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小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段智等人,有些犹豫,被米露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立即不敢再隐瞒。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社团收到鬼面人的挑战书,约定今晚在大明湖边会面。我有幸被选中参加今晚的行动,一早就随着社长他们到了湖边。”说到这里,李小路眉飞色舞的,一脸得意!对于他这样的新进社员来说,有幸能够参加如此重要的行动,实在是一种了不得的荣耀!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很奇怪……”李小路抓抓脑袋,似乎对当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很是不解。
当晚,在社长蒋文华的率领下,一队武斗修行社员早早地来到大明湖边。当然,由于前车之鉴,副社长宋念心以及部分精英干部留守在了武斗社会所。
虽然由于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武斗社的内部存在着愈演愈烈的分歧和矛盾,但是在这次行动上,所有的社员都出奇地同心。就连当初跟着黄石一起宣布退出社团的毛伟梁也不知从哪里收到了风声,知道社团要对付鬼面人,立即巴巴地跑回武斗社,死皮赖脸地磨着蒋文华,非要他带着参加这次行动。
蒋文华实在被缠的没法,只得一咬牙答应了这个家伙的要求。
于是在这次行动中,严国栋和毛伟梁这对搭档又再次碰到了一起。
夜晚的大明湖边,出奇地寂静。所有武斗社员都紧绷着神经,戒备地望着天空,等待着鬼面人从天而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所有人都把脖子仰酸的时候,鬼面人出现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鬼面人并没有像传说中描述的那样踏月而来,从天而降。
在众人惊异不定的目光中,脸覆白色面具,身披玄黑披风的鬼面人,正从沿着大明湖岸走来,缓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当我看到鬼面人出现的时候,心里那个紧张咧。不过,我看了几眼后,就觉得好怪异!那个鬼面人戴着白色面具,身穿黑色披风,藏头露尾的,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可看上去就是说不出的别扭。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他走路的动作……怎么说呢,就不是我们平常那种样子!整个人一扭一扭的……我也说不清楚啦……你们见过木偶戏没有?对,就……就像演戏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李小路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眼中露出不安和疑惑。
“不过我们当时人多,而且又有蒋社长带队,想想没什么可怕的,就又镇定了下来。蒋社长果然不愧是一社之长,根本面不改色,淡淡地问鬼面人今晚约我们见面的目的。”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个鬼面人低着头站在那里,居然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根本不理蒋社长的问话。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我们这边等得不耐烦了,就有兄弟上前想去探个究竟。就在这时,鬼面人突然抬起头,两只手这样凑到嘴边,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李小路模仿着当时鬼面人的动作,两只手分别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嘴边,歪着头,做出一个小孩子天真俏皮的动作。
米露等人面面相觑,想象当当时的情景,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听李小路继续说:“鬼面人发出格格的笑声,然后用一种古怪的音调说:‘咯咯,你们猜猜,杀死乔振飞的凶手是谁?’这音调又细又尖,听起来就像……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顽皮地撒娇。但这声音从鬼面人口中传出来,就不得不让我们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我们都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弄糊涂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说话。那鬼面人又继续说:‘咯咯,你们猜猜,杀死乔振飞的凶手是谁?’他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那种古怪的动作,诡异的音调,看得我们直发毛。”
“这时候,毛学长……哦,就是毛伟粱学长,他现在已经离开社团了。不过这次听说是打鬼面人,又立即赶来了,不愧是老社员!他首先就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冲上去一拳打向装神弄鬼的鬼面人。随着他的出击,严国栋学长也紧跟着出手。他们俩是搭档,又都是社团里的高手,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两人一拳一腿眨眼间就到了鬼面人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们原本替两位学长担心!谁都知道,鬼面人是与乔社长并称为光明双雄的传奇人物,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可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随着两位学长的出击,只听砰的一声响,鬼面人被击飞了出去!两位学长这下都是全力出手,下手实在不轻!我们站在这边,还能听到骨骼断折的脆响声!传说中近乎无敌的鬼面人,竟然就这样被打败了!”
