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可能是觉得管不了我,父母只好让步说:“我给你在城里再买一套房子行不?买个独门独院的别墅。我们把四邻的别墅也都买下来,到时候没有人能打扰你,行不行?”
我说我要考虑考虑,但考虑之后我说:“行。不过我得先把那套房子卖了。我还得去找那个卖我房子的中介去算账。”
父母到“算账”两个字,吓得急忙说:“那房子咱们不要了行吗?你就当做你没有过那套房子,好不好?”
我说:“不行。我不能容忍别人骗我!”
于是第二天,我就找到了那个中介。那个房产中介见到我,首先露出的表情是惊恐,但他把真实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只一秒钟不到,他就摆出了一脸疑惑的样子。
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你别跟我装孙子。我当初跟你说没说?如果房子有问题我肯定来找你!”
他的表情像是在一边回想,一边试探性地问:“房子有什么问题啊?”
我骂道:“少装蒜,你小子挺会演戏的,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了!”
他继续无辜地说:“我从没以为你会来找我啊。”
我嘲讽道:“这么说,你肯定是觉得我早就死里面了?所以才不会来找你,对不对!”
中介听了这句话,被噎得半天也没想出应该怎么回答我,末了他委屈地对我说:“大哥,我骗谁都行,我能骗你吗?你要不信,我带你去原来那家人那里去,我带你去找他,看他过得好不好,问问他那房子有没有问题,行不行?”
我说:“你少来这套,你们事先都商量好了。”
他做出了委屈得要哭的样子说:“大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不信去问问邻居,求你问问你的邻居吧!那房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看他死不承认,我只好说:“行,今天我没证据,不打你,等 我找到证据,我再打你一个心服口服!”
他一梗脖子一拍胸脯说:“你去找吧,我问心无愧!”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一点儿都不硬气,反倒流露出了许多心虚。
我用食指狠狠地点了他一下说:“好,咱们走着瞧!”
下午,我再一次找到了那个王师傅家。推门进了院子,我就见到了他。我自知理亏,就摆了一副笑脸。而他一见到我,以往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绷着脸对我说:“你小子没按我说的办吧!”
我看他已经猜出了*不离十,就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声:“嗯,师傅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
王师傅叹了口气。他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进来喝茶。”
他单手撩开门帘,把我让到了屋子里。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转热,我也感到很是口渴,于是就脱下了大衣,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那鬼可能是埋在附近的冤魂,你哄哄他,烧烧纸,说点儿好话,他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不但不哄他,还找他麻烦,他能不折腾你么?”
我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他抿了口茶问:“说吧,你用的什么方法,把他惹得那么生气?”
我说:“我放炮了。”
他一愣说:“那没事啊,过年谁家不放炮的?”
我尴尬地一笑说:“我买了几千块的炮,摆在院子里,还有客厅里,卧室里,厕所,厨房,书房什么的,都放满了。”
王师傅听了,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末了他说:“行啊你,你比鬼还能折腾。”
我诚恳地说:“师傅,您就帮帮我吧!”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然后说:“行啊。不过你这个人好勇斗狠,我怕你将来惹出大祸来。你得保证千万别回去。你要是回去了,保不齐出点儿什么事情了。”
我说:“上次就差点儿出事。”
随后我就把小雪发病,我被警察误会抓到警局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他听罢摇了摇头说:“那个鬼很会操纵人心。小雪、你、警察,都被他布置的假象所欺骗了。”
我用力点头。
他喝了口茶,闭上眼睛想了想说:“这样吧,明天你带我去你家。我去看看。也许有办法。”
我说:“您刚刚说可能是因为附近埋了死人,如果能找到那人的尸体,可就帮了我的大忙了。”
他说:“看情况吧。如果他不想我们找到,就会很难找。不过找那个有什么用吗?”
我说:“房屋中介当初卖房子的时候,说房子没有问题,可是我去了,马上就出现问题了。我得找证据,然后找他算账。”
☆、鬼屋邪灵10
王师傅听罢摇了摇头说:“你要是这个目的,我就不想帮你了。我只管安宅,可不管害人。”
由于当时求证心切,于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他。第二天他就跟我一起开车上路了。路上,他问我:“我觉得你肯定有过牢狱之灾。说实话,你进去过没有?”
