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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淘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37

米露暗自惭愧,身为社长,她刚才有些乱了方寸,这绝不是一个社团领导者应该犯的错误。

“你们来看看,我找到了这些。”丁韶音搬了一堆资料过来,其余人围拢了过来。

丁韶音白皙的手指落在那本黑色的白槿花灵异手札上。

“许姐姐,你在这里记录着你们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原来当时血泪圣女的受害者不是四人,而是五人。” 她将手札翻了开来,指着其中一页。

“没错。”段智看着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眼睛有些模糊,“这个重要线索还是小哲和姗姗在一堆陈旧的记录档案中发现的。原来,最早的一个受害女生是出现在阴元历1975年,也就是距离现在27年前。”

“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小哲和姗姗带来资料的同时,还搜集到一张那位女生受害现场的画像。据说是当时的书画艺术同好社的一名女社员正好在现场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凭借超强的记忆力默下当时的场景,回去之后花了一个小时画下了这幅油画,并取名叫做‘流泪的亡者’。”

“那幅画我只见过一次,后来随着社团衰败,所有的记录资料都跟着散落了。但我到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幅画的内容。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双手合十在胸前,身子以奇怪的姿势漂浮在大明湖水面上。她的表情安详,脸色红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段智的声音低沉而婉转,如同一支箭穿梭了时光的隧道,将当初本应泯灭的一幕幕重新展现在后来者的眼前。

“果然是跟这么多死者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的姿势。”凌春丽翻看着当初郝心如的死亡照片,“全都是青春靓丽的美貌少女,全都是拥有黄金分割的完美体型,全都是离奇死在大明湖上……”

“不完全对!”段智突然打断了凌春丽的话,“至少第一个死者不完全符合上述特征。”

“那个死亡的女生名叫黎小美,是物理系二年级学生。在学院中,她还有个绰号,叫做大猪梨。1米60的身高,却有150多斤的体重,是个体型严重超标的胖妹。根据姗姗当初的调查显示,黎小美是个十分内向的女生,平素沉默寡言,在寝室里也闷声不响,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总而言之,这是个与其他几名受害者完全不同的女生,其貌不扬,体型超重,个性内向,无才无艺,可以说是与其余几名优秀女生反其道而行的极端。”

“而且据说,黎小美的精神极度不稳定,换句话说就是非常的神经质,对一切东西都很敏感,常常会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所以她的同学们没一个敢亲近她的。这也是造成她自我封闭的一个重要原因。”

听段智一口气说完,三位少女不禁面面相觑。这个黎小美长相平平,身材肥胖,外加自闭,神经质,心理抑郁,自卑,沉默寡言,说起来简直一无是处,跟后面那些优秀的女生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可除了这些,你看她们死时的穿着,神情,怪异的姿势等等都是出奇地相似。”凌春丽皱着眉头把所有受害者的照片摆在一起,“可是……真想不通,为什么第一个受害者会是这样子的?”

段智微微地怔了下神,看了桌上摆出来的照片几眼,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我还记得……那张画上的黎小美是流着眼泪的。”

“流泪?是血泪吗?”三名少女异口同声地问。

段智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仔细看过的,是透明的泪水。而且那个女生把画题名叫做流泪的亡者,也没有提到血泪这两个字。”

四个人一齐沉默。发现了这条线索后,疑点似乎反而越来越多了。

“许姐姐,关于这些受害女生的怪异姿势,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米露打破了沉默。

“呵呵,米露社长也叫我姐姐。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们以后还是叫我欣月吧。”段智吐了吐舌头。

几个少女都笑了,跟着点头答应。

“关于她们的古怪姿势,我们当时确实找到了一些端倪……苏菲丽天平女神,这些女生死时所摆出的姿势就是苏菲丽女神的几个法相。”段智继续说。

“小哲说过,血泪圣女传说的根源可能来自暗黑祭祀术。苏菲丽女神总共有一个本体,六个分身法相。这个双手合十在胸前的应该就是她的本尊。当本体居中,六个法相集结成六芒星结构的时候,这个祈祷神灵力量的祭祀术就会全部完成。到时候不知会带来多么恐怖的灾难!”段智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

“这样说来,第一个受害女生是作为苏菲丽女神的第一个本体祭品,而其余后续的受害者都是法相分身祭品。加上郝心如的话,一共是一个本体,五个分身。也就是说,只差最后一个祭品,血色六芒星就完成了。”四个人面面相觑,齐齐地吸了一口冷气。

