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又一愣,他很惊讶宇文五行似乎知道了他带一样东西,不过他刚刚忘记拿出来。韩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礼品盒,双手递到俞欣菲面前,欣喜的说:“欣菲,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吧。”
俞欣菲秀眉紧蹙,向后退了退,没有接。韩先生一脸堆笑说:“欣菲,你看看么,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你一定会喜欢!”
宇文五行一把抢过礼品盒,说:“我看看是啥!”他拆开礼品盒,里面装着一只精致高贵的绿色玉镯。韩先生看见宇文五行抢走玉镯,大怒道:“你这个死胖子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东西吗?!我要报警抓你!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这是我送给欣菲的礼物!快还给我!”韩先生虽然喊得响亮,却不敢动手与宇文五行抢。
夜色阴森,一股寒凉的气流涌动而来,周围气氛紧张起来,令人不寒而栗,就好像有一场危机大战悄悄来临。
宇文五行看着玉镯说:“好恶的东西,比上次的更狠毒!”
俞欣菲看到精美的玉镯,她愣着说:“难道这个手镯也很危险?”
玉镯通体透明带绿,是上等的翡翠,雕工精致,刻着咒文,而祖母绿玉中似沉淀着暗红色的血块。宇文五行说:“这个咒文叫‘五鬼摧心咒’,此咒不仅吸引四周阴邪之物,而且还带着诅咒。佩戴玉镯的人,会被五鬼纠缠,不仅死于非命,还要魂飞魄散。原来那个木项链只会吸引鬼神,远没有这个狠毒。”
俞欣菲瞪着韩先生,生气问:“韩秋,你为什么要送我这样的东西?!”
宇文五行说:“因为送东西的那个人想让你死,也想让我们死。凶手原来用木项链害你,偷偷摸摸的,行动还很隐蔽,现在意图就很明显了,直接要我们的命。”
韩先生紧张的说:“胡说!这是昂贵的翡翠玉镯!就是手镯,什么诅咒?你胡说八道!你们真是骗子,妖言惑众,一只玉镯也要说成是坏东西。欣菲,你不要被迷惑了!”
宇文五行从怀中取出太极八卦图,铺在玉镯上,却见黑气冒出,玉镯变成了黑色,就像被火烧成炭。韩先生大惊,说:“你……你这是什么邪术?!怎么把我的镯子弄坏了?!”
卓雪兰紧张的说:“这咒语已经破了吗?”
宇文五行点头说:“镯子上的邪术已经破了,但应该已经召唤来鬼怪了。”他指着韩先生说:“不过玉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
韩先生看宇文五行等人都望着他,紧张的后退几步,说:“我,我怎么了?!”
外面的路灯突然都灭了,一片漆黑,屋里电灯忽明忽暗,嗡嗡作响,四周阴气弥漫,俞欣菲、卓雪兰和韩先生紧张的抬头看了看电灯,心中紧张。
宇文五行看着韩先生,说:“你身上还带了什么?”
韩先生说:“我……我什么也没带?”
卓雪兰也看出韩先生的特别之处,说:“你身上有一股黑气,很阴冷。”宇文五行笑嘻嘻说:“卓警官的阴阳眼很灵敏,也能看到他有问题。”韩先生越来越紧张,说:“我,我有什么问题?别乱说!”屋子里灯光闪动,墙上挂着的辟邪铜镜啪的一声裂了。
四周的门窗突然呜呜作响,就像有大风向屋里猛灌,别墅里辟邪的中国结、挂链都噼里啪啦从墙壁上掉下来,宇文五行说:“鬼还挺厉害。”他看着韩先生说:“你带着什么东西,你召唤邪物的力量比玉镯更大。”
轩辕天机看着韩先生,问:“韩先生,你来之前喝过什么?对不起,我先冒犯了。”话音未落,他已向韩先生出手。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六
轩辕天机伸手如电般点了韩先生几个穴位,韩先生后退了一步,身体便不听使唤,动弹不得。韩先生紧张的说:“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俞欣菲和卓雪兰见轩辕天机竟然点了几下,就让韩先生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像是点穴神功一样,她俩都十分惊诧。轩辕天机说:“韩先生,你稳住心神,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体内有阴邪之物,我要帮你驱除出去,否则你性命难保!”
韩先生紧张的说:“我……我有什么阴邪之物?你……你不要伤害我!”
轩辕天机说:“你喝了咒符之水,被人施加了邪术,体内阴毒爆发,邪气聚首,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吸收阴魂的媒体,比‘五鬼摧心咒’还要厉害,如果再不救治就要丧命!甚至变成恶鬼!”韩先生脸色惊恐,挣扎的说:“你,你胡说什么?!我没事!”他身体发抖,皮肤颜色突然变暗,浑身散发黑气,双眼放出红光,就像病变了。
屋里阴气大增,轩辕天机取出金针,刺入韩先生上星、头维、地仓、章门穴,韩先生身体一震,他口中吐出一团黑气,嘴角露出獠牙,神情狰狞,身上带着死气。俞欣菲和卓雪兰见韩先生恐怖的模样,都啊的一声,惊讶后退。轩辕天机拿过一个水杯,取出几粒药丸溶于水中,又取出黄纸,他在黄纸上画符,黄纸随即燃烧起来,轩辕天机捏住韩先生下颌,将纸符灰混合药水倒入韩先生口中。
韩先生身体发抖,好像体内有一阴一阳两种力量激斗冲突,轩辕天机左手按住韩先生胸口,用真力护住他的心脉。俞欣菲紧张的问:“轩辕大哥,他怎么了?”
