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仇转过身,察觉到东方无极的古剑就已经晚了,古剑刺入他的左肩,同时他一掌将东方无极击飞出去。
莫天仇伤口血如泉涌,东方无极飞出老远,重重撞在树上,又弹落在地上。东方无极捂着胸口,大口吐血,他单手提剑从地上爬起来。莫天仇身上有很多剑伤,竟然无事,就好像没有受伤,力量仍然源源不断的汇聚,越来越大。这时轩辕天机将两根金针刺入莫天仇的睛明穴,然后伸指点在莫天仇的额头。
莫天仇突然闭上双眼,不动了,就像被冰冻了,他脸上的血丝若隐若现。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要战胜心中的心魔,不要再深陷下去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能量,你控制不住那些能量,你会毁灭世界,你也会被毁灭的!”
莫天仇一睁眼,腥红双眼竟然是空洞的,他盯着轩辕天机怪叫一声,伸出双掌推向轩辕天机,空中电闪雷鸣,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向轩辕天机。轩辕天机也抵挡不住,他打开布伞,挡住迎面扑来的劲气,仍被排山倒海的力量击飞出去,撞在岩石上。
劲气四涌,狂风咆哮,俞欣菲和卓雪兰看到轩辕天机败了一招,同时站起身,关切的喊:“轩辕先生!”“轩辕大哥,你怎么了?!”
轩辕天机说:“莫天仇,你再不停手,就来不及了!”
莫天仇鼻子喷出黑气,他身上黑气缭绕就像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众人突然感觉天色黑暗下来,莫天仇身上旋起一股强大的阴气,杀气滚滚,东方无极捂着胸口喊道:“老骗子,你杀了他罢!再不动手,就没办法控制他了!这小子已经成魔了!”
莫天仇突然落地,地面也随之震动,他握紧双拳,仰天怪叫,一股巨大的阴气冲向天空,乌云形成了漩涡,令人惊骇。山坳中沙石飞舞,草叶打转,皇甫朗等人感觉寒气逼人,莫天仇要发动最强力的一击!莫天仇身上突然电光闪烁,他仰天咆哮,好像十分的痛苦,他的双眼突然恢复成正常模样,随即又变成血红色,看来莫天仇想控制住自己,不想被那股力量控制,但无法摆脱黑暗力量,身不由己。
莫天仇双手向天,他身上突然笼罩着黑柱,地面也随之震动,皇甫朗感觉莫天仇就要使用毁天灭地的招数,他身上聚集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风云变色,红袍道面容狰狞,他也被莫天仇的力量震撼,狞笑道:“对!杀!杀光所有人!去毁灭世界!”
阴风怒号,电光闪烁,莫天仇身上能量太过于强大,已经开始四泄,他面容抽搐,双掌上形成了黑暗的球形,他怒吼一声,吐出一股浊气,控制不住双掌上的力量,猛然向着众人击来。
皇甫朗不知道这股力量会有多大,这股力量倾泻出来,会不会毁灭世界,这时就看到轩辕天机冲到了莫天仇的身前,用布伞挡住了莫天仇的惊天动地的一击。
一道白光刺眼,皇甫朗等人都不禁闭上眼睛,感觉到劲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奋力睁开眼,看到莫天仇的力量都被轩辕天机咬牙接住,但是莫天仇的力量太强大了,简直源源不绝,一波强似一波,轩辕天机体内也出现一股真气,与莫天仇的力量抗衡。
莫天仇身上的力量太过于强大,都向轩辕天机倾泻,终于轩辕天机就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七
强大的力量将皇甫朗众人吹倒,摔出老远去,山坳中发出一声撼人心魄的闷响,就像地面裂开一样。尘土飘落,皇甫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拂掉头上的树枝,他看到莫天仇突然栽倒,好像没了任何力气。
俞欣菲和卓雪兰也被劲气吹的重重摔倒,伤痕累累,她俩看到轩辕天机被莫天仇击飞,不约而同的挣扎着冲到轩辕天机身边。轩辕天机面如白纸,已经吐血,胸前都是血迹,他咳嗽几声,连续吐出鲜血。
俞欣菲和卓雪兰见轩辕天机用血肉之躯硬接了莫天仇身上那股巨大的力量,受到了重创,她俩吓的面无人色,轩辕天机呼吸微弱,双目紧闭,没有说话,不知情况如何。
东方无极大叫:“老骗子,你怎么了?!”
红袍道看着场中情景,惊讶的说:“不可能!不可能!”
莫天仇挣扎着站起来,这时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脸色惨白,目光忧郁,摇摇晃晃走过去,看着轩辕天机。他神色疑虑,气喘吁吁说:“……你……”
莫天仇身体发抖,极度的虚弱,他身上的无边力量全都消失了。俞欣菲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抓住莫天仇的衣服,厮打喊叫:“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要伤害轩辕大哥!”
莫天仇脸上浮现愧意,他摇摇晃晃,任凭俞欣菲捶打,差一点就摔倒。东方无极提剑冲了过来,将古剑搭在莫天仇的脖颈上,怒火中烧。这时轩辕天机睁开眼睛,看到莫天仇恢复了样子,虚弱的说:“……无极……住手……”
东方无极咬牙切齿,急说:“老骗子,你怎么样?!那么大的力量你也硬抗,岂不要筋脉尽断!”他接着说:“刚刚你可以杀了他,为什么又要挡住他的力量?”