段智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的冰柠檬,眉毛微皱,思索分析着当年搜集的一些资料。

“苏菲丽天平女神又叫完美女神、美丽女神。据说她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和世上最完美的体型。苏菲丽女神的信仰起源已经不可查,初步估计是起源于60世纪的东印地区。她作为美丽的化身,一代一代受到爱美女性的顶礼膜拜。”

“苏菲丽作为美丽女神,血泪圣女传说假如真的是来源于祈祷苏菲丽女神之力的暗黑祭祀术,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作为祭品而死亡的女生都是拥有黄金分割比例的美丽少女。”段智继续分析。

“按照目前的调查来看,血泪圣女传说应该始于阴元历1975年前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杀人传说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爆发。”米露有些不明白,“从1975年到现在,少说也有二十七八年时间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血泪圣女传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收集到暗黑祭品,血色大恐怖应该早就来临才对。为什么能拖延到现在?”

“是不是因为当年白槿花几位前辈种下的灵傀儡?”米露把目光转向段智。

段智呆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小哲曾经说过,灵傀儡只能拖延血泪传说的脚步,而不能完全阻挡。顶多五年后,恐怕就无力阻止力量不断增大的杀人传说。”段智也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有另外的力量在阻挡它吧。”

凌春丽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当初白学长可能没料到一件事。”一直默不作声的丁韶音这时突然插口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李科员的死?从段智看到的情形来看,那个杀掉李科员的怪物一定就是灵傀儡。”

“也就是说,灵傀儡可能变异了!”丁韶音的声音有些沉重,“许姐姐说过,灵傀儡是由人的执念和愿力所组成。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忠实地执行着主人死前的执念,不顾一切阻挡血泪圣女传说杀人的脚步。而在几年后,随着对手力量的增强,灵傀儡变得有些力所不逮了。”

“执念是一种可怕的意念。它为了忠实地执行当初的意志,终于开始杀人攫取力量,以抵挡血泪圣女的脚步!”

“也就是说,在这么多年后,灵傀儡已经从一个原先的守护者变成了另一个杀人传说!”

听了丁韶音这番话,米露和凌春丽都有些不可思议。段智紧紧地咬着嘴唇。其实,他已经隐隐猜测到这个事实,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而已。那些为此而牺牲生命的伙伴们啊,难道最终是换来了另外一个杀人传说么?

“欣月,你不要难过。几位学长的牺牲没有白费。假如没有灵傀儡的存在,恐怕校园早就淹没在血泪圣女传说的血海中了。”米露柔声安慰。

“大姐说的对!灵傀儡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守护者,就算它为了汲取力量而堕落,那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堕落!更何况,像李科员那种混蛋,死了最好!如果他没死,我也捉了他去喂咱们家的灵傀儡!”凌春丽大声说道。在她口中,灵傀儡已经变成她们家养的灵傀儡了。

“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除了李科员之外没有其他人落入灵傀儡的手中。”丁韶音的声音有些暗哑,“还有失踪的薛宝茹,以及三年来生死不知的乐星竹等人,她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被血泪圣女传说害死了,还是被灵傀儡……还有赵佶同学他……我们一无所知。”

四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们再看一下这个,是我刚刚找到的。”丁韶音从资料中翻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这个女生名叫方雅桐,是在阴元历1975年上半年进入学校的插班生。”

其余三人仔细地看着这份档案。当看到上面的照片时,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生长发飘飘,脸含微笑,容颜极为美丽,不夸张地说,真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

“她……她不就是……”凌春丽呆了几秒钟,一下子认了出来。这照片上的女生,除了衣服不同之外,就跟大明湖面天女图中出现的绝美少女一模一样!

“原……原来,大明湖天女图是真有其人!”这是几个人原先怎么也想不到的。

“方雅桐,阴元历1975年入学。入校伊始,立即轰动整个北杭理科大学,被封为当年校园第一校花,广受追捧。奇怪的是,就在同年的十月份,方雅桐突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可以说,方雅桐在校园里出现的时间绝不超过五个月。”丁韶音轻声讲述着她这些天来费尽心思搜集到的资料。

“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巧合。根据许姐姐所说,血泪圣女传说的第一个受害者黎小美是死于阴元历1975年10月11日晚。十分凑巧的是,方雅桐也是在那天之后销声匿迹的。”

米露和凌春丽都听得十分仔细,有丁韶音这个资料收集分析天才在,实在是灵异社的福气。要是换作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被那些成千上万杂乱无章的资料信息弄得晕头转向才怪!