宇文五行说:“这小子就是一个小卒子,成了定时炸弹,他被人暗中施加了阴毒法术,身体成了汇集邪物的巢穴。人的肉身相比于符咒来说更吸引鬼怪,他也会变成恶鬼。幕后人派他到这里来,就是要他做炮灰与我们同归于尽。老木头救人心切,便耗费自己的真气抑制住他体内邪毒。”
卓雪兰说:“宇文先生,你的金丝图不能去除他身上的邪术吗?”
宇文五行为难的说:“这小子邪术缠身,喝了符水,被施加阴术,人咒合一。如果用我的宝贝,能破解邪术法咒,但也会伤害他的身体,他恐怕不死也残废了。老木头用医术化解他身体里的邪毒,保住他的性命。”
卓雪兰说:“究竟是谁会使用这么阴险的咒术?”
宇文五行说:“应该就是戴墨镜的家伙!”他问:“老木头,这小子还有救吗?”
轩辕天机说:“我只能尽力护住他的心脉,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他的造化。”韩先生的脸色就像变色灯,忽明忽暗,他身体里就像有无数气球在游走。韩先生神情痛苦不已,身上黑气直冒。这时屋里的灯光突然全灭,漆黑一团,俞欣菲吓的惊叫一声,阴气森森,窗外阴风大作,吹的门窗咯咯作响。
轩辕天机聚精会神治疗韩先生,说:“卓警官,你保护俞小姐!”卓雪兰已掏出小手枪,她屏住呼吸注意着四周动静。房门突然咚咚作响,就像有人在敲门,俞欣菲紧张的说:“……是,是谁?”
宇文五行说:“玉镯上的五鬼摧心咒和这小子所缠身的诅咒已经起作用了,至少会召来五个恶鬼。”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人在用力撞门,俞欣菲和卓雪兰听着咚咚咚撞击声,心跳如鼓,她俩心中惊惧,紧张的后退几步,突然一侧的玻璃窗咔嚓破碎,一大股阴风吹了进来,刮的俞欣菲和卓雪兰秀发飞舞,她俩感到阴风刺骨,用手遮住脸。窗外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伴随着飘渺凄惨的哭声。
俞欣菲和卓雪兰紧张的望向窗口,突然一个狰狞女鬼在窗口闪现,好像要进来,又忽然不见。俞欣菲吓的大叫:“啊!鬼!鬼!”卓雪兰举起枪,紧张的瞄准窗口,女鬼又突然出现,俞欣菲和卓雪兰见女鬼恶狠狠盯着她俩,心中万分紧张。宇文五行说:“没关系,让她进来。”
宇文五行已在屋内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各摆了一枚铜钱,形成一座阵,众人都站在其中。女鬼的影子影影绰绰,女鬼脸若白纸,双眼如珠,眼角缓缓流下血水,发出凄恻的哭泣声。女鬼想冲进来,但是一到铜钱处,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逼退,女鬼面容扭曲,抬起双爪,又哭喊着冲了一次,她进入铜钱范围之内,顿时金光一闪,女鬼身冒火花,惨叫着被震飞,顿时消失在黑幕中。
宇文五行说:“老子布的阵,还想进来!”俞欣菲和卓雪兰见女鬼消失了,心情才舒缓一些。这时正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撞门愈加激烈,砰地一声,结实厚重的大门被撞倒,尘屑飞扬,一个魁梧的怪人走进门来。
这怪人身冒邪气,全是尽是腐烂皮肤,双眼冒着红光,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满嘴恶心的脓液流淌着,它脚步沉重的走进屋子。俞欣菲和卓雪兰被这妖怪的气势震慑住了,俞欣菲脸色惨白,紧张的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怪人一步一步走向众人,宇文五行大叫:“卓警官,快开枪!”
俞欣菲说:“怎么,鬼怪不是进不来阵么?”
宇文五行说:“如果只是鬼魂游魄进不来,但是厉害的实体妖怪,我这阵法可没有效!这腐尸很厉害,能闯进来!”魁梧腐尸走到铜钱旁,它虽然身体一震,竟然浑身冒烟,走了进来。卓雪兰扣动扳机,她所用的弹药都经过专门处理,对阴邪之物有杀伤力,子弹射在腐尸身上,顿时血浆飞溅,冒出黑烟。
腐尸被子弹击中,十分痛苦,猛叫一声,扑了过来,卓雪兰又开了三枪,却阻止不了魁梧强壮的腐尸冲向众人。腐尸怒吼,要把众人生吃,情况危急,轩辕天机聚精会神的为韩先生驱毒,没顾及腐尸,宇文五行取出太极八卦图,朝向腐尸,突见一道金光射在腐尸身上,腐尸对金光十分顾忌,它浑身冒烟,痛苦的挥舞双手,向一旁躲避,腐尸力量巨大,撞碎了一扇窗户冲了出去。
俞欣菲紧紧抱住卓雪兰的胳膊,紧张的说:“鬼……鬼死了吗?”
