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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淘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37

他身后的一众干部们也都摇摇头,表示并没听说过这个社团。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矮个子社员走到蒋文华身旁,轻声说:“女子灵异研究社,创建者四人。社长米露,副社长凌春丽和丁韶音,还有一名普通社员赵佶,都是本年度新进学员,创社时间才不足几个月。其中唯一的那名男性成员赵佶,是本年度的热门人物,就是前段时间名震校园的内裤门主角。”

这人虽然身量不高,但是气度阴沉,目光锐利,说话之间带着十分的笃定。他就是现任武斗修行社情报消息部部长裴纪,信息传播系二年级学生。裴纪从一年级入社开始,短短一年之间,就当上了武斗修行社这样一个大型社团的部长级高干,前途不可限量,是几位社长一致看好的人物。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尽量放低,但还是一声不拉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内。

“哦?原来那个内裤门赵佶就是这个女子灵异研究社的社员啊!”

“奇怪,奇怪!这个女子灵异研究社不是应该只招女社员的么?怎么还有男人的?”

“这几位社长看上去都好美哦。啧啧,赵佶这家伙艳福不浅那……”

“不知道这个社团是研究什么的,难道是……哈哈……我也要去……”

“我明天就写申请去……”

“……”

在场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对着女子灵异社的几位成员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嬉笑声。凌春丽脸色发黑,眼看就要暴走。

站在她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米露忽然轻轻地跨出一步,也没见她有任何动作,只见几名刚刚还在嘻嘻哈哈的武斗社男社员突然身子一僵,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还保持着原有的表情,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的眼珠子还在焦急地骨碌碌转动,甚至让人以为这几人只不过是泥塑的雕像而已。

“请大家安静一下。”与青春靓丽的凌春丽不同,有着一头波浪式卷发,身材火辣的米露社长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她面带微笑,目光徐徐扫过全场,声音也是那么的娇媚轻柔,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忽略她的存在。她跟黄石一样,都是天生的领袖者,无论在哪里,都将是集聚万千目光于一身的天之骄子。

今时今日的女子灵异研究社,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的不能再小的社团,与武斗修行社这个庞然大物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米露更只是一个刚刚上任的菜鸟社长,但就算对面站着的是所有武斗社的高级干部,也绝不能掩盖这位少女社长的光芒。

“你就是女子灵异研究社社长米露?很高兴认识你。”蒋文华淡淡地说,“不知道你对我们的社员做了什么?”

“哦,只是暂时用针封住了他们的穴位,我不喜欢说话的时候有人太吵。黄石社长好,诸位武斗修行社的同学们好。”米露微笑着说,笑容中带着几分慵懒。

黄石微笑着回礼,他对于这位少女社长极为赞赏。而蒋文华却冷哼了一声,他堂堂蒋副社长,难道仅仅只是诸位武斗修行社同学中的其中一人吗?

凌春丽一脸惊讶地看着旁边的米露大姐。她一向以为,在社团之中,要属她的身手最好。韶音虽然拥有一些奇怪的能力,但体质文弱。那个臭色狼大笨蛋赵佶就更不用提了,看起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家伙。

而大姐米露,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出手。唯一的一次还是在捉拿冒牌鬼面人的时候,她以银针发射器突然袭击,麻醉了当时跟她打得难解难分的李娜。

她原本以为米露只是擅长使用一些奇怪的道具,但是看今晚她的表现,甚至连站在一旁的自己都没发现她究竟是怎么出手的。而且那几个出言不逊的社员分别站在不同的方位,相距又如此之远!

凌春丽从小开始武道修行,当然也听说过银针刺穴的说法。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手法,可以暂时截断人体某个部位的血液流通,而使其短时间丧失机能。在中医的手法中,就有针灸这一技巧,但是相比飞针刺穴,其难度相差不可以千里记。

就算是凌春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未必能躲开米露神出鬼没的突袭吧!

“我也不喜欢太吵。不过,我毕竟是他们的社长。”蒋文华淡淡地说,示意社员取过一块磁铁,帮被定身的社员把身上的针吸出来。

“不必麻烦了。我这次用的是空气针,是高倍压缩的空气,吸不出来的。只要过段时间,他们自然会恢复。”米露眼波流转,瞟了那些被定身的社员一眼,“奉劝各位一句,以后还是不要乱说话为好。”

“空气针?”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难道说,世界上真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存在吗?