“方雅桐这个人,我们当初也注意过。不过后来情况紧急,就没再深入调查。韶音,你是认为她跟血泪圣女传说有什么联系?”段智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另一个巧合。”丁韶音抬起头来,“你们知道,武斗修行社第一任社长乔振飞是死在哪里的吗?”

米露等人都把目光集中向丁韶音。

“是在大明湖边。而且死亡时间是1975年10月10日晚,正好是黎小美死亡的前一天!”

几名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牵扯也越来越广。面对这么多线索,简直是千头万绪,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当初大明湖天女图中的少女是双手合十的姿势,而图中少女的容貌正是方雅桐。你们说,方雅桐和黎小美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会吧,方雅桐和黎小美这两个女生,一个完美得像女神,受到所有人的追捧,一个普通自卑,连个朋友都没有,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能有什么关联呢?”

“这个不好说。要解开这个谜,首先要弄清楚方雅桐当年是怎么突然失踪的。”

“这里还有个疑点。我估算过时间,发现黎小美曾经消失过几个月的时间……”

“对了,就在那段时间里,方雅桐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得仔细调查……”

“还有乔振飞社长的死,为什么一前一后,在时间上会那么巧合?跟黎小美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跟血泪圣女传说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们别忘了当年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鬼面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脑袋开始疼了……”

“好晕……”

……

最终的结果是大家仍然理不出个清晰的头绪。商议后决定丁韶音继续留在会所分析线索,而米露、凌春丽和段智前去大明湖探查灵傀儡的状况。而且,她们也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能够在大明湖边找到赵佶的线索。

让时间回到现在。大明湖边,波光粼粼,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惨白。

凌春丽一转头,冷哼一声,翘着下巴走到味香兄弟跟前。

“小弟弟,你们刚才说什么死气,什么丝的,不是在说大话吧?”她本来就身材高挑,双手叉腰站在对面,比起个子有些矮小的味香兄弟还略微高出一些,真有一副大姐头的做派。

两位日本学员有些害羞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丽霸道的女生,满脸通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味香和茄才憋出一句:“是……是真的,绝对……绝对没说谎……”

“那你们的什么丝能不能用来找活人?就是一个人失踪了,你们能不能找到他?”凌春丽拿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

两个日本学员红着脸吭哧了半天,结果呐呐地摇了摇头。

凌春丽大失所望,哼了一声,抛下两人,指着黄石的鼻子说:“喂,你干嘛要派人封锁大明湖?这里难道是你们武斗社的私人地方么?”

黄石有些不明白,看了毛伟梁一眼。

“副社长他们应该随后就到。我们是先锋队,奉了副社长的命令先来封锁掉大明湖。”毛伟梁笑嘻嘻地回答。他是社团里的老干事,从入社开始就跟在黄石屁股后头混,因此两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封锁大明湖?”黄石微微皱了皱眉。他刚刚从副社长那边过来,可完全没听他提起过。

“对啊!是两位副社长亲自下的命令。说是大明湖里有……”毛伟梁正打算滔滔不绝地解释,突然从林子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喝止了他。

“毛伟梁,谁让你在外人面前乱说社团的事情!”

随着声音响起,从林子那头走过来几十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气度沉着。严国栋在一旁看得仔细,这些人全都是在社团内名望极高的高级干部。而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则分别是武斗修行研究社的两位副社长,国贸三年级学生蒋文华和英文三年级学生宋念心。

蒋文华身材修长,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戴着一副蓝框眼镜,虽然看上去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他身为副社长,又同时监理武斗社风纪部部长,每个社员都对他敬畏三分。刚才出声喝止毛伟梁的人就是他。

毛伟梁尴尬地搔搔脑袋,瞪了站在一边的味香兄弟一眼,不好意思地说:“副社长,我见到社长,一时高兴,忘了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再说,有社长在这里,我是在禀报工作。”

“文华,小毛也是无心之过,你也别生气。”黄石见毛伟梁为了自己受窘,笑着出来打圆场。

蒋文华却对黄石的话置若罔闻,黑着脸瞪了一眼毛伟梁。

“从现在开始,黄石不再是武斗修行社的社长!以后你们说话小心些,别随意把本社的机密透露给外人知道,听到没有!”蒋文华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却是对着所有武斗修行社员说的。

“什……什么?”包括严国栋和毛梁伟在内,所有武斗社先锋队的成员们全都懵了。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或者今天是愚人节,蒋副社长是在跟大家开玩笑!