我说:“恩,进去过。”
他问:“具体为了什么事?”
我说:“嗨,别提了。争对象。我处得好好的一个女朋友,跟一个男的跑了。那家伙要钱没钱,长得也不如我。我一生气,就冲到他家里去把他打了一顿。”
“那小子要真是男人,就该咬牙忍了,忍不了就该来找我算账。却没想到他唧唧歪歪报警了,还去法院告我。在法庭上我越说越气,就把他们全家都打了。然后判了三年。”
“当着法官的面?”他问。
“啊!是啊。把法官吓坏了,呵呵!”
他问:“三年?不对吧?我觉得应该比这久吧?”
“在监狱里,一个自称是黑社会的家伙欺负我,我趁他睡着,用磨尖的牙刷把他手脚的筋挑了。后来又因为有人欺负我,我打残了好几个。结果他们就不停地给我加刑,我爸妈给我花了不少钱,最后还是判了我十年。”
他说:“臭小子,脾气这么暴躁!但我觉得这不是天生的。”
我说:“您还真说对了,我原来不这样。小时候跟同学一起玩,我被打都是不还手的。后来我父亲发财了,他总是对我说,有钱能摆平一切,后来他看我总是被人欺负,就把我送去了武术学校。习武之后,我的脾气就越变越差了。”
王师傅说:“你父亲也未必是故意教你坏,这恐怕是矫枉过正了。”
我说:“是啊,我小时候太窝囊了。一次被人追着打,打到了我家门口。我哭着拍门,我爸就把我锁在门外,他说,只要你敢还手,我就开门。结果我就硬是没敢还手。在门外站着哭了一下午。”
他听了这话,笑了好一会儿。
笑过之后他又问:“那你搬到这荒山野岭,图的是什么?”
我说:“什么也不图,就图个清净。我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有人欺负我,我也不去欺负别人。”
他问:“为什么你会认为别人会欺负你?”
我说:“这世上的人,不就是弱肉强食,你欺负我,我欺负你的么?”
他听了摇了摇头说:“真正的强者是从不欺负人的,也从不会把正常的交往当做别人在欺负他。你思考问题的方式太极端了。”
我反驳他说:“什么叫做正常的交往?抢我女朋友就是正常交往了?”
他听了“呵呵”一笑说:“臭小子,她要是真喜欢你,别人抢得走吗?你跑到人家里去打人,我看你这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这是欺负人。”
我说不过他,索性不理他。
下了高速,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我家那栋别墅。我打开了院门,里面一团混乱。
我说:“我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了,现在一团糟。”
他笑了笑说:“正常。”
他在房子四周转了一圈,背着手说:“这房子我看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我觉得问题在你的菜棚。”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暖棚的方向。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房子原先的主人把什么人的尸体埋在了院子里?然后把房子卖掉跑了?”
王师傅“呵呵”一笑说:“你以为拍恐怖电影了?哪有那么多凶杀案!”
王师傅掀起了菜棚的塑料门帘,钻了进去。他捏起地面的土,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我也学着他的样子闻,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他钻了出来对我说:“这里的土跟外面的土不一样。这个是黑的,棚子外面是黄的。这些土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说:“我看院子里的土不肥,就从外面挑了几筐回来。”
“哪里挑的?”他问我。
“就是山后的空地上。”我用手一指。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然后把手背到了身后,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走,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他转了几个弯,绕到了山后的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他看了看,嘴里“哈哈”一笑说:“臭小子,你把人家坟挖了。还不快把土给人还回去。要想弄肥沃的土地,你不会自己上肥么,动人家的坟头干吗?”
我说:“坟都是堆起来的土堆,这里是平地啊。坟头也应该有墓碑,这怎么可能是坟。”
他摆摆手说:“不对,你不懂,这里就是坟地,只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经过雨水的长期冲刷,使这里变成了平地。”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现在这山里也没人管管,树砍得都不剩什么了。”
我心想:扯这些没用的干吗?
于是我问:“您说那怎么办?”