“我们连忙向倒地不起的鬼面人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靠近去。正当蒋社长想要伸手揭开那张白色面具的时候,倒地不起的鬼面人忽然蹿了起来……不是蹿,我一下子描述不出来……就像……就像被人突然提了起来……对,就是突然被拉着身子拽起来一样!直勾勾地面对着我们。他又在格格地笑:‘猜……猜猜看!杀死乔振飞的凶手是谁?’我们看到有猩红的鲜血从面具下面渗出来,然后他又尖笑了一声:‘宾果,答对了,是陈思瀚!’然后,突然一下子向后栽去,再也没声音了!”
听李小路说完经过,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一时间还无法从事情中回过神来。
“陈思瀚?就是那个哲学老师?武斗修行社的元老级人物?”对于陈思瀚这个名字,在场的三位女社长都还有着清晰的印象。
“说他杀了乔社长?这简直是……有点可笑了。你们不会相信吧?”凌春丽哧的一声笑出来,对于一个像陈思瀚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杀害她的偶像乔振飞社长,她是绝不相信的,就算是暗算也不可能!
“那个鬼面人……怎么样了?”段智出声问道。
“哦,就是刚才被我们送进校医楼的那个。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
“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几名少女关切地问。
“噢,我们揭开面具看过了,是一个二年级的男生,名叫汪海。”
10月12日晚发生在大明湖边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因此武斗社长蒋文华在事后特别交代当时参加此次的行动的社员们,对当晚发生的事情保守秘密,避免事情在未查明之前闹得人心惶惶。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却在事发当晚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甚至连负责清洁的大妈们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这起最新的传闻,还说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
“据说啊,学校里一直流传的那个鬼面人,其实是个本校的学生呢!二年级,是个男的,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对,汪海!就是这个名字!”
“唉哟,这是哪家的孩子呀,这么了不得!据说几年前大明湖边发生的那几起强奸案……唉哟,好吓人的!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回家!”
“谁说不是呀!幸好这回被学生们给抓住了!我们总算可以安心一点了,万一被劫色……哎呀,想起来就害怕!”
“据说啊,那个什么社团的社长,叫乔振飞的,这人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凶手也找到了,是个叫陈思瀚的老师!”
“这么吓人啊,通知警察了没有?”
“早通知了,据说已经给逮进去了,明天就判死刑了!”
“哪有这么快的?”
“我也是听人说的啊!”
……
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这件事情就已经被传得面目全非,什么样的版本都有。当然,有许多人对于这种传闻是抱着否定态度的。就比如汪海的同学,他们信誓旦旦地作证,汪海就是一个平凡的学生,早上睡懒觉,晚上打游戏,顶多在中间起来吃个饭,绝对不会是什么邪恶的鬼面人!
而关于陈司瀚是杀害乔振飞社长的凶手这件事,则更是没什么人会相信,只当做一件笑谈。
但无论如何,这起事件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流言,确实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校园中所有人的耳朵。
在事后,蒋文华率着一批武斗社员,抱着最大的歉意想去跟陈思瀚前辈道歉,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住在陈思瀚隔壁的一位老师告诉他们,陈老师已经有一天一夜没见人影了。
10月12日,这个注定不安的夜晚,就在各种各样的流言和猜疑中走向了终结。
当第二天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到地板上的时候,昨晚在办公室里度过的蒋文华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他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过眼,直到凌晨六点的时候才趴在桌上打了个瞌睡。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的是情报消息部长裴纪,夹着一本记录册,神情阴鹜,一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
“社长,这是你要的关于最近校园异动的调查。”裴纪面无表情地翻开记录册,“这两天学校里的气氛确实很异常。尤其是女生,情绪波动很厉害。根据统计表明,有90%以上的女生突然间对自身的容貌异常关注。更准确的说,是超乎寻常的关注!”
“据不完全统计,在昨天一天之内,共计发生九百多起因容貌身材而发生的争执口角,四百多起分手事件,原因一致是男生觉得对方忽然变得不可理喻。”
“还有近数十起流血事件,而肇事者无一例外是那些平常远比男生要安分的女生们。甚至有个女生在争吵之下,用铅笔刀把对方的耳朵削掉了半截,还有……”
裴纪还要再说下去,却被蒋文华摆手制止,接过记录册,一条条往下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是……校园里要发生大动乱的前兆呀!”蒋文华焦躁不安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朝阳下的景色。
眼前的祥和,也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吧?