“文华,你在说什么?”黄石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位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搭档。

“黄石同学,你已经被撤销武斗修行社社长的职务。这个决定是所有高级干部一致通过的。”蒋文华站在对面,面无表情。

“真……真的?念心?”黄石看向副社长宋念心。后者微微叹了口气,别过头去。所有在她身后的高级干部,全都面沉似水,默不作声。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事?”黄石愕然地看着这一群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们。

竟然是全员通过撤销他的社长职务的决议!而且在之前自己没有得到半点消息!难道真是他无意中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而不自知?

“黄石同学,大家是多年的伙伴了,我们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你担任社长多年,一直劳心劳力,对社团功不可没,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原因你就不要再问,说出来对大家都没好处。”副社长宋念心柔声说道。

黄石的左拳一下握紧,然后松开。从认识以来,这小丫头从来都是叫他石头大哥的啊。到如今,也成了黄石同学了么?

“哼,既然是多年的伙伴,我黄石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事无不可对人言,如果是我的错,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念心丫头,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黄石目光炯炯地盯着宋念心。

“就是啊,副社长,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让黄社长离职,我们不服!”

“靠,把话说清楚,别以为是副社长就拽!”

“不然老子就退社!”

“……”

跟着严国栋先来到大明湖边封锁场地的都是普通的社员,他们向来对黄石社长敬爱有加,这时纷纷表示抗议。毛伟梁尤其叫得响。

“你要退社现在就让你退!”蒋文华冷冷地瞪了毛伟梁一眼,将目光转向黄石,“你不必为难念心。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伙伴,好聚好散,你还是静静地离开吧。今晚我们社团还有重要事情要处理,不方便留你在场。”

“如果我卸掉职务,新任社长是谁?”黄石紧紧地盯着蒋文华。

“我会暂代社长之职,到时候大家会正式公选推举出下一任社长。”蒋文华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下一任社长。”黄石冷笑一声。

底下的普通社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呀,你说会不会是蒋副社长为了取而代之,然后一不做二不休……”

“嗯嗯,很有可能哦!”

“这下太刺激了,传说中的窝里反吗?”

“可是,像我们这样拥有优秀光荣传统的社团怎么也会出这样的鸟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看那蒋文华,一脸阴险,不是好人……”

“我顶黄社长!”

“我靠……”

……

众人的议论声一丝不拉地传入诸位武斗社高级干部的耳中。蒋文华脸色铁青。

“黄石,既然是你要一意孤行,也就别怪我们无情无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蓝框眼镜,目光逼视对方,“你的父亲曾经是武斗修行研究社的第二任社长,对不对?”

“没错。”黄石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坦然地点点头。

这句话一出,立即在社员中引起极大的反响。只要是身为武斗修行研究社的一员,有谁会不知道当年纵横校园,创建武斗修行社的第一任社长是传奇英雄乔振飞。

而当时,跟随乔振飞一起创业发的首批社员,一共有五人,都是当时隐藏在校园中的精英人才。每个都足以独当一面。而其中最为杰出的一人,就是当时身为副社长的黄远鸣。

在第一任社长乔振飞离奇死亡后,当时身为副社长兼乔振飞好友的黄远鸣继任了社长职务,成为武斗修行研究社史上第二任社长。就在他的任期内,校园力量在同地下暗黑势力的长期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可以说,在武斗修行社的历史上,黄远鸣社长是仅次于乔振飞社长的传奇存在!是北杭理科大校园史上永远的英雄。

难道说,现任黄石社长居然是黄远鸣社长的儿子?怪不得黄石社长如此勇武果敢,精明过人,在他的带领下,武斗修行社蒸蒸日上。

众人纷纷把目光集中到黄石身上。

“哇哈哈!”站在一边的许乐心中扑扑乱跳,她还没从刚刚黄石被全体干部通过撤离社长职务的事情当中恢复过来,现在又立即听到这样一个大内幕,不禁兴奋异常,呼吸急促,指甲死命地往下掐。