莫天仇被东方无极用古剑胁迫在脖颈上,他没有任何恐惧神色,他只是盯着轩辕天机,目光中充满了同样的疑惑不解和歉意。
轩辕天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莫天仇刚才堕入魔道,他身上聚集了太多魔气和黑暗的力量,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如果不制止他,他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太多的能量而毁灭。”他接着说:“如果他刚才使出全力一招,一次将巨大力量全都耗光,他的身体同样也承受不了,就会气尽体空精力枯竭而亡,所以我用真力顶住他的真气,让他慢慢的释放了身上的能量,才能保他不死。”
东方无极气恼的说:“唉!老骗子!你放过他多次,他又屡次害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小人,你还救他做什么!”
轩辕天机缓了一口气,看着莫天仇,说:“莫先生本性并不邪恶,他只是命运坎坷,经历了悲惨灾难,被仇恨愤怒遮蔽了心灵,堕入魔道,失去了理性。如果……如果他改邪归正……他可以用他的力量造福百姓。”
东方无极将古剑插在地上,盘膝坐在轩辕天机的身后,连忙运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东方无极额头见汗,瞪大眼睛说:“老骗子,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我感觉不到你体内的真气了啊。”
红袍道说:“天仇,你的力量呢?”
莫天仇对他说:“老丈,我……我的力量全都消失了……”
红袍道盯着莫天仇,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他脸色变的难看,愤怒,说:“怎么可能会这样?!”他接着说:“怎么会这样?!”
东方无极说:“你这妖孽乱吼什么,待老子一会儿一剑杀了你!”
红袍道身上已有很多处剑伤,鲜血淋漓,他双眼冒着红光,突然狞笑:“小兔崽子!现在那小子重伤快死了,你还要用真力给他续命,你还怎么跟老子斗?老子现在就把你们一起收拾了!”红袍道突然面目狰狞,他身上爆发出一股邪气,显然他用法术提升了力量。
东方无极一只手抵住轩辕天机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古剑,怒道:“老家伙,你想趁人之危!”
红袍道嘿嘿奸笑:“趁你病,要你命!你们几个小子来日必成大患,老子今日就要铲除你们!”他提起红伞,缓步走向众人,锋利的伞刃闪动着寒光。东方无极要救治轩辕天机,无法分身与红袍道战斗,而在场的众人包括宇文五行,若论打斗,都斗不过红袍道。
东方无极鄙夷的怒吼:“卑鄙的东西!有种单打独斗!我让你一只手!”
“单打独斗?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呆?在江湖上只要能杀人就行,你下去跟牛头马面单打独斗去吧……嘿嘿……老子今天以少胜多,还要杀光你们呢!”红袍道杀意毕露,他身上的力量竟然又提升不少,比斗东方无极时还强大,看了红袍道确实狡猾,一直隐藏了实力。这时莫天仇摇晃着身体,他转过身,突然问:“……老丈,我的乡亲是你害死的?”
三 乱世妖魔 二十八
红袍道问:“你说什么?”
莫天仇十分吃力,问:“我和乡亲们被骗入矿坑下,都是你策划的?”
红袍道脸色一变,轩辕天机缓缓说道:“红袍道蛊惑权势,让他们派人到处寻找他想要的目标……何建国当初也是被所谓高人蛊惑,那个人就是你……”
莫天仇沉思一下,说:“所以当我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你就恰巧在那里出现,等着杀掉警察救我,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你又教我使用身上的力量,让我用这股力量去报仇,去杀人,让我感恩戴德听从你的命令,愈加愤怒,愈想复仇,就越失去自我。就像你刚才又煽动我的仇恨怒火一样,你就希望我变成这样,是吗?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我应该想到,都是你的阴谋。”
这时林省长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水,说:“是!我可以证明,我在市里工作的时候,他就曾经鼓动我利用手中权力四处开矿开山,他曾经用地下的宝物来诱惑我。他有自己的目的,他是在寻找什么。”
莫天仇冷酷的盯着林省长,林省长气喘吁吁说:“是,我是省长。”
红袍道说:“天仇,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莫天仇目光凝重,看着红袍道,有些犹豫。
红袍道突然一动手指,一股力量激射在莫天仇的肚子上,莫天仇身体一震,肚子竟然被打了一个窟窿,鲜血顿时泉涌。莫天仇被那股巨大力量击飞,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挣扎的抬起头看着红袍道,神情痛苦,目光中尽是震惊。
红袍道神色一变,狂笑:“嘿嘿嘿,是老子干的,你说的不错!是我告诉何建国,找人挖矿的,我想要寻找地下的东西,就用挖矿来掩盖。只有用人命探路,才能进入地下找到宝物。”他接着说:“何建国就吩咐手下找到了你们这些该死鬼。”
皇甫朗说:“原来是你!可恶,你挖东西,难道非要害死那么多村民?”