正在蒋文华出神的时候,副社长宋念心进来了。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显得干净利落,手里抱着一个资料夹。
“我们连夜收集了有关陈思瀚老师的个人信息,这还多亏得到了学生会以及其他各大社团的鼎力相助,这才勉强凑出了一份相对完整的资料。至于其他更详细的资料,我已经拜托了以前的学长,相信会在这几天拿到。”宋念心昨晚也是熬了一个通宵,但这位女副社长,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原来陈思瀚老师在进入北杭理科大学前,是就读于凌州市的北园街高中。我调查过当年的入学记录,在那一年的北园街高中,一共有两名学员进入北杭理科大。”
“其中一人就是陈思瀚老师。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名叫黎小美的女生。”
“真是想不到,陈司瀚老师和当年的黎小美原来都是从北园街高中出来的。难道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关联?”
丁韶音不愧是女子灵异研究社的王牌资料搜集分析专家。她与宋念心一样,有着十分优秀的信息分析直觉。宋念心能够想到的,她同样也想到了。一大早就找到了校资料室。
本来这种地方不许学生轻易入内的,可巧的是当天轮值的正好是那位陈晓艳老师,在米露有意无意地提及乐星竹的名字后,她们终于如愿得到了当年的入学记录。
从资料室出来后,丁韶音一直低着头,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因为多了这条最新线索,以往所有的资料必须重新加以分析。
其他人不停地打着哈欠,自从昨天开始,他们已经在校园里不眠不休地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坚持不住了!我要睡觉!”凌春丽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也好困哦。”一个晚上没休息,就连精力充沛的艾美丽都有些蔫了。米露和丁韶音也都是面露乏色,也快顶不住了。
只有段智,因为是许欣月的灵体附身,对于睡眠的依赖性不大,并没有露出明显的倦意,似乎一天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使得不明就里的艾美丽对这位段智哥哥的身体素质钦佩不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身为社长的米露作出决断。
“可是血泪圣女……”对于找个地方休息这个决议,凌春丽是千个万个愿意的,但一想到血泪圣女就又犹豫了。万一在自己做着美梦的时候,被血泪圣女扭住脖子,就这样给卡擦了怎么办?
“我有办法。”
结果,在米露的带领下,五个人一齐上了校园中的环游车。这是一种十分简易的敞篷小车,是由机械爱好研究会提供的一项免费公益服务,用来载乘新进学员游览欣赏校园风景的。
这种小车是经过机械系的高手改装而成,大约能坐五六个人的样子,上面有个遮阳篷,前面是三个司机位,坐三名机械社男社员,用力踩踏脚板,驱动车子向前行。
说白了,这就是加强版团体型自行车。但这种车子色彩鲜明,造型可爱,深受广大学员的欢迎,因此业务还是颇为繁忙的,常常会搭不上车。当然有米露等三位美女学员在,这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三位学妹,这是学长们免费提供的服务哦!你们要游览多久就游览多久!包在学长们身上!”三位驾车的机械社员十分热情地招呼。
“嘻嘻,谢谢三位学长哦!我们有五个人。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呀?嗯……那就一天吧。我们先睡一会儿,别吵我们。”
三位男社员:“……”
黄果林女子灵异研究社会所楼顶。
“陈思瀚?”黎小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脸上是一种看不透的漠然,“提起他干什么?”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神情木然的女生,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正在讲最近校园里流传的关于鬼面人的传闻。
黎小美的脸上不见喜怒,向她招了招手。女生机械地走了过去。
黎小美将手轻轻地按到女生的脖子上,尖尖的鲜红的指甲与雪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不要伤她!”坐在一边的乐星竹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
黎小美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一手把女生推开:“去吧。”
女生转身机械地向外走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乐星竹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行动越来越诡异的女子。
黎小美并不答话,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天气不错,一起去外面逛逛。”黑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荡,转身出门。乐星竹将杯中的咖啡一口饮尽,跟上她的脚步。
外面阳光明媚,是个晴朗的天气。天空蔚蓝,通透明净。但这时候的校园里全没了平时的宁静,到处都是拖着行囊离开的学员。
乐星竹亦步亦趋地跟在一身黑袍的黎小美身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这两人一个美艳逼人,一个矮胖丑陋,这样一个组合走在一起,不时引来道道注视的目光。
但这两人虽然容貌天差地别,却是一样的从容淡定,对于四周猜疑的目光视若不见。
校园里,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学员。
10月13日早上10点钟,在校长教师联合会发布通知,学生会组织协调之下,北杭理科大学有史以来第19次全校人员大疏散在整个校园范围内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根据内部人士透露,这起规模庞大的校园大疏散是从一名女教师向校长教师联合会提交一份提案开始的。据说当时的票议过程一度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在校长缺席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联合会成员都一致否决了这份提案。
但这位给出提案的女教师毫不气馁,单枪匹马舌战群雄。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后,在门外负责提供会议服务的学生会干事只听到会议厅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随后,一个火爆的声音穿透会议厅的大门传了出来:“这件事情的一切后果,由老娘承担!”
