我身上,才能让其他人平安。”

宇文五行笑道:“若不是老木头用自己的身体做了活靶子让那小子打,刚才我们可都没命了呦!”

东方无极说:“哼!那小子一拳力量十足,阴气可不小,我若是挨上一拳,不知会不会伤成老骗子这样。”他接着说:“老骗子,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那小子不知好歹,再与你动手,你还不杀他,你就危险啦!真想不明白,你总是用自己的命去赌。”

轩辕天机说:“因为我发觉这个年轻人本质很好,他身上汇集了太多的怨气,事实上也证明,这个年轻人并非滥杀无辜的疯子,他是身不由己。”

皇甫朗说:“我说伙计,你刚才对他说了啥,他怎么就离开了?!”

轩辕天机笑了笑说:“没什么的,不必再提了,我只是告诉他,不要伤害到广场里的孩子们,他和他们所受到的屈辱冤苦,一定会有个结果,苍天有眼,善恶有报。这个年轻人原来很善良,他其实不愿这么做的。”

卓雪兰问:“他们……他们是谁?!”

宇文五行说:“美女你刚才没看到吗,那小子并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还附着很多人的鬼魂,应是一群人,何建国与那小子一定有着关联。那小子知道自己不是老木头的对手,当然要逃了。”

皇甫朗呆若木鸡,点了点头,轩辕天机说:“何先生去哪儿了?”

皇甫朗说:“何先生已经离开了。”

轩辕天机说:“我们必须赶快找到何先生,年轻人应该去找何先生了,事情还没有完。”皇甫朗点头,这时支援警力已经赶到,皇甫朗用新的通讯设备联系部门,吩咐手下立刻寻找何建国,很快有了消息,根据对何建国手机的监控,部门发现何建国已经返回到城东的一处别墅中。

皇甫朗看着轩辕天机,问:“伙计,你的伤还行吗?”

轩辕天机点头说:“我没事的。”

皇甫朗说:“我们立刻去救何先生!”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五

皇甫朗驾驶SUV,与卓雪兰、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宇文五行一起驾车赶到了何建国在城东的一所别墅。宇文五行抬头一看,这座高级别墅区独建在一座小山上,山上树木茂盛,在别墅四周和山林间,插着数不清的青色旗子,风拂树林,旌旗招展。

宇文五行点头称赞说:“好阵形,好气势!荀师父果真是有修行的高人,法术高深,他运用此五行阵势对付那小子。”

皇甫朗看了看树木和旌旗,问:“这儿只有树林子和乱七八糟的旗子而已啊,毫无规律,这是什么阵?”

宇文五行说:“五行相克,木克土,荀师父选择在这里设阵,这里山势独特面南而背东,地处东方属震木,木色为青,旌旗按位布好,布置天罡阵,加强这里木气。荀师父看出那年轻人一身的阴煞力量皆由土而生,属土,荀师父就用木克土来克制那年轻人的力量。”

皇甫朗匆忙到了山下的正门入口,别墅四周好像加强了保安力量,有许多私人保镖守卫巡逻,这些保镖都是专业军人。保镖头领见皇甫朗等人,他迎过来。皇甫朗取出证件,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想见何建国。保镖头领汇报后,却回应说:“对不起,何先生让我转告各位,何先生谢谢各位的好意,但何先生不需要警方的保护,不想给警方添麻烦。很抱歉,何先生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接见你们。”保镖头领一脸横肉,他阴沉着脸,恶狠狠说:“这里是私人领地,请各位离开,如果不小心发生冲突,我也无法保证各位的安全,后果自负!”数名荷枪实弹的保镖都围过来,下逐客令,皇甫朗只好带众人离开。

皇甫朗很惊讶的说:“何先生不想见我们,怎么办?荀师傅和真一天师能对抗得了那小子吗?”