而旁边的某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遭受利爪蹂躏的手臂,又看了利爪的主人一眼,一声不响地别过头去,继续看风景。

“难道你们决定撤销黄社长的职务,就是因为黄社长的父亲是我们武斗修行社的第二任传奇社长?真是笑死人了!”毛伟梁指着蒋文华捧腹大笑。

其余武斗修行社的社员也跟着笑起来。

“哼,无知的家伙!你又知不知道,当年的第二任社长黄远鸣……”蒋文华一脸的冰冷,目光直逼毛伟梁,“他不是人类!他根本就是一只妖!”

这一句话不啻是一声惊雷,在所有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大明湖边一片寂静,唯一可闻的只是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哈哈,这位同学,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家伙的父亲是一只妖怪?”首先打破寂静的是站在一边的许乐姑娘。她指着蒋文华,笑得直不起腰。

也真是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以为世界上真有什么妖怪的存在!瞧这个蒋副社长,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起话来能这么幼稚呢?

她许乐姑娘从小就是个心智坚定的有着端正科学观的好孩子,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妖怪,有的只是人心鬼蜮。

在她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们俩共同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新闻记者。

但是许乐的那位朋友却坚信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也许,不能说是坚信,而是希望!她深切地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也不该只有人类生存。她觉得,在人类之外,理应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异类生活着,诸如妖怪、灵体、超能力者……等等。

在她的想象中,他们就生活在我们周围,伪装成普通人,跟寻常人一样吃饭、睡觉、上班、赚钱、甚至谈恋爱、结婚……

许乐却对她的理论完全不能接受,认为她异想天开,不务正业。

最后两个人由于理念不同,在大吵了一架之后分道扬镳。许乐考进了北杭理科大学,并进入了校园周刊成为了一名副主编。而她的那位好朋友却没再继续念书。听人说,是进了一家八卦小报,专门报道那些捕风捉影的无聊新闻。

对于这个蒋副社长的幼稚言论,许乐姑娘表示相当失望。这样一个连人生观世界观都不端正的家伙怎么能担任武斗修行社这样一个大社团的副社长呢?

抱有这种想法的当然不止许乐一个,在场的其余普通社员们同时大声喧哗,纷纷表示质疑。

吵得最凶的莫过于毛伟梁,一只手按着肚子,一只手指着蒋文华,哈哈大笑,唾沫横飞,只差没把手指头戳到对方鼻子上。

“我……我说副社长大人,您……哈哈……您没发烧吧?要不要我给你叫校医?”

“哎哟,可笑死我老毛了!”

“妖……妖怪?哈哈,我来看看副社长有没有尾巴……”

“……”

所有人都被毛伟梁的表演逗笑了,一干普通社员们更是笑翻在地。两名日本学员也在一边摸着头傻笑。

但以蒋文华为首的所有武斗社高级干部们却全都面沉如水,没有一个发笑,也没有人出声。

“文华,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请不要污蔑我父亲!”黄石没想到这个昔日的伙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牵涉到他父亲的名誉,哭笑不得的同时不由有些恼怒。

“你们全都认为我在胡说八道?你们以为我疯了是不是?你们觉得妖怪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存在这世界上,根本是无稽之谈,是不是?”蒋文华的声音冰冷异常,像一条毒蛇一样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天真地以为,人类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蒋文华冷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社团里的兄弟大多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蒋文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大家都以为我家人是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其实并不是!我家人是被妖怪害死的!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妖怪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操他妈的死妖怪!我发过誓,我一定会亲手取它狗命!”

所有社员惊讶地发现,平素最是冷酷镇定的蒋副社长,此时居然双目通红,全身发抖。

“文华,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宋念心上前握住蒋文华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位同伴。

蒋文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吐了一口气。

“我没事。”他冲宋念心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黄石,“黄石,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在长白山红石野谷的遭遇?”