他们当中原本还有些被米露社长英姿煞爽的风采所吸引而心生爱慕的,心想着回去之后赶紧买束鲜花,还可以再加上巧克力去追求,这时都纷纷打起了退堂鼓。要是两个人真在一起了,万一什么时候不小心惹怒了米露小姐,给来个十支八支空气针,而且还统统射在某些有关男人终身幸福的隐秘部位,那还了得!想起来就叫人心惊胆战。

“蒋副社长,你刚才一直说当年的黄远鸣社长跟乔振飞社长的死有关。那么鬼面人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有传言认为鬼面人才是杀害乔社长的凶手?”米露问出了女子灵异社全员一直十分关心的问题。

“这个还是由我来解释给米露社长听吧。”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原来是一直站在蒋文华旁边的武斗修行社副社长宋念心。

宋念心有着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眉毛有点偏淡,眼角有些向下耷拉,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但眼神清澈有神,虽然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自有一种威严和气度。她和米露虽然同为社团领袖,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所有武斗修行社的社员们都暗自喝彩,心想我们的女社长也不输于任何人!

“当时,在乔振飞社长出事后不久,社团紧急召集了所有社员,分头打探调查。当时有两名社员提供了一条线索。在当晚七点半左右,他们两人在大明湖边见到一个黑影飞了出来,落在旁边的林子里,然后急匆匆地消失在黑暗中。当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但是因为有月光,所以两人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样貌,白色的鬼面具,黑色披风,正是和乔振飞社长并称为‘光明双雄’的鬼面人。”宋念心的声音平和而冷静。

“而那个时间,正好是乔振飞社长遇害前后。虽然鬼面人一直是乔社长的好朋友,但因为时间太过巧合,我们不得不怀疑乔振飞社长的死和鬼面人有关。当时所有的社员都主张立即找到鬼面人查个清楚。但是奇怪的是,自从那晚以后,鬼面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到前几年,校园里才又突然流传出大明湖边鬼面人强奸女生的流言。”

“阴元历1975年,正是校园光明力量和地下暗黑势力斗争的最关键时刻。当时临时代理社长职务的黄远鸣社长认为,鬼面人一直是和乔振飞社长并列为校园光明力量的两面旗帜,现在乔社长突然去世,如果再传出乔社长的死可能跟鬼面人有关的流言,恐怕会动摇校园的人心。于是当年的武斗社下令全体社员禁止传出乔社长死因。”

“在将地下暗黑势力驱逐出校园后,武斗社联合学生会以及校方的力量,将鬼面人的事迹从校园历史上完全删除,加上当年知道内情的人陆续离开校园,所以到现在知道鬼面人曾经是校园英雄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陈老师,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宋念心微笑看向陈思瀚。在武斗修行社中,宋念心除去副社长的职务外,同样是社团内的资料搜集分析天才,就如女子灵异研究社的丁韶音一般,都是资料搜集分析的狂热分子。

陈思瀚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点了点头。

“那就有点奇怪了。”米露冲着陈思瀚致了个礼,微笑着转头看向宋念心,“既然当初已经认定鬼面人是害死乔社长的最大嫌疑人,为什么你们这位蒋副社长现在会一口咬定凶手是黄石社长的父亲?恕我见识浅陋,真是有点想不通了。”

黄石没想到自己共事多年的伙伴们如今视他为路人,反而是这几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倒反而一直在力挺他,不由有些感慨。

蒋文华冷笑一声,看了黄石一眼,又把目光转会到米露脸上:“那是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当年乔社长的死因之所以迷雾重重,至今仍然是个悬案。就是因为大家都忽略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蒋文华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鬼面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让陈老师从旁指导,分析了当年的所有资料。我们终于得出一个大胆的推论,可以解释所有一切的疑问!”

“鬼面人究竟是谁?在传说中,他能够踏月而来,飞行空中,并且拥有致人麻痹的特殊能力。这一切,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只有妖,只有那些无耻的妖才有可能拥有这样邪恶的能力!”

“所以,我们的推论就是,鬼面人就是黄远鸣,黄远鸣就是鬼面人!当年是黄远鸣以鬼面人的身份偷袭乔社长而后被乔社长的临死反击打成重伤,逃离大明湖。还有,鬼面人从那时候开始就销声匿迹,就是因为黄远鸣怕事情暴露,不敢再使用鬼面人的身份而已!要不然,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那个能够轻易重伤武斗修行社副社长的神秘黑衣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黄远鸣杜撰出来的!”蒋文华的眼神充满笃定与自信。在他心中,这才是对所有谜题最完美的诠释。

“听起来似乎真有点像那么一回事啊!”