宇文五行说:“没有,只是躲避了,还会回来。”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门外突然传来一人吟诗声。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七
一个年轻人风度翩翩,却神色忧郁,拿着扇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闪烁,充满期待的问:“小莹,可是你吗?你在吗?”
众人一愣,不知这儒雅模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十分奇怪。轩辕天机却神色凝重,立刻联想到某事,但立刻又确认了什么,恢复如常。众人见这年轻人虽然穿着现代的服饰,却行为如同古人,就像一个书生。
那书生合起扇子,看着俞欣菲和卓雪兰,痴痴的说:“小莹,可是你吗,是我!是我啊!可知我找你多少年?!”
宇文五行说:“你这神经病快站住!妖孽,还敢在老子面前作祟?”
年轻人说:“你是谁,怎地如此无礼?我们素不相识,何必侮辱于我,谁是妖孽!”
宇文五行冷笑道:“你这老鬼年龄不小了,还巧言善辩,伪装什么。”
年轻人急说:“我怎么老了?!我很年轻啊!你眼光倒是准奇,竟然看出我的底细。”他玩弄扇子,接着说:“我虽是鬼,但又不曾害过人,可算不得是妖孽。我是被奇怪气氛吸引到这里来的,寻找我的小莹。”
宇文五行举起太极八卦图,威胁年轻人说:“这里那容你这恶鬼胡说!你这老鬼再作祟,修怪我不客气!”
年轻人一惊,向后一退,说:“好家伙呀,易有太极,阴阳两仪,先天八卦,太极无极!小胖兄,你竟有这法宝,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伸头看着轩辕天机与韩先生,说:“这位医生正在治病救人呢,好纯正的手法,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此种医术。这位医生用自自己的真气救人,心神凝聚,不能分心做别的事。”
他又看着俞欣菲和卓雪兰,痴痴的说:“小莹,你们谁是小莹?不认得我了吗?”宇文五行怒道:“孽障!你还敢妖言惑众,说自己不害人?!你附在何人身上?岂不害人性命?!”
年轻人说:“小生虽然成鬼,游荡世间,但是从未害过人。”他低头看到地上的铜钱,啧啧说:“好阵法,好阵法!若是普通鬼魂,还真进不来呢。但为了小莹,我甘愿赴险,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年轻人一步一步走进屋子,宇文五行说:“阴邪之徒,莫怪老子出手了!”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向年轻人,年轻人身法敏捷,跳跃躲避开金光,拍胸口说:“好险!好险!”
这时腐尸突然低吼着冲破窗口,冲向俞欣菲和卓雪兰。腐尸势不可挡,卓雪兰连续开枪,将手枪子弹打光,也阻止不住腐尸,腐尸浑身冒烟,要把众人撕成碎片,宇文五行说:“好恶鬼!”他用太极八卦图应对腐尸,腐尸知道了太极八卦图的厉害,立刻向一旁躲避。
形势危险,轩辕天机一手按住韩先生胸口,另一只手连续在他身上推拿点穴,俞欣菲和卓雪兰紧张的躲在宇文五行身后,就像小鸡躲避老鹰一样躲避。宇文五行气喘吁吁说:“老木头,先别管那家伙了!这恶鬼难搞的很!”
轩辕天机说:“我已经逼走他体内的邪毒,再坚持一会儿他就有救了,现在不能停手,否则会功亏一篑!”
腐尸咆哮着扑上来,宇文五行又用太极图相迎,一道金光射在腐尸右肩上,立刻黑雾直冒,但腐尸忍痛向宇文五行挥爪,恶风扑面而来,寒气逼人。宇文五行就地一滚躲闪开,稀里哗啦撞倒椅子,已非常狼狈。卓雪兰拉着俞欣菲不时躲避,却听见年轻人一旁摇头长吁短叹:“你们都不是小莹,唉!又不是小莹。”他的声音充满了凄凉无奈。
“九十韶光如梦里。寸寸关河,寸寸*地。落日野田黄蝶起,古槐丛荻摇深翠。惆怅玉箫催别意。蕙些兰骚,未是伤心事。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小莹,你在哪里?”年轻人摇着纸扇,目光悲恸,却在一旁惆怅低吟:“泪纵能乾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小莹,我到哪里才能寻到你?”
宇文五行狼狈不堪的爬起来,骂道:“你这老鬼少在这里贫嘴!这个时候了还幸灾乐祸看热闹!待老子料理了这腐尸,一定饶不了你!”
年轻人摇头叹道:“唉,小胖兄何必如此火气急躁,你怎会懂我的心情。”
宇文五行大骂:“老子都快没命了,那还懂你的鬼心情!你这老鬼还有什么心情?!”
年轻人说:“说的也是,我是鬼,活人当然不懂鬼心情。”
这时轩辕天机说:“这位先生既然不是恶人,何不助人为乐,驱除邪恶。”年轻人说:“医生,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是恶人,是鬼,我虽然不是害人之鬼,毕竟也是鬼,人鬼殊途,岂有鬼帮人,鬼打鬼之理?”