他不管我,继续说:“从堪舆的角度讲,这可是风水宝地。埋在这里的人死后法力强大,可以荫庇后人啊。坟碑估计是被土埋了。挖挖肯定可以找到。”
“这样吧。我替你去跟他们讲和。你去市集上,买点儿纸钱,买点儿香烛,多买点儿水果糕点。一会儿你带来。”
我说:“您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吗?”
他冲我憨厚地一笑说:“没事。”
当我回到那块坟地的时候,看到王师傅还站在那里,一个人在高声说着什么。还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加上天气不好,天已经有点儿暗了下来。我听到他一个人在这野地里说话,不禁有点害怕。
我手里提着东西,远远地躲在一边不敢出声,也不敢靠近。王师傅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向我的方向看过来。
当他那双眼睛看到我的时候,我不禁心里一紧,身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他突然抬起了手,招手对我说:“你来啊!我介绍你们见面。”
我听了这话,扔下东西撒丫就跑。王师傅在后面一路追,我一路跑。由于王师傅长得胖,不一会儿他就被我甩到了身后。
☆、鬼屋邪灵11
回到家,我躲在汽车里不敢走,也不敢去找他。因为一方面我害怕他出什么事情,不能把他就这样扔在山里,但一方面我又害怕他被鬼附身来找我。
就在我内心激烈挣扎的这段时间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发动了汽车,打开了大灯,灯直照着院门。
不一会儿,一只黑乎乎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那只手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可怖。我将手伸向了车后,拿起了那只准备好的球棍。但犹豫再三,我还是放下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就在我拨打了110,正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那只大手用力一拽,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王师傅站在门口,看到我坐在车里,笑着摇了摇头。
走到车边,他伸手要开车门,我急忙按下了车锁,把他锁在了外面。
他见了我的样子微微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我看他不笑了,才打开了我这边的车窗,对他喊话道:“王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王师傅指着我说:“你个臭小子,把东西扔到地上就跑了。蹲十年大牢你都不怕,你说你还怕个鬼!”
我看他说话还算有逻辑,就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隔着车跟他面对面地对峙着。
他说:“那件事我帮你解决了。你这两天有空去把拿走的土给人家还回去就行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感到有些害怕。
他见我仍不说话,就拍了拍手,走到了我的房间里,我问他:“你干嘛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洗手!”
不一会儿,他走了回来,站在车边问我:“怎么啦?还不行?送我回去吧!”
我说:“天晚了,要不今天咱们住这里吧。”
他说:“我看你是不放心吧。”
我心想:我是怕你鬼附身。
他笑着点了点头,一转身向屋子的方向走去,临进屋的时候,他甩下一句话:“你要是害怕就睡院子里吧,我腰不好,必须睡床上。”
我坐在车里,心情很是忐忑。两个小时之后,外面起风了。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雨水“噼噼啪啪”地砸在车窗玻璃上,幻化出了许多奇妙的图形。忽然,车窗上划过的水流汇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骷髅的形状。我吓了一跳,急忙打开了雨刮器,刮掉了那些雨水。
一道惨白色的闪电无声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几秒钟之后雷声如炸弹般响起。我独自一个人坐在漆黑的雨夜中,感到随时都会被一群僵尸包围。心里紧张得喘不上气来。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进屋避雨的时候,又一道闪电无声地袭来。惨白的电光照亮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我隐约看到一个黑影躲在院门前。似乎他正在犹豫着是否要跨入大门一般。我屏住呼吸,两眼死死地盯住那里,当第三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我终于确认了那是一个有着白色脸孔的黑衣人。
见到这情景,我立即打开车门,狂奔到了屋子里,手忙脚乱地锁上了门。房里黑着灯,王师傅应该在楼上的卧室里。上次灯坏了,我一直没有修,现在我只好翻找放在门口衣柜里的手电筒。
就在我正在抽屉里翻找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一个激灵,“呀”地一声跳了起来。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发现那是王师傅,他正张着大嘴“呵呵”地笑。
“王师傅!你在干嘛!”
“你在干嘛?”