“也对,在当年的北杭理科大校园中,除了黄社长之外,还有谁能一击致乔社长以死命?”

“那个鬼面人从来都是藏头露尾,不见真实面目,想想倒真有可能是黄社长。说起来,鬼面人还能飞行呢,妖怪是不是都能飞行?”

“哎呀,事情复杂了。”

“分不清是谁对谁错了。”

“咱们还是打酱油吧……”

“……”

在场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揣测和探究的目光在黄石身上扫来扫去。但他始终镇定自若地站在一边,只是静静地听着蒋文华的分析。

与对方共事多年,曾经也是很好的搭档,黄石并不认为蒋文华是一个为了爬上社长位置而不择手段的人。虽然跟他童年的遭遇有关,蒋文华处事的手段有时候未免偏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信口雌黄来陷害自己。

但对于黄石来说,他更信任自己的父亲。他绝不相信那个平素懒懒散散、不理正事,只想着欺负儿子、调戏老婆的老爹会是为了社长之位谋害原社长的人。这也许是出于父子连心,两者之间绝对的信任。

“文华,你所有的指控,都是你的凭空猜测,你能拿出证据吗?”黄石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伙伴。

蒋文华对黄石的话置若罔闻,走到陈思瀚面前,鞠了一躬:“陈老师,请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重复一遍,当年乔社长遇害前一晚,曾经和您说过什么?”

陈思瀚看看对面执着的蒋文华,又看看一边的黄石,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是社长离开我们的前一晚。当时,社长把我叫进房中,他一进门就问我:‘小陈,你是什么时候看出远鸣副社长不是人类的?’我当时大吃了一惊,因为我虽然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断出远鸣有可能是妖这个事实,但从来没跟人提起过,不知道社长是怎么知道的。”

“社长笑笑说:‘你这家伙果然是我们社团内最聪明的人。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原来远鸣这家伙真不简单,他应该是……妖吧?’”

“我当时苦笑一声,原来发现远鸣真实身份的不仅仅是自己,社长的洞察力也是高人一等啊。后来,社长又跟我闲聊了一会儿,让我保守这个秘密,别对外宣扬出去。然后就送我出来了。谁知道第二天,社长就突然召集我们秘密会议,然后他就……就……”陈思瀚的眼睛红了,略微有些斑白的头发让人唏嘘,昭示着他们已经流逝的青春与年华。

陈思瀚的声音并不响,而且有些低沉,但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不啻是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轰炸出一片巨澜。

“什……什么?这是乔社长亲口说的?难道黄远鸣社长真是……妖?”

“除……除非陈老师说谎!但身为社团元老号称智囊的陈老师可能说谎吗?”

“那么黄石社长真是……妖之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这世界上真有妖的存在?”

“不……不可能吧?一定是陈老师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靠,你以为陈老师像你一样不正经啊!”

“我纯洁的世界观啊……”

“不可能!”黄石疑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陈思瀚。他从小跟着老爹生活,从没觉得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除了有些无聊和恶趣味。而他的母亲,更是一名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女性,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扭丈夫的耳朵,在丈夫看别的女人的时候会吃醋。

至于自己,他从来就觉得自己是十分正常的人类。除了从小体质强健,不爱生病之外,有着正统的恋爱观,从不乱搞男女关系,思想端正,五讲四美,热爱劳动,从来都是模范标兵,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万人所指的异类,而且还是妖怪的儿子?

“黄石,你还死不承认?难道陈老师会说谎么?难道乔社长会说谎么?当年你父亲就是害怕乔社长揭露他是妖怪的事实,才下手暗害了他!这种忘恩负义,冷酷无情的事情,不一向是你们妖怪的专长么?”蒋文华看向黄石的目光森冷,神情咄咄逼人。

“别说现在只是凭这位大叔的一面之辞,就算你们能证明黄石社长的父亲是妖,但也不能就指控他是杀害乔社长的凶手吧?再说了,乔社长和黄社长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凌春丽终于忍不下去了,乔振飞和黄远鸣这两位传奇社长向来都是她的偶像,怎么容许被别人肆意污蔑,忍不住出口反驳。