东方无极说:“哼!那老道的三脚猫功夫,怎么是这小子的对手。那位老师傅虽有本领,也打不过那小子。”

皇甫朗看了看小山四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私人保镖在巡逻,全都荷枪实弹,杀气腾腾,守卫森严。但小山面积很大,树林茂密,并非滴水不漏无机可乘。皇甫朗说:“我们偷偷上去!”众人躲过保镖的巡逻守卫悄悄爬上小山,皇甫朗不解的说:“何先生为什么不让我们保护他呢?为什么不寻求我们警方的庇护?”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哼,我看他是做贼心虚,做的事情见不得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皇甫朗和卓雪兰都暗想何建国乐善好施,是难得的大善人,是和蔼的长者,他们想不出做事光明磊落的何建国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卓雪兰凝目说:“我见过何先生热心的救助孩子,他做了太多好事,他是好人,我不相信何先生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搞什么阴谋,何先生也许做错过事,或是发生了误会,但是谁又没有做过错事呢?”

东方无极对宇文五行说:“懒猪,你可别错怪好人,人家也许是个大好人呢。”

宇文五行摇头说:“古人云‘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建国外貌和善,言谈举止看似善良之人,但你们只会简简单单的看表面现象,不懂相术之理。古人云‘人命禀于天,则有表候于体’,人的一切外在表征都与其命运息息相关,互有联系。相术分为相骨、相面、相色、相气等等,通过观察一个人的体貌特征、精神状况,就可以测出此人的命运以及性格,也许一个人的真正样子并非你们所见到的。我看何建国之相,绝非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皇甫朗问:“那是什么样?你看的相术真的这么准吗?”

宇文五行摇头说:“西汉丞相周亚夫,为河南太守时,相士许负看过他的面相,说‘您三年后封侯,过八年,可做丞相,再九年后饿死。’周亚夫不信,说‘我绝对不可能封侯,因为我哥已经继承了父亲的侯爵,即使他死了也会让侄子继承,轮不到我。而且,如果我真的封侯,高贵富有,我怎么会饿死呢?’”

“三年后,周亚夫的哥哥周胜之因杀人罪被剥夺了爵位,文帝念周勃对汉朝建国立下战功,不愿意就此剥夺了周家的爵位,于是下令推选周勃儿子中最好的来继承爵位,大家一致推举了周亚夫。而后七国之乱,周亚夫统帅汉军,短短三个月就平定了叛军,周亚夫被正式任命为太尉。五年之后,周亚夫升任丞相。但九年之后,周亚夫被判谋反,果然被捕进廷尉监狱,绝食五天而饿死。这是史记上的记载。”

皇甫朗不解的问:“相士许负是如何看出来的?”

宇文五行叹了口气说:“唉,许负见周亚夫面相尊贵,必封侯升相,但周亚夫嘴边有两条线纹入口,命相所定,必将饿死。可叹一代人杰,出将入相文武全才的周亚夫,也难逃天命啊。”他接着说:“刚刚我用麻衣相法观察过何建国,看了他五官五行十二宫,何建国耳小鼻蠢,性贪心恶,他眼长猪视,必诡诈多疑,蛇颈而吊肩,是豺狼之相,必是凶恶的杀星,他命中必然杀人而利己,用荒骨敛财。”

皇甫朗和卓雪兰互相对视,都不太相信何建国是这样一个人,他们见过何建国救人无数,从没见过何建国伤害了一人。皇甫朗问:“你能掐会算,你说何先生今天会不会有事?”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我看他今天必死!”

皇甫朗一惊:“何先生必死无疑?没有办法能救何先生吗?”

宇文五行说:“不好说,命非不能改,而是把握在每个人自己的手中,天地人三才息息相关,就看他自己了。”

轩辕天机凝目说:“一个人如果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还可以得到原谅,得到重新生活的机会。”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六

众人继续向上悄悄行进,距离别墅不太远了,这时东方无极察觉到远处有数人赶来,皇甫朗等人准备躲避,身后也来了人,将他们包围起来。皇甫朗心想可能是树林中秘密摄像头发现了他们,有数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在树林中出现,将皇甫朗五人围在当中。保镖们也很紧张,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们,气氛紧张。

皇甫朗抬起双手,说:“别误会,放松,我们是警察!”他缓缓取出证件,给为首保镖看了,那保镖看过证件说:“刚才就是你们吧,何先生已经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怎么还偷偷的摸进来?!这里是私人领地,你以为你们是警察就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都别动!”这保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瞪眼嚣张的说:“你们私闯何先生的领地,图谋不轨,我随时可以毙了你们!”

