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嗜血判官的另类正义:双面法医(出书版)》作者:[美]杰夫·林德塞【三部完结】 > 《双面法医》(全本出书版)作者:杰夫·林德塞.txt

双面法医Ⅱ 第十二章 正义伸张团

作者:美-杰夫·林德塞 当前章节:61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德博拉驱车带着我们上了迪克西公路,向南驶去。对,我是说“我们”。我惊讶地发现,我已经成了“正义伸张团”一名宝贵的团员,并且被告知我已经十分荣幸地有机会拿我无法失而复得的生命去冒险。虽然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一个小插曲还是让我觉得加入这个团队可能物有所值。

我们站在饭店外,等待着服务员将德博拉的车开过来。这时,丘特斯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他妈的……”然后顺着车道走了过去。我看着他走到大门口,对着随意停在一颗棕榈树旁的褐紫色福特金牛做了个手势。德布斯怒视着我,仿佛全是我的错。我们看到丘特斯基对着车窗挥了一下手,窗户玻璃摇了下来,里面当然坐着时刻保持警惕的多克斯警官。丘特斯基靠着大门,对多克斯说了句什么,多克斯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将车窗玻璃重新摇上,然后开车走了。

丘特斯基回来后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看我的眼神有了点变化,然后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向南行驶二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东西走向的鹌鹑窝路与迪克西公路的交汇处,旁边正好有一个购物中心。再在往前行驶两个街区,一连串小街便将我们带进了一个由蓝领工人组成的恬静小区,这里大多数的房子小而整洁,不长的车道上通常停着两辆车,院子里里的草坪上零零星星地放着几辆自行车。

其中一条街道左拐后通向了一条死胡同,我们在这条街的尽头看到了那座房子。外面粉刷着淡黄色的灰泥,院子里草木茂盛。车道上停着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上面写着几个深红色的字——HERMANOS CRUZ LIMPIADORES——克鲁兹兄弟清洁公司。

德布斯绕着这条死胡同转了个圈,然后沿着小街将车向前开了大约半个街区。这里有座房子,门前和草坪上停了六七辆车,屋里传出了喧闹的说唱音乐。德布斯将车掉了个头,正对着我们的目标,然后将车停在了一棵树下。“你们觉得怎么样?”她问。

丘特斯基耸了耸肩。“嗯,有可能吧,”他说,“我们还是先观察一下。”这是我们半个多小时以来第一次打破沉默。我怎么也无法让大脑平静下来,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到了我住处的一个小架子上,那上面有一个红木小盒,里面装着许多载玻片,就是大家放在显微镜下的那种东西。每一片上都有一滴血,当然已经干透了,否则我不会将这种龌龊的东西放在家里。四十扇小窗户,透过它们可以窥视我阴暗的另一面,每次出去历险后带回来一滴血。里面有多年前的那位护士长,借口减轻病人的痛苦,小心地注射过量药物,害死病人;木盒里紧挨着的那滴血来自那位杀死了几位护士的中学工艺课老师。真是奇妙的对比,而我喜欢的也正是这种嘲讽。

我轻轻梳理着这一件件往事,更是渴望立刻着手第四十一个对象,尽管第四十个对象麦格雷戈的那滴血还没有干透。可由于这和我的下一个行动密切相关,因而我总有一种半途而废的感觉。我急于尽快将它完成。

只要我一确定雷克尔参与了其中,然后想出一个法子——

我坐直了身子。或许是那腻人的甜点阻塞了我的颅动脉,我一时忘记了德博拉的新郎。“德博拉。”我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微微皱着眉头。“什么事?”

“该告诉我了。”我说。

“别胡说。”

“什么胡不胡说的,根本就没有胡说,而且这一切全都归功于我超强的脑力劳动。你不是说过要告诉我一些事吗?”

她瞥了丘特斯基一眼。他仍然带着墨镜,死死地盯着前方,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眨眼。“对了,”她说,“好吧,多克斯当兵时是在特种部队。”

“这我知道,他的个人档案里有记录。”

“兄弟,有一点你不知道,”凯尔说,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特种部队有黑暗的一面,而多克斯恰好属于那黑暗的一面。”他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容,快得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旦加入了黑暗的那一面,你就一辈子永远别想回头。”

我望着丘特斯基,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我又望着德博拉,她耸了耸肩。“多克斯是个射手,”她说,“军方将他借用给了萨尔瓦多那些人,他便替那些家伙杀人。”

“有枪就能走天下。”丘特斯基说。

“这倒是很能说明他的个性,”我说,随即想到这也能说明很多其他的事,比如每当黑夜行者大声呼喊时,我都可以听到从多克斯的方向传来的回声。

“你得理解当时的情况。”丘特斯基说。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也毫无表情,因而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那声音来自什么人装在他体内的一台收音机。“我们当时相信自己是在拯救整个世界。为美好的事业献身,也献出我们的希望,结果我们只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我,多克斯……”