“我在找手电筒。”
“哦,我拿来用了,喏,在这里。”说着他将手电筒递给了我。
“还不赶紧上楼睡觉!”他几步就跨上了楼梯,走进了我的卧室。我害怕一个人在楼下,急忙跟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向身后看,生怕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白脸的鬼。走到我的卧室,我看到一团黑影盘在床上,我用手电一照,发现那是王师傅躺在床上睡觉呢。
“王师傅,你还挺快。”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就翻身睡着了。
看着他张着大嘴打鼾的模样,我顿时感到安心不少。
我坐在床头倚着靠背,眼睛一直看着王师傅,不敢睡觉。
突然王师傅停止了打鼾,嘴里哼哼了两声。与此同时,卧室的门响了一声。我急忙打开手电照向门口,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我吓得不敢动弹,不一会儿王师傅又开始了打鼾,我急忙跑到门口,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然后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继续盯着王师傅看。
在黑暗中,我无数次以为自己看到了他张牙舞爪冲我扑过来的样子,但等我打开手电,却发现那不过是我的幻觉。他始终在睡觉,睡得很安稳。而我的神经就在这样紧绷着,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王师傅翻起身,看见我一直坐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起床去洗了把脸,又跑到楼下从冰箱里拿了两包饼干,对我说:“一会儿咱们去把土运回去,然后买点儿灯把灯都安上。”
我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雨后的太阳十分毒辣,我们脱了上衣顶着日头,一筐筐地把土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然后我将车开到空地,把土放了回去。我看到王师傅昨天所在的位置上,草都被拔掉了,地上还摆了些贡品。贡品旁边残留着一些烧过的香烛,地面上黑乎乎的,应该是纸灰被昨夜的雨冲散了。
倒完了土,我们没回去,而是直接去山下买了几只节能灯,然后回去把灯换好了。我锁好了门,发动了汽车。在临走的时候,王师傅站在门口冲着道路的方向挥了挥手,又笑了笑,然后才钻上了汽车。
我望他挥手的方向看,可是什么都没有。
王师傅看见了我的眼神,对我笑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神经病呢。”
我心想:知道的也多少怀疑你有点儿不正常。
很快我们就上了高速,今天的路出奇地好走。
☆、鬼屋邪灵12
路上王师傅对我说:“年轻人,听我劝一句,遇到事情不要太暴躁。做人要宽容,有冲突,要多多与他人和解,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别人激起你的怒火,你要隐忍,你如果激起了别人的怒火,要学会主动道歉。”
我听这话,没吭声。
他继续说:“会和解的人,才是成熟的人。让别人怕你,不如让别人佩服你。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但是我在书上看过一句话,别人是你的镜子,你对他笑,他就会对你笑。所以你看我,天天没别的事情,就是笑。笑久了,你就会觉得所有人都对你笑了。”
我说:“王师傅,你这次就不怕给我矫枉过正了吗?”
他哈哈一笑说:“不怕,不怕。窝囊和宽容是两码事。你不是窝囊人,你有能力打趴下任何人,但是你不会这样做,是因为你的心宽能容人。”
我叹口气说:“我尽量吧。”
王师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把王师傅送到家门口,我问他:“师傅,您帮我了事,我得付钱啊。”
师傅摆摆手说:“你先回去,确认房子没问题了,把房子卖了,搬回来跟父母一起住吧。钱的事情,等你把房子卖了,你看着给吧。一块钱不嫌少,一万块不嫌多。如果房子不卖,我就一分钱不要。”
我用力地点点头说:“好!一定卖。”
我心里知道,他这是用话逼我赶紧卖房。
送回了王师傅,我去接小雪回家。小雪说她不想回去。
我说:“真的清理干净了,房子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小雪仍然不肯。我看到她倔强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恼火,竟然突然产生了一种要暴打她的冲动,但是想到小雪那天满脸是血的样子,我不禁心里一软。
于是我对她说:“那好吧,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去把房子卖了。”
小雪紧紧地抱着我说:“你还是别去了。那房子咱们不要了行吗?”
我说:“没事,你放心,我去看了,确实没问题了。再说王师傅也说了,他也是确定房子已经没有问题的了。他还说,我现在不能给他钱,他要我先卖房,卖了房才能给他钱。”
小雪说:“那好,明天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回去的路。
一进家门,我就察觉到了异常。屋子就好像被人收拾过一样,很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被摆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小雪问我:“你收拾的?”