一旁一个保镖色迷迷的看着卓雪兰,笑嘻嘻的说:“哟,这小妞不错!”他走过来,意图不轨,要对卓雪兰动手动脚。

那保镖刚伸出手,卓雪兰握住他的手腕,转身一扭,使用擒拿术,将那保镖按在地上,保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疼得呲牙咧嘴,卓雪兰已夺过保镖手中的枪,她气愤的一脚将那保镖踢了出去。

保镖们立刻又端起枪,紧张的瞄准皇甫朗等人,为首保镖大叫:“你妈的,还敢不老实!我们的头说了,今天会有凶手来刺杀何先生,凡有闯入者格杀勿论!我他妈把你们打成马蜂窝!”

这时轩辕天机突然凝目说:“不好,不要杀人!”

那保镖说:“哈哈!你们怕了?老子说杀你们就杀你们!”

东方无极瞪眼说:“来了!”

保镖一愣:“什么……什么来了?!”

宇文五行说:“杀人的人来了!你们要找的人,也到这里了!”

别墅的另一边响起一连串枪声,听起来十分激烈密集,保镖们一惊,有人闯入别墅了!皇甫朗说:“还看什么啊?有人要刺杀何先生!我们就是来保护何先生的!”宇文五行却说:“你们还不快跑,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晚了可就逃不掉了。”皇甫朗恍然大悟,说:“对,你们赶快离开这里!那个凶手十分危险!你们打不过他!”为首的保镖呆了,他使用对讲机联络其他人,却发现对讲机失灵了,只发出诡计刺耳的啸叫声,好像有无数游魂在对讲机中嚎叫。

保镖们脸色都变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感觉阴森森的,众人赶快返回别墅,他们穿过树林,看到地上躺着许多保镖死尸,这些保镖死状恐怖,他们张着嘴,伸出舌头,瞪着眼珠,七窍流血,身上没有伤口,武器都散落在地上,好像都被吓死了。

这几个保镖吓坏了,都后退几步,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恐怖的死法,为首的保镖颤抖着往前走了几步,他们看到到山顶别墅的一路上倒着许多尸体,凶手已经上去了。山顶又响起密集枪声,随后枪声变的零零星星,沉寂下来,不知道上面情况如何。

东方无极快步向山顶别墅跑去,众人也都跟上去,众人越接近山顶,就越感到阴冷窒息,一阵阵强风吹来,好像山顶有巨风漩涡,连天空也暗了。大风吹的草叶横飞,令人睁不开眼睛,宇文五行和皇甫朗搀扶着轩辕天机赶到山顶,看到山顶有一大片圆形平台,就像是操场,平台上插着三十六根青旗,四周立着八根石柱,石柱上画符燃烛,分为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平台看起来正是一个八卦阵型。

黑衣年轻人正站在圆阵外,脸色惨白,如死人一般盯着建在圆阵中心的别墅。荀师傅和真一子站在门前,荀师傅手拿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正是荀师傅设这个阵势。年轻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察觉到轩辕天机等人到来,他也不回头,冷冷的说:“你们不要阻挡我!”

皇甫朗感觉到眼前有两种力量在互相对抗着,原形平台看着虽然没有任何防守,可以长驱直入,却有一种能量场,年轻人怎么也进不去。年轻人身上的黑暗雾气不停的冲击着八卦阵,似乎在寻找空隙,两种力量的对撞形成了大风,吹得青旗猎猎作响,众人衣发乱舞。

两种力量对抗的越来越强烈,年轻人身上黑气越来越强,皇甫朗等人感觉到越来越阴冷,四周漂浮着一股压抑绝望的气息,有一种尸体味道。真一子握着宝剑,瞪眼对年轻人说:“孽障!你已被阵法镇住,不知求饶,还敢造次?!”

年轻人又发动身上的黑暗力量,冲击圆阵,但是他发出的黑气一碰到圆阵就被阵内的无形力量吞噬掉。年轻人一步一步靠近圆阵,就好像触电一样,突然被震飞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年轻人爬起来,他像受了极重的内伤,吐出一口黑血,他站起身,又冲向圆阵,要冲上平台,荀师傅变换手诀,口念咒语,瞪眼大喊,年轻人又弹飞回来,摔落在地。

皇甫朗也看懂了,惊喜的说:“他没法破阵,无法靠近何先生!”