红袍道说:“地下的宝物有无边煞气,挖下去,一定要死人的。宝物有灵性,一定要有人殉坑才能动,并且要用死者的满天怨念才能唤醒宝物。”
莫天仇口吐鲜血,有气无力的说:“真,真的是你害死我……”
红袍道仰天奸笑:“是我,又怎么样?死的又不只是你们一伙,老子安排你们这样探路送死的人,数不清了。何建国对我言听计从,像他这样的人,我手下数不清!我让他们遍布大江南北寻找我要的东西。哼,可惜死掉的人不少,只找到少数的好东西!而你,真是让老子失望!老子对你期望这么大!你就是个废物!”
轩辕天机说:“你让莫天仇等人进入地下,究竟寻找什么东西?”红袍道说:“哼,那宝贝可以说是一件‘武器’。”
东方无极凝目说:“莫天仇说过,他在地下的深洞里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并没有东西啊。”
莫天仇也说:“……是……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红袍道狰狞笑道:“错了,你们都错了!莫天仇就是那‘武器’!莫天仇打开盒子,就与盒中之物合为一体,哼,不然我还能让他活着?早就把那东西拿走了!”
轩辕天机说:“那究竟是什么?”
红袍道说:“乃是上古邪神之魄,不生不灭,好战嗜杀,只能用封咒的力量封住它。幸好那些法师们的封咒已经到了期限,力量已经耗竭,才能重新破土而出!”他接着说:“他打开了封印,那股力量就与他融为一体,他就拥有了魔鬼的能力,能够动用一切愤怒的力量!我就要寻找这些神力,才能控制天下!”
红袍道盯着莫天仇,恼羞成怒,说:“想不到你的邪神之力竟然毁了!真是废物!”
莫天仇口吐鲜血,说:“……你……你就为了这个害死我的乡亲……”
红袍道大笑:“你们这些蝼蚁就应该去死!这个世界是不允许你们这些弱者存在的。现在我就杀了你,也许还能把邪神之魄找回来!”
红袍道突然身影晃动,冲到莫天仇身前,挥起锋利的红伞向莫天仇头颈斩下!随即血雨飘落,红袍道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血并不是莫天仇的,而是他吐出来的。
在红袍道全力斩下的一瞬间,莫天仇竟然还有力气,爆发出一股能量,一拳击在红袍道的肚子上,红袍道的伞刃到了莫天仇的脖颈上,便落不下去,他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大口喷着血,眼鼻耳中也流出血水来。
红袍道目瞪口呆,疑惑的说:“……不……不可能……怎么……”
莫天仇脸色惨白,目光冷酷,说:“……我保存了力量,融合在我的身体里,你并没有察觉到……刚才轩辕天机控制我的力量的时候,悄悄对我说你可能就是幕后凶手,我还不敢相信……但是你自己承认了……”
红袍道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他运用身上的邪气,想压制住莫天仇那股巨大的力量,护住伤势,但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内脏像已经全被击碎了。莫天仇一击之后,也是耗尽了真力,扑通跪倒。
红袍道不停咳嗽,又连连吐血,他慌慌张张的环顾左右,想逃走。宇文五行说:“你还想逃吗?我已经布下九星锁魂阵!”
红袍道说:“你会那阵法?又怎么能在这山野中布下这么大的阵法?”
宇文五行说:“俞大小姐动用财力物力,就成了!”
这时卓雪兰拦在红袍道身前,卓雪兰端着手枪说:“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想逃走?”
红袍道咳嗽了几下,血滴喷溅,他虽然重伤,但没有把卓雪兰放在眼里,反倒发现了逃生的希望。他突然挥舞红伞,想要捉住卓雪兰作为人质来要挟众人,红袍道一伞打掉了卓雪兰的手枪,再抓卓雪兰,卓雪兰竟然本能的一闪身躲开,身法灵妙,并且伸手擒住红袍道的手腕,她用的正是轩辕天机交给她的防身擒拿术!
红袍道一惊,想不到卓雪兰竟然会这样精妙的擒拿术,但卓雪兰最初用这招对敌,很生疏,并且红袍道身上有一股阴气护体,尽管他受了重伤,卓雪兰的手忍受不住,红袍道反倒挣扎开,他虽然年老,力量很大,就要胁迫住卓雪兰。
卓雪兰神色绝决,她喊叫一声,红袍道身体一震,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见他胸口上鲜血喷溅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插入了红袍道的胸膛。
红袍道凸出眼珠,不敢相信的说:“……这……这匕首……难道……”原来红袍道身上还穿着一层护体软甲,普通兵刃和枪弹都穿不透,却被这柄锋利至极的匕首瞬间穿破。
红袍道身上妖气消散,卓雪兰后退了几步,她也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红袍道捂着伤口,虚弱的说:“你……你是谁?”
卓雪兰秀眉倒竖,说:“你曾经害死了我的家人,你不记得了么!”
红袍道嘴角*:“我杀的人数不清,我记不得了。”
轩辕天机说:“红袍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不应选择这条伤天害理天怨人怒的路,如果你善用你的能力,本可以造福百姓。”
红袍道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惨笑:“为什么?!因为我要君临天下!唯我独尊!我要获得无边力量,无边权势,成为魔君!”
