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面是各位BBS网友的跟帖。
“鬼面人?好熟悉的名字啊?不就是传说中大明湖边强暴女生的流氓恶棍么?”
“哇,鬼面人哦!我好崇拜你哦,你这次又看上了哪个女生?记得通知我哦,我好带着相机去!”
“市第七医院发来贺电。”
“这个鸟人是谁啊?”
“我可不可以代表大家问候你长辈?”
“你妈贵姓?”
“我是罗素素的同学,我要用臭袜子熏死你这个混蛋!”
“你敢死,老子就敢埋!”
“打酱油路过……”
“大家一起围观咯!”
“王八蛋鬼面人,有种出来单挑,今天晚上子时落霞坪上,不见不散!”
“我一大嘴巴咬死你丫的!”
“哈哈,这个回复真有意思!这个更绝!”赵佶看得津津有味。
凌春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韶音,你怀疑传说中的鬼面人真的存在?”米露看向丁韶音。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堪舆系的几位高材生和占卜社联合行动得出的预言诗?”丁韶音翻出另一份资料,“你们看这一句。美丽的少女在湖中祈祷,邪恶的脸庞将重临人间。对于‘美丽的少女在湖中祈祷’这句我们一致认为是跟大明湖天女图中双手合十祈祷的少女有关。而邪恶的脸庞我们当时还不能确认是什么东西,你们看,这个鬼面人英雄所说的‘当神的脸庞重临人间’,这两者会不会是指的同一样东西?”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占卜的最后关头,湖面突然出现大片鱼群,并从湖底托出一张白色面具。现在想来,这张面具会不会就是鬼面人的鬼面具?也就是是预言诗里所说的邪恶的脸庞?”
米露、凌春丽和段智都听得十分仔细,细细琢磨着资料中的每个线索。
“这个臭家伙说什么‘无敌的勇士重新披甲上阵,神的面具重新成为传奇’。哼,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还传奇呢?是侮辱女孩子的传奇吗?”凌春丽呸了一声。
“其实……早在校园中出现大明湖鬼面人强暴女生的传说之前,鬼面人曾是个拥有无尽光辉荣耀的传奇人物呢。”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段智忽然插口说。
“你说什么?”三位社长一齐将质疑的目光转向段智。赵佶连忙把椅子搬远了一点,以免三位社长的怒火波及到他。
“哈哈,那个……你……你们要干什么……”段智惊恐不安地看着三位黑下脸的少女社长。
“我靠,居然敢替淫贼说好话!”
“刚才的好印象一扫而光!”
“这家伙果然是跟某只大色狼是一路货色!”
……
“你们听我说,别动手……哎呀,你拿汽水瓶干嘛……”段智满头大汗地解释。
“好像……是在三十年前。传说中,那是地下黑暗势力最为猖獗的时候,是北杭理科大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校园内混乱不堪,黑暗势力无孔不入。”段智终于稳住各位少女,擦了擦汗,开始述说。
“对啊,本校最具传奇色彩的武斗修行社就是在那个时期成立的呢!第一任社长乔振飞是我的偶像哦!”凌春丽一说起那位英俊潇洒,智勇双全的前辈学长就一脸兴奋。米露和丁韶音也是面露崇拜之色。
“嗯,那位乔振飞前辈确实是个不凡的英雄人物,在我们学校的历史上成为不朽的传奇。不过,在当时的北杭理科大学,其实还有一个人能够和乔社长相提并论。在那个黑暗时期,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校园各处,与武斗修行社携手打击侵入校园的暗黑势力。在当时的校园内,到处都传诵着他的传奇,并一度和乔振飞社长一起,被合称为光明双雄。”
段智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这个传奇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他戴着白色面具,一身黑色披风,头戴黑色礼帽,风度翩翩,每每踏月而来,踏月而去,行事不留痕迹。因为他总是戴着一张鬼面具,所以当时的人们纷纷称他为鬼面人。而鬼面人这个名字,也在当时成了一种传奇,与乔振飞一样是英雄的代名词。”
“不可能!”凌春丽第一个反驳,“如果鬼面人真的是和乔振飞前辈是同一级的传奇人物,校园历史上不可能没有记载。更何况,三年前的鬼面人传说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究竟是大英雄还是无耻的淫贼?”
“呵呵……这个我就不大清楚啦……我也是听李老师说的啦……那时候我和她在聊天,她无意中提起的……我是当故事来听的。她好像还提起过什么……血泪圣女什么的……我也记不清啦……”段智挠着脑袋连说抱歉。
“血泪圣女?”三名社长神色紧张地一齐发问。
“那个什么老师在哪?”