接着,会议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这几个学生会干事正好奇地趴在门边听动静,就见一大帮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赫然是现任学生会长夏之源、新任武斗修行社社长蒋文华、占卜研究社正副社长司徒秀秀和骆名……等等名震校园的大人物。
又过去一个小时后,会议厅大门被打开,随后就传出了由校长教师联合会发布的紧急通知,在全校范围内开始人员疏散。而被作为疏散的理由则是:近段时间内发现变异型传染流感病毒,为了避免病情范围扩大,暂时清空人员,封锁校园。
这次的疏散行动并不顺利,甚至可以用举步维艰这四个字来形容。北杭理科大的学员本就多,一下子疏散出去本就不易,再加上最近校园中的女生出现奇怪的变化,情绪波动十分厉害,在疏散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就发生了不下百起的争执斗殴事件。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事件的制造者,有一大半以上的都是那些平日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女生!
学生会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所有人员,组织协调学员安全离开。而保安科人员也分别在几处校门增加了保安力量,然后把最强的力量驻扎进了校政大楼。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他们首先得保证校长教师们的安全。
幸好在疏散开始的下一刻,武斗修行社的力量第一时间参与了进来,负责在疏散中维系各处的秩序。
“还真是想不到啊,向来以古板著称的校长教师联合会,居然会在几个小时内通过全校疏散的这样重大的决议,难道是我跟不上潮流了?”黎小美的笑声中充满嘲讽。她神情漠然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漆黑的长发在风中舒卷翻飞。
“你这又是何苦?”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的乐星竹突然启齿说,“就算你能毁掉整个校园,又能怎么样?”
“何苦?呵呵,你问我何苦?”走在前面的黎小美听到这句话,突然一下子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儿,猛地回过头来,指着乐星竹大笑起来,“你的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黎小美这一下大笑大叫,声音又尖又响,神情疯狂狰狞,竟令得旁边的学员们吓得纷纷退避,像看一个神经病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情绪失控的美女。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乐星竹视若不见,只是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陷入歇斯底里的黎小美。
但也就在下一刻,黎小美的笑声忽然间戛然而止,又恢复了那个原先那种冷清的模样,冷冷地说了句:“走吧。”表情漠然地走出人群。
乐星竹默默地跟上。
走在她前面的黎小美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
“你是不是很恨我?呵,我这是废话。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是那个聪慧美丽,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黎小美的声音又轻又柔,“可是,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我们谁也改变不了,不是吗?”
“对于我们的这段缘分,我还真的打心眼里感激你,所以这是我真心对你的忠告。”
“你不是救世主,也别妄想着做拯救校园这样的蠢事,别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还有,最好别想什么跟我同归于尽的馊主意!”
“你也知道,苏菲丽女神是平衡的代言人。天平之上,一边放着美丽,一边放着丑陋。我们两个都是获得女神赐福的人。如果你硬要同我作对,平衡之力一旦相冲,只会让你以及受你庇护的那些小丫头粉身碎骨!”
“改变物体的绝对属性,这是属于神的力量。你们若想恢复容貌,只有驱除掉身上的负面神力。但想要消除神力的影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收回我身上的力量,来中和抵消掉你们身上的神力。但这种事情,没人能够做得到,就连我也不可能!”