轩辕天机说:“人鬼殊途,但更分正邪。如果是正,都是同类,又何必分是人是鬼?如果生性邪恶,即便是人,也不能与他人同处,堪比恶鬼。先生任性而为,何必自己把自己划分的这么分明?我见你好像在寻找一人,我们也许能帮上忙。”
年轻人恍然大悟说:“有道理,我既然见你们遇难而于心不忍,何必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阻止自己出手?我即是鬼,却还顾忌什么?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小莹,那就谢天谢地了!”腐尸狡猾,扑击宇文五行后就追击俞欣菲和卓雪兰,卓雪兰身上带着纸符,却始终贴不到腐尸身上,被腐尸紧追。年轻人一跃身,拦在腐尸身前说:“老兄,你不该为祸人间。”
腐尸却跟野兽一样,只有残杀之意,向着年轻人怒吼一声,伸出双爪抓年轻人前胸。年轻人侧身躲避,抬手中纸扇挡住腐尸的利爪,年轻人虽然瘦弱,但力量却不小,挡住了腐尸的攻击。腐尸大吼,双手连续向年轻人猛攻。
年轻人大叫:“住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他虽然有力气与腐尸抗衡,但似乎不善于搏斗,更像是书生,连连后退。年轻人大叫:“小胖兄,快来帮我!”宇文五行在一旁看热闹,嘿嘿笑道:“鬼打鬼,狗咬狗,真是活该!”
年轻人招招后退,就算用纸扇打在腐尸身上,也无法重创腐尸,年轻人突然跃起,跳到腐尸背后,忽然用扇尖点腐尸后心,腐尸转身抓住纸扇,竟然撕扯不坏。年轻人猛然用力,他身上阴气大增,与腐尸好像角力一般,抗衡在原地,谁也动不了。这时一道金光射来,射中了腐尸,原来是宇文五行用太极八卦图抓住机会照射腐尸。
腐尸挣扎,却与年轻人纠缠挣脱不开,被金光连续照射,脑袋连着胸口化成了一滩污血,黑雾弥漫,庞大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渐渐融化。年轻人气喘吁吁,看着腐尸,他神情落寞。
宇文五行说:“你干什么呢?”
年轻人说:“我刚杀了自己的同类,痛心疾首,你怎会懂。”
宇文五行说:“鬼杀鬼,人杀人,有什么不同。这世上人杀人的事情比鬼杀鬼还要多,却没见多少凶手痛心疾首过。”外面阴气涌动,传来凄厉的嚎叫声,令人不寒而栗,有东西来了。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八
宇文五行说:“又来了,不知又是什么东西。”他对年轻人说:“老鬼,你快上!”
年轻人惶恐不安的说:“不行,不行,我本来就不会打架,刚才只是情急之下勉强取胜,再也打不了了,还是你上吧。”
一个黑影忽然从正门飞了进来,这人身体精悍,双眼冒红光,身上筋肉凸出,线条明晰,竟然长着一双肉翅,像巨大蝙蝠。东侧巨大落地玻璃窗外黑雾滚动,几个人影出现雾中,如木偶一样站在落地窗前,摇摇晃晃望着屋里众人。西边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蠕动进来,宇文五行一看,竟然是一条肥大的肉虫子,长着数不清的刀足,摇头晃脑,模样十分恶心。
俞欣菲见到恐怖的巨大虫子,惨叫一声,她头皮发麻,觉得比看到恶鬼还感到恐惧。另一侧爬进来一物,四肢着地,就像一条蜥蜴。
宇文五行挠头皱眉说:“好,又来一波!”凶猛,蝙蝠怪人给众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十分凶猛,蝙蝠一样凶悍的怪人飞扑向众人,宇文五行用太极八卦图迎上去,那蝙蝠怪人神情凶恶,很有灵性,知道太极八卦图厉害,它呼扇翅膀在空中一扭,避开太极八卦图,伸出双爪飞扑俞欣菲。
卓雪兰拉着俞欣菲低身躲开,这时卓雪兰又换上子弹,抬手向蝙蝠怪人连续开枪。蝙蝠怪人在屋子里因为空间有限施展不开,动作僵重,它身上、翅膀上都中了子弹,疼痛难忍,发出怪异嚎叫,口中龇出锋利獠牙,扑向卓雪兰。
年轻人跳了上去,在空中搂抱住蝙蝠怪人,大叫:“这位妖兄,莫伤人了!”年轻人与蝙蝠怪人在地上滚动。肉呼呼的大虫子摆动千足,行动快速,冲向宇文五行,宇文五行瞪眼说:“好大的恶虫,也成了精怪!看来你们还是一伙的!”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射虫子,大虫子扭动身体,就好像蛇一样左右游走,躲避开太极八卦图,钻进了桌子下。
宇文五行擦了擦额头汗水,看了看地面,说:“老木头,你快来救命,我快不行啦,唉,力气快用完了。”
轩辕天机仍在聚精会神逼出韩先生体内的邪毒符咒,说:“五行,小心那毒虫带着剧毒,不要被喷上。”
宇文五行皱眉说:“你还救那小子做什么,不如让他死算了,都是他这个活召鬼符把妖怪们引来,老子算出今天有劫,连命都要没了!老子也怕虫子!”