“你知道她住哪吗?快带我们去找她!”
“她是什么样的人?多大年纪?几只眼睛?”
……
“是……是李思蓉老师啦,只有两只眼睛……她是教文学课的老师,身材高挑,气质优雅,是个大美女哦。”段智连忙介绍有关李思蓉老师的信息,“李老师行踪不定的,白天很难找到她。不过,晚上她可能会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能在那儿找到。”
听说只能晚上去找这位极有可能了解更多内幕线索的李老师,三位社长都有些失望,不过也只能等到天黑了。于是三个人端着甜品饮料进去看俊熙和恩熙的大结局了。当然,这是少女们的私人娱乐活动,看到动情处还得拿着纸巾擦眼泪,当然不能有男人在场。
于是,赵佶和段智就被遗弃在了楼顶花园。两人搬了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边上,一边吸溜着饮料,一边观赏四周黄果林的景色。
“老大说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去泡澡,他请客。就是那种大澡堂子啦,一堆男人光着屁股一起搓澡的那种,老大还说要让我们见识见识他健美的身材。”赵佶又去倒了一杯果汁过来。
“哦。”段智似乎正在走神,随意地应了一声。
“哦?……啥?什……什么搓澡?明天吗?明天我很忙啊,正好没空!只能对不住老大啦,我不能去!”过了好半天段智才突然反应过来,一口果汁吸进嘴里差点喷了出来。
赵佶笑吟吟地看着有些狼狈的段智。
“不是啦!老四你想想看,我们这样一帮男人去泡澡,多没意思啊!要跟美丽的女孩子一起去才好玩,一堆男人看来看去,简直无聊透啦,我劝你也不去!”段智一本正经地说,提起美丽的女孩子,立即双眼冒光。
“说的也对哦。老四,把你那本校园美女花名册拿出来看看。我来看看我们家韶音的三围。”赵佶看了看四周,凑到段智耳边低声说。
“啊?花名册啊?那种东西,当然是放在寝室啦。”段智申明他可没带。
“哦,这样啊。”赵佶满脸失望地背过身去,趴在阳台上,吸溜着杯中的果汁。
“可是,我们家的老五,是个连睡觉都会随身带着花名册的家伙呀。”赵佶在心中微微叹息。
一起吃过晚饭后,五个人在顶楼看了一会儿星星。大约八点多钟的时候,三位少女社长让段智带路,准备去找李思蓉老师。
赵佶端着一盘草莓蛋糕要跟去,却被凌春丽给拦住了。
“你这个手下还有其他任务!”
“再过两个小时,麻醉针的效果就会失效,到时候李娜就会苏醒。要赶在这之前把她送走。”
“呵呵,赵佶同学,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哦。趁着现在天黑,这件事情办起来容易一些。”
“大色狼,做事麻利些,别老是笨手笨脚的给我们社团惹麻烦!仔细一点,别让人发现了,被打断腿可别来找我们报医药费!”
“……”
对于这个任务,赵佶十分强烈表示了反对和不满,明明是她们几个惹下的麻烦,现在让他来擦屁股。不过在三位社长面前,作为一名手下是没有人权的。
眼见三名少女跟着段智消失在楼下,赵佶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极其麻烦的事实。
推开二楼那间绿色房门,打开天花板上的仙人球吊灯。计科012班的组织委员李娜正神情安详地躺在床上。仍旧穿着当晚那条朱若兰的水蓝长裙。呼吸均匀,长长的头发整齐地垂在胸前。浑然没有白天那种彪悍之气。
赵佶打量了一下四周,取过一件薄薄的长袖外衣,不知是三位少女当中哪一个的,披在李娜身上,然后背起她下了楼。
要把李娜送走,那么至少也得送到女生寝室附近,而且要让她的室友发现,实在不是简单的任务。从黄果林这边到女生宿舍楼,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出了黄果林后,就是人流密集的走道。
赵佶将李娜的头靠在自己背上,用外衣遮住她的身子,硬着头皮穿过人流。每当有人用着怀疑的目光瞧过来,他就直嚷嚷:“借过借过,我女朋友生病了!”然后那些人就冲他笑笑,报以嘉许的目光。
而在这个时候,女子灵异社三位社长已经随同段智来到了葡萄餐厅。葡萄餐厅是一家在北杭理科大历史悠久的餐厅。在它的设计中,有一大块区域是露天餐厅。头顶上是用石栏架,爬满了大片茂密的葡萄。绿意盎然,富有诗意。每到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悬挂下来,更是葡萄餐厅难得的美景。
入夜的葡萄餐厅仍是顾客盈门,但很幽静,大家都自觉地维护着餐厅宁静的氛围。段智领着众人来到葡萄餐厅东面角落的座位,在那里,大片绿叶悬挂下来,在夜风中徐徐摆动,生气盎然。
这里显得更加僻静一些,只有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
段智扭头四处观看。
“怎么,那位李老师不在吗?你不是说她一定会在这里的吗?”凌春丽低声问道,她有些着急。
“难道真的不在了么?”段智四处看着,脸上有些迷茫。
三名少女跟着干着急。
“李老师,你又在这里喝葡萄奶茶呢!真是十年如一日啊!”这时候一位路过的服务员小姐跟旁边一个座位上的女子打着招呼。
“嗳,你们这里的葡萄奶茶怎么喝都不会厌。再说了,我都喝了十几年了,早就习惯啦。”那名女子微笑着说。
那位服务员小姐笑着离开了。