宇文五行嘿嘿笑道:“自不量力的鼠辈,以你的实力,差的太远了!真是痴心妄想!”
红袍道冷笑:“是的,经过多年的闯荡,我知道自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能成为天上地下至尊的魔君!我愿意辅佐他!”
东方无极问道:“是谁?!”
红袍道说:“我也没有机缘见他一面,但是他随意就提升了我的法力……我寻找这些宝物神力就是为辅助他君临天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大笑:“等魔君来的时候,就要杀光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哈哈哈!就凭你们,用不了魔君动手,极乐天尊会替我报仇的!”他身上红光四散,力量都消失了,魂飞魄散,身体竟然立刻枯干,摔到地上。
山坳中大风渐渐平息,莫天仇看到红袍道气绝,他捂着肚子,倔强的爬起来,他盯着轩辕天机说:“……你又救了我……但是我一定会击败你的……”莫天仇踉踉跄跄,消失在山坡后。
三 乱世妖魔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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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段一义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他焦急的看了站牌,又看着漆黑的路远处,希望能看到客车出现。
夜色中与段一义一同等车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和一双老人。妇女模样淳朴,看样子也是在焦急的等着这班车,老头子和老婆婆则是乡下人模样,衣衫破旧,都低着头,垂着眼皮,像睡着了。妇女不时的看段一义一眼,他俩心中想法都相同:既然有人在这儿等车,应该还会有一趟末班车。
段一义感觉夜风越来越大,有些冰冷了,他心中越来越急,这里处于市外环郊区,挨着小山。风呼呼吹,路上来往的车辆非常少了,远处夜色漆黑,渐渐没有了灯火,都堙没在黑暗中,十分安静。
段一义看到锈迹斑斑的站牌上模糊不清的写着末班车的时间是21点10分,他从亲戚家出来,赶到这车站时正是21点15分,他就看到一辆外环客车刚刚驶离,一双老人站在那儿,但任凭他一边跑一边招手呼喊,客车司机似乎发现了他,却跑的更快,没有任何停下等他的意思。段一义心中不忿,暗自咒骂,中年妇女随后也来等车,这一晃已经是21点35分,他在站点等了20多分钟,没再看到有客车,会不会有一班末班车?
段一义急不可耐,很礼貌的问妇女:“大姐,待会儿还有末班车吗?”
中年妇女冲他扑哧一笑:“我说小兄弟啊,大姐也不知道啊!你也不知道还有车吗?你看站牌上面写的还有车吗?大姐瞧不清楚!”
段一义苦笑,说:“写着末班车是9点10分,现在9点35分,已经过半个小时了,不知还会不会有最后一趟了。”
妇女憨笑:“小兄弟,我看还应该有吧,公交司机下班了,应该还有一趟车啊。”
段一义心中很沮丧,很可能错过末班车了,不知道这条路线会不会有小客车。妇女也隐隐担心没有公交车,为难的说:“再等一等吧……可能会有小客。
”
段一义等的时候,有空出租车开过去,他没有叫,现在来往车辆越来越少了,并没有环路公交,也没有私营客车驶来。夜风呼啸,吹的树林子哗哗作响,他见夜色已深,心中后悔不迭,在亲戚家只多坐了几分钟,就错过了末班车,如果真没有车,难道要徒步走回家?那不知要走上几个小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辆出租车驶过,已经载了客人,没有停下搭车的意思。
那妇女也着急了,左顾右盼,段一义心中焦急,他到这远亲家做客,并不太熟,不能打扰亲戚,在远亲家过夜,而且他晚上还有一部分工作必须要完成,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却没车回家。城中出租车非常多,但是现在却鲜有车辆出现。段一义心急火燎,如果来不及回家,他就要通宵达旦的去准备了。
黑夜中路上车辆愈加稀少,不仅看不到出租车,就连其它车辆也很少出现,暗淡的马路上十分安静,段一义看了看妇女,看来她是舍不得花钱打出租车,希望能坐便宜的客车,还想他能陪她等车。而老头子和老婆婆都低头不语,却没有着急的模样,就好像睡着了。
段一义二人正心急,这时黑暗的远边出现了一辆客车,缓缓驶来。段一义和妇女一看,都非常高兴,看样子像是私营的外环客车!他俩连忙挥手,路灯昏暗,客车咯吱吱缓缓停下,打开后门,然后打开前门。
段一义和妇女庆幸这么晚了还有客车,终于来了,兴冲冲上了车,投币,段一义才长出一口气。段一义和妇女在车尾找了座位坐下,一双老人颤颤巍巍上了车,坐在车尾,闭目养神,客车就缓缓启动。车里很凉,灯光昏暗,坐着些乘客,客车很破旧,却是安静无声,开始有些颠簸,但是随后就很平稳,就像漂浮起来。
段一义靠在陈旧车椅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上了一下qq,但地处偏僻手机信号十分差,无法连接到网络。他开始思索单位留下的工作,他要交一份技术报告,领导千叮咛万嘱咐技术报告要写好,他已经收集好资料,晚上就要好好组合了。
