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鱼张着大嘴,说:“……是……我……我都看见了……”
胖子说:“阴间跟阳间的行政管理一样,也分省市城乡,区域管理。这里就是附近周边地区死者的灵魂进入地府的一个小关卡,所以能看到幽魂。人鬼有别,阴阳分隔,阴阳两世有严格的区别,人死后鬼魂不能在阳间停留,鬼更不能在阳光下出现,除非是阴吏阴卒等冥府公职人员可以穿梭于阴阳间。即便普通的阴吏阴卒,在阳光下也不能现形,只能隐形,如果有鬼怪在光天化日下出现,那就是十分厉害的妖魔鬼怪,非常罕见,趁早逃跑。如果你活不了,下去工作,早晚要知道这些的。”杜小鱼哭丧着脸,不知说什么好。
胖子神色凝重,带着杜小鱼前行,山沟里阴风阵阵,依稀有凄厉的哭号,胖子掐指而算,他脸色难看,似乎发现了难题。这时后面突然涌来一股阴气,好像有数队阴吏阴卒从后面追上来,胖子赶紧拉着杜小鱼往前走,他用金罗盘寻找方位,胖子说:“马上到了!”这时两侧吹出阴气,有阴卒突然出现,胖子和杜小鱼大惊,他俩加快脚步,山沟越来越狭窄,两侧山壁越来越陡峭,他俩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的路到尽头了,有一面高耸的山壁,他们俩走进一条死路,无路可走。
四周阴气弥漫,阴吏阴卒们正从四面八方追上来,杜小鱼哆嗦着说:“我们怎么走到死路了?”
胖子神情凝重说:“就是这儿!”
五行 十三
胖子拉着杜小鱼躲到山壁下,他停步站定,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瓶中有银灰色粉末,胖子用银粉极熟练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圈,他从兜里掏出八枚铜钱,抛在地上,铜钱落在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八角。胖子念咒道:“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立分阴阳!三魂七魄,速遁乾坤,无形无影,无息无声!急急如律令!”胖子和杜小鱼站在圈内,杜小鱼顿时感觉到一股震动,杜小鱼觉得太极八卦圈形成了一个无形结界。
山沟里雾气弥漫,阴气滚滚而来,寒风大盛,杜小鱼感觉到寒气刺脸,无数的阴吏阴卒都在雾中显现,气势汹汹的包围过来。
杜小鱼见他深陷入无数阴差团团包围中,是插翅难飞了,他吓的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了,胖子说:“别怕,老子的阵一摆成,他们就看不到我们。”
杜小鱼虽听胖子这么说,他心中仍然十分紧张,他明显能感觉到一股股阴气扑面,心想:就这么一个圈,阴吏阴卒就看不到他?!杜小鱼提心吊胆的看着阴吏阴卒们在雾中飘过来,越来越接近,雾中的阴吏阴卒若隐若现,都举着武器,杀气腾腾,煞气涌动。胖子说:“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透明的,不用担心啦。”
无数阴吏阴卒高举武器飘了过来,山沟里旌旗招展,鬼山鬼海,全都是阴差。杜小鱼哪见过这种场面,心怦怦直跳,他看阴差们飘过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胖子一把抓住杜小鱼,让他不要出了圈。杜小鱼说:“……他们……他们真的看不到我们?”
胖子说:“当然,不信你唱首歌试试,别把鬼都吓跑了就行。”胖子向接近的阴吏挥了挥手,那阴吏就如同瞎子,视而不见。山沟里阴风汹涌,雾气激荡,鬼影重重,阴吏阴卒飘到了山壁前,都伸脖子,瞪眼珠,左右寻找胖子和杜小鱼。杜小鱼和胖子站在太极八卦圈里,看着阴差一点一点接近,阴吏阴卒们都安静无声,像棉花一样没有重量,踮着脚飘在空中,场面说不出的诡异。胖子和杜小鱼看着阴吏阴卒们从他们身边经过,左顾右盼寻找他俩,杜小鱼不停颤抖,吓的牙齿格格作响,他在近距离终于看清阴吏阴卒的模样,阴吏阴卒脸色纸白,全是白眼珠,面目狰狞,端着武器,都像纸人一样,毫无生气,无比阴森。
杜小鱼紧握双拳,心惊肉跳,胖子却对面前的阴吏做鬼脸,那阴吏走过去,突然回过头,好像嗅到什么,伸着舌头,左右看着,胖子和杜小鱼都吓了一跳,阴吏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胖子,转身继续走了。胖子出了口气,握着胸口,他脸色惨白,骂道:“他妈的!差点吓死老子!”
杜小鱼又是害怕,又觉得好笑,紧张的说:“……你……你也害怕他?!”
胖子瞪了瞪眼,说:“当然,他突然回头,搞的跟鬼片一样!谁不害怕!”