段智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个女子。她大约三十来岁年纪,身材颇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身材微微发胖,眼角已经可以隐隐地见到皱纹。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杯中的奶茶,微微地眯缝着眼睛,有点微微地出神,似乎想起了遥远的某天,想起了往事。
“李……李思蓉老师?”段智吃力地向前挪动脚步。
那个女子抬起头来,托了托眼镜,看了一眼眼前的四名少年男女,微笑着说:“我就是李思蓉。”
三位少女社长大吃了一惊。在来之前,段智不是说那位李思蓉老师是个身材苗条,容貌秀丽的大美女吗?眼前这个女子身材发福,脸色憔悴,难掩老态,不过从眉目之间倒是仍能看到年轻时美貌的影子。
段智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李思蓉。
还是凌春丽最先回过神来,笑着坐到李思蓉旁边,接着米露和丁韶音也围了上来。
“李老师,我们都是北杭理科大的学生哦。段智说您很会讲故事的,我们想听您讲讲三十年前乔振飞社长和鬼面人的传奇故事哦!”
“对哦,还有那个血泪圣女……你能不能也给我们讲讲?”
三位少女叽叽喳喳地围住李思蓉。
“什……什么血泪圣女?你们听谁说的!胡说八道,别乱信这些东西!我一点儿也不会讲故事!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段智!”出乎众人预料的是,李思蓉一听到血泪圣女这四个字,反应出奇地激烈。
“我累了,要回去了。”她放下喝了一半的葡萄奶茶,起身就走。
三位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不知所措。
“李老师,你最喜欢讲故事的了。你说过的,只要我们爱听,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你都会在葡萄架下讲给我们听的。那时候,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老师来这里喝葡萄奶茶了。你总是说,奶茶的味道让你想起初恋,有酸酸甜甜的感觉。老师你还很喜欢脸红呢。”段智冲着李思蓉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你……”李思蓉霍然回头,脸上露出骇然欲绝的神情,仔细地端详着段智,不停地摇着头,不停地向后退,“不是的,不是的……”
段智走上前去,冲着李思蓉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轻轻地拉着她坐回座位。
“老师,这里的葡萄奶茶也是我很喜欢的哦。就像少年的情怀,又酸又甜。”段智柔声说着。
李思蓉握着段智的手,不停地端详着他,嘴唇不住颤抖,忽然抱住段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三位少女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都……都是老师不好,都是我不好啊……”一向斯文稳重在校园中深受学生尊重的李思蓉老师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老师,你先给我几个朋友讲讲故事吧,我也好久没听了,很期待呢。”段智微笑着。
三名少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忙跟着出声安慰。
李思蓉终于止住了哭,仔细地打量着段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情绪,开始述说当年有关乔振飞和鬼面人的传奇。
三十年前,在那个被称为北杭理科大校园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里,为了荡涤污浊,还校园以平和清净,一代传奇人物乔振飞创立武斗修行社,与暗黑势力展开了血与火的长久较量。
在阴元历1972年到1973年这两年里,暗黑势力仍然处在巅峰时期,以学生会和武斗修行社为首的校园力量仍然处于艰苦的防守阶段,吃力地支撑着局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最早传说开始流行的时间是阴元历1972年的九月份吧。那是个月圆之夜,玉盘一般又大又圆的月轮倒影在大明湖中,月色凄迷。
那时候的暗黑势力蛊惑了大批的青年学生,让他们堕落成为打架嫖赌无所不为的流氓痞子。无尽的黑暗与迷茫让他们永堕欲望地狱。让他们疯狂,让他们迷失人性。一大帮原来前途无量的年轻学生,赤红着眼睛,洗劫了一处女生宿舍,将十几个女生绑架到大明湖边。
寂静漆黑的湖边到处打着手电的强光,到处是女生们的哭喊声和那些迷失本性的学生们疯狂的笑声。
而这时候,大批被暗黑势力控制的学生正疯狂地攻击武斗修行社和学生会的社团所在地。保安科则战战兢兢地镇守在校政大楼。校园中陷入一片混乱,谁也无法顾及到大明湖边这些柔弱的女生们。
而就在女生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湖面皎洁的圆月被踏碎,一道黑影像一阵风一般贴着湖水直掠过来,一脚将一个把手伸向一名女生的学生踢飞了出去。