“哼,还要什么证据?对于妖怪,还能讲什么朋友情谊,还能讲什么兄弟义气?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冷酷无情的东西!”蒋文华冷冷地瞥了凌春丽一眼,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地吐出几个字,“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的声音既不如何响亮,也不如何慷慨激昂,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一般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在后来阴元历2002年到2006年这段时期北杭理科大校园历史的研究中,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时任武斗修行研究社副社长的蒋文华绝对是一个不能漏过不提的重要人物。甚至有一部分激进人士认为,蒋文华对于校园此后数年里所造成的影响,还在当时的武斗修行社社长黄石之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是这句话,让武斗修行社副社长蒋文华的大名在北杭理科大的历史中写下了重重的一笔。有些人认为,正是当时武斗社副社长这句有意无意的话才掀开了北杭理科大长达几年之久的动乱期的序幕。随之而来的是武斗修行社的长期分裂,校园隐藏力量的集体骚动,地下暗黑势力的重新崛起……

而有些人更是直言不讳地加以指责,认为正是蒋副社长的这句话,间接地引发了一直潜伏在校园内的诸多矛盾,更是在有心人的利用之下,让许多原本隐匿的争端纷纷露出水面,直至彻底迎来校园大动荡的全面爆发。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丝毫察觉不到校园历史将在这一刻发生重大的转折。而他们,正是历史的见证者。就连始作俑者的蒋文华,也根本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将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校园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大名。

“既然如此,我自动卸任武斗修行社社长职务,并且退出武斗修行社。总有一天,我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黄石说完这句话之后,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大明湖畔。

“我也要退社!社长,等等我老毛!咱们喝酒去!”毛伟梁紧接着退出了社团,追随着黄石的脚步而去。

严国栋等一干社员面面相觑,看看面沉如水的蒋副社长,又看看黄石社长昂首阔步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宋念心轻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她身后的干部们,有些人表示惋惜,有些人犹豫,觉得这样无凭无据的就逼着黄石社长离职,未免有些鲁莽。而有些则极力支持蒋副社长的决定,他们认为宁可错杀,也不可姑息养奸。毕竟让一个异类领导整个社团,实在是太过危险。武斗社情报消息部部长裴纪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陈思瀚也在之后离开了大明湖畔。

两位日本学员味香兄弟无意中听到了这么一件大秘密,不禁心里惴惴不安,站在那里局促不定。而女子灵异研究社三位目睹黄石的离开,也只能无声地一声叹息。

“喂,你没事吧?”欧阳飞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想要回寝室睡觉。只是站在他一边的许乐却有些魂不守舍,身子摇摇摆摆的,叫了几声都不答应。

“啊?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走吧……我好困……”被欧阳飞拍了下肩膀,许乐似乎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但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子就耷拉下来,脑袋像装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重的移不动身子。

“老五,你不回去睡觉?”欧阳飞向段智打了个招呼,也没等他回答,就跟着迷迷糊糊向前走的许乐出了大明湖。

“我要往这边走了。”在一个交叉路口,欧阳飞和许乐分了手,往男生宿舍楼方向走去。

许乐默默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也不知听没听见欧阳飞的话,只是耷拉着脑袋,一直地往前走着。她所走的方向,是教师宿舍的位置。

欧阳飞回头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朝着原来的目标走去。

或许,欧阳飞当时是想轻轻地问上一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可他终究没问出来。所以这一切永远都只是我们的猜想。世上的事情总是像流云一样变幻莫测,叫人无法预料。也许在某个人的一念之间,事情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只可惜,人世间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大明湖那边依然不时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也不知有什么事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校园中的夜色愈发地迷离,云层渐渐掩住了月轮,夜空暗淡,星月无光。

第二天早上,金红色的太阳刚刚从云层中跃起,女子灵异会所那间田园风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了。丁韶音拿着牙杯从房里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睡衣,笔直白皙的大腿裸露在空气中。头发有些凌乱,搓搓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直到洗漱完毕,这才恢复了一点精神,就着梳妆镜打理头发。对于女孩子来说,就算再累也不能不顾形象。她昨晚又整理资料到深夜,幸好没熬出黑眼圈,不然可就惨了。

在楼顶的小花园上,米露和凌春丽已经摆好了早餐,坐在椅子上喝着鲜橙汁。

“靠,那帮武斗修行社的家伙真是可恶!要不是大姐拦着,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凌副社长看来心情不大好,一大早就气呼呼地发着牢骚。

米露没有说话,拣了一片粗粮面包,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特别是那个‘讲文化’,一想起来就让人生气。放着血泪圣女不去调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咱们家的灵傀儡了!说什么湖底可能有怪物,几年前就有人发现常常有小动物在湖边行走的时候突然被卷进湖中。还说李科员的死就跟湖底怪物有关!真是气死人了,现在明明是血泪圣女传说在到处害人,老盯着咱们家灵傀儡干嘛?”凌春丽越想越气。