我说:“不是,走的时候还一团糟。”
小雪说:“我感觉屋子明亮了很多。”
我说:“可能是阳光进屋了吧。”
小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我也觉得现在房子应该没问题了,你还要卖掉它吗?”
我说:“卖!但不是因为那个东西,而是因为我是想搬回市里。”
小雪听了很高兴,笑着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说:“是嘛?太好啦!”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高兴过。
于是,我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并把那些东西搬到了汽车上。
小雪问我:“还要家具吗?”
我说:“家具都被炮竹炸坏了,不要了。”
晚上我要开车回去。但是这车无论如何就是发动不起来。手机也没有信号。
我猜是火花塞的问题,就想下山去买个来。可是这刚刚还很晴朗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狂风之后天空突然就变得乌云密布了。
我说:“倒霉,看来今天要住在这里了。”
小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很紧张的表情。
我说:“别怕,王师傅很确定地告诉我已经没事了。”
晚上,我们打开了所有的灯,灯光很明亮,再没有昏暗的感觉。我把小雪搂在怀里,把电视开到了最大的声音。
连续几阵狂风之后,外面雷声大作。雨水哗哗地砸在了玻璃上,小雪钻在我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虽然闭着眼睛,但我知道她并没有睡觉。
突然,电压不稳定了。屋里的灯忽明忽暗起来。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一声巨响。那是窗子被什么东西砸破的声音。紧接着楼梯上又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我知道:他又来了。
小雪怕得紧紧地闭着眼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这时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顿时小雪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的大脑陷于停滞,完全思考不出对策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那东西砸门砸得很用力,我甚至感到门在颤抖。
我推开小雪,急忙跑门前,但我并不敢开门,只是对着门外大声叫骂。
可是不管我怎么骂,他就是不肯停下来。反而是越砸越凶。慢慢地,我的恐惧变成了怒火,终于使我爆发了起来。
我一伸手就打了门。砸门声瞬间就停了下来。我向门外看,什么都没有。就在我伸头向门外张望的时候,小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我转过头看,发现了一团清晰黑影,就站在窗口前。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那白色的脸:是一具骷髅!
我拉起小雪就往门外跑,而他则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不管我们跑多快,他始终距离我们身后两米的距离。
我们跑到院子里,我大叫着让小雪钻进汽车,自己跑去打开院门,然后我回到汽车上,本能地发动汽车。汽车启动后,我们疾驰到了门外。直到我们将车开到了高速路口,我们才想起来汽车本来是应该无法发动的。
我将车停靠在了高速路收费站口,可是收费站的人却不让我们进入高速。原来就在两个小时之前,路上发生了一起连环碰撞事故。
后来我们看新闻才知道:那天晚上如果我们走高速,一定会被撞死。因为当时下的雨太大了,能见度很低,前面一辆卡车因熄火,而慢慢地靠边停了下来,后面的十几辆车就减速跟在了后面。
就在这时,从后面来了几辆卡车,不但超载还疲劳驾驶,当他们发现前面的情况后,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卡车一下子就把前面这些车撞成了一串。紧随其后的一大群汽车又撞在了卡车后面,最惨的几个人,头都被撞碎了,脑浆洒了一地。
☆、鬼屋邪灵13
小雪说:“也许那个鬼是想救我们?”
我说:“如果要救我们,干吗还要吓唬我们?”
小雪说:“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想吗?”
我听了惭愧地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我找到了那个房产中介。他见到我来,吓得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笑着示意他坐下,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上次我错怪你了。我去调查了,确实不是房子的问题。”
他听到这话,表情才放松下来,对我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既是对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看他坐下来,也跟着坐了下去,然后说:“现在我得求你个事儿,麻烦你帮我把房子卖了吧。”
他说:“好,没问题。”
我问:“你还用看房吗?”
他想了想,可能是害怕我骗他,于是说:“要不还是看看吧,你看我这人办事多讲究,不但对卖主负责,对买主也负责。”
我心里暗自嘲笑他的自卖自夸。
我当天就驱车把他带到了别墅。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山体都改变了形状。我的房子居然不见了。
很多当地的村民都在不远处围着看。我凑过去问才知道:原来昨天发生了滑坡。因为山上的树木被过度采伐,所以在大雨的冲刷下,我家身后的山体垮塌了。我的房子被埋到了地下。
滑坡的时间,恰恰就在昨夜,我们刚刚离开之后的半小时。面对那片废墟,我默默无语。返回了自己的汽车。
中介看上去很紧张,他双手按在大腿上,后背紧紧地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笑了笑,安慰他说:“没事。”
他说:“大哥,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说:“是啊,谁会知道能发生这种事呢?”