那道黑影身影随之弹起,在空中一滞,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令人震惊的方式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人戴着黑色礼帽,脸上罩着一张白色的鬼面具,一身黑衣,漆黑的披风随风飘动。他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样诡异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终于有一个拿着木棍的男生忍受不住这精神的煎熬,大叫一声冲向了停在空中的鬼面人。
眼前黑衣披风一晃,那名冲过去的学生像炮弹一般飞了回来。但这一下终于激发了那些学生的疯狂,上百名堕落学员威武着各种武器大叫着冲了上来。
鬼面人像一道虚幻的风一样冲进人群,眨眼间就有冲过来的学员被击飞了出去,落在湖中、树林中。
但那些堕落学员早已打红了眼,没命地冲了上来。鬼面人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中闪过妖异的光芒。黑色的披风似一抹漆黑的阴云掠过,所有狂叫着冲上来的堕落学员,前一秒还在大吼大叫,后一秒已经全身僵硬,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所有被绑架来的女生被释放。看着躺了一地的堕落学员,那些获救的女生们无不感激涕零,继而开始崇拜敬仰。
鬼面人潇洒地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漆黑的披风轻轻一振,飞向夜空,消失在皎洁的圆月之中。
自此之后,校园中不时出现鬼面人的身影,而他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能力和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被绘声绘色地渲染流传,一时之间风靡校园,成为当时校园中最具神秘色彩的传奇。
在以后长达数年的与地下黑暗势力的较量中,武斗修行社第一任社长乔振飞、踏月传奇鬼面人,这两个在北杭理科大校园历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从相识到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光明双雄”的称号也在那时候流传了出来。
“本来一切都相当的美妙,美得像童话故事一样,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李思蓉的声音逐渐低沉。
清凉的晚风从外面吹来,掠过葡萄架,绿叶摇曳,带来一阵爽意。
这时候的赵佶却远没有那么幸运,他身上背着李娜,正满头大汗地在女生宿舍前徘徊。在北杭理科大学的第二十三条校规中明确地写着这样一条:男生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女生寝室,而女生可以酌情进入男生寝室。
这条校规简直让北杭理科大的男生们深恶痛绝,曾经有一年在校方举办的最不满意校规投票中,第二十三条校规名列榜首。
这时就有无数的怀春少男们被隔在大楼外,伸长着脖子,满怀焦急地等待着梦中情人从楼上下来。
每逢有打扮娇俏的女生步履优雅地从楼上走下来,立即有等候多时的男生捧着鲜花满脸堆欢地奔了上去。
“小甜甜,咱们今晚去哪里约会嘛?”
“宝贝,你说哪里就哪里嘛。我随便的。”
“哦,我的小甜甜就是贴心。咱们去风铃花园看星星好不好?”
“可是人家怕有蚊子哦。”
“这样啊,那我们去葡萄餐厅喝奶茶,顺便交流一下人生理想?”
“奶茶啊,可是人家怕胖哦。”
“这样啊,那还是小甜甜来做主吧,你说去哪里就哪里嘛。”
“我随便的啦。”
“……”
诸如此类的对话随处可见。赵佶背着李娜在女生宿舍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一众缠绵的小情侣中显得颇为异类,惹得经过的女生们纷纷注目。
赵佶只得暂时逃到一个较为冷清的角落里,观察一下情形好伺机而动。
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大的麻烦来临了。
赵佶发现伏在他背上的李娜挣扎了一下,似乎是马上要醒来了。
“哇靠,不是说还要昏睡两个小时的吗?”赵佶一阵头皮发麻。但这时候骂人也无济于事了,必须得赶在李娜醒来之前把她送出去!要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再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赵佶背着李娜绕到女生宿舍楼的后门口,这里人流相对较少。他躲在一边,眼见这时候宿舍门口没人经过,而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人正朝这边过来。
就是这个机会!赵佶立即冲到门口,把渐有苏醒迹象的李娜平放在门口。这样,就能被经过的女生发现了。
他正转身要躲到一边,就听宿舍楼后门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大色狼?你怎么在这里?”