一队阴差向太极八卦圈走来,杜小鱼吓的左闪右避,想避开阴差,胖子说:“别动,没事。”却见阴吏阴卒竟然与杜小鱼穿身而过,就像有形无质的影子一样,胖子说:“阴吏阴卒现在只是魂,与我们互不相通。”数不清的阴吏阴卒在山沟里搜索,虽然与胖子和杜小鱼擦肩而过,或穿过他俩的身体,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俩。
胖子和杜小鱼在圈里站了一会儿,阴差们没有搜获,都缓缓离开,雾气渐渐消散,突然黑雾弥漫,判官突然出现了,阴吏阴卒们立刻站住,低下头,对判官感到无比敬畏。判官向着胖子这一边看了看,好像也在巡视胖子和杜小鱼,判官的目光游走,他突然叽里咕噜的说了些怪话,似乎在说给胖子听。判官说了一会儿,一扭头,阴吏阴卒们都飘然远去,随着雾气消失,判官也转身离开。
杜小鱼长出了口气,说:“他……他们都走了?”
胖子说:“废话,找不到我们,当然走了。”判官飘到远处,突然回过头,看着胖子和杜小鱼,笑了笑,然后化作黑雾消失。杜小鱼吓了一跳!阴吏阴卒虽找不到他俩,判官却知道了他和胖子的藏身之处!这时突然地动山摇,地底下发出一阵阵轰鸣声,胖子和杜小鱼站立不稳,扶着山壁,杜小鱼惊问:“怎……怎么了?!”
胖子扶着山壁,努力保持平衡,叫道:“地震了!没见过呀?!这还问!”
杜小鱼和胖子都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突然一颗滚石从天而落,砸在胖子和杜小鱼面前,顿时沙尘飞溅,山沟里乌烟瘴气,杜小鱼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巨石,说:“……这……这个阵能保护我们吗?”
胖子骂道:“这阵只能隐蔽我们的生气,不让阴差发现,可挡不住山崩地裂!”地震加剧,两旁不断有崩裂的碎石滚落,空中砂石如雨般砸落,胖子和杜小鱼很快挂了彩,弄得灰头土脸,他俩不断躲避落石,稍有差错,就要被巨石砸成肉饼,地面剧烈晃动,杜小鱼和胖子站不稳,都摔倒在地,连滚带爬躲避落石,险象环生。
山沟里地震声落石声轰鸣震耳,两个人震的耳鸣,眼前灰土飞扬,沙石迷眼,胖子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额头上流淌着热辣的血水,长叹道:“难道我今天真要变成肉饼吗?!”杜小鱼站不稳,拽着胖子说:“……你……你不是能算卦吗……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胖子站在灰土中,索性不躲了,说:“我能逃走,可你呢?阴曹地府为了要你,都动用天灾了,你躲得了这一次,能躲得了下一次?天崩地裂你躲得了吗?!”
杜小鱼也叹气,傻笑说:“我还是该死的,逃不掉,就让我死吧!”他绝望的仰头看了看沙土滚落的空中,立刻落了一脸灰土,杜小鱼呸呸吐出嘴里的沙土,推了推胖子,大叫:“你走!你快走啊!别为我而死!谢谢你!”
杜小鱼哭出声,说:“我没什么本领,也没钱,我命中该死,我只能谢谢你!胖哥,你快走吧!就让我这条小鱼死在土中!”
胖子一动不动,说:“我就不信了,今天就算与你一起埋在这里,我要与天斗!还有,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胖,记住,我的名字叫宇文五行!”落石灰土如雨洒下,胖子和杜小鱼联手屹立不动,面无惧色,地面剧烈震动,忽然地裂。
五行 十四
宇文五行看着地上裂开缝隙,拉着杜小鱼说道:“跳下去!”杜小鱼看着裂缝,紧张的说:“啊?!”他俩还没来得及跳,地面晃动剧烈,裂缝越来越大,他俩惨叫着,就都掉了下去。随后巨石如雨箭般滚落下,砸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山沟里就像发生了大爆炸,尘土飞扬,天翻地覆。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掉入裂缝,只感觉一阵阴寒之气往上吹,他俩像跳伞一样被气流吹了起来,撞到峭壁上,地缝里灰土弥漫呛人,碎石像雨点一样往身上打砸,宇文五行和杜小鱼不时的交替惨叫,他俩伸出双爪四处乱抓,寻找救命稻草,像断线风筝一样在空中转圈而落,他俩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砰的像撞到斜坡上,二人又大声嚎叫,向下滚落,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小鱼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他惨痛的呻吟,睁开眼睛,看到宇文五行依靠着他,正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看左右环境。杜小鱼动了动身体,顿时感到撕心的剧痛,他浑身好像散了架子。
杜小鱼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处伤,每一块皮肤都火辣辣的疼痛,热血在凝结的冷血上流过。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勉强站起来,看到左右都是锋利的落石,都差一点把他俩砸成肉泥,他俩仰头向上看,还有灰尘石块落下来,但地震却已停止了。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用手机的微弱光芒照亮,他俩都是满脸鲜血和泥土,十分惨烈狼狈。