“还有丹科大夫。”我说。

“还有丹科大夫。”丘特斯基叹息一声,终于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德博拉一眼,然后重新盯着前方。他摇摇头,由于他刚才一直静止不动,所以这小小的动作反而显得非常夸张且富有戏剧性,我差一点鼓起掌来。“丹科大夫最初也和我们其他人一样,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在医学院读书时发现自己身上缺了个零件,可以在人身上随心所欲地干任何事而不必感到内疚。没有任何感觉。你根本想象不到这种事多么罕见。”

“我相信一定是的。”我说,德博拉瞪了我一眼。

“丹科很爱国,”丘特斯基继续说道,“所以他也转向了黑暗面,目的很明确,要充分施展他的才华。结果,他的才华在萨尔瓦多……得到了充分的展示。他会接过我们带给他的人,然后——”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妈的,你看到他的杰作了。”

“非常独特,”我说,“很有创意。”

丘特斯基轻轻笑了一声,但笑声中没有任何幽默。“很有创意,是啊,你可以这么说。”丘特斯基缓缓摇了摇头,脑袋慢慢地先转向左边,再转向右边,最后再转向左边。“我说过,他干那种事没有任何愧疚感——他在萨尔瓦多爱上了这一行。他会坐在审讯室里,问对方一些个人问题,然后当他开始动手时——他会像牙医那样称呼对方的名字,然后说,‘我们来试试第五套’或者第七套,好像他有不同套路一样。”

“什么样的套路?”我问。这问题问得似乎很自然,即表明我对这话题感兴趣,又能让这场对话继续下去。但丘特斯基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我,那眼神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需要一大瓶地板清洁剂清洗一下。

“你觉得这很好玩?”他说。

“还没有。”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摇摇头,重新转过脸去望着前方。“兄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套路,从来没有问过。抱歉。可能跟他先切除哪个部分有关,从中取乐而已。他会和他们说话,叫他们的名字,让他们亲眼看着他在干什么。”丘特斯基打了个寒战。“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做法使局势变得更加糟糕。你应该想到这一切给对手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对你产生的影响呢?”德博拉责问道。

他低下头,下巴垂到了胸前,然后重新抬起头来。“也一样。”他说,“总之,国内终于发生了变化,当然是政治形势,而且是五角大楼。新一届政府不想与我们在那里的所作所为有任何关系,结果我们暗中得到了承诺,只要我们将丹科大夫交给对方,就可以用他来换取对方的政治和解。”

“你们让自己人去送死?”我问。这似乎很不公平——我是说,虽然我可能不必为任何道德感而烦恼,但我至少按规则游戏。

凯尔久久没有说话。“兄弟,我说过我们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他最后说道,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次笑的时间长了一些。“是啊,我们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他们抓住了他。”

“可他并没有死。”德博拉说,非常实际。

“我们被骗了,”丘特斯基说,“他落到了古巴人手里。”

“古巴人?”德博拉问,“你不是说你们在萨尔瓦多吗?”

“在当时的美洲,哪里只要出现问题,哪里肯定就会有古巴人。他们会支持一方,就像我们支持另一方一样。他们需要我们这位大夫。我说过,他很特别。于是他们抓住了他,想利用他,让他住进了潘恩斯岛。”

“是度假胜地吗?”我问。

丘特斯基冷笑一声。“可能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度假胜地。潘恩斯岛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监狱之一。丹科大夫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终身难忘的时光。他们告诉他,是自己人出卖了他,他最后终于翻然醒悟。几年后,我们的一个人落到了他们的手中,被发现时变成了那副样子,没有胳膊,没有腿,完全一样。丹科在为他们效力。而现在——”他耸了耸肩,“要么他们放了他,要么他自己逃了出来。管它是什么呢。他知道是哪些人给他设下了圈套,于是他列出了一个名单。”

“上面有你吗?”德博拉问。

“也许有。”丘特斯基说。

“有多克斯吗?”我问,我也会变得很实际。

“或许吧。”他说,但对我没有多大帮助。丹科大夫的这一切当然非常有意思,但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总之,”丘特斯基说,“这就是我们的对手。”

对此,包括我在内,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将刚才听到的这番话思考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帮助我摆脱多克斯带来的烦恼。我得承认,眼下什么也没有发现,真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不过我对这位丹科大夫倒是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么说他也没心没肺,也是条披着羊皮的猛龙,也找到了一个办法来施展他的才华?就像亲爱的老德克斯特。可是他现在神经出了点问题,开始变得更像另一个猎杀者,不管他那技术带他走向哪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说来也怪,一想到这里,另一个念头悄然回到了德克斯特那不断翻腾的黑暗大脑中。那以前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幻想,现在变成了一个很好的点子。为什么不找到这位丹科大夫,与他来一段黑暗之舞呢?他是一个变了味的猎杀者,就像我名单上所有其他人一样。对于他的下场谁也不会反对,就连多克斯也不会。如果说我在这之前只是随便瞎想,那么找到这位大夫现在已经成了头等大事,将我在雷克尔事件上遇到的挫折感一扫而光。这么说,他像我,是吗?我们等着瞧吧。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冲了上来,我发现自己真的盼望认识这位大夫,跟他好好聊聊他所干的活。