赵佶后背一阵僵硬,汗毛直立。这一刻,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佶干笑着转过头去,果然见到穿着白色T恤淡蓝短裤的朱若兰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啊,娜娜。”朱若兰发现了倚在墙角的李娜,“我们找了娜娜一天,原来是被你这只大色狼带出去约会了吗?”她美丽的眼睛眨了一眨,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佶,声音极是清脆悦耳。
“那……那个……完全不是啦!班长大人,其实我是在路边发现晕倒的李娜同学,所以才把她送回来!你肯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赵佶急忙辩解。
“兰……兰兰。”这时候李娜终于苏醒了过来。她搓了搓眼睛,发现朱若兰正抱着她。
“娜娜,你醒啦。这一天你都去哪啦?担心死我们了!是赵佶同学送你回来的哦!”
“嗯?赵……赵佶?他?大色狼?”李娜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为……为什么他这样的家伙会在这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明明是在跟鬼面人的同党交手……后来怎么就……”李娜一时之间还有些浑身乏力,脑子也不是很清楚。定了定神之后,慌忙上下检查自己。
“其实……我是在路边……”赵佶急忙想着对策,但没等他狡辩成功,就见李娜突然间脸色通红,然后由通红变得惨白,继而由惨白变得铁青。
“兰……兰兰,我……我的内裤不见了!”李娜又羞又气,原本倔强高傲的女生居然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什……什么?”赵佶瞠目结舌。
“哇靠,一定是那帮家伙给弄忘了!”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真……真的不是我啦。班长大人……”但这时候任凭他怎么解释,在两位女生的眼中,这个身为内裤门主角的大色狼一定是偷窃内裤的最大嫌犯!
“还……还好身上没什么异常。”李娜气苦地抱住朱若兰,在她耳边低声说。
朱若兰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白了赵佶一眼,低声安慰着李娜,扶着她转身向女生宿舍楼走去。
赵佶站在后门外呆若木鸡。其……其实真不关他什么事……
过了良久,赵佶才神情悲戚地离开了女生宿舍楼。
今天晚上的事情,可实在是无妄之灾啊!这是继内裤门事件之后,赵佶的名誉受到的第二次沉重的打击。也正因为今晚这件事,“大色狼”这个头衔一直挂在赵佶的头上挥之不去。即使是在很多年以后,仍然难逃这项奚落。
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这件事情自始自终的知情者也只有当事的三个人。而出于某种共同的认识,这件事并没有随着女生寝室座谈会,女生床头交流会等等形式流传开来,避免了赵佶在全校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名誉危机。
他双手枕在脑后,唉声叹气地走在校园里。天上明月如钩,星光璀璨。这时候已经离开女生宿舍楼有一些距离了。前面有个小小的凉亭,格局颇为别致,叫做杯莫亭,亭子周遭是优雅的小桥流水。一阵幽远清凄的二胡声由远而近,夹在晚风之中,丝丝缕缕地传入耳中。
赵佶尾随着二胡声走入亭子。只见亭中的大理石桌前端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整齐的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容貌儒雅,文质彬彬。他微微眯着眼睛,手中拉着低沉的二胡。
圆桌上拜了一壶酒,几个杯子和一些冷菜。
赵佶在他对面的圆凳上坐下,趴在圆桌上倾听舒服自然的二胡声。
“这是《熏风曲》。年轻人,你也懂二胡吗?”那个男子一曲终了,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趴在桌上听他奏曲的不速之客。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熏风曲》啊。哈哈,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懂二胡啦。我只觉得前辈拉得好听极了!”赵佶对于乐器实在是门外汉。因为朱若兰的原因,除了钢琴还算略有所知之外,对于其他乐器简直一窍不通。
那男子微微一笑,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知音难求。年轻人,有缘相见就是缘分。”
赵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辣!他向来是不喝酒的。不过既然有前辈相邀,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了。闭着眼睛一口喝尽。
“您是这里的音乐老师吧?二胡拉得这么好?”