宇文五行走了几步,也痛的哎呦几声,杜小鱼也跟着哼哼,宇文五行回头看着他,瞪眼说:“哼哼什么!不是没死吗!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叫的跟杀猪一样!”杜小鱼委屈的想:你刚才叫的比我还大声呢,但是他没敢说出口。二人看了看左右,他们在缝隙间,就像空间狭窄的通道,脚下的地面再没有断裂,头顶烟尘弥漫,但只有零星碎石散落,二人落下来的地缝可能已经被碎石填满,不通风了。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感觉有冷风吹来,他俩一哆嗦,扶着墙壁,迎着冷风方向前行。他俩眼冒金星,不能再从地缝爬上去,只得沿着缝隙前行,地缝里安静黑暗,阴森森的,偶尔会有些余震,有尘土落下,杜小鱼浑身无力,紧张的问:“我……我们这是在哪啊?”宇文五行怒道:“你当我是google地图吗?还是百度?问什么,不还得用腿走嘛!”他俩扶着墙壁,忽感觉墙壁平滑,如经过人工加工一般,他俩颇为好奇,仔细一看,泥土下,竟然露出青色的石砖。
杜小鱼瞪着惊讶的眼睛,看了看宇文五行,他俩从地缝摔落下来,竟然阴差阳错的掉进地下一个神秘的隐秘建筑里,一定是地震震开地层,露出了地下建筑的外层。二人又惊又奇,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建在这偏僻地区的地底下!杜小鱼觉得阴森恐怖,这极阴之地下面怎么会有一座建筑?古墓?地宫?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杜小鱼心中恐惧油然而生,他紧张的说:“宇文……宇文大哥……这……这怎么有地宫。”
宇文五行不耐烦的说:“我是算卦的,又不是考古的,我怎么知道?!不过这鬼地方倒是与你有缘!”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屏住呼吸,紧张前行,发现墙壁上有一个裂开的洞,是唯一的通路。宇文五行看了看,应该是建筑物的外层墙壁,宇文五行从洞钻进去,杜小鱼心惊胆颤的跟进去,里面果然是漆黑通道,伸手不见五指。一阵寒气吹来,杜小鱼打了个冷战,他想到了刚才所见的阴吏阴卒的恐怖模样,惊恐的望着漆黑的通道,安静无声,阴森森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宇文五行从墙壁上找到一只火把,他看了看,说:“好!”宇文五行从怀中取出打火机,点燃了火把,通道里顿时明亮起来。有了火把,宇文五行和杜小鱼感到一阵暖意,两个人也感觉到全身的剧痛,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看了看对方,他们都是满身伤痕,鲜血沾衣,就像从战场上爬下来的,如血人一般。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各举着火把,小心前行,宇文五行点燃墙壁上的火把,通道里明亮很多,却见通道里非常简洁,空无一物,寒*动,安静的通道里只有他二人的脚步回响声,十分神秘阴森。
宇文五行取出金罗盘,看了看,沿着通道前行,一路点亮火把,两侧墙壁尽是清一色青色石砖,没有标志性的图案,颇为诡异。杜小鱼紧张的说:“……这……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机关陷阱……妖魔鬼怪……”
宇文五行瞪了他一眼,说:“有没有搞错,这不是盗墓小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杜小鱼一整天担惊受怕,他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愈加觉得这里的诡异恐怖,颤抖着说:“我们……我们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对……对,我……我知道了……我们一定已经死了!”
宇文五行看着杜小鱼,就像在看外星人,抬手扇了杜小鱼一个耳光,破口大骂:“真晦气!你他妈才死了呢!”
杜小鱼被扇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差一点摔倒,杜小鱼摇摇晃晃的站住,捂着腮帮子,眼泪疼得流出来,委屈的说:“你……你干嘛打人!”
宇文五行瞪眼怒道:“老子打你?老子还要弄死你呢!你死了还知道疼?!你就这么想老子给你陪葬啊?!”
杜小鱼一愣,他感觉到腮帮子火辣辣的疼,心想自己死了的话,若是鬼魂,就不会有疼痛感了。他犹豫的说:“可……可是……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有地震,巨石砸落,我们怎么还能活下来啊?”
宇文五行昂首说:“哼!笨蛋!”说完不理杜小鱼继续前行,杜小鱼只好跟上去,地下建筑并不复杂,他俩沿着通道走,一拐,进入了一座大厅。
大厅里一片漆黑,安静无声,尘封了许久。杜小鱼又是好奇,又是惊惧,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大厅。宇文五行神情专注,他用火把照了照,他二人看到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数十个青铜箱子,铜箱高大厚重,造型古朴。杜小鱼看着数十个巨大铜箱,心中十分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宇文五行似乎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杜小鱼,说:“跪下,磕头。”
五行 十五
杜小鱼心中很不解,但他不敢违背宇文五行的命令,对着大厅里的铜箱跪下,犹豫的磕了下头。
宇文五行按着杜小鱼的脑袋说:“多磕几个头,对你有好处!”杜小鱼又对着大厅咚咚咚磕头,宇文五行将大厅里的火把都点燃了,大厅里明亮起来,杜小鱼赫然看见大厅地面上躺着很多骨骸。杜小鱼吓的“啊”的惊叫了一声,差一点坐在地上,他紧张的看着大厅里的累累尸骨,骨骸的衣服古老,更加神秘。
大厅里死气沉沉,无比阴森,无数铜箱和成堆的骨骸在摇曳火光中散发着神秘气息,宇文五行将火把放在一边,昂首说:“继续啊,给他们磕头。”杜小鱼又如捣蒜一样对着骨骸磕头,过了一会儿,杜小鱼虚弱无力,浑身汗水,他头重脚轻的站起,紧张的问:“宇文大哥……这……这些人是什么人啊?”