黎小美说完这番话,冷冷地转过头去,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曳不定。她走了几步,发现乐星竹没有跟上,回头看去。只见她独自一人站在人流之中,神情木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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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终于活着回来了。腿都快断了…
皮鞭蜡烛…你们这帮人呀,实在是重口味地说…
还是大家来熊抱一个吧…
这时候,从对面过来一个女生。刚刚掩住耳朵的短发,有些圆圆的脸,下巴尖尖的,穿着黄色的短衫,淡蓝色长裤,身材修长苗条。她的眼睛原本又大又美,却喜欢微微眯起,背着阳光走来,头发衣服上都镀上了淡淡的一层橘色。
与四周匆忙来去的学员们不同,她神情悠闲惬意,似乎只是在校园中散步,经过乐星竹身边的时候,忽然转过脸来冲着乐星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位学姐,咱们来玩一盘小蜜蜂怎么样?”
没等乐星竹回答,她就开始蹦蹦跳跳地原地转圈,嘴里念着:“一只小蜜蜂呀,飞入花丛中呀!”
乐星竹在愣了一下之后,也开始原地转圈蹦跳,嘴里同样跟着念。
“一只小蜜蜂呀,飞入花丛中呀!”两人在连着转了十个圈后,都有些晕头晕脑了,这才同时出拳。
乐星竹出的是剪刀,那女生出的却是布。这一回合算是乐星竹胜了。
“我不来!我不来!怎么是你赢!咱们再来一盘!”那女生输得不服,嬉笑着要继续。
“一只小蜜蜂呀,飞入花丛中呀!”
……
在连着玩了九盘之后,那个女生终于以拳头胜了乐星竹的剪刀。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扑上去抱住乐星竹。
“学姐,我们下次再玩过,你可不能失约哦!”
嬉皮笑脸地说完这句话,女生放开乐星竹,双手插在兜里,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很漂亮的女孩子。”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的黎小美淡淡地说。
乐星竹点了点头。
“少有的气质,不简单。”黎小美说完这句话,拂袖离去。乐星竹转过身去,忍住回头的冲动,亦步亦趋地跟上。
这样子,到14日下午的时候,校园中的人员已经基本疏散完毕。在保安科保护着校方高级领导人离开学校大门后,学生会和武斗修行社员陆续撤退,标志着这次疏散行动正式结束。
橘黄色的太阳缓缓沉下地平线,暮色撩人,黄昏来临了。
这时候偌大的一个北杭理科大校园里,空空荡荡的,一片昏暗。四处寂静无声,只有秋风吹过树梢偶尔发出的哗哗声。
靠近教学区的学员街上传来了一阵骨碌碌的响声,是一辆出自机械爱好研究会设计的校际环游车。葱绿色的大棚盖下面坐着两名女生,正歪着头呼呼大睡,而前面的座位上分别坐着一男二女三个年轻人,正吃力地踩着踏板。
这几个人正是逃难游击五人组:米露、丁韶音、凌春丽、段智和艾美丽。在这次的校园大疏散中,他们并没有随着其他学员离开校园,而是偷偷地躲了起来,直到现在才出来。五个人轮流驾驶这辆环游车,在校园中继续打着游击。
“没想到那个苏妍老师还真有两下子,校方居然真的下通知疏散了!”正在吃力地踩着踏板的凌春丽赞赏地说。
“嗯!现在校园里空空的,看那个血泪圣女还能怎么办!”
“这几天学校里的气氛很不正常,我还真怕会出大事。现在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对啊!对啊!”后面歪着脑袋正在打瞌睡的丁韶音和艾美丽迷迷糊糊地表示支持。
“哈哈,这下那个可恶的血泪圣女要傻眼了!”
“对,还是我们棋高一着啊!”
“不过,学校不可能无限期封校。我想,顶多一个星期,学校就会重新开放。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出血泪圣女传说的破绽!”
“据说这次校方也有力量介入了调查呢,我们应该有胜算!”
“嗯,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了!”