宇文五行说:“荀师傅摆的这座阵正使用木克土,消弱那小子的力量,那小子力量虽大,但也要吃苦头。五行相克,是注定要吃亏的!”

年轻人几次闯阵不成,好像爆发了真怒,他挥起双臂,顿时阴风四起,两股巨大的力量冲向圆阵,凭空闪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打了个响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皇甫朗等人被震得都扭头闭眼,他们被巨大气浪吹的摇晃不停,就像地震了一样。年轻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哇的喷出一大口黑血。年轻人捂着胸口,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非常的痛苦。

这是何建国出现在荀师傅身后,冷冷笑几下,十分满意的说:“孤魂野鬼,自不量力!”

年轻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嘴角仍冒着黑血,东方无极瞪眼说:“真是傻子,这么硬冲撞下去,完全是浪费力气,受到加倍的内伤,难免会力量耗尽而死。”年轻人并不理东方无极的话,仍然一步一步坚决的走向圆阵,他用力挥拳击打圆阵的无形结界,又被弹飞起来,仰面摔倒。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他,东方无极看到年轻人满脸黑血,模样狰狞,大声道:“笨蛋!再这么下去,不就完了吗!钻了牛角尖,真是像牛一样倔强。打不过就逃吧!”

年轻人又被八卦阵弹飞,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少,渐渐消散。年轻人趴在地上,鼻口冒血,很吃力的向前爬,却爬不动了。皇甫朗喊道:“何先生,您没事吧?”

何建国大笑:“皇甫警官,谢谢你的关心。我之所以闭门谢客,是害怕警方的兄弟们会遇到危险,待我除掉这个杀人狂,再与各位详谈。”他对着皇甫朗身边的几名保镖喊道:“快杀了他!”

几名保镖一愣,他们紧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年轻人,他们见到年轻人的力量,简直是不可思议,本来很害怕,但是年轻人现在筋疲力尽,已是强弩之末,他们端着枪小心的走向年轻人,都想要在何建国面前表现一番,准备动手杀年轻人。这时宇文五行摇头说:“哎呀,想要命的,就不要动哦。”

几名保镖一怔,停下脚步,皇甫朗连忙拦住他们,说:“既然凶手已被制服了,先不要杀他!我要带回去审问!”

何建国冷笑说:“皇甫警官,这样的凶徒杀人无数,手段凶狠,要立刻消灭,才能保证市民的安全!刚刚在市府广场他是如何残害群众,伤害孩子们,你们亲眼看见的!皇甫警官,请你站在一旁,这个人极度危险,我先将他除掉,为民除害,以免夜长梦多让他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何建国对保镖们一点头,保镖们立刻端着枪,凶恶的瞄准皇甫朗。皇甫朗屹立不动,说:“我不会让凶手滥杀无辜,我也不会让你们私自杀了凶手!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不可以违法!”

保镖们目露凶光,用黑洞洞的枪口瞄着皇甫朗,就要开枪。何建国冷冷的说:“皇甫警官,难道你还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保护这个杀人狂?你与这凶徒是同伙吗?!你若在妨碍我为民除害,去帮助凶手,我只能法不容情了!连你也一同消灭!”

皇甫朗急说:“何先生,我是警察,您不能杀我!”

何建国哼了一声,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看皇甫朗,说:“杀了你又如何?!”

这时年轻人突然动了动,他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卓雪兰有一双阴阳眼,她看到年轻人身上好像重叠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年轻人突然爆发出一股阴寒怨气,卓雪兰看到四周的树林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洞窟,有许多死尸,有一股强大的怨念,令卓雪兰感到绝望与窒息。年轻人一伸手,有一股力量绕过皇甫朗,射向那几名保镖。这些已被东方无极看在眼里,东方无极抢步用双手挡住那股无形力量,几名保镖还是被震飞,摔得七仰八翻。

年轻人一步一步走到阵边,他挥拳猛击,只听轰的一声,好像山摇地晃一般,年轻人一动未动,他吐了口血。年轻人再次挥拳,又吐血,年轻人一拳一拳猛击圆阵。真一子见年轻人不断被圆阵之力重伤心脉,但无法入阵,他狂傲的狞笑:“孽障,你不知死活,就自己撞死吧!”