“呵呵,其实我是教哲学的。我叫陈司瀚。”
“啊,陈老师好!我是计科012班学生赵佶。这酒挺好喝的。”
“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哦。”
“是嘛,真好!”
“……”
一老一少在亭下赏月喝酒,聊的居然很是投机,倒也不亦乐乎。
“像陈老师这样的人,以前一定很威风吧?”
“呵呵,以前的事不需再提。唉,老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啦,应该看透了才是。岁月不饶人啊,就算是早年的传奇人物又怎么样呢!”
“我们学校里,当年最威风的应该是乔振飞社长吧?陈老师那时候在不在我们学校里?您要是在的话,一定也会很威风的!”
“乔振飞啊。”陈思瀚把一杯酒一口饮干,眼神有些朦胧,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就算是像他这样的英雄人物,到最后还不是死在跟他称兄道弟的鬼面人手里。”
“嘿嘿,什么校园传奇,都是浮云那……年轻人……”
……
“什么,你是说乔振飞社长是被鬼面人杀害的?”听到李思蓉讲起当年乔振飞社长离奇死亡的真相,三位少女社长都不禁大吃一惊。
“乔社长不是和鬼面人是好朋友吗?他们是光明双雄,是校园两大传奇,鬼面人为什么要杀死乔社长?”
“对于乔社长的离奇死亡,校园中至今还流传有许多说法,可并没有鬼面人是凶手这一说啊?”
“乔社长一代英雄,是我的超级偶像!他一定是被鬼面人给背后陷害的,那种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凌春丽是乔振飞社长的超级崇拜者,对于涉嫌害死乔社长的鬼面人立即给予有力打击。
“其实,我没有经历过当年的黑暗时期,对于乔振飞社长死亡真相究竟如何,也并不敢确定。”李思蓉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关于以上的这些传说,我也是听人说起的。”
“李老师,不知您对于血泪圣女……这件事有什么看法?”米露试探着问。
李思蓉一听到血泪圣女这四个字,身子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段智,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自从大明湖……天女图出现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恐怖要复活了……”李思蓉脸色苍白,不停地吸着气。
“您……难道就是校园BBS上那位风中的叹息?”丁韶音听到“大恐怖”这三个字,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
李思蓉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哇,李老师原来你真的就是那位风中叹息!您是不是了解什么内情?能给我讲讲吗?”三位少女顿时大为兴奋,纷纷伸长了脖子。
“你……你们要调查当年血泪圣女的传说?”李思蓉脸色变得煞白。
“对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是今年刚刚成立的女子灵异研究社的成员。这位是我们社长米露,这位是副社长丁韶音,我是凌春丽。”凌春丽没有注意到李思蓉的脸色,笑嘻嘻地介绍在座成员。
“李老师,我们正在调查郝心如神秘死亡和薛宝茹失踪事件。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两起事件或多或少都跟血泪圣女的传说有关,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给我们讲述一下您了解的一些内情。”米露社长微笑着说。
“我要赶紧记录下来!”对于能够收集到当年的一些机密事件,丁韶音高兴得像捡着了一大锭金元宝。
“别……你们千万别再调查下去!千万不能去……不能去!”李思蓉神情紧张,猛地抓住米露的手,“血泪圣女是一个恐怖的杀人传说!不要去调查!碰也不要碰,离得越远越好!”
“去碰它的人都会遭到不幸!真的,你们真的不要去……我求求你们了!”李思蓉紧紧地抓住米露,情绪十分激动,到最后竟然抱着米露哭了出来。
三位少女面面相觑,而段智在一边看着紧抱米露哭泣的李思蓉,神情复杂,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我已经失去我的学生们了……你……你们千万别去碰了!”
在几位女生的安慰下,李思蓉好不容易收拾了情绪,平静下来,然后说出了一番让三位少女社长万分震惊的话来。
“在十年前,我的学生就是为了调查血泪圣女传说而……不幸身亡。”
在清幽的二胡声中,赵佶从杯莫亭出来,头发微白的哲学教授陈思瀚背对月光,在黑暗中留下落寞的身影。
赵佶喝了几杯酒,略微有些醉意。
“今天霉运当头,还是赶紧回寝室睡觉!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赵佶加快脚步,往寝室方向走去。
大明湖边,幽深的湖面冒起一连串的水泡,三具白森森的骨架从水底浮了上来,漂到岸边。在惨白的月光下,三具骷髅转动了一下头颅,猛地攀上了湖岸。抬起白森森的脑袋,空洞的眼窝望向天空的明月。骨架一抖,将一圈水滴抖飞了出去,漆黑的嘴腔发出空空的嘶喊声。
……
葡萄餐厅,绿叶垂绦,凉风习习。
“什么?当年白槿花灵异研究社的四位核心成员就是您的学生。您是他们当年的班主任?”