五名少年男女嘻嘻哈哈地议论着,心情难得地放松起来,所有人身上都洋溢着希望与信心。抬起头来,天边是一团火红的云霞。
“你们快看,多美的夕阳,像团烈火!我们一定会战胜血泪圣女的!”凌春丽站在车前,对着红过半边天的火烧云,大声欢呼起来。
“可是,我怎么看着这云……有点像血呢?”艾美丽扑闪着眼睛,咬着手指感到有点害怕。
风,停顿了。半空之中,夕阳如血。
当夜色完全降临的时候,校园中一片漆黑。只有位于校园东大门口的保安室里还亮着灯。
虽然说这次发布的是全员疏散通知,并且暂时封锁校园,但毕竟还是要有人留守的。这些就是保安科中留下来负责看守校园的值班人员。
这批值班人员一共有十六人,除了每个校门口留了一个值守人员外,剩下的人都聚集到这里,一边打牌一边一起聊天喝酒。
他们当中作为总负责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保安,从三十年前进入北杭理科大保安科开始,经历过无数大风小浪,经验丰富,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王。
“小子们,没啥好担心的。你们来得晚,没经历过。我是过来人,像这样的大疏散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我记得最近的一次大疏散应该是在八年前,当时校方的通知也是说有大型流感爆发,所以不得不暂时封闭校园。”老王虽然年纪大了,但满面红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跟年轻人侃起当年的一些事迹。
“其实呀,这都是官面上的话。据说当时的真实情形是因为……一个噩梦。最早是从一幢男生宿舍楼开始的,好像是606寝室。住在那个房间的男生突然间在半夜做起噩梦,然后集体惊醒。他们把各自做的梦说了一遍,每个人梦境居然一模一样,都是梦到自己被人用铁钉钉到一面烧焦的墙上,浑身扭曲,流血不止。”
“然后到第二天晚上,这个噩梦像会传染一样,隔壁的寝室也做起了同样的梦。几天之后,噩梦从这幢宿舍楼蔓延到了整个校园。”
“嘿,那次疏散行动,我也是作为留守人员之一。学校被整整封锁了两个星期。不过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所以呢,你们该干嘛还是干嘛,只要防好小偷就是,其他不用担心。”老王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兴致勃勃地教训着这些新人。
大家纷纷嬉笑着上来敬酒,保安室里的气氛倒也热闹。
老王一连喝了几杯酒,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放下酒杯出门去上厕所。
这时候大约是晚上七点多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王哼着小曲,一步一摇地朝厕所那边摸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看到校门那边黑咕隆咚的有个黑影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老王搓了搓眼睛,再睁大眼睛去看,这才隐隐约约地看到来人穿着北杭理科大的黑色校服,一头长发,似乎是一个女生。
他摇摇晃晃地冲那女生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她跟前。这时候借着月光,已经可以看的清楚,果然是个本校的女生,低着头站在那里。
“啧啧,现在的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学校明明已经通知封校了,还有人留在这里!”老王发了一阵感慨,正想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刚要开口,突然感到小腹一凉,然后一阵剧痛传来。
他低下头,惊骇莫名地看到一把小刀正插在自己的肚子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一把拔出刀子,越过发出一声惨叫扑到在地的老王,一步一步地朝校园深处走去,猩红的鲜血从雪亮的刀锋上淌下。
滴答……滴答……
听到叫声赶出来的保安人员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幸好他们都经过系统的急救培训,虽然惊慌失措,但还是迅速地作出了正确的应对。命中老王腹部的这一刀,伤势虽重,但幸好没有伤及脏腑,在迅速止血之后,大家准备立即送老王去医院。
但就在这时,校门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敲击声从门那边传了过来。正在所有人惊愕的时候,更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学校的围墙之上,冒出了无数的人影,黑压压的一片,翻过围墙朝这边涌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校服短裙,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天……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留守人员都被眼前的事情给惊呆了。这些翻墙进来的人,竟然全都是北杭理科大的学员,而且是清一色的女生!