皇甫朗紧张的问:“他这么做有用吗?!”

宇文五行说:“你仔细看。”皇甫朗仔细望向阵中,年轻人虽然无法走上平台,但阵中的旗杆摇晃越来越厉害,有几根就要折断,八根石柱上已有裂纹,上面的烛火就像被风吹过,摇晃不止。宇文五行道:“此阵虽利用五行之理,以木克土,但也要看布阵者的实力。两者硬拼,如果布阵者实力不支,阵也会破。这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高手比拼内力是一个道理,武功弱的一方,但内力绝对高于对方,也会赢!”

皇甫朗等人看到荀师傅双眼圆睁,面容严峻,满脸汗水,脸色已经有些惨白。年轻人每冲击一次,荀师傅的前胸就震一下,起初只是稍微震动,后来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年轻人疯狂的攻击圆阵,荀师傅脸色难看,抵抗不住了。年轻人身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好像有数十人帮他一同攻击圆阵,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年轻人用排山倒海的力量冲击过去,传来一声惊天的轰鸣,圆阵的结界闪光耀眼,无形结界就像玻璃被击碎,消失无形,年轻人低着头,浑身黑血,大步走上平台。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七

年轻人依靠巨大的阴怨力量破了阵,荀师傅突然猛吐一口鲜血,他手中木剑崩断成数段,四下飞散,荀师傅的胸口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他向后弹飞,重重的撞在墙上,又滑落地上。荀师傅脸色如纸,口吐鲜血,一动也不能动。

何建国见八卦阵被破,他大惊失色,紧张的后退。真一子看了一眼何建国,他皱眉瞪眼,大叫:“何先生莫怕,还有我呢!孽障,让本天师来降你!”真一子提着红血宝剑,飞身迎向年轻人。

众人也都赶上去,轩辕天机扶起荀师傅,见荀师傅就像断线的人偶浑身瘫软无力,荀师傅双眼紧闭,面无血色,没有了气息,他的身上有一层黑气越来越深。宇文五行摇头说:“阵破气逆,所有力量都反噬到施阵者身上,荀师傅身受重创,恐怕真气全失,内脏碎裂,魂魄飞散,没救了。”轩辕天机看了荀师傅的伤势,他探了荀师傅的脉搏,轩辕天机与荀师傅对面盘坐,他取出小木匣,用金针刺穴,轩辕天机手法极快,刺入荀师傅百会、印堂、耳门、睛明、中极、神阙等穴,轩辕天机双掌与荀师傅双掌相对。

没有了气息的荀师傅喉咙一动,吐出一大摊腥臭淤血,他吐出一口气。荀师傅一睁眼看到轩辕天机盘坐在对面,虚弱的说:“……年轻人……你何必用你的真气救我……”轩辕天机说:“老师傅不要动,心神守一,顺其自然!”荀师傅感觉到一股温暖力量传遍全身,浑身阴冷刺骨的感觉消失了,十分的舒服。轩辕天机将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荀师傅体内,他却胸口一颤,嘴角流出血来。

荀师傅大惊:“小伙子,你本有内伤,为什么还要耗费真气救我?!”他想挣扎开,身子却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荀师傅目光凝重,说:“你内伤未愈,这么做会加重你的伤势!恐怕会要了你的性命啊!我老头子活了一把年纪,你何必冒险救我这陌路人?算了吧!今天我命该绝,死不足惜!”

轩辕天机说:“老师傅,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平等,换做是你也会救的。你大难不死,虽然身受重伤,法力尽散,但任督二脉已开,我助你打通玄关,你今后的修行将会上升到新的高度!不要多说话!”轩辕天机额头上流下汗水,他咳嗽几下,嘴角又流出血,但仍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荀师傅体内。二人身上隐隐约约闪着红光,冒起雾气。

皇甫朗和卓雪兰赶到何建国身边,皇甫朗说:“何先生,我会保护您!”何建国很激动的说:“谢谢你!小伙子,我刚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错怪你了,我真该死啊!”他接着大声道:“小伙子,你躲到一边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为我冒险!那个妖怪很厉害的!他是为害我而来,如果你们躲在一旁,他不会害你们的!”