大虫子钻了出来,在地上游走,又追上卓雪兰和俞欣菲,卓雪兰秀美紧蹙,开枪击中虫子的脑袋,打碎了虫子的眼球,虫子的脑袋顿时喷出腥臭的绿色浓液,它扭动脑袋,挣扎身体,身上突然乍现五颜六色的妖艳色斑,张开嘴忽的吐出酸水,喷向卓雪兰和俞欣菲。
俞欣菲吓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被卓雪兰一把拉住,拽着她慌忙躲避,才躲开了大虫子的酸水。酸水喷到桌椅上,立刻冒出灰烟,十分危险。大虫子摇头晃脑,獠牙锋利,样子凶恶又令人作呕,又爬过来,宇文五行叫到:“好家伙,这虫子没少吞吃活物!”他用太极八卦图照向大肉虫,虫子立刻爬到摔倒的桌椅桌台的阴暗缝隙中躲开,宇文五行有太极八卦图护身,大虫子晃动触角,倒是无法近身,他们僵持住。
俞欣菲躲在宇文五行身后,紧拽着他的衣服,叫到:“快!快赶走它!我好怕!”
宇文五行叫苦不迭:“俞大小姐,我也怕!我没力气啦!”这时青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休要惊惶,少要害怕!有本仙在此,岂容邪魔外道如此猖狂?!还不让本仙现身?!更待何时?”宇文五行打开乾坤袋,说:“好,老家伙,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的表现了!”青先生突然闪现,吓的俞欣菲和卓雪兰都一惊,青先生先自己透气,缕着胡子说:“本仙憋坏了,妖孽在何处?!”
大虫子突然窜出来,猛扑向青先生,青先生扭头看见,吓了一大跳,突然消失不见。青先生突然消失,大虫子变成了直接扑向后面的宇文五行,大虫子和宇文五行都惊了,躲闪不及,撞在一起,宇文五行在撞上大虫子前,连忙举起太极八卦图护住前胸,罩在了大虫子头上,顿时金光四射,大虫子浑身冒烟,触角摇摆,剧烈乱扭,挣扎着向外爬。宇文五行被撞飞,坐在地上,差一点背过气去。
青先生突然出现在大虫子面前,翘着白胡子怒道:“妖孽,竟然敢对本仙无礼!呔!哪里走!本仙这就除魔卫道,消灭你这恶虫!”青先生手中多出一柄金剑,但却只剩下短短一截,青先生看了看可怜的宝剑,只得收起宝剑,忽然做法,那虫子竟然原地不停打转,分不清方向了。
宇文五行举起太极八卦图,一道金光罩在大虫子身上,大虫子肚皮朝上翻到挣扎,千条腿不停爬动,身上黑气直冒,渐渐化为一滩黑水。
青先生捋着胡须说:“本仙略施法术,就除了这恶虫,如何?”
宇文五行按着屁股,瞪眼骂道:“……老东西,你刚才差一点害死老子!老子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众人抗击蝙蝠怪人和大虫子时,蜥蜴一样的怪物钻进屋子里,它似乎胆小,谨慎的看着众人,不敢轻易靠前。它看到轩辕天机和韩先生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爬过来,这时年轻人与蝙蝠怪人纠缠在一起,宇文五行、卓雪兰和俞欣菲都紧张的对付大肉虫子,没人能分身为轩辕天机护法。
轩辕天机却一早就看在眼中,他色不变,神不慌,仍然继续为韩先生疗毒。蜥蜴怪物吐了吐舌头,见没有动静,它便悄悄的爬过来,迅速爬上韩先生身上。
轩辕天机给韩先生推拿穴位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匕首,在韩先生右手小指上割了一个口子,伤口立刻有一股黑血流淌出来。蜥蜴怪被血水吸引,立刻张嘴咬住韩先生的小指,吸允血水,这样蜥蜴怪静静的趴在韩先生身上吸食血水。
这时宇文五行等人走过来,见轩辕天机仍在给韩先生治疗,看到蜥蜴怪竟然趴在韩先生身上,卓雪兰惊讶的说:“啊,怪物!”她举起手枪瞄准了蜥蜴怪,宇文五行拿起太极八卦图,说:“畜生,跑到这里来吃自助餐来了!老子还饿肚子呢!”说罢就要用太极八卦图除掉蜥蜴怪。
轩辕天机说:“莫要动手!”他接着说:“就要好了。”
二 黑暗城市2 三十九
原来轩辕天机正是用蜥蜴怪来替韩先生吸出毒血治病。青先生点头赞许:“嗯,后辈中果然能人辈出,小天机医术高超,机敏过人,用蜥蜴吸毒疗伤,随机应变,不限于心,不拘于物,果然玄妙。”
蜥蜴怪不知所以,不停的吸血,轩辕天机的符和药物起了作用,韩先生脸色渐渐恢复如常,身上黑气越来越少。
年轻人惨叫道:“救命!快救救我呀!我不行啦!”众人转头一看,年轻人与蝙蝠怪人纠缠了一会儿,被蝙蝠怪人挣脱开,身上有了血迹,蝙蝠怪人神情凶恶,抓咬年轻人,年轻人起身向后躲开。年轻人跳到众人身边,说:“我快不行啦。”他的衣服都抓烂了,焦头烂额,非常狼狈。
蝙蝠怪人吼叫一声,面目可憎,双眼冒红光,张开翅膀飞起来,扑向众人,这时屋子里突然寒光四耀,寒气扑面,屋里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突然弥漫而来的杀气令人窒息,蝙蝠怪人一声惊叫,血洒若雨,断成了两截,血淋淋的栽倒。
东方无极提剑现身,他虎目圆睁,怒说:“孽障!修炼魔道,不知苟且偷生,还敢作祟害人,就不怕苍天除魔?!”他一挥古剑,将蝙蝠怪人头斩落,蝙蝠怪人还转了转眼珠,停止了挣扎。
东方无极身上溅着不同颜色的血污,古剑寒光流动,杀气隐隐,可见一路上他杀了不少鬼怪。宇文五行问:“小樵夫,抓到做法的家伙了吗!”