“那两个鱼香茄子兄弟更是可恶,竟然还怂恿武斗社那帮家伙给湖面下封印,还说什么困住死气。许姐姐一定气死了。哼,下次别让这俩日本娃落到本小姐手里!”她撕了片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时候,丁韶音从楼梯口出来,换了一身白色褶边短裙,头发上别了一枚朱红色的蝴蝶发卡,显得既温婉又淡雅。她坐下来喝了一口橙汁,见米露和凌春丽都愣愣地望着自己,脸颊不由微微一红,略带羞涩地说:“这条裙子还是一年前买的,只穿过一次。今天刚好翻出来了,就穿起来看看。”

“韶音,你穿裙子好好看哦,那些大色狼男生们一定会被你迷倒的!”凌春丽啧啧称赞。

“哪有!”丁韶音红着脸反驳。

米露坐在一边微笑,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趁着现在做一些一直想做而没做的事情呢?

晨光渐渐散开,太阳开始散发威力。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云丝袅袅,碧空如洗。凌春丽提议大家休息半天,好好去校园里逛逛。韶音穿了这样漂亮的裙子,不出去曝一下光,简直太浪费了。

丁韶音本来是不同意的,她还有许多线索等着分析组合,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时间都是极其宝贵的。不过在米露社长强势宣布支持凌春丽的提议后,丁韶音只得无奈地服从了命令。

只不过,女子灵异研究社三位社长的这次散心行动最终还是没能付诸实际。

就在三位少女刚刚动身下楼的时候,北杭理科大校园内再度传来了一个不幸的坏消息。

早上6点钟左右,在大明湖边散步的吕良伟教授捡到了一些散落在地的衣裤和鞋子,经初步观察,应该属于某个女生。

7点10分,经过保安科一个多小时的排查,终于确认在湖边发现的衣服属于文学系二年级女生许乐。昨天一整个晚上,许乐彻夜未归,音信全无。

当这个消息传到女子灵异社三位社长耳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半了。在愣了几秒钟之后,三位少女一齐冲向大明湖畔。在半路上,遇到了闻风赶来的段智,于是四人一起赶了过去。

等她们到了湖边,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帮忙搜寻以及围观的学员。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天的大明湖远远没有夜晚时的那种阴森感。

“你们看,那些浮在水上的,都是什么啊?怎么有人把垃圾扔到这里来了吗?”人群中有人指着湖面叫起来。只见原本清澈的湖面上零零散散地漂浮着一些碎裂的木头,四处飘浮,木头的表面呈现出一种灰败腐朽的颜色,四分五裂地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看到这一切的段智瞬间变了脸色,身子微微发颤。他紧紧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是……是灵傀儡!”虽然已经破碎得不成模样,但段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漂浮在水面的木片就是三位伙伴用鲜血铸就的灵傀儡的残骸。

“究……究竟怎么回事?”三位少女社长骇得脸色苍白,心头扑砰砰乱跳。

又一位女生失踪了!这是不是血泪圣女选中的最后一个祭品?灵傀儡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晚武斗社那帮人明明当着她们的面离开的,而且,他们也未必有能力摧毁用祈愿术铸就的灵傀儡。更何况,还有“永恒之夜”暗黑封印术的护持,不是轻易能破坏的。

“难道是……”凌春丽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血泪圣女……终于出世了?”

以绝对的忠诚,奉献上神圣的祭品,集合血腥六芒星的威能,来祈祷女神的恩典,将得到藐视众生的毁灭力量。

一直挡在血泪圣女面前的灵傀儡粉身碎骨,裂成一块块木片四处散落,狼狈不堪地随着湖水的涟漪渐渐荡漾远去。这一切,是否正昭示着血泪圣女传说终于正式登上了校园历史的大舞台?

压抑的风无声地吹过,悄悄凝聚成令大地战栗的风暴!阴元历2002年10月11日,在北杭理科大的校园历史中,这一天注定不是个寻常的日子。

当天早晨8点10分,就在所有北杭理科大学员们还没从许乐失踪事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轰动整个北杭理科大校园的武斗修行社社员大哗变事件发生了。

上千名群情激奋的武斗社员将坐落于南校区的武斗修行社会所团团围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社团服,拉起长长的横幅,堵在会所的大门前,大声质问社团为什么要将黄石社长撤职。抗议质疑的条幅鲜艳夺目,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需要解释,为什么黄社长被撤职!”