皇甫朗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您的!”东方无极等人转身看,真一子手拿宝剑,冲向年轻人。真一子气势凶猛,他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符,他念动咒语,黄纸符立刻飞射向年轻人,纸符还没有到年轻人身边,就被年轻人身上的黑气化成了灰烬。真一子挥舞宝剑与年轻人大战在一起。

众人看着真一子与年轻人相斗,真一子身上真气运转,热力爆发,一招一式颇为凶狠,招招都是疯狂的杀手,恨不得将年轻人砍成数块。年轻人身上有一股黑气笼罩,真一子的剑到他身边,虽切开黑气,却像刺进了泥巴里,软绵绵的,减缓了力量。年轻人身上并无功夫,他一拳一脚力量巨大,真一子左躲右闪,他身上虽有法力,也承受不住年轻人巨大的阴寒力量侵袭身体。

真一子奋力阻挡年轻人,真一子很快落了下风,他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真一子连连后退,力气不支,只能挥剑自保,无力进攻,年轻人突然一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真一子飞在空中,重重落在地上,真一子连宝剑都丢落了。真一子滚起来,挣扎着退了几步,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又无力的坐在地上。

年轻人用诡异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脚步十分沉重,就好像翻越了千里,穿越了两个世界,终于找到这里。何建国吓得直后退,何建国惊恐的说:“你……你……你究竟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苦苦纠缠着我?!”

年轻人并不说话,他抬起惨白的脸,用小黑眼珠盯着何建国,露出惨笑,似乎很享受何建国惊慌恐惧的模样。皇甫朗拦在何建国身前,端枪说:“你别再靠近!不许你伤害何先生!”

年轻人恶狠狠盯着皇甫朗,说:“你滚开!”

宇文五行在一旁摇头晃脑说:“皇甫警官,你就躲在一边吧,人家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插手呢。他们俩有恩报恩,有仇抱仇,这才是天之道!”

卓雪兰取出手枪,瞄着年轻人,年轻人却不把卓雪兰放在眼里,仍一步一步逼近何建国。卓雪兰紧张喊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年轻人仍然前进,卓雪兰开枪射击年轻人的右腿,子弹刚射到年轻人身边,就掉落在地上。年轻人恨恨的看了看地上的弹头,又看了看卓雪兰,他仿佛对警察有一股子仇恨,卓雪兰被年轻人凶狠无情的眼睛盯着,如*夺魄,她脸色惨白,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何建国躲在皇甫朗身后,紧张的问:“……谁……是谁派你来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你说,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一百倍!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年轻人惨笑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这时轩辕天机突然说:“住手,不要这么做!”

一 黑暗城市 四十八

众人一看,真一子挣扎着站了起来,疯狂的叫道:“孽障!你非要逼迫本天师使用无边法力除了你这妖孽!就让你见识本天师的”真一子用自己的鲜血画了一道纸符,将纸符吞进腹中,他从怀中取出两根黑色的铁钉,不停的摇动。真一子披头散发就像巫师一样,他口中念念有词,做了几个怪异动作,就连皇甫朗和卓雪兰也看出真一子身上散发着邪气。

轩辕天机说:“真一道长,你从哪里学的这种邪术?这种法术一直被称为禁术,乃是旁门左道之法,大都已失传了,十分危险!稍有差错就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难以自拔!你不要使用!”

真一子小三角眼寒光闪烁,他满脸鲜血,狂笑道:“胡说八道!能够变的更强大,就是有用的法术!只要能获得无边力量,是神是魔又有什么?!我要杀了这个孽障!保护何先生!”真一子就像主人面前的一条发疯斗犬,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接连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上点下,行为怪异。

轩辕天机正色道:“真一道长,你身为得道高士,一派宗师,乃是宣扬正法的正义之士,理应分清正邪,除魔卫道,怎么能用这种邪魔外道的邪恶手段?!恐怕你会忍不住诱惑,万劫不复!”