东方无极咬牙说:“那家伙狡猾的很,我刚出去,就没有人影了,倒是看到不少鬼怪。”
俞欣菲紧张的问:“外面还有很多鬼吗?”
东方无极说:“现在没有了,都被我除掉了。”俞欣菲听着这年轻人响亮的声音,便有安全感。东方无极看到蜥蜴怪吸韩先生的血,瞪眼说:“这小怪还做什么?!”他提剑便斩。
轩辕天机说:“无极,不得妄动,全靠它帮助,加速吸出韩先生体内阴毒之血和戾气,韩先生才得以保全,这也是韩先生的命数。”轩辕天机连点韩先生身上几处穴位,另一手增大真力,韩先生脸色惨白,汗水淋漓,头顶冒出白气,身上的黑雾都没了,就像大病初愈。
轩辕天机喂了一粒药丸,拔出穴位上的金针,说:“韩先生经此灾变,五脏必有损伤,体质会变弱,但神智保住了,并不会落下重疾。”他用手一点韩先生的手腕,似乎有一道真力传到蜥蜴怪身上,蜥蜴怪立刻松开口吧嗒掉在地上。众人见蜥蜴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肚子圆滚滚的,吸饱了血,神情十分的享受。东方无极生气道:“好畜牲,吃饱了就睡,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跟死胖子一样!”他提起宝剑,要斩杀蜥蜴怪。
蜥蜴怪被聚顶杀气所惊醒,睁着眼珠惊恐的看着周围众人,它吓的浑身发抖,连逃都不会了。轩辕天机拦住东方无极说:“万物皆有灵性,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是生命,不可错杀无辜。这只蜥蜴虽然有变,但还不是阴邪之物,它还是一只生灵,本性而为,应給它一条生路。”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蜥蜴怪空中,蜥蜴怪吞了进去。
轩辕天机说:“此药丸会渐渐化去它体内的毒气戾气,也许能让它走上正路。”他轻抚蜥蜴怪的后背说:“走吧!远离这喧嚣尘世。”蜥蜴怪似乎懂得轩辕天机的话,它睁着大眼珠看了看轩辕天机,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年轻人走到东方无极身后,称赞他手中古剑道:“好一柄神兵利器!杀气逼人!”
东方无极提剑横在年轻人脖子上,他怒道:“妖孽!你是哪里来的,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看我斩了你!”
古剑寒光闪闪,年轻人抬手说:“少侠,饶命!我虽是鬼,但不是恶鬼,是好鬼!”
轩辕天机说:“无极,休要无礼,是这位先生刚刚帮助我们,是友非敌。”
青先生看了看年轻人,青先生昂首说:“哼,你这小鬼,见到本仙还不见礼?!”年轻人说:“老先生,你也不是人。”
青先生瞪眼争道:“胡说!本尊是仙!你是鬼!本仙比你高级!”年轻人把玩扇子说:“我是鬼,你是怪!”青先生气的胡子撅起老高,正要争辩,宇文五行瞪眼冷笑说:“你俩别争了,都不是好东西!”他一收乾坤袋口,青先生顿时惨叫着被吸了进去。
轩辕天机见年轻人胸口伤口醒目,说:“先生,你先坐下,让我给你疗伤。”他取出药物,给年轻人处理伤口。年轻人抱拳说:“多谢仁兄,多谢仁兄!唉,是我无能,给大家添麻烦啦!这肉身可伤不得,可惜,可惜!”
轩辕天机一边擦药,一边说:“先生为何会到这里?为什么要附在人身上?”
年轻人笑道:“让仁兄见笑了,我名石小崇,喜欢游荡人间,还是有一副肉身方便,所以就找了肉身。”
宇文五行问:“哦?你年纪不小了,如果一直附人身体,可害死了多少人?!”
石小崇说:“小胖兄,这你有所不知,我游荡数百年,虽然附于活人身上,但是我选择之人,尽是求生无望求死不能之人,我从不害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诸如此身,原本是一个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孤儿,天生痴呆,不能言语,身体行动不便,被弃在孤儿院无人关怀,他的这一生孤苦伶仃,如同行尸走肉等待死亡,我便附在他身上,令他恢复活力,也算令他‘复生’了。”
“我上一个肉身是一个摔伤的植物人,早已没了意识,在病床上躺着五年,他无法恢复,整日插满了管子,亲朋好友因此痛不欲生。我便借他身而活,让他的亲朋好友以为出现了奇迹,欢呼雀跃。”石小崇说:“我自知此事不是很妥,便一直附在这类人身上,从未害过一人。平时也尽量多做些善事。”他接着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
宇文五行说:“你这游魂孤鬼不去投胎转世,还留在阳世间找谁?”