他问:“你不生气?”
我说:“我能活到今天就很不错了,生气干吗?”
说罢,我将车慢慢地调了一个头,在汽车即将驶出山路的时候,我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黑衣人,那个人的身体看上去很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张雪白的脸。
他,在冲我挥手。
我笑了笑,也冲他挥了挥手,低声地说了句:“谢谢!”
虽然我听不到,但我确认他说了句:“不客气。”
我回到家里之后,将事情告诉了小雪。小雪听罢叹了口气说:“多亏了他,不然咱们就全都死了。”
我点头称是。
好了,这就是我与那间鬼屋的故事。在搬回市里的第二年,我用父母给我买房的钱,与小雪开了一家公司,再后来,我经不住父母的劝说,终于还是接手了父亲的公司。公司在我的管理下,倒也运转良好。
与此同时,小雪先后为我生了两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
王师傅始终没有接受我的钱,他一直微笑着摆手,总是说那事其实根本就不值一提。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其实到处都是鬼,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喏,你身后不就有一个么。”
【卷一完】
第二卷 悬疑系列故事集
☆、偷窥神探 之 神秘的女孩1
有人说我是一个偷窥狂。
在我看来,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有偷窥美女的想法。但是大多数人有这个想法,也不过是想想就算了。而在我身上,却并不是如此。你们说我是变态也好,说我有精神病也罢,但偷窥的确能带给我非常强烈的*。这种处心积虑选择地点,绞尽脑汁摸索别人行动规律,时刻担心被发现的偷偷摸摸的感觉,使得偷窥成为了一种很刺激的冒险活动,这种活动所带来的成就感,甚至要远远强于跳进动物园的狮虎山。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那天我尿湿了两条裤子,一条是白天在狮虎山里面被老虎吓尿的,一条是晚上回家做噩梦的时候尿湿的。
与大多数人的判断不同。我可并不是一个失败者,我也不是没有漂亮的女友,我更没有患有什么功能障碍。恰恰相反,我拥有一家公司,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是我的生活要远远好于普通人。我同时在与三个女孩交往,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其中一个是医生,一个银行职员,一个是女刑警。当然还好,她们都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不然我会死得很惨。同时我的身体也很健壮,以至于我可以在一小时内跑完整整十公里。我之所以练长跑,主要就是预防她们将来发现对方,合起伙来踢我的屁股。要知道初中的时候,我曾被一群女生按在地上,打得我哭爹喊娘。那天晚上,我举着被打成了包子的脸对月亮发誓:同样的事情我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但我就是喜欢偷窥。
我知道这是一种病态,就像肥胖症患者还拼命地进食,富有的财主仍不停地敛财,健康有活力的青年非要寻死玩低空跳伞一样。我喜欢这种活动,把它当作了一种冒险。所以慢慢地,我从对自己的怀疑,对自己的鄙视,变成了对自己的崇拜。于是最后我干脆承认了自己有问题,进而把这种病态当成了一种业余爱好。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事情做了,如果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能让我满心欢乐地消磨时间,那可能也就是洗澡之后搓脚底的泥巴了。
为了偷窥,我曾经购买了很多高科技的设备。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把它们统统扔到了储物间。因为这些东西降低了偷窥的难度,使得*不再强烈了。与那些欲求不满的人不同,我并不在乎看到谁的*,如果我想要看女人的*,我有很多便捷而又安全的途径,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我只是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你越是不想让我看,我越偏要看到的那种感觉。
这就好比两个人一对一单挑球技,如果对方是一个菜鸟,即使赢了也并不会感到怎么开心。而如果对方是一个高手,赢了就会特别有成就感。女人最防备的不是跟谁上床,而是被谁偷窥。因为前者可以假以爱情的名义,而后者就是*裸地吃亏了。所以越是这样,偷窥也就越让人有成就感。为什么有的人喜欢偷东西?也许这个人很有钱,不论多高级的东西,他都买得起。可是他偏偏却要去小超市偷一个五毛钱的打火机?因为买东西对他来说太容易了,太没有成就感了。
☆、偷窥神探 之 神秘的女孩2
所以我喜欢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什么工具都不借助的情况下,使用计谋来偷袭成功。而要想达到这种效果,其中最基本的一项技能,就是跟踪。
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美女。她身穿短裙,上身是宽松的T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她冷若冰霜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愤怒的表情。她正在接电话,听谈话的内容像是与男友刚刚吵过架。我喜欢愤怒中的女人,因为她们遇到偷窥者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激情。记得上一次遇到这个类型的女人时,我被她举着拖鞋追打了两条街。真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经历,以至于现在每每想起都让我欢乐不已。更何况她拥有一双匀称的*,身材好得就像是模特一般。这样的美人我怎能拒绝呢?