“蒋二下课!”

“武斗修行社的耻辱日!”

“乔振飞社长在流泪!”

“谁能告诉我,这还是我们引以为豪的武斗社吗?”

“脱衣抗议!”

……

所有武斗修行社的高级干部们都被堵在会所里。蒋文华脸色铁青地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社员,忿忿不平地指责黄石不顾社团大局,居然煽动社员围堵会所,引起哗变!

宋念心站在窗口,眉头紧皱。她和黄石认识多年,彼此相知颇深。虽然因为黄石的非人身份,不得不联合众干部撤销了他的社长职务,但她并不认为这位老朋友会是个不顾大局、肆意妄为的人。

他们身后的武斗社干部们也纷纷一脸愁容,这件事情如果不能迅速平息下去,还不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蒋文华紧紧地抓着窗户的栏杆,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泛白。经过长达半年的布局,就在昨晚,他终于联合社团内一众高级干部成功地撤销了黄石这个妖怪的社长职务,避免了社团被那种邪恶的家伙带入无底的深渊。

这本来是一件极为值得庆贺的事情。但当他满怀欣喜地带领社员们回到会所的时候,却看到了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羞辱的一幕。

原本飘扬在武斗社会所前迎风招展、永不坠落的铁血狮子大旗被拦腰斩断,旗帜被撕成一片片布条,肆意地洒落在各处。几名鼻青脸肿的社员一边哭,一边追逐着那些被风卷走的大旗的碎片。

就在蒋文华率领全体高级干部前去大明湖约见黄石的当晚,鬼面人光顾了精英尽出,只余少数普通社员值守的武斗修行社会所。

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黑色披风轻轻一振,如风掠过。

在所有留守社员被轻易打倒后,鬼面人折断了门口象征武斗社不朽荣誉的铁血狮子大旗,并在会议室的正墙上用拖把沾了墨水留下几个狂妄的大字:“糊涂社团,是非不明。三十年后,鬼面重临!”

这个天大的耻辱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所有社员的耳朵。本来在这种局势下,应该是鬼面人洗白白等着迎接全体武斗社员怒火的时候。但在百般搜寻鬼面人不果的情况下,紧接着又传来了黄石社长被撤职这样一个震惊全社的消息!

于是,暂代社长之职的蒋文华立即成了众矢之的。

任职第一天就发生大面积社员的哗变。或许,他将会因此而成为武斗修行社历史上最倒霉的社长吧!

“社长,有些不对劲。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煽动社员?”永远都是一张扑克脸的武斗社情报消息部部长裴纪虽然话不多,却总是能切中要害。

“我们下去。”蒋文华阴沉着脸,率先走下楼去。虽然在黄石的事情上有些偏激,但他能够在人才济济的武斗修行社担任副社长之职,自然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

武斗社会所门前的人越聚越多,除了抗议示威的社员之外,还有从各处闻风而来的隶属其他社团的学员们。人流嘈杂,拥挤不堪。武斗社有些历史的大门差点就被挤爆。

当女子灵异社三位社长和段智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在这一刻,她们只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想法。再次有女生失踪、灵傀儡被毁、血泪圣女有可能已经出世,就是在这样一个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校园第一传奇社团,有着北杭理科大守护者称号的武斗修行社,居然轰轰烈烈的闹起了内讧的戏码!

在离开武斗社会所颇远的一个隐秘角落里,正静悄悄地站立着一队保安科人员。分队长徐峰脸色阴沉,紧紧地抿着嘴唇。

“头,咱们要不要出面干预?”他身后一名留着大胡子的队员轻声提醒,“武斗修行社是校内的第二大社团,可不能让他们胡来。”

徐峰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刚刚接到校方的指令,让我们原地待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轻易出面干预。这道指令据说是校长亲自发出的,让我们不要过多干涉学生社团的事情。”

“原来是校长他……”知道这是校长亲自发布的指令,那位社员自然没有意见,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武斗社在校园内影响重大,要是这么乱下去,可能会影响校园稳定。”

徐峰点了点头,闭了会儿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既然是校长亲自指示,就不会有错,咱们见机行事就是。”徐峰转头看向远处,“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只要那个人一到,这起哗变事件自然会被平息下去。”

虽然没有听到队长指名道姓,但队员们都明白队长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武斗修行社上任社长,现在已经离职的三年级学生黄石!这名学员这些年来的表现,所有保安科队员看在眼里。