宇文五行说:“我也不知道。”他从皮包里取出香,挑出没有完全碎的,点燃了,给众骨骼上香道:“生死相隔,人鬼殊途,转世投胎,各走各路,大伙走好!”宇文五行取出几枚铜钱,他念动咒语,手指铜钱,然后用火把一烧,铜钱立刻如纸般燃烧了一下,腾起一股青烟,四处弥漫,他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送点钱财,大伙慢享。金银虽好,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冥钱各位花,真金白银就留给活人吧。”
宇文五行和杜小鱼走到铜箱前,杜小鱼看着高大铜箱,就像棺材,他愈加恐惧,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觉得这些深埋在地下建筑里的安静铜箱越发诡异阴森。宇文五行说:“看什么看,打开它吧!这里都是你的东西!”
杜小鱼吓了一跳,紧张的说:“开……开什么?”
宇文五行说:“开你个头,我让你打开铜箱,还看什么!快点!磨磨蹭蹭的!”杜小鱼惊惧的看着铜箱,他感觉紧张到极点,气氛紧张压抑,他顿时想到铜箱里有恐怖的僵尸、血尸或者其它怪物,或是致命的机关,他紧张的说:“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打开它?”
宇文五行说:“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升‘棺’发财!这千古的机缘,别人想开都没有机会,你还怕什么啊,就算是有鬼,你也要打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杜小鱼一听,紧张的说:“啊?”铜箱厚重,但没有上锁,杜小鱼紧张的用尽全身力气打开箱盖,他心中忐忑不安,心惊肉跳的一点点掀起箱盖,怕箱子里跑出什么可怕东西。杜小鱼颤抖着将箱盖举到一半,看到箱中的东西,他惊的脸色惨白,完全呆住了。杜小鱼手一滑,铜箱盖重重落下来,咚的一声震得灰尘弥漫,响声震耳。宇文五行的手正放在箱边,差一点被箱盖砸中,宇文五行连忙抽出手,转身要怒骂杜小鱼,正好杜小鱼惊惶失措的看他,两个人的额头又撞到一起,都疼的捂着脑袋原地直跳。
宇文五行疼的眼泪直流,浑身发抖,怒道:“你是要老子的命吗?!”杜小鱼还傻傻的圆睁眼睛,他看到铜箱里的物,受到的震惊不亚于见到阴吏阴卒,都忘了疼痛,紧张的说:“……真……真……这……这是真的吗……”
宇文五行揉着脑门,说:“真的。”
杜小鱼说:“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看宇文五行目光暴怒,又要抬手扇他耳光,连忙逃开。宇文五行看到杜小鱼可怜的样子,笑了,又无可奈何的摇头。宇文五行再次打开铜箱,杜小鱼目光呆滞,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片金色光芒洒在宇文五行和杜小鱼的脸上,铜箱里装着的都是光彩照人的金银珠宝,一尘不染,华光闪动,宇文五行和杜小鱼又打开几个铜箱,里面都装满了金银珠宝,发出金灿灿的光辉,把大厅照的更加明亮。
杜小鱼看了看大厅里的数十个铜箱,铜箱里都装满了金银珠宝,这座地下建筑是一个宝藏。杜小鱼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他扶着一旁的铜箱,宇文五行从一个箱子里取出几根粗大金条,他点头说:“是好货。”杜小鱼看着宇文五行手中金灿灿的金条,又是心动,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又是恐惧,就好像在梦中,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可以拿它?”
宇文五行说:“怎么不能拿?现在开始,这些都是你的了!”他将金条扔给杜小鱼,杜小鱼伸出手去接,又不敢接,金条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响声。
杜小鱼哆哆嗦嗦的捡起金条,沉甸甸的,冰凉,他有点拿不住,惊讶的说:“这……这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拿啊。”
宇文五行说:“不,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了!你今天经历了这些曲折,大难不死,屡遭浩劫,又屡屡死里逃生,已改了命格,这是给你的回报。”杜小鱼不敢相信宇文五行的话,瞪眼说:“……我……我不用死了?!”
宇文五行说:“是的,刚才我们躲在阵中,察查司判官对我说了些话,他已经把你的情况申报天庭,由天庭来裁决,一切就等结果。刚才我们拼死一搏,终于改变了天意!你这一生为人和善,多行善事,积了不少阴德,本来冥府招你做阴差,也是一种福报,但是考虑到当世的情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奸佞之徒越来越多,好人越来越少,我想老天爷还是把你留在世上,也许能多做好事,多帮助人。你要知道,你做过的好事,外人也许不加注意,也不知晓,但冥冥中自有鬼神记录,天必报答。这里本是一处藏宝之地,深深埋藏在地下,无人知晓,今天却因为地震暴露,被我们发现,这都是上天赐予你的。”他说:“那个判官倒是个好人……不……好鬼……说话算数!”