我当即决定尾随她。
只是跟踪了她一会儿,我就发现她这个人很有意思。她先是去超市购买了一大堆日用品,然后紧接着又买了好多零食。她对富含脂肪的食物流露出了一种特别的兴趣。买过了食品,她又在餐具那边停留了很久。最后她居然购买了一套一千多元的高级刀具。好家伙,她有多少东西要切。这么爱吃东西的人,身材却这样好,这对那些喝凉水都发胖的女人来说,简直是太不公平了。最后她又去了工具区,买了一把小钢锯。难不成她家还有木工活儿怎么着?
不一会儿,她去结帐了。看她刷卡的样子,用的卡绝对不是自己的。是的,从眼神上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女人买东西,不管她们多有钱,眼睛也始终是盯着显示器看每件东西是多少钱的,生怕打错了钱数。而她却显得很不耐烦,眼睛一直在看着别处,显示器上的钱数,她连看都没看。
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装作漫不经心地闲逛。她走出了超市,步行进入了一个临近的居住小区。因为这个时间还是上班的时间,所以这个居住区里没有什么人。突然我的电话响了,在安静的小区里,我的铃声格外的刺耳。
她立即转过头来看我。我装作没事一样,站住不动接听这个电话。她回过头继续向前走,我也立即开动脚步,远远地跟着她。走到其中一个楼栋口的时候,她打开门走了进去。我没有继续跟,因为我知道不能给她留下印象,或者让她感到可疑。
但我也并没有离开,我继续留在楼下。因为今天临近冬至,虽然才刚四点多,天色却已经略微有点昏暗了。我不走是想看哪盏灯会亮起来。但过了十几分钟,也没有灯变亮。我想,要么她喜欢黑暗,要么她家的灯本来就是亮着的。如果是前者,我喜欢她的个性,如果是后者,这就意味着她的家里有人。如果这样的话,偷窥就会很有难度。但我正是因为有难度,才喜欢这种事情的,不是吗?
她住在几楼?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就是喜欢这种悬念,这种悬念是整个行动中最美妙的部分。如果没有悬念,我才懒得干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其实人人都喜欢悬念,不是吗?如果你不喜欢悬念,为什么要来看我的故事呢?如果人们不喜欢悬念,为什么悬念电影会如此卖座呢?悬念揭晓的那一刻,是最为美妙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打理了一下事务,就驱车赶到了那个小区。我将车停在她家的楼下,像警匪片里面的探长一样守在车里盯梢。如果是在美国,我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犯罪。但是在中国,谁在乎呢?