“当然记得。”黄石看着眼前这位有些陌生的同伴,他从来没见过蒋文华这么情绪失控的一面。长白山红石野谷那次遭遇,恐怕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轻易忘记。

那是一年前的暑假,武斗修行社内部组织了一次冒险远游活动,从北杭理科大校园出发,长途步行,目的地是长白山。这也是作为武斗修行社一种修炼的手段。当时参加的人员有社长黄石,副社长蒋文华和宋念心,以及一批干部和部分普通社员。

在抵达长白山的第二天晚上,武斗社冒险团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山谷。这里到处是赤红色的石头,颜色妖艳异常。在山谷中间是一条溪流,一蓬蓬没见过的花草在从乱石缝中长出来。

就在社员们开始在溪中取水生火做饭的时候,忽然从山那头传来一阵怪异低沉的号角声,在响过三遍之后,一只黄色斑纹的老虎从后山蹿了出来,接着是两只豹子,不一会儿功夫,整个野谷就已经被黑压压的野兽爬满了。

当时的武斗社冒险团被围困在中间,战战兢兢地准备不惜代价突围冲出,能逃几个就算几个,总不能落到全军覆没的下场。

而就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当时身为社长的黄石带领队伍率先向外跨出一步。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野兽们一碰到黄石,立即惊慌失措地向后退避。黄石所到之处,野兽立时逃了个一干二净。

对于这个发现,众人欣喜若狂,虽然不明所以,但整个冒险团却因此而逃过一劫。事后,社员们都把这件事当传奇谈,认为一定是黄石社长身上散发的霸气震慑住了那些野兽。

但是,当时的副社长蒋文华却不这么看。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开始密切留意起黄石的一举一动。

“你们真相信一个普通人身上会有什么王者霸气出现?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们,这是妖气,只有妖气才能慑服那些野兽!”蒋文华牙咬切齿地说道,“我曾经在那只妖怪身上亲眼见过!绝对不会有错!黄石,你身上的妖气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你就是妖之子!”

黄石一脸苦笑,他明明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类,怎么在蒋文华口中,却一下子成了一只妖怪。不过,对于当初自己为什么能震退野兽,他也弄不明白,但这并不能成为指证他是妖怪的证据吧?

其余社员也都不能相信,虽然这件事情挺神奇的,但他们宁愿相信他们黄社长是个猛男,是他身上散发的威猛气势吓退了野兽。

“别说这些没用的,拿出证据来!”

“对,瞎扯这些没用,你就不许咱们黄社长虎躯一震,霸气四射啊!”

“就是嘛,我们黄社长这么威猛,既成熟又稳重,帅气大方……那些小老虎、小豹子什么的当然害怕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

许乐姑娘在一边更是嘴角含笑,只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定是这个姓蒋的想取而代之,自己想当社长。哼,不过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居然硬扯黄石是妖怪,还连他老爸也是妖怪!简直匪夷所思!看他怎么圆下去!”许乐姑娘凭借专业的新闻头脑,一下子就瞧出这是一出内部权力斗争的拙劣戏码。

就在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从林子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远远地喊:“副社长,副社长,我把陈老师请来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名武斗社员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头发微白,身量颇高,鼻梁上架着眼睛,气度从容,十分儒雅。

“陈老师,还要麻烦您过来一趟,实在抱歉。”以蒋文华为首的一干武斗社高级干部们纷纷过来见礼。黄石也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眼前这名男子是北杭理科大学的一位哲学老师,名叫陈思瀚。如果赵佶在这,一定立即认出他就是当初与他在杯莫亭赏月饮酒拉二胡的男人。而黄石等武斗社员们之所以会对他这么敬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老师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武斗修行社中,陈思瀚是一代元老级的人物。

早在乔振飞那个时代,陈思瀚就加入了武斗修行社。那时候的陈思瀚就读于北杭理科大学哲学系。虽然在当时的武斗社中,论资历,陈思瀚比不上社团创业六人组。论身手,陈思瀚手无缚鸡之力,任何一个普通社员都可以将他轻易打倒。但是他在社团中的声望却不低于任何一个人。

“武斗社的狗头军师。”这就是当时处于敌对一方的地下暗黑势力对于陈思瀚的称呼。

可以这样说,从阴元历1973年陈思瀚加入武斗修行社开始,他就一直是社团的智囊,替社团的各项行动出谋划策。直到后来毕业离开了社团,又在几年后回到北杭理科大成为了一名哲学老师。

在历代的评价中,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陈思瀚对于武斗社的贡献是居功至伟的。

而这样一位在社团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忽然驾临大明湖边,所有的社员们都有些奇怪。因为陈思瀚自从退出社团后就再也没管过社团事务。