杜小鱼紧张的说:“可……可是……我做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啊……怎么要有这么大的回报……我……我配不上的……”他接着说:“不如把这些珍宝捐献给国家吧,这些东西本来也属于国家,我们私自占有就已经有罪了。”
宇文五行怒道:“记住!你心中只记住善恶之分,不要记着什么狗屁法律,只要是好事,就算是犯法你也要做的!”他昂首说:“古语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上天给你的你不要,就会受到牵连和惩罚,时机到了而你却退让,一定会因其而遭殃,你命运多变,这些是你注定拥有的,你就不要推让了,你想想这个社会,你把这些金银上交给国家,就一定都会用在老百姓身上吗?不如你用这些金银珠宝换的钱做好事,用他们为真正需要帮助的穷苦人造福,近来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你可以用这些钱赈灾救人。”
杜小鱼紧张的说:“可……可是……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宇文大哥,今天全靠你一再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这……这些东西全都给你吧!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做的,这里的一切理应归你!”
宇文五行背手说:“我若是喜欢这些,早就有了,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喜欢算卦,喜欢与老天爷斗而已。”他接着说:“今天我又赢了,开心!”
杜小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靠在铜箱,他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哭了起来,越哭越悲切。宇文五行倒是没有打扰杜小鱼,他也靠在铜箱上,叹了口气,闭目休息。杜小鱼渐渐止住哭泣,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都站起来,杜小鱼问:“宇文大哥,你还去哪儿吗?我们一同管理这笔财富,好不好啊?”
宇文五行说:“你要像爱惜生命一样爱惜这些珍宝,用它们去救人。我还有事情要去做,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保守住秘密,把这笔财富发扬光大!不要让坏人得到它们!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要为非作歹,冥冥中都有鬼神在注视着你!”
杜小鱼点了点头,他突然问:“宇文大哥,要不是你,我真的放弃了,不想活着了。你这么厉害,能算出你的命运吗?”
宇文五行说:“我没试过,也不想算,记住,人的命运可以控制在自己手里,是一直在变化,不要轻言放弃!相信你自己!”
杜小鱼目光闪烁,点了点头。
一 黑暗城市 一
天气美好
人潮涌动,繁华街巷
路边,福记面馆
露天餐桌,环境清新,两个年轻男子对坐在最边上的桌上吃面。两个人衣着寒酸,都带着布包袱,就像几十年前的乡下人。
左边男子身材修长,文质彬彬,身边戳着一柄旧伞。右边矮个男子瘦小精悍,模样可爱,背后背着的剑用黄布包裹着。
“那一日我路过白义县,有一座骆驼山,山中有一村,我见那里黑气冲霄,阴气盖顶,毒气弥漫,知那里有邪物出现,必有大灾发生。”
“我说,土老帽,你然后又去的是什么村子?”矮个年轻人心急的吃了口热面,十分好奇的问。
对面男子微笑,轻轻啜了口汤,回答:“那个村子叫做东水村。”
矮个年轻人名叫东方无极,修长男子是轩辕天机。东方无极兴趣勃勃,问:“土老帽,你在那儿收拾了一具百年僵尸?!”
“不是,没有收拾,”轩辕天机又喝了口汤,神情似乎十分享受汤味,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化了古尸的怨气,死者安息了。”
东方无极摩拳擦掌,心痒难耐,问:“是绿毛僵尸?白毛僵尸?还是黑僵啊?或许是大厉?哎!我好久没有收拾百年僵尸了!”
轩辕天机说:“此人是清武官,他含冤而死,本可能发生尸变,尸体又被人放入铁棺中死死困住,沉入深深湖底。铁棺被人施了‘九锁困龙’与‘虫毒噬魂’之术,冤魂在铁棺中被困,不能转世轮回,在棺中受千刀万剐之痛不得解脱,怨念久积,越来越强烈,已形成了百年毒僵。我到那里时,毒僵已破封咒,裂锁破棺,正从湖底脱身,我见他若是出世,必要造成大灾,于是我就化去附在他身上的百年阴毒,超度了亡魂。”
东方无极听的神往,就好像要立刻去现场一样,他不住摇头,颇为惋惜说:“可惜!我没有见到那罕见的毒僵!不然我一定要试一试那家伙有多厉害!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僵尸在湖底被困了百年,怨气冲天,我说老骗子,你是怎么为他超度的?世上的猛鬼恶怪要是和尚道士都能超度了,还要我做什么啊?!要是我,一剑斩得他魂飞魄散!”
轩辕天机叹了口气说:“凡事若可解,又何必强破之?鬼的善恶,全看生前其人本性。这毒僵虽然可怖,但人生前却是好人,这人成僵后在铁棺中一直忍受百年附骨剧痛,也是非常可怜,所幸此人还有一魂仍在,听了我的劝解,放弃了报复世人的想法,我就替他超度亡魂。只是,我觉得此事有蹊跷,有人将他困在铁棺中,然后又施法设阵,沉入湖底饱受苦楚,就是要把他变成恨世嗜血、祸害世间的妖怪,让他破茧成魔,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
东方无极点头说:“是,我也奇怪,我刚刚除掉一个腐尸,这种东西在现在极少出现了,可是突然在城市中出现,极为罕见,好像也是被人特意搞出来的,我发现最近魔物突然大增,好像有人要搞出事情,要把世间变成乱世,我们可要好好调查一番。”
轩辕天机细细咀嚼碗里的面,好像碗中面十分珍贵,他说:“无极,你不是刚刚除掉一个腐尸,怎么还觉得无聊呢。”
东方无极脸气的通红,说:“腐尸那东西实在简单之极,有什么意思啊!随便找个三脚猫的道士就能除掉,根本不应劳我出手!那天我本想救人,但遇到了一群蠢笨的警察和无聊之人,他们实在耽误事,竟然把我当坏蛋绑了起来,不然决不会死那么多人,事后他们才知道错了。唉!真气死我了!”