石小崇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我找的是小莹,我本是唐朝人,家父是朝廷官员,官拜中书侍郎。小莹是家父至交之遗女,自小就在我家长大,与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小莹天生丽质,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四方闻名。可她却被户部尚书之子张公子盯上了,非要威逼利诱让她去做妾,家父与我不允,小莹与我情投意合,更是私定终身,坚决不嫁给张公子。”
“户部张家位高权重,在朝廷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张公子便利用权势威胁于我,百般刁难我石家。家父着急,怒火未消便重病而去,他们更是苦苦相逼,一定要把小莹弄到手。我一再反抗,张公子便狠心设阴谋诡计,诬陷我造反之罪将我打入监牢,我石家也从而家破人亡。”
石小崇长叹一声,他目光悲伤,说:“张公子买通刑部官员,在三天内就定罪,将我于菜市场斩首示众。他随后就抢走了小莹,小莹见我含冤而死,她心碎欲绝,她不从张公子的淫威,从高楼跳下,自杀身亡,随我而死。”
他叹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唉,我们山盟海誓,厮守终老,却在死前都没法与对方见一面,老天爷为什么对我们这样?小莹,你究竟在哪里?”
众人听到石小崇竟是唐朝之鬼,颇感惊奇,听过他的往事后,众人默然。俞欣菲和卓雪兰听的十分感动,眼圈都红了。东方无极一跺脚,虎目圆睁说:“那张家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简直无法无天?!就没法惩办了?!老子若遇到,就让张家偿命!”
石小崇十分感激,说:“这位小兄弟嫉恶如仇,侠气盖世,替小生报打不平,小生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宇文五行撇嘴说:“看不出你这老鬼还算痴情,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你既然已死,为何不到阴曹地府报道,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何必做一个孤魂野鬼飘荡与世间。”
石小崇摇头说:“不!我不能投胎转世!我听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会把今生今世的事情全都忘掉!我不能忘记小莹!我变成鬼之后一直寻找小莹,我不要忘记她,我们做鬼也要在一起。”
东方无极问:“哼,你怎么知道小莹也是孤魂野鬼?你可知道,小莹可能已经喝了孟婆汤,忘记你,投胎转世了。”
石小崇摇头说:“不会,不会!小莹跟我一样,绝不会背弃我!我变成鬼魂后,便在官府中闹腾了一阵,把害我的官吏小人吓的要死。我再去张家,得知小莹为了我殉情自尽,张家也闹鬼了,把张家上下折腾的底朝天,最后张公子恶有恶报,悬梁自尽。”
石小崇说:“有人看到过小莹的鬼魂,似乎是被一位跛脚道士带走了,所以我就一直寻找小莹的踪迹。无论如何,我要找到她的鬼魂,小莹与我生不能在一起,我们死不要再分开。”
宇文五行哼了一声,说:“都好几百年了,你也没找到她的鬼魂,你怎知道她没有投胎?弄不好已经魂飞魄散?”
石小崇说:“我一定要找到她,如果她投胎转世,我也要找到她。如果她魂飞魄散,我也魂飞魄散!小莹,你究竟在何处?”
东方无极说:“人世间这么大,你犹如大海捞针,要找到什么时候啊?真是无聊的呆子!”
石小崇摇了摇头,说:“……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即便如此,我也决不会放弃,各位,今日有缘相会,他日续缘重逢!”
宇文五行见石小崇要告辞,打了个哈欠,说:“好吧,我就试一试帮帮你!把你与小莹的生辰八字都告诉我!”
石小崇本不报希望,一听,惊讶的问:“小胖兄,你能帮我?”
东方无极说:“哼,这死胖子别的不行,就是能算卦!”
宇文五行得了石小崇和小莹的生辰八字,他算了算,说:“你们确是有一段孽缘。”
石小崇十分惊喜,说:“当真?她在哪?”
宇文五行在桌子上起局,正是奇门遁甲之局,宇文五行念动咒语,突然一杯子从桌子上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宇文五行看了碎杯子,说:“五日后,西南方,一湖边庙旁,她会出现。”
石小崇欣喜异常,脸上却又露出担心神色。他数百年来寻找小莹鬼魂,自然想过许多办法,也遇到过高人,请求指点,但都找不到小莹的踪影。宇文五行打个哈欠,说:“你不必怀疑我,去的早了,就有六成的希望。”石小崇向宇文五行和众人鞠躬到地,说:“多谢小胖兄指点,我这就去找小莹!”
众人看着石小崇飞身离开,韩先生突然咳嗽几声,吐出几口黑血,睁开眼睛。他看到众人,又看了看屋子狼狈不堪的环境,就好像发生了大战,他紧张的说:“欣菲,这……究竟怎么了?”