真一子表情狰狞,脸上露出癫狂的恐怖笑容,他忽将两根铁钉插入自己的后脑,大喊:“神仙妖魔,正邪善恶,又有什么区别?!我就是要变的强大!”真一子狂喊咒语:“杓魁逆转,正邪无分,七杀移位,无法无天,天地法力,皆为我用!”真一子突然坐在地上,紧闭双眼,仿佛入定了。

四周阴风骤起,一阵风沙遮蔽了天空。皇甫朗和卓雪兰感到寒气逼人,似乎有无数股无形力量流入真一子的体内。真一子突然睁开眼,他双眼*,放着红光,他拿起宝剑,好像很饥饿的模样,瞪着眼珠恶狠狠盯着众人。真一子突然飞立起来,没有说话,直奔年轻人。

真一子的动作如同鬼魅,他一举一动都呼呼生风,力道不亚于年轻人。真一子挥剑劈下,有开山之力,年轻人侧身躲开,地面被宝剑的巨大力量劈开一道沟,石板皆碎,沙石飞射。真一子红着眼珠长发散乱,就像发狂的野兽,疯了一般猛砍年轻人,年轻人连连后退,竟不能抵挡。

东方无极目光闪动,撇嘴说:“不错,有点意思!”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目光,说:“他这邪术还算有个样子!”

皇甫朗见真一子就像吃了兴奋剂,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紧张的问:“真一天师怎么突然厉害了?变成了这个样子?!”

宇文五行说:“他所用的是一种古代邪术,能汇集周围的阴邪之力,召唤妖魔鬼怪,尽皆附在他身上,这样他就能提升巨大的力量。唉,这妖术乃是旁门左道之法,虽然能暂时激发人体潜能,但后患无穷,副作用更大,令人丧失人性,变成妖魔,害人不浅!这类邪术历来被正道人士所唾弃,为正派人士禁用,只有邪魔外道之辈才会修炼。”他接着说:“我看这老道阴险毒辣,言谈举止就不像得道的高士,他果真就是学会了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便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道家高人了。”

真一子双眼放着红光,须发皆立,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宇文五行,加快剑招,招招致命,年轻人狼狈的躲避。真一子的动作变的越来越诡异,开始变形,似乎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力量十足,招式凶狠。四周的阴气不断的被真一子吸收。

二人战在一处,两股力量相抗造成天昏地暗,阴风怒号,就像两个妖魔相斗,看的皇甫朗、卓雪兰脸色惨白,心惊肉跳。宇文五行说:“一个妖怪还没制服,这又出来一个魔头!今天的麻烦事儿还真多!”年轻人用身上的力量与真一子相斗,并不能战胜真一子,他大怒,咬牙冲向真一子,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团黑气。真一子越来越*,也迎上去。

年轻人不要命了一样,他挥起掌拍向真一子,真一子动作僵硬笨拙,他也不躲避,年轻人的右掌重重拍在真一子的左胸,真一子向后一个趔趄,张口*,他竟没有摔倒,真一子挥宝剑刺入年轻人的胸口,年轻人前胸中剑,他毫不顾自己的伤,又一拳将击在真一子前胸,顿时阴气四射,狂风吹卷,两股力量激荡碰撞,皇甫朗和卓雪兰都闭上眼睛。真一子噔噔噔退出几步,把剑也拔了出来,年轻人胸口被豁了一个大洞,黑血如泉涌喷射,真一子前胸就像被大锤击中,凹进去一块,真一子大口吐血,眼耳鼻喉都流出血来。

大风吹得飞沙走石,真一子用剑指地支撑住身体,气喘吁吁,摇摇晃晃没有倒。年轻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他胸口巨大的豁口流出黑血,流淌在地面上。年轻人气喘吁吁,想站起来却没有了力气。真一子哼哼着,也站不稳了。皇甫朗和卓雪兰看到年轻人与真一子惊心动魄的惨烈战斗,都吓的面无人色。

年轻人抬起头,阴风之中,他的身边突然显现出数十个人影。皇甫朗和卓雪兰看清了那些人影,竟然都是恐怖的死人,这些人面如死灰,皮肤都浮肿腐烂,伤口流淌出黄脓尸液,有的死人还露着内脏,血腥恐怖。这些死者在阴风中站在年轻人身边,都张嘴对年轻人说着什么。皇甫朗等人听不到鬼魂对年轻人说了什么。