轩辕天机低下头吃面,东方无极舔了舔碗边的汤,几口就把面吞了,他看了看一旁客人桌子上的丰盛菜肴,再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孤零零的小碗面,还有轩辕天机自带的咸菜,十分不满意的说:“喂,乡巴佬,我们好久不见,你好不容易请我吃一次饭,怎么就请我吃这个呀?真是小气!我可没吃饱!”
这时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走到一旁,看着他俩,小子盯着轩辕天机东方无极的穷酸穿着打扮,哼了一声,故意大声对旁边的女服务员说:“这俩家伙一大早就来了,连一小碗面都没吃完啊!”他看了看面馆里有很多顾客都在排队等待,等着空桌吃饭,心中特别盼望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这两个穷流浪汉吃完饭立刻滚蛋。
女孩看到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吃面的样子,捂着嘴笑了,东方无极看到美丽的女服务员,他脸红了。男服务员又冷嘲热讽道:“哼!我说,小美,你看,现在什么样的人都能厚着脸皮跑出来吃饭,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们大面馆是要饭的都能进来的吗?!要饭流浪的吃窝窝头就行了,还要到大面馆来吃饭!”他指了指轩辕天机小瓷瓶装的咸菜,说:“小美,你看,还有家伙到面馆里吃饭,还自己带着咸菜的!真雷人!这是什么东西?草根树皮?这么脏能吃吗?!别弄脏了我们的桌椅餐具!留下传染病!”
女服务员看着轩辕天机清秀的面孔,心里很有好感,说:“东哥,这没什么呀,我觉得很好的呀!”
男服务员生气说:“这都是什么味啊!真臭!又脏又臭!都是垃圾,全应该扔了!下回就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来!”
东方无极眼睛一立,他又装作没有听到男服务员的冷嘲热讽,看着轩辕天机吃的津津有味,十分好奇的说:“我说,老骗子,这面有这么好吃吗?!我看你吃的挺香,奇怪,我怎么没吃出来啊!”
男服务员一听,怒了,说道:“我们福记面馆可是百年老字号!解放前就闻名天下了!你们两个要饭的懂的什么啊!你看看每天有多少顾客排队吃面,你们再看看店里的照片,有多少名人影星都来我们店吃饭。”
轩辕天机却没有在意男服务员的讽刺,他惋惜的说:“这儿的面味道确实比以前差了许多。”
一 黑暗城市 二
男服务员十分鄙夷的盯着轩辕天机,恨不得把这个疯言疯语的流浪汉踢到另外一半球,怒道:“胡说八道!你以前来我们面馆吃过面?你别借题发挥!我们福记面馆的食品声誉极佳,一直被顾客称赞,味道越做做好,你这要饭的也敢评价我们面馆的面味道?!”
轩辕天机将碗中汤水喝干净,不浪费一滴汤,轩辕天机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就像在回忆往事,轩辕天机说:“我说的确是实话,那一年我和爷爷辛辛苦苦跋涉到这里时,这里只有一位老伯赶着马车,摆小摊在这儿卖面。那时都是些穷苦人吃面,面也很便宜。那时候老伯的摊位很小,座位不过几支木凳,面只是小碗面,菜只是草根咸菜,但是老伯做的面非常香,他心地也好,常施舍给一些没有钱的饥饿老弱病残吃面,于是有很多人来吃面,我饥肠辘辘,吃了两碗,余香环绕,美滋滋的,真的跟过年一样。我爷爷给老伯治好了多年的风湿病,我还记得老伯名字叫常阿福,他的车上有一面黄色布旗,写着一个福字……”
男服务员一瞪眼,说:“你说什么呢?!想什么呢?!我们福记面馆一直就大有名气,名声远播,生意兴隆,什么时候像你说的那样寒酸,你说的是旧社会吧!你可真能胡编乱造!我们面馆可是四星级的,社会名流时常光顾我们面馆,从来不是给那些流浪逃难的人吃的!你们来这里就点了两碗最便宜的面,还说三道四!”经过男服务员一吵,周围的顾客们都注意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小东,退下!”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面容俊朗,不怒自威,吩咐男服务员住嘴。他微笑着看着轩辕天机,说:“小伙子,你刚才所说的,是你亲身经历过的?”
轩辕天机点了点头,默然说:“嗯,你们不会知道那时的情况,那种感觉,谁也不会了解那种味道……那碗面,确实比现在这碗香多了……也许是因为那只是记忆,再也不会有那种味道的缘故吧……”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悲恸。
中年男子说:“小伙子,你说的常阿福,确有其人,他是我常家的先辈,就是福记面馆的创始者。你说的那面黄布锦旗,是我常家传家之物,现在收藏在我的办公室里。只是这面馆的发展由来,一直是在我常家家族内代代相传,外人根本不知,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听得的?”他微笑说:“我家老祖宗开创面馆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家面馆已有百年历史,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家面馆的故事呢?”