就在这时,学校的大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轰然倒塌。更多的女生越过大门,朝校园里涌了进来。
“怎么……怎么回事?现在是封锁时间,你们快回……”保安人员们原本还想大声斥责这些擅自入校的学员,一眼看到她们涌过来的数目和诡异的气氛,立即面如土色地闭上了嘴巴。抬起昏迷的老王,飞快地躲入保安室中,将门窗全部关闭。
女生们像潮水一般涌入漆黑一片的校园。保安人员们浑身发抖地趴在窗户前,放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女生们浑然没有平素的青春美丽模样,脸色苍白,表情木然,低着头机械地朝校园深处走去。校园中到处回荡着那种低沉的脚步声,像一记记沉重的鼓点敲击在人们心头。
黑色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向校园中心汇聚,显然校园其他的四个大门也遭遇了东门同样的经历。
这些女生们成群结队地在校园中盲目地乱走,手中挥舞着各种刀具。也有一组一组的女生攀上了教学楼的楼顶,手拉着手站在阳台上,声音低沉地呢喃着什么,脚下是黑暗的深渊。黑色的短裙在夜风中瑟瑟飞舞。偌大的一个北杭理科大,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混乱之中。
校园深处的大明湖边,月光如水,波光粼粼。
有一队人正悄无声息地沿着林荫小道朝湖边进发。走在最前面的队伍一身墨绿制服,人人气势沉稳,正是以徐峰为首的保安科特别行动小队。在他们后面还有一队人数更多的年轻学员。这队学员是武斗修行社特意留下来支援校方行动的。带领这些人的正是武斗社长蒋文华和副社长宋念心。
他们人数虽然众多,但都是校园中的精英力量,纪律严明,行动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就在快靠近大明湖的时候,突然听到校门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徐峰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东门的方位,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种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当即就下了决断:“蒋社长,请你们武斗修行社去照看校园。搜索大明湖的事就交给我们。”
蒋文华也知道事出蹊跷,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小心。”带着一众武斗社员们转头朝东门方向赶去。
徐峰目送他们离去,一挥手,示意特别行动小组继续前进。
“头,你说血泪圣女传说这回事真的存在吗?听起来挺玄的!”一名队员忍不住开口问。
“这是校长教师联合会下的命令,不管怎样,我们执行就是。”徐峰淡淡地说。
“就是!凭咱们的实力,那个什么血泪圣女不存在也就罢了,要是真有,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一名身材瘦小的队员嘻嘻笑道。这人眼睛咕噜噜转得飞快,是那个名叫陈杰的跟踪高手。
“也别大意了。几年来这个湖上也确实出了些怪事。这次下去好好查查。”无论在什么时候,徐峰都保持着惯有的冷静。
夜晚的大明湖,一如既往地阴森冷清,连掠过湖面的风都带着丝丝的寒气。
全队人员踏足到湖边。
“远目和陈杰留在岸上。其余人跟我下湖,大家都小心些。”徐峰看看脚下水汽森森的湖泊,只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但很快,他就把这种情绪抛到脑后,镇定地指挥队员各就各位。
对于自己不能跟着大家一起下湖,猴子陈杰和胖子远目都有些不愿意。不过既然是队长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反对,顶多在私下里埋怨上几句。
眼看着一个个队员没入漆黑的湖水,他们两人在湖边无聊地转着圈。
“喂,胖子。你有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陈杰忽然问。
“好像是从学校那边传过来的,听不真。安啦,武斗社那帮小子不是已经过去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远目打了个哈欠,在树下找了个地方闭目打瞌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钟。
“头他们怎么还不上来?”陈杰无聊地打着哈欠。
“再睡一觉就上来了。”远目闭着眼睛砸吧砸吧嘴。
陈杰走到岸边,蹲下身子去看湖水,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湖中。
他咧了咧嘴,湖里的倒影也咧了咧嘴。就在这时,湖面忽然哗啦一下破碎,一只手从水底伸了上来,向空中抓了抓,又立即沉了下去。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陈杰吓得大叫一声倒退到一边。
远目被惊醒过来,忙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一下子破碎开来,许多人影浮出湖面,但挣扎了一下,又沉入了水中。
“不好,出事了!”陈杰和远目连忙跳入湖中,想要去救那些遇险的同伴。但他们刚刚一入湖,就发现身子被一股大力缠住,不停地往下沉,连着呛了好几口水。正在拼命挣扎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保持镇定,闭住呼吸,在水中保持悬停。”这是队长徐峰的声音。
陈杰和远目连忙放松身子,调整呼吸,终于在湖中止住下沉的趋势,然后缓缓地浮出水面。
一眼望去,所有小队的人都在自己旁边。露出个脑袋,在湖水中载沉载浮。陈杰正想笑,一转眼见到队长一脸的忧色,不禁把笑意憋了回去。
“我们被困住了。”徐峰沉声说道。
所有队员都不明所以,试着学徐峰的样子伸手向头上摸去,一下子被阻住了。
就在离他们头顶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整个大明湖上空,竟然像笼罩了一面透明的墙壁,将他们一队人尽数罩在了湖中。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这个古怪的东西还在缓慢的下降,按照这个速度,用不着多久,他们就得被压入水中,窒息而死。
这队以徐峰为首的特别行动组人员,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能力,但身在水中,即使有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才一会儿功夫,所有行动组成员已经被压到了水面以下,冰冷的湖水淹没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这时候深吸一口气,用龟息法闭住呼吸,把身体的脉搏调整到最弱,整个人悬停在湖水中。但是,这也只能是拖延一时半刻而已。
这时候,一串脚步声传来,从林子那头隐隐绰绰地走过来几个人。
“大家小心些,仪器的反应强烈,应该是快逼近目的地了!”