“我调查过很多资料。据说当年白槿花灵异社四位灵魂人物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这才导致名震一时的白槿花社团分崩离析。我记得,其中两位正副社长和一个高级干部在社团会所的顶楼一起割脉自杀,而另一位副社长则在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大明湖上,两只手腕被割开,漂浮在湖水中。难道,这一切都跟血泪圣女的传说有关?”
“难道是真的?既然他们是因为血泪神女而死的,你身为他们的班主任,为什么不把事情揭发出来?难道任由传说杀人吗?”
面对三位少女的质疑,李思蓉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她是害怕呀!十年前的李思蓉风华正茂,年轻漂亮,正是校园中年轻一代出类拔萃的女教师。那时候她第一次作为班主任,带领着一群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男女们,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那一段本该充满快乐回忆的岁月里,她和她的学生们不幸地撞上了血泪圣女传说肆虐的时代。
“碰不得的,血泪圣女是杀人的传说……你们碰不得的。”李思蓉喃喃地说着,“所有去调查的学生都死了。乐星竹也死了。”
“乐星竹?”丁韶音心中一个激灵,“三年前神秘失踪的经管系女生乐星竹?她也是李老师的学生?难道她也是因为调查血泪圣女传说而遇害的?”
几名少女一齐看向李思蓉。
李思蓉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当年,在阿月他们出事前,曾经把一本关于血泪圣女事件的记录本交给我保管。后来他们都去了,这份记录本就留在了我那里。乐星竹是我三年前的学生,那是个十分聪明能干的女孩子,在班里担任组织委员。星竹跟我的感情很好,经常到我那里讨论工作。有一天,星竹在我房中无意中发现了当年阿月交给我保存的记录本。”说着说着,李思蓉已经哽咽了。
“星竹实在太聪明了,她居然凭着记录本上的线索推测出事情的大致原委,并偷偷地开始调查这件事,结果就……那时候……那时候……还有一个月她就毕业了啊……”这位三十几岁的女教师已经泣不成声。
在座的四个年轻人一齐默然。
今夜注定是个令人伤感和勾起心痛回忆的夜晚。
四个人送李思蓉回了住处。一路上,李思蓉拉着段智的手不放,想说什么,哆嗦着嘴唇却又说不出来。
从教师宿舍出来,四人默默地往回走,丁韶音手里多了一本黑色笔记本,在正中间秀了一朵洁白的小花。下面是几行清秀的字迹:白槿花灵异手札。
回到会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见到赵佶,四个人仍旧回到楼顶花园,围坐在一起。
“赵佶还没回来吗?”
“会不会是事情暴露?赵佶同学不会被人抓起来了吧?”
“依我看,那个大色狼一定是偷懒跑回寝室睡觉了!”
“那家伙就知道享福,下次大姐好好管教管教他!”