她一直没有出来。或者,她已经出来了,但是没有回家。反正在门口我没有见到她。十一点的时候,我见一辆红色马自达开进了小区,停在了楼下。打开车门的正是她。我喜欢她的车,不论是流线型的车身,还是炫目的颜色都很漂亮。她打开楼道的大门,快步上了楼。由于楼道有窗户,而我的车又停得比较远,所以我可以透过楼道的窗户,从外面看到她上到了四楼。
我在车里换上了保安的衣服。他们小区的物业公司所采购的保安服装,在淘宝上有店销售。我选购了一款一模一样的。现在的物流真是快,同城交易,当天到货。就在我带上帽子,正要推开车门上楼的时候,我见她又下来了。手里提着四五个塑料袋,看上去很重的样子。她向四周望了望,就打开了车门,将那几个塑料袋放到了后排座位的脚下。
然后她就发动了汽车。
我只好又摘下帽子,发动汽车尾随她开出了小区。
也许她是新拿到的驾照,她的车速很慢。直到开车行进到快速路上,她仍是40公里每小时左右的车速。我远远地跟着她,不敢过于靠近。我的车是很常见的黑色奥迪,哪里都能看到一大堆,所以远远地跟着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一路上她都像是找不到路线一般,每次遇到路口,她都会减速甚至停下来。终于她将车开到了外环线上的护城河边,才停下了车。她打开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站在了便道上。这里的车速很快,很少有人停车,如果我停下来看她要干什么,她一定能够发现我的异常。我只好减慢车速,将车从她身边驶过。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行为。但是她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儿地看表,像是在等着什么人。随着我的车越开越远,她在我的后视镜上消失了。
开出去三四公里之后,我才在前面找了一个开口,违章调头将车开了回去。但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我直接将车开回了她所在的小区,继续蹲守。这几天我必须搞清楚她的行动规律。
不一会儿,她就慢悠悠地把车开了回来。当我再次打算上楼的时候,她又跑了下来,手里仍提着几个塑料袋。这就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了。我继续发动汽车,尾随她出去。这一次,她又将车开往了郊外的护城河。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地方。我将车停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用望远镜看着她。
☆、偷窥神探 之 神秘的女孩3
她将那几个塑料袋从车里拿了出来,四周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等了一会儿之后,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她的旁边,她将手提袋塞到了车窗里。车里的人从窗口递给她了一个信封,我猜里面是钱。然后她就回到了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前面的路口就分道扬镳了。这不像是朋友间互送东西,倒可能是给别人捎带物品。我是这样解释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如果我能在她的车里安装一个微型窃听器,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是我讨厌高科技的玩意儿。
开车尾随她离开的时候,我在脑海里重放了整个过程,最终我认为,那个拿东西的人肯定不是她的朋友,因为在整个过程中,那个女孩都没有对车里的人笑一下。相反,她却表现得很紧张,脸也一直紧绷着。再冰冷的美人,见到熟人也会微笑一下的。
不一会儿,她又开车回到了住所。这次我都没有再打算上楼。因为我知道她一会儿又会提着袋子下来。果然不出所料,她又提着袋子下来了。我继续发动汽车尾随。这次是另一个地点。与前面两次的共同点就是这次她仍将汽车停在了外环线上。这次开车来拿东西的,是一辆奔驰。还是同样的模式。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次我没有等她把东西给人,然后再尾随她回家去,而是自己直接开车返回了小区。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我想等她下一次行动,趁她离开家的时候,侵入进去一窥究竟。但是让我失望了,没有下一次了。她上了楼,就再也没有下来。五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她家仍没有打开灯。
我垂头丧气地回家。躺在床上,想着这一整天的事情。突然我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偷窥她*的兴趣,反而愈发对那些手提袋感兴趣了。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用上班,还住得起高档小区,开得起高档车。她也像我一样拥有一间公司而衣食无忧吗?还是干脆就是一个二奶?她拿着手提袋,天天乱跑什么?我明天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第二天,我继续在她门口等。
她又提着几个手提袋下了楼。这次我没有尾随她,而是换好了保安的衣服。等她一走远,我马上就下了车,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楼道的大门。然后一口气跑到了四楼。现在已经是上午9点,日期是星期三。这时候人们都在上班,所以我不会遇到什么人。跑到她家门口,我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小区比较高档,一梯两户。对面显然没有人。因为门口摆放了四双拖鞋,三双是旧的,一双看上去很新。
我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那三双拖鞋,其中一双是大号蓝色的,一双是小号红色的,还有一双是卡通的。显然这是一个三口之家。至于那比较新的第四双,是给偶然拜访的客人准备的。
我从怀里掏出了医院大夫用的听诊器,放在门上听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又看了看外面挂着的电表,电表转速很慢。说明屋子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我用万能钥匙插到她的门锁里准备开锁。这时楼下响起了上楼者的脚步声。我从楼梯往下看,看到了一根晃动的木柄,像是擦地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