陈思瀚的神情安详,走到黄石身前,眯着眼睛端详了他一阵。

“原来你是远鸣的孩子,长得果然很像。嘿,多少年过去了?”陈思瀚上前拍了拍黄石的肩膀,叹息一声,似乎颇为感慨。

黄石对于这位社团的老前辈可不敢怠慢。更何况他早就知道,这个陈思瀚和他那个一声不响带着老婆出去远游的老爸是老朋友,态度自然是更加恭敬。

“陈老师,这么晚还麻烦您过来,实在是抱歉,只是这件事关系到社团的生死荣誉。我们想请陈老师解开我们一个疑问。当年的黄远鸣社长,他究竟是人是妖?”蒋文华对陈思瀚的态度恭敬,但气势上任然咄咄逼人。

陈思瀚看了看黄石,又转眼看看蒋文华,叹了一口气。

“陈老师,请您将事实说出来。我知道黄远鸣社长是您的老朋友。但是,这事涉及到社团的荣辱,甚至是生死存亡,请您一定如实相告。”蒋文华见陈思瀚有些犹豫,不由加重了语气,“我和宋副社长、还有全体干部们之所以决定撤销黄石的社长职务,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我们怀疑当年乔振飞社长的死和黄石的父亲黄远鸣有关!”

“蒋文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无论黄石再怎么能忍耐,听到这句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大怒。污蔑他们父子是妖怪已经是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说来说去到最后居然认为他父亲会跟乔振飞社长的死有关!他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变得陌生的伙伴,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其余普通社员也都大声喧哗,议论纷纷。严国栋一脸愕然,毛伟梁忿忿不平,破口大骂。两位日本学员味香兄弟则面面相觑,似懂非懂。他们虽然入校不久,也听说过武斗社第一任社长乔振飞的威名,据说他是在一夜之间猝死的。怎么忽然间牵涉到第二任社长的身上了?

而女子灵异社的两位社长,米露和凌春丽以及同来的段智则同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说,当年乔振飞社长的死,果然是另有内情?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突破,找到更多有关血泪圣女的线索?”她们的双眼开始冒光。

而面对这么大一个新闻内幕,这时候本来最应该兴高采烈的许乐副主编却出奇地站在一边发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只觉得脑袋里乱乱的,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堵住了,闷得发慌。她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想缓解这种郁闷,但根本没用。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浸入一个超大型的密封塑料袋中,而且塑料袋中还灌满了水。

她明明能够很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那个幼稚的蒋副社长嘴巴一张一张的正在说话,可她却什么也听不清,耳朵像灌满了水,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气泡声。

“困了?回去睡觉吧。”旁边的欧阳飞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浑身一激灵。同时欧阳飞平平板板,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臭流氓,谁要跟你回去睡觉!”许乐猛地一下清醒过来,踩了一脚某人,别过脸去。

但是她刚刚才喘过一口气,那种压迫感又再度来临,而且愈来愈厉害。

“陈老师,您是社团的元老,德高望重,您来说一句公道话。”黄石想不明白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所有的干部们全都站在了蒋文华这一边。

陈思瀚再度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埋藏在心中很久,终于要旧事重提了么?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是27年前的10月10日。当时我突然接到社长的通知,让我约好小齐、冷卓、蜜儿、九米他们,在晚上八点到大明湖会面,说是社团中出了异类,要紧急商议对策。”

“异类?”蒋文华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黄石。

黄石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听陈思瀚讲述当年的情形。

关于乔振飞社长的死,黄石在小的时候就问过他的父亲,只是总被黄远鸣拿着棒棒糖岔开话题。有一回在外旅游的时候,黄远鸣实在是被儿子逼急了,发狠说:“小兔崽子,等你有本事去山里猎一头老虎回来,老子就告诉你。”

结果当时12岁的黄石真的一个人跑到深山去。三天之后,风尘仆仆地回来,咧咧嘴,哭丧着脸委屈地说:“老爹,那大猫是国家保护动物,宰了他要俺偿命的!”

结果,黄石自然是问不出一个字来。没想到现在终于能够从陈思瀚的口中听到当年的真相,这可是他儿时一直念念不忘的最高理想啊!