轩辕天机说:“过去的事,无论我如何得知,都只是一段时光,不能回去。”他抬头看着中年男子,笑着说:“你可是面馆的老板?你的样子很像常老伯,尤其是你左耳下的肉胎,这是你们常家的特征,是遗传的。”
中年男子一愣,呆呆的看着轩辕天机。男服务员一瞪眼,撸胳膊挽袖子,怒道:“你别胡说八道!是不是不想付钱?吃霸王餐?!我告诉你,没门!我可一直盯着你俩,别想弄些苍蝇虫子往碗里放,白吃白喝!你带着那臭咸菜就是想来讹我家面馆的吧?!小心小爷我今天让你俩走不了!”
轩辕天机站起身说:“面我们吃完了,请结账吧,一共多少钱?”
男服务员用眼角余光盯着轩辕天机,不屑的说:“哼!一碗面十五!两碗三十!”
东方无极啪的用力拍了桌子,震得两个碗直转,东方无极一脚踩在椅子上,气愤的说:“就这东西还十五一碗,可真能糊弄人!一点也不好吃!”他对轩辕天机说:“老骗子,你非要到这里吃面,为了啥啊?这家面有什么好的,还这么贵!我一跟你在一起,总要出些事情!”
轩辕天机笑道:“回忆的味道还是很好。”
男服务员更加暴怒,指着东方无极说:“喂!你他妈干什么?!还吹胡子瞪眼的!谁怕你啊!你看你这乡下佬的模样,你吃过好东西嘛?!还敢胡说吹牛!”
东方无极见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都哄笑起来,他脸一红,争辩说:“我吃过的好东西可多了!你都没听过!都比这面好吃多了!这破面能吃嘛!”
男服务员又说:“你看你嘴角的面条,刚才馋的跟那什么是的,吃的比谁都快!吃完了就说不好吃?!”
东方无极连忙擦嘴角,说:“我……我饿了……勉强吃下去的……老子大不了吐出来,还给你!”
轩辕天机笑道:“别吵了,我们付账。”他对东方无极说:“我到这里来,是想来看看老地方。”他从洗得发白的布衣兜里掏出一个布钱袋,从里面取出钱,都是零碎的小面值纸币和硬币,顾客们看到轩辕天机的钱,都哄然大笑,轩辕天机却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的羞愧,他对男服务员说:“请稍等一下。”他一点一点数着零钱。
男服务员顿时来气,皱眉道:“你这是乞讨要的?还是故意的?哪弄的这么多钢镚?!你这点破钱谁要?!”他看了看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一身的打扮,说:“你们这一身能值三十元吗?”他指着轩辕天机的旧伞,说:“这破伞能干啥?你给人有人要么?一会儿钱不够,你可别想着用它顶账抵赖!”周围的顾客指指点点,纷纷议论,都在嘲笑这两个流浪汉一样的穷人。女服务员咬着嘴唇,替轩辕天机解围说:“东哥,你就不要多说了。”
福记面馆的老板挥手笑道:“算了,二位既然来了,也是有缘,两碗面是我招待二位了,不要钱。阿东,再给二位上些饭菜。”
东方无极瞪眼说:“切!我还不吃你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轩辕天机向老板点头,谢道:“谢谢大哥一番好意,我们已经吃饱了,我也只是想来看看故地。”他接着说:“今天到了这里又见到故人的家人,我很高兴,再见。”
男服务员怒道:“哎呦!别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装呢?给你们好吃好喝还不要?要不是我们老板心地好,你以为谁还愿意搭理你们啊?!两个臭乞丐!”
这时路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男服务员和顾客转头一看,见路边有五六辆名车突然停下,宾利、法拉利、奔驰、兰博坚尼、保时捷,这几辆车都是世界名车,十分豪华,令人目不暇接。众人见到这么多豪华跑车突然到来,不禁动容,发出惊叹,纷纷议论,他们难得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些世界顶级豪车,也弄不清这些豪车为什么会来这儿,都咂舌的指指点点,有人用手机拍照录像。
一辆黑色宾利欧陆飞驰中走出一个帅气高大的年轻人,这年轻人一身昂贵服饰,富气逼人,一看便是阔绰子弟,他大步走过来,男服务员吃了一惊,立刻笑脸迎上,点头哈腰的问:“先生,您想吃什么?”
帅气年轻人不理男服务员,而走到东方无极面前,惊喜的说:“东方大师,果真是你!”
一 黑暗城市 三
东方无极看了看那男子,却没有印象,皱眉问:“你是谁?”
帅气男子十分热情的说:“东方大师,我姓高,两年前经我家长辈好友的请求,你去过我老家祠堂,做过一场法事,你不记得了么?”他接着说:“我老家在山西右玉县,当时看守祠堂的人接连死了好几个人,死因很古怪,找了不少徒有虚名的道士、风水先生来看,都没有办法解决,有几个还出事了,就是老一辈的人请大师你去才化解了事情,从那之后我们高家就生意兴隆,诸事顺利,都是靠东方大师的热心出手啊,东方大师辛苦了!”