黑夜中客车几乎无声的前进,段一义还有近一小时的路程,开始感到有些无聊了。客车行驶了一会儿,到了下一个车站,缓缓停下,黑漆漆的并没有人上车,客车随后又缓缓启动。段一义百无聊赖,看着车窗外的夜色,黑暗的山脉迅速的向后闪过,远处有灯火若隐若现,那一点温暖感觉越来越遥远。段一义突然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感觉,这辆客车有点奇怪,车里很寒冷,现在天气很热,就算到了晚上,也不该这么冷。
段一义此刻才开始注意车里的情况,客车里很陈旧,并不是现在公交公司和私人客运更新换代后的豪华空调大巴,而且就算是空调大巴平时也是不开空调的,这种老车里竟然如此阴冷。外面夜色漆黑,僻静的环路上路灯昏暗,客车悄无声息的前进,车里只亮着两个微弱发黄的黯淡灯泡,光线昏暗,段一义看到客车里左右两列车座上坐着乘客,大都坐在窗边,安静无声,只能看到乘客们都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与他一同上车的中年妇女坐在他后面座位,她显然因为坐到便宜的客车而非常高兴。
段一义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古怪感觉,他突然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不寒而栗,心中非常紧张。他想起一个月前,有一位“跳大神儿”的亲戚告诉他,他最近不宜外出,更不宜夜行,否则就会遇到灾祸。
三 乱世妖魔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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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义想到这,心中咯噔一下,亲戚告诉他“值符飞宫,煞星克位,是大凶之相,只可静守,避夜路,否则轻则见惊悚怪事,重则有血光之灾,甚至有性命之劫”。他虽然并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但心里有点不舒服。客车里阴冷无声,气氛诡异,段一义有点毛骨悚然。
这时客车又到了站点,站牌下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山下住宅区有一点住户的灯火,有一点生气。这时后面突然有人招手,段一义看到有一对年轻夫妇从后面赶来,妻子怀孕了,走的很慢,丈夫一边仔细搀扶妻子,一边喊客车等一等。这时后面又跑来三个小伙子,他们看来也都是等了很久的车才等到这辆客车。客车司机虽然看到他们,车却突然动了动,好像要启动,那三个小伙见势突然破口大骂,话语不堪入耳,客车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三个年轻小伙骂骂咧咧的上了车,愤怒的瞪了一眼司机,不住大骂:“妈的人都到车站了,你还要开车?”“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怎么不等我们?!你找死啊?!”他们大摇大摆的坐下来,随后夫妻俩也赶到了,上了车,客车司机沉默不语扭头看着孕妇,又扭过头,缓缓启动了客车。怀孕的妻子与丈夫坐在一起,喝了一口矿泉水,轻抚肚子,高兴的说:“刚哥,太好了,没想到还有一辆车,不然我们不知怎么回家了。”
丈夫说:“嗯,真是见鬼了!平时车很多,今天偏偏连一辆出租车也看不到。”
段一义看到三个小伙子喝了酒,都醉醺醺的,非常兴奋,把司机骂了,在车上拍拍打打,手舞足蹈,有时还骂着粗鲁的脏话。夫妻俩坐在边上,谈论着什么,很开心。这五人上了车,诡异古怪的客车里变的有了生气,段一义心里舒服了很多。
虽然那三个小伙子有些令人生厌,吵闹不停,不管车上其他乘客,段一义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了许多,感到很安稳。客车继续前行,车外黑夜茫茫,穿过隧道,昏暗的隧道里看不到其它车辆,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这一辆客车。段一义感觉到空荡荡的,又紧张起来,心惊肉跳,这条隧道就像比平时常了许多倍,这时就听丈夫对妻子说:“阿芳,你听说过这条路上曾经出现过的怪事吗?”
阿芳摇头说:“没听过啊。”
丈夫来了兴致,神情认真的说:“据说这条环路上有一辆巴士出车祸,在前面一处山道落下去了,结果车毁人亡。”
阿芳睁大眼睛,惊讶的说:“啊,好可怕呀!”
丈夫说:“这还不可怕,可怕的在后面!全车的人都死了,从那之后,车祸死者阴魂不散,这条环路上就闹鬼了,会有一辆鬼巴士在半夜出现,忽隐忽现,死者的阴魂在这里寻找替死鬼,这环路很邪门,经常出现离奇的车祸。如果谁没小心上了鬼巴士,就再也不能活着回来!所以这段环路来往的车辆很少,还经常撒纸钱安抚鬼魂。”
阿芳一听,钻进丈夫怀里,拧了拧丈夫的胳膊,娇声说:“你讨厌!不要讲这些鬼故事吓唬人家,小心吓到孩子啦!”
丈夫说:“那车祸以前还上过新闻呢,所以这条环路上的车很少,阿芳,我们坐的这辆车会不会就是……”
阿芳拍打丈夫说:“你不要再说了啦,我好怕!”