轩辕天机说:“韩先生,你感觉怎么样?我已经驱除你体内之毒。”
韩先生觉得四肢百骸都疼痛无比,身体无力,他想起刚才之事,说:“你没有伤害我吧?!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
宇文五行说:“哼,被人出卖了还不知道!我且问你,无论是谁安排你来,他让你濒临险境,就是要至你于死地吗!”
韩先生脸色一变,他想了想,东方无极问:“谁要你送这个玉镯给俞小姐?你来之前喝了什么东西?”
韩先生惊疑的说:“我,我喝过一杯茶水。”
二 黑暗城市2 四十一
东方无极问:“什么茶?”
韩先生紧张的看着俞欣菲,说:“我……我是在俞方中先生家,俞先生给我喝了一杯茶水。他递给我,我就喝了,也没感觉到什么,这……这个玉镯也是他让我送你的。”
俞欣菲一惊,这俞方中就是俞大伯,她紧张的问:“你跟大伯很熟吗?你……你怎么会去他的家?!”
宇文五行对韩先生冷笑一声,说:“你快说吧,你再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再有危险的话,我们谁也不会管你的死活。”
韩先生脸色惨白,说:“……欣菲,其实我们相识之前,我就认识俞方中先生……其实就是他刻意安排我们相识的。”韩先生惭愧的说:“其实我的身份都是假的,我并不是佳友集团的董事长,也没有钱,这都是俞大伯给我提供钱让我扮成的。他想让我接近你,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俞欣菲震惊说:“大伯,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韩先生也很疑虑,说:“俞先生只是想要了解你的一举一动,让我暗中监视你。他说他支持我娶你,那样就更好了,他……他想利用我控制你。”
俞欣菲神情疑虑,摇头说:“……不会……大伯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呢?”
韩先生说:“我想……俞先生他……他并不会害你,他只是每次在俞老爷子生病时,他便让我监视你,询问你的情况,从没有要害你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无极说:“哼,还疑虑什么,他给你做法下咒,让你傻乎乎的来送死,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全都死光!”
宇文五行对韩先生说:“哼,俞大伯给你喝的茶水中已经下了符咒灰烬,又对你施加咒语,你察觉不到。你可看见一个又黑又瘦,带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韩先生努力回想说:“我没有注意到……好像是有一个。”
卓雪兰紧张的说:“开始是俞三伯买的木项链,由俞大伯母交给俞小姐,然后是俞大伯把玉镯交给韩先生,再送给俞小姐,他们为什么都要针对俞小姐。俞小姐有什么特别身份?”
宇文五行摇头晃脑说:“一开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害死俞大小姐,然后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想要干掉我们,无论如何,这幕后凶手之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他就是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俞欣菲脸色惨白,心乱如麻,皱眉说:“我要打电话给大伯!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韩先生紧张的说:“这与我无关……怎么办?”
宇文五行却说:“不能打草惊蛇。”他对韩先生说:“你先躲起来,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现身。你现在不要联系任何人,就当自己已经消失了,否则有人再想要你的命,我们可管不着。”韩先生脸色难看,慌忙点头。宇文五行对俞欣菲说:“俞大小姐,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去做,一会儿你给大伯打电话,就说韩先生在你家中发疯了,好像中邪变成了鬼怪,然后就闯出去,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你遇到了危险,但暂时无事。”
俞欣菲点头,随后给俞大伯打了电话。东方无极气呼呼的说:“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找那家伙,我一剑斩了他!”
宇文五行说:“不用着急,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愈加无所顾忌,都铩羽而归,对方已经急了,就要真正的下手,露出狐狸尾巴,我们就不怕抓不到他,我们只要等着。”
次日清晨,俞欣菲就接了个电话,她脸色凝重,说:“大伯说爷爷突然有事要与家人相谈,开一个会议,找我去他家。”
卓雪兰一听,四分警惕,很担心的说:“让你一人去吗?我们能去吗?”
俞欣菲说:“大伯希望我们……轩辕大哥和你们一起去他家。”
宇文五行说:“好,他等不及了,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就来了!我们就去一趟!”俞欣菲驾车,众人到了俞大伯所住之处,是一处非常豪华富丽的别墅小区。
别墅小区内,一座安静宽敞的书房,只有两人。俞大伯脸色阴沉,说:“阿四,你是怎么弄的?我不是告诉你点到即止,不要弄出大动作。你到底行不行?”
“这两次我只是让你给俞欣菲那丫头吃点苦头,可是你差一点要了她的命,惹了事。第一次她迷迷糊糊的差一点跳楼,昨晚又打电话说韩秋发了疯,就像变成了鬼怪,差一点把她吃了,现在韩秋那小子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他死了还好,一了百了,如果他闹了事,牵扯到我身上,那可怎么办?我花钱雇你,是要你帮我摆平事情,不是让你给我惹事情!”
叫阿四的男人戴着墨镜,肤色黝黑,盯着俞大伯,神色冷漠说:“放心,俞先生,这只是意外。韩秋可能因为八字阴寒,扩大了毒咒效力,所以才会这样,我会摆平他。”他冷笑说:“俞先生,既然你想除掉所有的拦路石,还犹犹豫豫,畏畏缩缩什么?我帮你把这些人都除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