这群人一共有五名女生,身材都是又胖又矮,但每个人都十分警惕,小心翼翼地朝大明湖这边靠近。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橙色短衫的女生,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样的装置,半个手掌宽的显示屏上正由蓝色的光点不断移动。
“根据目前的情形来看,血泪圣女已经出现在校园。趁着她离开老巢,我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破坏掉血泪圣女传说的核心!”
“哼,都怪那个死色狼!平白无故地打晕我们,害我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幸好今天下午我们醒过来了,要不然真是要坏了大事!我怀疑他不是什么好人!”穿蓝色短衫的女生气呼呼地说。
不用说,这五个人就是爱饮茶减肥俱乐部的五名成员。大发脾气的自然是向来就看赵佶不顺眼的薛宝茹。
自从那天被赵佶突如其来地偷袭打晕后,她们一觉醒来就发觉已经是几天以后了。五个人怒气冲冲地要找某位不负责任的会长算账,找遍整个会所,也没发现他的人影。她们担心乐星竹的安危和血泪圣女接下来的报复行动,一番合计下来,觉得不能再拖,必须孤注一掷,马上实施这套计划了两年之久的方案。
现在拿在司徒手中的这个仪器,是由乐星竹钻研分析暗黑祭祀术,司徒静从旁提供建议,再由原物理系天才学员黄蕾根据大家提供的设计思路制作的血泪圣女追踪仪。血泪圣女传说正是暗黑祭祀术的产物。而只要是暗黑祭祀术,那么就必定会有一个祭祀核心。如果能够破掉这个核心,说不定会有机会消灭血泪圣女!
乐星竹她们虽然不知道这种高级暗黑祭祀术的手法,但在一些典籍上还是有些有关暗黑祭祀书基础原理的零星记载。
这个仪器就是乐星竹在分析暗黑祭祀术的基本力量构造后,利用力量波纹共鸣的原理来追踪暗黑祭祀核心的。
随着仪器上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司徒静等人也到达了湖边。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向来眼尖的薛宝茹忽然指着湖面叫起来。
所有人都向湖中看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隐隐绰绰地看到似乎有许多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面下载沉载浮。大家的心里都莫名地跳了跳,只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怪异。
“先别管这些,我们找到血泪圣女的老巢才是目前最紧急的事!”司徒静拿着仪器绕着湖边走动。
“会不会在湖里?”
“很有可能哦!”
“可是,这么大晚上的,要下湖吗?挺可怕的!”
“这叫胜向险中求!”
“可还是害怕……”
“……”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司徒静在湖边的一颗大槐树下停住,手上的仪器发出强烈的蓝光。
“应该是这里!”司徒静往地上一指。
所有人立即浑身一紧,遏制住剧烈的心跳,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挖地。
“所有人小心在意!”司徒静冷静地嘱咐。这里毕竟是血泪圣女的老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几名女生呼吸急促,手心里全是汗水。在屏着呼吸挖到地下一米多深的时候,忽然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于是所有人停止再挖,用手刨开表面的泥土,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盒子。
盒子的表面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隐约看到一些原来的模样,看这样子,似乎是一个老式的饼干盒。
大家面面相觑。当然,谁也不会认为这个盒子里面会放着饼干。深吸了一口气,司徒静伸手打开了盒盖。
盒盖下面是一块鲜艳的红绸,上面躺着一个红色的布娃娃。血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对乌黑的眼珠子散着妖异的光,似乎会随人转动似的。
“这……这是……”所有人都呆住了。薛宝茹大着胆子伸手去摸那个娃娃,但突然之间就把手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