丈夫轻抚妻子秀发,哈哈一笑:“好,别生气啦,别气到了孩子,我是跟你开玩笑呢。我刚才说的都是听同事们瞎编乱传的,都是无聊的人流传的,哪里有鬼啊,你别害怕了。”
段一义听了丈夫讲述的事情,最后丈夫虽说这些都是瞎编的吓人故事,他心里仍然很难受。
这时三个年轻男子嘿嘿笑道:“怕什么,鬼算什么东西,我们把它们都他娘的打跑!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那些鬼怪!”“电影看多了吧!”“哪里有鬼?跳出来让老子瞧瞧!给老子解解闷,跳段钢管舞!”“哈哈哈!一个骷髅头跳钢管舞有什么好看的!”“就算这车上全都是鬼,老子也不屌它们!全他妈干死!要是有漂亮女鬼,嘿嘿……”这年轻人还手捂胯下,做出下流的动作。另外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鬼最怕你,你是魔!你是个色魔!”
年轻人越说越兴奋:“老子上过的女孩子无数!还没尝过跟鬼做一下的滋味!嘿嘿!嘿嘿嘿!要真有女鬼,老子要弄的她跪地求饶,老子就是降妖除魔的*师!嘿嘿!”
这时其中一个瘦高个色迷迷的盯着阿芳,说:“小妹妹长的好标致,放心,如果鬼来了,哥哥一定保护你!”
夫妻二人听三个年轻人胡言乱语,本来心生厌烦不想听,扭头不理,但没想到醉醺醺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无礼,阿芳的年纪比那瘦高年轻人大,他还自称哥哥叫阿芳妹妹。丈夫瞪眼怒道:“你说什么?!”
瘦高年轻人横眼说:“我说她长的好看,你怎么地?!”三个年轻人满脸怒气,醉醺醺的全都瞪着眼珠与丈夫怒目相向,说:“你妈的,有什么意见?!”丈夫张了张嘴,见三人凶恶,没敢反击,转过头去,对妻子说:“阿芳,别理他们。”阿芳也转过头,不理睬三人。
段一义见三个年轻人酒后轻浮,对孕妇无礼,他心中很讨厌,本想出面阻止,但是他看到三个年轻人都喝多了,模样凶悍,喝醉的人随时都会出手伤人,他没敢发作,只是说:“朋友,她怀孕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身后的中年妇女则好像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事,低着头,显然不敢多管闲事。
年轻人瞪了段一义一眼,恶狠狠道:“什么?!用你多管闲事!去你妈的!你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他向段一义挥了挥拳,段一义吓的往后躲了一下,三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这时夫妻俩向段一义投来感激的目光。
三个年轻人哼哼唧唧又骂了一阵子,见段一义等人没有回应,他们才算骂够了。段一义不想惹事,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回到家中,可是还有很长的路程。这时客车一直向前行驶,车中其他乘客一直安静无声,默然坐着,死气沉沉。
三个年轻人看了看其他乘客,也感觉到一些古怪,骂道:“他妈的,怎么像一车死人啊!”段一义回头看到妇女低着头,脸色难看,好像在发抖,他低声问:“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中年妇女低着头,双臂挡住脸,好像在睡觉,她却压低声音,颤抖的偷偷说:“……这……这……这车不对劲……”
段一义问:“怎么不对劲?”
妇女面如白纸,惊慌的说:“刚刚我兜子掉地上了,我哈腰拣兜子,看到乘客们虽然坐着,脚尖都是立着的。”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一
段一义一听,顿时头皮发炸,不寒而栗。他装作捡东西,低下腰悄悄抬头观察,却见昏暗的车坐下,除了他、妇女、一双老人、夫妻和三个年轻人,其他乘客的脚尖都立在地上。他们虽然是坐着,却好像漂浮在空中。
段一义见到这样诡异场面,毛发直立,他心中顿时出现一个念头:这车上的乘客难道都是死鬼?!这辆客车阴森诡异,会是鬼巴士?