我听到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雷声,午后的暴风雨就要开始了。“妈的,”丘特斯基说,“会下雨吗?”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下雨。”我说。

“这不好,”他说,“我们必须赶在下雨前有所行动。你去吧,德克斯特。”

“我?”我说,从那种标新立异的行医手法的思索中猛地被惊醒过来。我已经说服自己同意随他们一同前来,可来真格的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期盼。我是说,两个冷酷无情的勇士闲坐在这里,却让面带酒窝、瘦弱的德克斯特去冒险?天理何在?

“你去,”丘特斯基说,“我迟一步行动,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是他,我比你更容易对付他,而黛比——”他冲她一笑,尽管她似乎要对他大发脾气,“黛比警察气十足,走路像警察,看人的眼神像警察,甚至可能会给他开罚单。他隔着老远就能嗅出她来。所以你去,德克斯。”

“我去干什么?”我问。我承认我仍然感到有点义愤填膺。

“从那屋子旁边走过去,”绕过那死胡同,然后再回来。擦亮眼睛,竖起耳朵,但不要太引人注目。

“我不知道如何引人注目。”我说。

“太好了,那这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

很明显,无论是和他们讲道理还是冲他们发脾气都没有用,于是我打开车门,下了车,但临行前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句尖刻的话。我靠近德博拉的车窗,说:“我希望我能活着后悔帮你们。”雷声非常体贴地在附近再次响起。

我顺着人行道慢慢向那屋子走去。脚下有落叶,还有两个踩扁的果汁盒,大概是从某个孩子的午餐盒里掉出来的。我从那里经过时,一只猫跑到草坪上,突然坐下来舔爪子,并且隔着安全的距离盯着我。

门前停着很多汽车的那一家,里面已经换了一种音乐,有人在大喊:“喔!”在我一步步走向致命危险的同时,有人仍然在尽情享受生活。一想到这儿,我还是感到很高兴。

我向左拐,走上了通向死胡同的弯道。我看了一眼门前停着面包车的屋子,为自己丝毫没有引起怀疑就完成了这一使命而感到骄傲。院子里杂草丛生,车道上有几张被水浸湿的报纸。似乎看不到一堆堆被扔掉的胳膊或大腿,也没有人冲出来要杀了我。不过,我从那里经过时,可以听到里面的电视正用西班牙语播送一场球赛,声音大得吓人。解说员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可一个男人的声音比电视上的解说声还要大。一阵风刮来,夹杂着豆大的雨滴,这带来了屋里传出的氨水味。

我继续向前走,经过了那座房子,回到了车旁。又有几滴雨水落了下来,隆隆的雷声也近在咫尺,但暴雨仍然没有落下来。我上了车,报告说:“没有什么特别可怕的。草坪需要修剪,屋子里还有股氨水味。屋里有说话的声音,要么是他在自言自语,要么是屋里不止他一个人。”

“氨水。”凯尔说。

“我想是的,”我说,“可能是清洁剂什么的。”

凯尔摇摇头。“清洁服务不会用氨水,那玩意儿气味太重,但我知道谁需要用氨水。”

“谁?”德博拉问。

他冲她一笑。“我马上就回来。”话音刚落,他就下了车。

“凯尔!”德博拉喊道。但他只是挥了挥手,直接向那座房子的大门走去。“妈的!”德博拉骂了一声。

凯尔敲了敲门,然后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矮小壮实的男子探头向外张望着,只见他皮肤黝黑,乌黑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丘特斯基对他说了句什么,两个人起初都没有动窝。矮个子男人朝街道两头看了看,然后望着凯尔。凯尔慢慢将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给对方看了什么东西——是钱?那男子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然后打开了门。丘特斯基进去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妈的。”德博拉又骂了一声。她使劲咬着指甲,这是她少年时期的习惯,长大后再也没有过。指甲的味道显然不错,因为一根手指上的指甲咬完后,她开始咬第二根手指。当她开始咬第三根手指时,小屋的门开了,丘特斯基走了出来,微笑着向我们挥手。门关上了,天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像一堵水墙一样遮住了他的身影。他啪啪啪地跑到汽车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浑身往下滴水。

“该死的!”他说,“我浑身湿透了!”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德博拉问。

丘特斯基朝我一扬眉,将额头上的乱发捋到脑后。“她有说话斯文的时候吗?”

“凯尔,真该死。”她说。

“氨水的气味,”他说,“外科手术用不上氨水,清洁工也不需要它。”

“我们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德博拉打断了他。

他笑了。“可是制造脱氧麻黄碱需要氨水,而这些家伙干的正是这一行。”

“你刚刚走进了一个毒品加工厂,”德博拉说,“你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

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塑料袋。“买了一盎司麻黄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