“在接近八点的时候,我们在大明湖外碰头,一起到湖边找社长。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我们就见到……我们就见到……”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思瀚已经说不下去了,身子轻轻地发抖,他用力吸了几口气,才稳定了情绪,“我们发现,乔社长浑身是血地卧在湖边,胸口的肋骨尽数断裂,心脏被洞穿,竟然……竟然已经闭目多时……”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但现在听来仍是让人感到惊心动魄。一代校园传奇居然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在黑暗的大明湖边。凌春丽是乔振飞社长的忠实粉丝,这时更是浑身紧张,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当时身为副社长的黄远鸣又在哪?”蒋文华忽然插口问道,他冷笑一声,“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黄远鸣身为副社长,又是乔社长最看重的伙伴,为什么会在秘密约见重要干部的时候独独漏掉了他?”

众人细细一思索,果然发现陈思瀚刚刚提及的参与这次秘密会议的人员名单中,几名核心成员全都到齐,却惟独少了当时身为副社长的黄远鸣。这,又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乔社长提到的异类,就是指……”

在场的人难免开始揣测。

“就在我们发现乔社长的遗体后十分钟,远鸣匆匆地赶来。他身上脸上都是血,跌跌撞撞地冲到湖边。当看到乔社长的遗体, 远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呆呆地在旁边站了几分钟,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然后他宣布以副社长身份临时代替乔社长处理社团事务,让我们先把乔社长的遗体抬回去。”

“在回到社团的时候,我们发现远鸣的伤势十分严重。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也是胸口肋骨尽断,唯一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内脏。我们十分惊愕,急忙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据远鸣所说,他接到乔社长的通知,赶来大明湖和他相会,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一个全身藏在斗篷里的黑衣人,一言不发就朝他出手,结果被他打成重伤,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当年的事情,基本就是这样。”陈思瀚缓缓地吐出一口闷气。往事不堪回首啊。

“神秘黑衣人吗?陈老师,你们当年难道就一点都没怀疑过?我不相信!以黄远鸣社长的本领,整个北杭理科大校园里还有谁能轻易伤到他?”蒋文华一脸的质疑,“还有,这个所谓的黑衣人在以后还有没有出现过?”

陈思瀚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从那以后,我们确实没有见过远鸣所说的黑衣人。”

蒋文华忍不住冷笑出声:“大家都知道,黄远鸣是继乔振飞社长以后的第二任传奇社长。陈老师,您曾经跟他们并肩作战过,应该最是清楚,如果论起黄远鸣的本领来,就算是乔社长也不能说稳赢吧?”

“虽然两人没有较量过,但是应该差不多。”陈思瀚点了点头。

蒋文华轻轻一拍手,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就是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推论,就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一切都是黄远鸣编出来的!陈老师说当年乔社长紧急召集核心干部到大明湖边开会,说是社团内有异类,要商议处置的办法。”

“你们发现没有,乔社长召集的人员当中唯独少了一个人。这人是谁,相信大家已经发现了!那就是黄远鸣!因为他是只妖,他就是乔社长口中的异类!他的身份被乔社长识破,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提前下手杀害乔社长,而自己也被乔社长临死之前的反击打成重伤!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当时应该是黄远鸣先下手用重拳击中乔社长胸口,瞬间打断他肋骨,并且击穿心脏。而乔社长的临死反击,也同样击断了黄远鸣的胸骨。”

“黄远鸣为了掩饰自己受伤的缘由,故意编造出一个黑衣人的故事!啧啧,最后果然让他当上了社长。”蒋文华一脸鄙夷地盯着黄石。

“你说的不对吧。在武斗修行社的内部流传中,乔社长不是被鬼面人害死的么?怎么现在又被你牵扯到黄社长了?而且你这个猜测毫无根据,空口无凭的,说出来谁信呀?”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蒋文华慷慨激昂的推理。

声音的主人双手抱胸,眉毛轻挑,粉红的嘴唇微微翘起,一脸的不信任,正是女子灵异研究社的副社长凌春丽。

“这位学妹,你又是谁?”蒋文华有些傲慢地打量了凌春丽一眼。

“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女子灵异研究社。这位是我们米露社长,我是副社长凌春丽。论起来,我们是平级,别给我摆副社长的架子!”凌春丽才不吃蒋文华这一套。

“女子灵异研究社?你们听说过吗?”蒋文华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社员,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所谓大名鼎鼎的女子灵异研究社,难道是他最近太忙,已经有点后知后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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