段一义脸色难看,呼吸急促,他虽然原本不相信鬼神,但也心惊肉跳,不知客车有什么古怪。他尽量控制住惊恐的情绪,悄悄坐回去。车上灯光非常昏暗,段一义和妇女等到这辆客车,只顾着高兴,匆忙赶上车,并没有注意到乘客有问题,现在他才发现一车乘客竟然都如此诡异。
段一义瞪着眼珠,偷偷看着前面的乘客,这些乘客都一动不动的坐着,毫无声息,就像僵尸木人,没有一点生气。妇女已经紧张的不停颤抖,瞪着惊恐的眼珠看着段一义。段一义轻轻拍了她的手臂,摇头示意:“不要声张!乘客们也许有些特殊情况,先镇定一些,看看情况。”妇女捂着嘴,似已要哭了。
三个年轻人仍然浑然不知,还在吵闹的谈论,其中一人说:“听说这路上闹鬼,只是从小到大我都没看见鬼是啥样子,他妈的!”另一人骂道:“哪还有鬼?!他娘的,让老子看一看,老子打的它们四分五裂,死无全尸!”另一说:“鬼有什么!哥们小时候上山拜过师,学会法术,鬼怪都不能靠近我。”夫妻俩低声谈话,也没有发现这诡异的情况。
段一义此刻心中只盼立刻下车,不管这辆客车究竟有什么事,不管乘客们是人是鬼,他都不想再坐下去,此刻要他宁靠双腿走路,或是露宿荒郊野外,他也不愿坐这辆车。
客车依然前行,环路上只有昏暗路灯,两旁黑暗景色一直没有变化,就像是在循环不息。段一义向外面望去,路上竟看不到其它车辆,好像只有着一辆客车独自前行。段一义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跳车逃离这里。
可是客车虽然悄无声息,行驶的却极快,如果跳车不知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段一义并不敢跳,他冷静了一下,暗想就快到下一个站点,待客车停下时他就下车,或者等车速变缓便跳车逃走。
前方拐角后有灯光闪现,到了一处站点,段一义心跳加速,心中祈求客车会停下,自己才有机会逃离。客车疾速向前,并没有在站点停下,直接开了过去。段一义脸色惨白,原先几站不论有没有乘客上车或下车,客车总会停下,现在却不知为何不停了。
段一义看到中年妇女脸色同样难看,他俩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想立刻下车,但是却没有机会了。客车一路冲向前,段一义听到车外呼呼的风声,心中无比紧张,难道自己无法下车了?段一义心中焦躁,自己今天只是去远亲家走访,却遇到这种事,实在倒霉。
段一义掏出手机,心中犹豫是否应该打电话报警救助,但他发现手机信号没有了,根本打不出电话。客车继续行驶,这时,公路上前方出现了一点车尾灯之光芒,段一义心中惊喜,看到前面一辆轿车缓缓出现,客车的速度超过了轿车,擦边而过。
段一义探头向轿车里望去,看到轿车中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孩子,段一义偷偷向轿车招手,希望能引起轿车的注意,向车中人求救,但是坐在前排的男女视而不见,好像根本看不到一旁的客车,段一义感觉到客车里气氛诡异,不敢高声呼喊,只是偷偷在窗边挥舞左手,后排的*岁的孩子却像看到了他,抬头一看。
段一义连忙挥手,想让孩子注意他,哪知那孩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像看见极可怕的东西,突然张嘴大哭,前排的女士回头照顾孩子,也没有看到段一义以及客车。
客车超过轿车而去,段一义再回头,看不到轿车了。他环顾车内,发现乘客虽然不动,但从侧后面看,他们好像散发出薄薄的黑气。客车里的诡异气氛令段一义窒息,这时三个年轻人看了看外面,一人说:“哎,下一站就到了。”“到了,走,下车!”
远远望去,前方有一片街区,温暖的灯光若隐若现,但是客车却没有停下的迹象,毫不减速。一年轻人喝道:“老子们要下车了,你聋吗?没听到?!老子下车!”
客车司机一动不动,就像木偶一样,对三个年轻人不闻不理,客车直接驶过站点,继续向前,三个年轻人勃然大怒,大步冲向车头,大骂:“你妈的,到站了怎么不停车!”“快停下!”“你找死吗?!”
这时旁边的一个乘客突然站起身,转过头,是一个脸色惨白乌发披肩的女子,她突然与那要与女鬼亲热的年轻人面对面,用阴冷怪异的声音说:“你喜欢这样吗?”
年轻人见女人突然贴过脸来,一愣,觉得这女人阴惨惨的,身上散发邪气,纸白的皮肤下隐隐发灰,但是长的很标致。年轻人说:“……你……你”他突然发觉女人把手伸到了他的胯下,握住了他的那物,他又是惊奇,又是蠢蠢欲动,不知该怎么办。
“啊!”年轻人突然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跳了起来,原来女人竟然用尖利的手指将他的胯下之物拽了下来,血水顿时湿透了裤子。另外两个年轻人下的魂飞魄散,说:“……这……这……他……他妈的……蛋没了……”他们再看女人,都吓呆了,却见女人变了样子,一脸腐肉,满嘴尖牙,年轻人惨叫:“……怪……怪物!”