……
三名少女社长发泄完对于赵佶这名手下的不满后,开始翻看起从李思蓉那里取来的白槿花灵异手札。这本资料集的珍贵之处,对于现在的女子灵异研究社来说,其价值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丁韶音,抱着札记本眉开眼笑,不肯松手。
段智则是一声不响地坐在一边。
经过十年时光的洗练,这本黑色的手札已显得颇为陈旧,泛黄的纸张流露出怀旧的味道。丁韶音白皙的手指翻开札记的第一页,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札记的扉页上用黑色水笔画了一朵质朴的小花,书页右下角的落款是“许欣月”三个娟秀的小字。
“时间像一只顽皮的小精灵,在你不小心睡着的时候,悄悄偷去了你的一切。今天是阴元历1992年9月27日,天气晴。下午的时候,我们在楼顶花园举行了一个小型patty,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因为这天,是我、司徒顿珠、白小哲和黄姗姗我们四个人认识三周年的纪念日。在三年前,拥有共同梦想的我们一起创立了白槿花灵异研究社。”
“顿珠是我们的大姐大,她担任了社长。长相斯文秀气的白小哲是我们当中唯一的男性,他和我一起担任了副社长。而擅长经营打理的姗姗,则是我们的后勤部长。”
“在楼顶花园上播放着优美的音乐,共同举起酒杯,相互祝福着。但是我看的出,大家其实都不开心,笑容的背后是不安与懊恼。因为就在前一天,大明湖发生了五年来第四起女生神秘死亡事件。自从三年前白槿花灵异研究社创建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跟踪调查这系列神秘事件,并且将它定义为血泪圣女传说杀人事件。”
“9月28日,天气晴。我在资料室满头大汗地分析社员们递交上来的资料,顿珠大姐正在楼下的会议室给社员们分配工作。小哲和姗姗一起去大明湖边调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俩开始形影不离。呵呵,也许毕业之后就能吃到他们的喜糖。”
“9月29日,天气阴,中午有雷阵雨。这一天,仍然毫无进展。”
“9月30日,雨。大家都很忙,但事情仍然没有进展。”
……
“10月9日,天气阴。姗姗抱着一份陈旧的档案进来找我。然后,顿珠大姐宣布紧急会议。”
“10月10日,天气阴。四个人灰头土脸地在一大堆陈旧记录本中翻找了整整一天,发现了一条重大线索,事情似乎有了突破性进展。”
“10月11日,大雨。我们终于确认,系列女生神秘死亡事件的受害者不是四人,而是五人。”
“10月12日,大雨。我们决定不顾一切,查明真相。”
……
“10月20日,天气阴。四个人坐在会议室中发呆。有许多疑问我们没法想通。第一个受害者为什么是这样?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受害者的奇怪姿势是怎么回事?……”
“10月21日,天气晴。小哲和姗姗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些受害女生奇怪的姿势有了解释。苏菲丽天平女神……原来如此!”
“10月22日,雨。心情像天气一样灰暗。难道校园真的在劫难逃了吗?只要再出现两名亡者,血腥六芒星将被构成,灾难无法阻挡!”
“10月23日,雨。我们找到了班主任李思蓉老师,她是我们在校园里最信任的人。我们将一切告诉了她,希望她能够联合校方的力量铲除血泪圣女传说。”
“10月24日,晚,星月无光。我们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控制,我们在劫难逃!”
……
随着一页页札记翻下来,四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丁韶音的手指按在书页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翻了开来。
“这是最后一页了。”丁韶音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10月27日,天气晴。”
时间回到十年前一个晴朗的下午。
头顶上,是蓝天白云,碧空如洗。舒适的风吹了过来,绿色的大遮阳伞在风中颤颤颠颠,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阿月,社员们都回去了么?”社长司徒顿珠懒懒地躺在藤椅上。她身材高挑,戴着一副大大的太阳墨镜,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优雅地吐着烟圈。
“大姐头,女孩子吸烟会破坏形象的啦!”端着饮料上来的许欣月就要把司徒顿珠手里的烟抢过去掐灭,“都叫他们回去了。现在的会所里,上上下下就剩我们四个。”
“别掐!别掐!反正又没男人看见,破坏什么形象!”司徒顿珠连忙护住手中的那根烟。
许欣月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指坐在一边和黄姗姗依偎在一起的白小哲:“咱们这位不是男人吗?”
“他呀?早就是咱们姗姗的人了。不算!”司徒顿珠瞟了一眼正在和黄姗姗低声耳语的白小哲,拿过果汁喝了一口,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嗳阿月,把你的唇膏借我用用。”
听到大姐要用唇膏,许欣月不禁大为奇怪。因为大姐头顿珠是从不涂唇膏这种东西的。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唇膏,雅诗兰黛的。这还是她一个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
司徒顿珠接过唇膏,就着托盘上的反光,轻轻地涂上双唇。抿了抿嘴,上了唇膏之后,原本薄薄的双唇显得丰满了一些。
“作为一个女人,一辈子总是要涂一回唇膏的。只可惜你那些高跟鞋我实在穿不惯。”司徒顿珠把唇膏抛回给许欣月,然后又轻轻地吸了一口烟。
许欣月听到这里,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出来。别过头去,用指甲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勉强忍住。等她重新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笑容满面。
“喂,你们两个过来喝饮料啦!别在一边亲亲我我了!”许欣月冲着依偎在一起的那对小男女喊。
白小哲和黄姗姗手拉着手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两人一边走一边亲密地低声耳语。
“姗姗宝贝,我们再来亲个嘴嘛。”
“刚刚不是亲过了……哼,你这家伙最坏了!一天之内,人家的手也被你牵过了,抱也抱过了,连初吻都……你真是坏死了啦!”黄姗姗满脸通红地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