东方无极看了看帅气男子,觉得有点印象,突然说:“哦,是你!”原来这男子是东方无极两年前帮助过的一个高氏家族的长子,叫高林。东方无极说:“我只是除了煞,风水上的事儿我没有动过。”
“大师过谦,我们高家可不敢忘记大师的大恩大德。”高林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头“当时东方大师可能一直与家中长辈朋友们在一起,没注意我这个小子吧!对我没什么印象。事情结束后,我还想找大师,但是你什么也不收,自己就走了,我真的遗憾啊!”高林看了看左右,似乎很失望,说:“东方大师,你怎么能到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吃饭呢?你既然来这儿,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呢,哎呀,要是知道大师你亲临此地,我早就为大师安排行程了!唉,让大师到这种没品位没档次的下三滥饭馆吃饭,是我的罪过!请大师恕罪!大师,这种地方怎能配得起你啊!走,让我请大师吃顿便饭!”
东方无极本来对高林不加理睬,但是一听有东西吃,立刻高兴了,说:“哦,有饭吃,那好啊,吃什么啊?”
高林笑道:“大师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小弟。我们先去看一看,不知这里的酒菜是否合大师的胃口!”高林转身看了看轩辕天机,说:“这位是……”
东方无极说:“他是我老朋友啦。”高林高兴的说:“大师的朋友,必定也是高人!幸会幸会!今天小弟有幸遇到两位大师,真是法缘非浅,就由小弟来做东,请两位大师吃些粗茶淡饭,小弟愿洗耳恭听两位大师的教诲!”高林毕恭毕敬的把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请上车,男服务员等众人目光惊诧,都呆若木鸡,众人看着流浪汉一样的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上了豪车离去。
高林一边驾车,一边说:“东方大师,小弟与你有缘啊,那一次自从你做完法事离开后,我十分崇敬你,一直想见你,可是却找不到你。我刚才跟几位朋友路过这里,我感觉像是你,果然真是,哈哈!”他看了看轩辕天机,说:“请问这位大师该如何称呼?一定也是法力无边的高人了!”
轩辕天机向高林回礼,微笑说:“我只是一介郎中。”
高林询问说:“东方大师,不知道两位喜欢吃点什么?”
东方无极向轩辕天机瞪了瞪眼睛,像是在示威,说:“随便!好吃就行!”
高林说:“我们先去‘皇龙城’怎么样?皇龙城算是省内最有名气的酒店,六星级的,小弟觉得饭菜还可以,二位请先屈身一下,去那里尝尝味道。”
高林驾车到了“皇龙城”大酒店,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看到这里大厦林立,直冲云霄,气势非凡,“皇龙城”大酒店无比豪华。高林与他的朋友道别,恭敬的带领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进了酒店,正门的门童见轩辕天机和东方无极的流浪汉模样,十分惊诧,本想阻止他俩进入,但他们看见高林的穿着与豪车,知其身份高贵,非同一般,没敢上前阻止,而是笑脸相迎。
高林选了最高档的vip包房,三人坐在宽敞的包房里,很快上了酒菜,东方无极一看,满满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都价值不菲。高林打开茅台,先给东方无极和轩辕天机敬酒,轩辕天机却不喝酒,只喝茶。
东方无极也不顾礼节,自己就动筷子吃了起来,高林笑道:“东方大师,多吃点,味道怎么样?”
东方无极狼吞虎咽,没有吃相,他满嘴油水,一边夹菜一边用手撕肉说:“还行!反正能比刚才那碗面好吃点!”
高林笑道:“这些菜合二位的胃口就好,我担心菜做的不行。如果二位大师有什么忌口,请说出来,我这就让服务员换菜。”
轩辕天机却没有动桌子上的菜,只是把那瓶咸菜掏出来,高林诚惶诚恐的问:“轩辕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样菜不合你的口味?你喜欢吃什么?我立刻点!只要是这座城市里有的,我就能找来。”
轩辕天机笑答:“高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是山野匹夫,吃不惯这些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可以上两个馒头吗?我吃这些就可以了。”
东方无极对高林说:“哎,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怪脾气,在哪都一样,乡巴佬上不了台面的!没吃过好东西!”
高林立刻让服务员上最好的面点,高林与东方无极推杯换盏,轩辕天机却吃着自己的咸菜。东方无极好像饿坏了,转眼间就吃光了几盘菜,好像刚刚开胃。高林不住给东方无极斟酒,东方无极虽然矮小,连吃带喝,狼吞虎咽,胃里能装下不少饭菜,这一桌子酒菜好像都不够他吃的。
高林看东方无极吃得欢,说:“东方大师,你觉得这些饭菜口味还可以吗?我再给你要点特别的如何?比如熊掌之类的?”
东方无极一边吞咽,一边说:“好,好!”
高林笑道:“大师果然直率,与众不同。那年大师在我老家做法事,小弟对大师印象深刻,就是大师对吃特别的讲究,这么久不见,果然还没有变,哈哈!”高林开始在饭桌上侃侃而谈,都是他家里生意上的事情,高林与东方无极根本不熟,他就是想找些话题闲谈。但东方无极并不理睬他,只顾着吃,轩辕天机也默默吃饭,高林自言自语,觉得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