他们都相信,凭着这个人的能力以及在武斗社员中的威信,应该能很快地平息这场混乱。

于是,所有人都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只静等着黄石的出现。

然而,世界上的事往往有出人意料的时候。一直到对峙的双方因混乱而开始有肢体冲突的时候,万人期待的救命星黄石社长还是没有出现。

而这个时候,局面已经开始变得难以控制了。

蒋文华等一干高级干部面对群情激愤的社员,脸青唇白地奋力解释劝说,但他们的声音刚一传出,就立即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喧嚣声中,连一个浪花都没有激起。

挤在人群中的学生会情报消息部部长双眉紧锁,叫过旁边的下属社员,凑到他耳边大声吩咐,让他回去向会长如实报告这里的情况。就说武斗修行社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面积冲突,请他赶紧布置对策。

隐藏在一边的保安科人员个个脸现忧色。徐峰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缓缓抬起手。只等他一声令下,保安科就正式介入这场哗变。

自从三十年前北杭理科大黑暗时代之后,以校长教师联合会和保安科为首的校方力量,就跟学生组成的社团,形成两个相对互不干涉的势力体系。在二十七年前出台的第十一条校规中规定:在非原则性问题中,校方不得擅自干涉学生社团的内部事务。

而这次保安科一旦介入,也就代表着校方力量将在二十七年后首次强制干涉社团内务,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没有人能够预料。

徐峰的手举在半空,却迟迟不肯落下。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停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决定破釜沉舟实施行动的一刹那,一阵尖锐的噪音在武斗修行社会所前所有人的头顶呼啸而过,接着直刺所有人的耳膜。有许多学员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Shut Up,都给我闭嘴!”一个响到让耳膜发颤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暂时停止了吵嚷,愕然站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找到了,在这里!”

随着所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间摆放着一张高脚圆凳,凳子上叉腰站着一个女生。大约1米6的身高,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圆圆的身材,是个小胖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只是腰腹间却因为太紧而凸了出来,显得有些滑稽。一只特大号的喇叭被她倒提在手中。

但最惹人注目的却是她背后伸出的那一对洁白的翅膀,在风中轻轻摇曳,让人直搓眼睛。

“这……这难道是天使?”

“喂喂,是宝贝吗?快出来看鸟人!就在武斗修行社会所门口。什么,你还没起床……”

“好……好Surprise啊!可是,有这么肥的天使吗?”

“切,你就不许人家营养好啊?赶紧拍照留念!”

“哇哇,谁踩我!”

“……”

在一片混乱与尖叫中,那个天使妆扮的胖嘟嘟女生,一脚踩在凳子上,提起那只特大号喇叭凑到嘴边,用力发出“啊”的一声长长的尖叫。直到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这才翘着下巴停了下来。她本来还有些紧张,隔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头一抬,昂首挺胸,威风八面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谁是武斗修行社社长?我替我们家会长来送一件东西。”那女生用喇叭冲武斗社会所方向喊道。

“我就是。”蒋文华领着一干武斗社高级干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眼见一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混战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滑稽天使装女生给暂时掐断,校园中不知有多少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你就是呀?”那女生盯着蒋文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禁有些失望,“喏,这就是我们家会长让我带来的东西。还有,我们家会长还要我传几句话。你等一下,让我酝酿酝酿,回忆一下我们家会长当时是怎么说来着的。”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那胖女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之后,爬上凳子站直了身体,咳嗽了一声,眉头一皱,想想又不对,又把眉头扬起,嘴角咧开上翘,拿起喇叭对着在场所有武斗社员。

“哎呀呀呀,这里可真是热闹啊,是菜市场还是京剧戏曲研究社?”那女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佻,神色慵懒,任谁都看得出那种讥讽的味道。

正当所有武斗社员开始发怒的时候,那女生忽然语气一转,变得疾言厉色:“三十年前,这里有一群人以鲜血为誓,结下同盟,宣誓对抗暗黑势力,永远守护校园宁静!他们都是谁?是乔振飞,是黄远鸣,是方小齐,是许九米……”

“这个用铁血战歌写下传奇的社团名字叫什么?你们说,它的名字叫什么?转身!抬头!把你们的眼睛往上看!看到了没有?是武斗修行社!就是这五个字。”

“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是在唱大戏,还是在卖菜?铁血狮子旗被人斩断,会议室被人涂鸦,社员被人痛殴!乔振飞社长如果还在,他是会哭还是会笑?”女生一手叉腰,一手端着大喇叭,完全没了起初的一丝拘谨,每一句问话都有斩钉截铁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是我们对不起前辈们!让铁血狮子大旗被折,让社团蒙羞。”几名当晚负责留守的社员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社团几十年不堕的荣耀,是折在了他们这群没用的人手上。所有的武斗社员都露出羞惭懊丧的表情。是啊,武斗社传承多年的荣耀,终究是败在了他们手上啊!