年轻人吐了口血,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胸口流淌着黑血,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何建国。真一子突然睁开眼,他脸色铁青,眼中竟放出幽幽青光,散发出戾气。真一子抬头大笑:“”……孽……孽障……本……天……天师……要将……你碎尸万段……嘿嘿嘿……哈哈哈……”他面目狰狞,仰头大笑,挥舞宝剑,突然飞起来。年轻人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真一子举剑飞来,年轻人身边的鬼魂都扑向真一子。真一子挥剑狂砍,将靠近的鬼魂劈成数段,那些鬼魂皆魂飞魄散。但是鬼魂太多,一些鬼魂消散了,还有很多鬼神紧紧抱住真一子,真一子就像被无数绳索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年轻人飞身跃起来,一拳击在真一子的额头,真一子的脑袋一歪,脖子好像被打折,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没了气息。

年轻人耗尽力气,又跪在地上,他的意识很模糊,自言自语:“……我不能死……”年轻人竟像是不死鸟,身上的力量又变的强烈。这时轩辕天机收住真气,对荀师傅说:“老师傅,你的玄关已经打通,你静养好身体,再修行即可事半功倍。”轩辕天机吃力的站起身,荀师傅十分感动,跪下道:“多谢高人再造之恩!”

轩辕天机搀扶起荀师傅,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之责,老师傅不要多礼。希望老师傅以后能弘扬正义,济世救人!”轩辕天机问:“老师傅,我有一是想问,我看你也精通相术,你即知何建国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给他卖命?”

荀师傅惭愧的说:“我虽有拳拳之心,想济世救人,但身单力孤,无力帮助太多的人。何先生虽然性格多疑善变,并非忠厚之人,但这些年他一直多行善举,普救世人,我想何先生既然一心向善,我就辅佐他多做善事,也可用他的力量去救更多的人。”

轩辕天机说:“老师傅用心良苦,一心为民,我深感钦佩。”轩辕天机看着年轻人拖着残躯,一步一步走来,轩辕天机捂着胸口,缓步走到年轻人身前。年轻人停下脚步,用冰冷而又奇怪的目光盯着轩辕天机,说:“你一定要阻挡我么?”

一 黑暗城市 四十九

轩辕天机目光凝重,说:“年轻人,天理昭然,善恶有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者必受天谴,行善者必受善报,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报仇而滥杀无辜,被怒火蒙蔽头脑,而走上魔道。”

年轻人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惨白的脸上露出凄惨神情,年轻人恶狠狠的说:“这世界上有公理吗?苍天有眼吗?!”

宇文五行笑嘻嘻的拍手赞同:“说得好!老天爷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靠谱!到最后都要靠自己来解决,这一点我支持你!”

年轻人身上黑气涌动,周围的气温似乎更加阴冷刺骨,年轻人身边又闪现出数十名恐怖的鬼魂,都用凄惨的目光盯着何建国。年轻人说:“你告诉我,如果真的有公理,真的老天有眼恶有恶报,他怎么还活到现在?!他害死无数人,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而我们这些穷苦人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死?原来我还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人间还有法律,这都是骗人!这世上根本没有主持公理的神,只有靠自己才能报仇雪恨!”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变的诡异,不是他的嗓音,而好像有无数沉闷缓慢的嗓音一同开口说话:“我们要自己报仇!”

年轻人目光如剑紧盯着何建国,嗓中发出怪声说:“我终于找到他,我要将他斩成肉泥,挫骨扬灰,为我死去的亲人们报仇!为我们报仇!”

何建国面无人色,满头汗水,他吓的紧紧躲在皇甫朗身后,说:“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年轻人脸上露出恐怖笑容:“你不认得我?”

何建国急忙摇头说:“不!我不认识你!你搞错了吧!”

年轻人冷笑几声,他捂住胸口上的巨大伤口,血水仍然冒出。年轻人咳嗽几声,喷出血浆,他很虚弱,摇摇晃晃说:“你害死的人太多了,你也记不清!”

卓雪兰紧张的问:“……会……会不会是误会?!你认错何先生了?!”

何建国也紧跟着说:“对!对!是你弄错了吧?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啊!”

年轻人冷笑说:“你说什么?你的心腹手下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还伪装么?你做的其他事情,还要我讲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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