女人阴惨惨的说:“……你不是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变得低沉阴森,一个年轻人向司机大喊:“快!快停车!有怪物!杀……杀人了!”却发现驾驶位上的司机突然不见了。
年轻人大惊,段一义也吓呆了,此刻司机眨眼不见,客车竟然没有人驾驶,自己兀自前行。那恐怖女人一伸手,插进了年轻人的胸口,将心脏掏了出来。鲜血顿时在车里喷洒。另外两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后退,差一点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吓的说不出话,酒也醒了,又猛的发出尖叫。夫妻俩看到车内的突变,也都蒙了,妻子不停尖叫,丈夫紧紧搂住妻子,用力向后退,此刻众人知道真的闹鬼了。
客车还在疾驶,车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十分阴森昏暗,客车里寒气森森,其他乘客也都缓缓的站起身,转过来。段一义感觉到一股死气扑面而来,几近窒息,这些乘客没有上车下车,竟然都是鬼怪。那女怪扒开年轻人胸腔,将年轻人撕成了两半,十分血腥,夫妻俩、年轻人、段一义和妇女都大声尖叫,他们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
其他乘客都立着脚尖,悬浮在空中,围了过去,扒开年轻人尸体大口撕咬,血水四溅,很快就将年轻人啃的只剩下骸骨。随后他们围向段一义。两个年轻人此刻全身颤抖,涕泪直流,吓傻了。段一义也呼吸困难,他看了看车窗,客车高速行驶,如果跳出去,不知会否摔死。段一义左手用力扒住车窗,身体却僵硬了,动也不会动。
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往后蹭,哭喊道:“……我……我错了……不要吃我……”
车上这些恶鬼们好像饥饿很久,向年轻人走去,为首女鬼说:“……好吃……好吃……”她又盯着孕妇的肚子,说:“这宝宝好……”
三 乱世妖魔 三十二
车上的恶鬼们都盯着阿芳,飘了过来,一个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跑向车门,却被恶鬼们围住,一个脸色乌黑的恶鬼伸头与年轻人脸对脸,用鼻子一吸,似乎吸出年轻人体内的真气。年轻人立刻脸色惨白,双目无神,浑身僵硬,没有了体温,栽倒在地,已经断气了。
恶鬼们扑在年轻人尸体上,又将他吃了,剩下的那个年轻人吓的目瞪口呆,突然拼命侧扑向车窗,想从车窗跳出去,但是他刚扑到车窗旁,就像撞到一股无形的墙壁,摔下来。在惊心的惨叫声中,他满是血水的双手无力的停止了挣扎摆动,被吃了。
段一义等人都吓的魂飞魄散,他们被困在车中,已经走投无路,却见恶鬼们漂浮过来。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哭叫着,惊惧的哭叫非常刺耳,段一义已是满头汗水,心跳如鼓,不知该怎么办。丈夫张了张嘴,说:“……别……别……别吃我们……饶……饶了我们……”
那女鬼发出阴惨惨的笑声,用古怪的声音说:“我们游荡在这公路上,就是要吃人,小孩子更好吃,吃了小孩子,还可以增大我们的力量……”
丈夫挡在妻子身前,哭求道:“……你们不要害我妻子和孩子……你们吃我吧!”这些恶鬼看样子浑浑噩噩,似乎还有思维,一个脸色铁黑的男鬼咕噜噜说:“……吃了你们……全都吃掉……嘿嘿嘿……”
段一义心知这些恶鬼一直在这条环路上游荡,就是吃人害命,却没有任何办法。他的性命危在旦夕,随时都会被恶鬼吃掉。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无比恐惧,只有等死了。无人驾驶的客车一路呼啸而过,车里充满了血腥阴森的气息,阿芳眼睛一翻,吓昏死过去,中年妇女紧紧躲在段一义身后,双手却把他推出,想用段一义抵挡一会儿,段一义颤抖的往后躲,恶鬼们面目狰狞,发出恐怖的狞笑,围了上来。
段一义原本就有些软弱,不善与别人争斗,此刻更不敢向恶鬼们反击,见客车上的恶鬼们飘过来,他吓得心脏都要跳爆出来,只是本能的与妇女挤在一起,恶鬼们突然停下脚步,向车尾的老头子和老婆婆望去,恶鬼们脸上露出愤怒表情,这两个老者自从杀戮开始,就没有丝毫惊慌,只是低头盯着它们。
段一义也是又惊又奇,难道两位老人见恶鬼生吃了三个年轻人,他俩都吓得魂飞魄散,六魂无主了?女鬼盯着老人,恶狠狠的说:“老头子,你们不害怕么?”
老头子目光爆射,就像看着一群低等卑微的奴隶,发出苍老的声音:“你们就做这种事吗?”
段一义听老人声音十分威严,似乎并不把这些恶鬼放在眼中,他心中一惊,或许这老者是世外高人?恶鬼们盯着老头子,都赤目獠牙,面目狰狞,模样更加恐怖!它们见两个老者并不畏惧它们,心中恼怒,怨气大盛,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客车里的戾气令人窒息,段一义心跳到嗓子眼,老头子咳嗽了一声,那些恶鬼便不能靠近了,都好像身体定住了。段一义又惊又喜,他无比激动,这老者竟然如此厉害?!或许他们还能得救。
后面的恶鬼见前面的停下,也扑上来,老头子哼了一声,他一抬手,一个鬼突然横着漂浮起来,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过去,头贴在老头子的手掌中,那鬼身体抖动,黑气直冒,发出痛苦的嚎叫,他身上的皮肉就像被热气煮烂了一样,迅速腐烂,露出白骨,最后血肉化成血水,一摊枯骨落地后变成了灰烬。
恶鬼们大惊失色,老婆婆一睁眼,面貌大变,眼珠变成紫色,脑袋变大,她的嘴突然张的巨大,满嘴锋利獠牙,就像一个条张开大口的蟒蛇,一口将一个恶鬼的脑袋咬住。那鬼双手乱抓,老婆婆咯吱吱将头颅咬碎,饶有兴味的吞掉,又咬掉另一个鬼的脑袋,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阴笑着盯着恶鬼们,嘿嘿怪笑。
恶鬼们吓呆了,想往后退,身体却动不了,段一义等人同样目瞪口呆,这老头子和老婆婆不是人,而是更可怕的鬼怪!段一义脑海中浮现出老头子和老婆婆等车的场景,他心中一直感觉有古怪,现在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老人一直在等这辆鬼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