“你们是白痴吗?”女生把嘴凑到大喇叭前冲着那些垂头丧气的社员大吼了一声,扔掉喇叭,然后从腰间的兜兜里掏出一卷黑色的布匹,抓在手里,迎风一展,“武斗社的精神和荣耀难道只是这么一面旗子吗?难道旗子破了,武斗社就不存在了?”

那卷布被展开之后,在风中舒展了开来,猎猎飞扬,是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绣了一只肥肥的火红色的大猫,抬头探爪,神态可掬。

在场的人倒有一半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面旗子的形象未免太可笑了一些。但以蒋文华为首的老社员以及场中一些对武斗修行社历史有些了解的学员纷纷变了脸色。蒋文华等一群武斗社干部瞪大了眼睛盯着女生手中那面迎风招展的红色大猫旗,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

绝对没错,这面旗子就是当初乔振飞登高一呼,在校园中聚集第一批武斗社核心成员的旗子,是武斗社创建以来的第一面铁血狮子旗!

PS:小赵同学终于打完酱油,回归了。

外面好大的太阳,LZ还得出去,杯具…先发一篇吧。

据说,当时的乔振飞社长从历史文学研究社退社后,就连夜赶制了一面社旗,这就是后来铁血狮子旗的雏形。只是,虽然在指挥艺术、武道修行等等各种领域中,乔社长都是个无可争议的天才,但这并不表示他就能胜任制旗这份工作。

当天夜里,简直毫无艺术细胞的乔振飞费尽心思,呕心沥血,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时间,终于弄出了一面还算那么回事的旗子。

只是旗子上所绘的那只铁血狮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红色的大肥猫,不仅毫无英雄气概,还让人一见就忍俊不禁。

但是,当时的乔社长就是在校园最黑暗的时期,凭着这面看上去差劲之极的旗子成功聚集起了五名隐藏在校园中的精英,从而开创了武斗修行社在北杭理科大校园中绵延至今的传奇神话!

在武斗修行社开始稳定后,当时有一名女生设计了一面铁血狮子旗,亲手交给了时任武斗修行社社长的乔振飞。她的唯一要求就是,要用乔社长亲手制作的那面大猫旗来交换。

于是,乔社长腼腆着脸,把自己可笑的拙作交给了那名女生,而换回了那面流传至今威震校园的铁血狮子大旗。当时交出大猫旗的时候,旗子的左上角已经有些残破,那名女生当场将它缝补好后,带着旗子离开了武斗社。

这面看似可笑的铁血大猫旗,可以说是武斗修行社最原始的铁血狮子旗帜,是社团精神的标杆,更是乔社长的亲笔手迹,是当初开创社团传奇的几名前辈英名的象征!

当年挥舞旗帜登高一呼的乔社长已经不在人世,曾经围绕旗帜战斗不休、创下不朽传奇的社团前辈已经纷纷离开了校园,他们的背影将永远留在所有北杭理科大学员的视线中。

而时隔三十年,当武斗修行社遭受巨大耻辱,社团内部纷争不断,面临四分五裂的危机关头,这面乔社长亲手制作的铁血狮子旗奇迹般地重临世间!

“是……是乔社长的铁血狮子旗吗?”

“真的吗?是真的吗?一定是乔社长的英灵在庇佑着社团!”

“我……我们究竟在干什么?一向以守护校园为职责的我们居然在内斗!”

“乔社长威武!铁血狮子旗威武!武斗修行社威武!”

“乔社长威武!铁血狮子旗威武!武斗修行社威武!”

“乔社长威武!铁血狮子旗威武!武斗修行社威武!”

……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这句话,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儿,所有武斗修行社员都开始大声地重复这句话。蒋文华双拳紧握,他同样是激动异常,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铁血狮子旗,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从加入武斗修行社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是真心地热爱着这个社团。武斗修行社的前辈们是他学习的楷模。他担任副社长以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自从昨晚撤销黄石的职务,登上代理社长职位开始,他就下决心要把社团带领到更高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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